- 恐怖小说上一章:惊魂六计之九--莲蓬诡话
- 恐怖小说下一章:惊魂六计之七--邪灵
弥天的腥风血雨中,一个痛苦的身形渐渐隐现,腥稠的粘液状漂浮物呼啸着,从四面入方聚拢而
来,如同成群的疯狗在吞吃猎物,肆虐的凌辱着这个悲惨的牺牲品。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时刻啊!”朱建风狂暴的摇动着手里的铃铛,催促着那个凄恻的啼呼声,让
它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凄厉。他望着张书函的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
“我们所有的人都要在这里相会,共同欣赏你所犯下的邪恶淫行,这是你一直所期待着的时刻,
不是吗?”
“不!”张书函拼命嘶喊起来,声如泣血。
“请回答是,好不好?”朱建风苦口婆心的建议道:“违逆内心的意愿,这种事情做得太多,会
影响到你身体的健康的。”
张书函悲愤的怒视着朱建风,好长时间过去,他的神色慢慢舒缓下来,一丝绝决的表情浮现在他
的瞳仁里:“是的!”他语气坚定的说道:“一点没错,这的确是我一直期盼着的时刻
(3)堕落的美丽快感
高空中的影像渐渐清晰,那一声声哀号也越来越刺耳,终于,林心湄那张因极度痛楚而扭曲的脸
出现在张书函的面前:“书函,书函,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被冻在冰山里?”
“这里并没有什么冰山,从来就没有过!”朱建风摇头晃脑的盯着林心湄,一双眼睛流露出无可
竭止的贪婪欲望:“禁制张书函的只不过是他内心深处的愿望,不敢越雷池一步,嘿嘿嘿,说得不就
是他现在的情形吗?”
林心湄好象这才注意到朱建风,她缓慢的呼吸着,用手摩挲着被秦经理掐青的咽喉处:“你手里
的那只黑色铃铛,大概就是这恐怖世界的源由了,还有你,叫朱建风是不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有什
么目的?”
“没人能够带你们来,如果你们不愿意,谁也无法让你们来。”朱建风笨拙的跳动着,手中的魔
铃越摇越激烈:“不要问我你们来这里的目的,要问就问你们自己,只有你们自己才知道自己。”
林心湄沉思了片刻,又抬头问道:“书函,你能够走出来吗?”
张书函没有说话,朱建风却急不可耐的抢道:“他不能,永远也不能,灵魂可以脱壳,但人却永
远无法走出自我,如果他破冰而出,那么除非是一种可能。”
“哦?”林心湄问道:“哪一种可能?”
朱建风奸笑起来:“那就是他承认自己,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对不对?”
“承认自己? ” 林心湄有些困惑,望着冰川里张书函僵硬的身形,她沉吟良久,才慢慢说道:
“朱建风,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张书函他的表现与他真实的内在,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太聪明了!”朱建风跳了起来:“你看,你看吧,在这苍凉寂寥的异界,总有些东西是我们必
须接受的,那就是事实真象,无论它是何等的卑污肮脏,无论它是何等的邪恶丑陋,我们必须认可它
们,因为我们否定了丑恶的同时,也就否定了自我,否定了我们存在的现实,同样也否定了美丽与善
良!”
随着猝然加骤的激昂铃声,一幅色彩怪诞的画面缓缓展开,林心湄听到了一阵阵浓重的喘息声、
令人心脉喷张的呻吟声、濒临死亡极峰的快乐叫喊声,还有一种暧昧空气的流淌声。
她看到了张书函,同时也看到了苏楠。此时的张书函形态丑恶,比之于朱建风有过而无不及。苏
楠却全身散发着一种妖艳的美丽,那种美丽眩目夺彩,观之欲醉。孽欲的沉沦令他们登上黑色的快乐
极颠,他们肆无忌禅的扭动着,疯狂的叫喊着,黝黑色和雪白的的肌肤映衬出整个世界的邪恶。
林心湄只看了一眼,就立即闭上眼睛。但是这幅意外场景的画面却已经永久性的定格在她的意识
深处,闭上眼睛,她只能看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切。
“瞧见了没有,这就是他对你做出来的事情,”朱建风蹦跳着,神态狰狞:“但是他拒绝承认,
所以才会被冰封在自我的意识深处,他企图封闭的是事实真相,但当真相浮出水面之时,封存空间留
下来的却只能是他自己了。”
愤怨的眼泪从林心湄眼角淌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的声音却是依然的平静,一如沉寂
了千年的湖渊之水。
“每时,每刻,”朱建风露出残忍的微笑:“当他与你交合之时,当他两人的目光接触之时,当
苏楠的意识映入他的思维之时,这种事情就发生了,节奏与频率在不断的加快之中,你已经看到了,
他们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除了他们两人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们解脱。”
“你说什么?”林心湄突然睁开眼睛:“朱建风,你是说这只是制造出来的幻像?是他们自己的
……内心中隐秘的愿望?”
“在一个世界只能称为想象的东西,在另一个世界却可以汇聚成形。”朱建风低声说道:“如果
这种过错是可以谅解的,为什么张书函走不出这座并不存在的冰山?”
林心湄还要说什么,朱建风却已经狂笑着嘶喊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人就会永远永远的封闭在这个自我的黑暗空间中,你们所有的欲念,都
会绘形绘色的在你们面前一一闪现。林心湄,苏楠,你们曾经幻想过的与陌生男人交合的场景,会成
为张书函借以消遣时光的最佳娱乐方式,相信在这一过程中你们会学会许多技巧,唯一的遗憾只是:
这种技巧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4)过来吃了我吧
当知真子撞破卧室的房门,冲进卧室之后,他只看到呆呆的抱膝坐在床的苏宁,林心湄和秦经理
都已经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事?林心湄哪里去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知真子急切的问道。
苏宁却不发一言,好象是吓呆了一样,两眼空洞洞的望着那扇打开的橱柜门,知真子连问了几声,
见她仍然毫无反应,只好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说道:“我低估了对方的力量,结果让我们付出了惨
重的代价,我们先失去了张书函,然后是苏楠,接着又是林心湄,下一个不是你就是我,不过无论是
你还是我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朱建风对这个世界所能施逞的邪恶,至此应该为止了。”
他盘膝坐在地上,微合双目,双指直抵眉心,沉声念道:“鸿蒙开天地,乾坤分阴阳,知真探玄
微,元鼎赋天罡,疾!”一声叱令,一道符令笔直的飞出门去。
刹那间,仿佛整个天地为之动摇,楼房猛烈的晃动了几下,挤压得房门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
摆放在高处的瓷器家具乱纷纷跌落下来,苏宁被晃动得从床上直裁到地面,还没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
么事情,天地之间,阴暝两界,仿佛所有的冤魂都同声哀号起来。
那种哀号之声带着血淋淋的恐怖之感,充斥着绝望与不甘,愤怨与悲恸,这恐怖的鬼啼之声突然
之间响起,又逐渐消沉下去,慢慢的最后消失在一片寂静之中,带给人一种更加强烈的震憾。
知真子好象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咬紧牙关,扶着墙喘息着站起来,对苏宁说道:“我已经关
闭了阴阳两界的通路,驱逐了那些流窜在阳关道上的游魂冤鬼,朱建风再要对付我们,只能凭借他自
己在法力上的修为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只有除掉他,才有可能救回被他掳走的人们。”
苏宁激泠泠的打了个寒噤, 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清醒过来, 指着橱柜的门,她失声叫了起来:
“就是那里,那里有一扇门,秦经理就是将林心湄从那扇门里拖走的。”
“走吧,”知真子硬拉着她走出门去:“那一扇门早已关闭了,我们要争取主动,就一定要与朱
建风直面交锋。”
苏宁紧拉着知真子的衣角不敢松开,跟在后面疾跑了两步,突然叫了一声:“等一等。”
知真子略感恼火的站住:“又有什么事啊,我的姑奶奶。”
“你还是先换身干衣服再走吧。”苏宁关切的指了指知真子身上那在浴室里被淋得透湿的衣服:
“你这样会着凉的。”
“着凉?”知真子失笑起来:“你以为我是张书函啊,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裹着大棉被,我可
是道宗知真子一脉三十九代正宗传人啊,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说着,他突然微合双目,聚气凝
神,只见缕缕雾气从他衣服上冒出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他身上的衣服就全都干了。
苏宁原本是个天真率性的小女孩,见到这情景佩服得眼睛瞪好大,拼命的拍手鼓掌,忽然她又想
起了什么:“你这么厉害,怎么刚才还会被腐尸咬到?”
“姑奶奶,你提点让人高兴的事好不好?”知真子被戮到痛处,窘得脸色痛红:“别忘了我还消
灭了一个从秦经理身体里窜出来的恶鬼呢,腐尸的事情,纯属阴沟里翻船,意外而已。”
“嘻嘻,”苏宁的心情忽然轻松起来,说不清为什么,她对这个油嘴滑舌的年轻人产生了强烈的
信心,他轻松的调侃象是一股清风,吹散了她心头的恐惧与阴霾。她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可爱的年轻人
会打败朱建风,救出苏楠、林心湄和张书函。
她蹦蹦跳跳的跟在知真子身后,不停的发问:“那你说,连你都被腐尸咬到,那么腐尸到底是不
是幻像?”
“腐尸?”知真子佯装糊涂的东张西望:“哪里有什么腐尸?你给我找出来我吃了他。”
苏宁生气了,正想照知真子的肩膀上重重擂一拳,寂寞的楼道里却忽然响起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我就在这里,你过来吃了我吧。”
苏宁定睛一看,惊讶的脱口叫了一声:“吴总!”
拦在他们前面的,正是已经死亡多日的原天地大厦总裁吴钰虹。
(5)他竟然是一个人!
吴钰虹,这个曾叱咤于商场上的女强人,在魔铃的过度索取之下已经是面目全非。
她的肌肤完好,起码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是这样。脸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一个个尸斑,她那曾经
是雪白细长的脖颈上现在垂落下一大块松弛下来老皮,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味比之于任何一具腐
尸都要浓烈得多。这是因为她体内的所有脏器都已坏死,已经成为一具用以培植腐液的容器。
一见到她,苏宁惊叫一声,掉头逃到楼上的楼层入口处,手扶在楼梯扶手上提心吊胆的往下看。
知真子有些恼火的骂了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腐尸,有没有搞错?通往冥府的通道已经关闭,
你还留在这里,缺少了阴冥之间那种邪恶阴寒气息的补给,你会形神俱灭的啊!”
吴钰虹怪笑了两声:“知真子,你吓不倒我的,我有魔铃的庇护,会永远的留在阳关道上,反倒
是你,不自量力,竟敢招惹法力无边的魔铃,就不怕你知真子道宗一脉至你断绝吗?”
“朱建风,你这个家伙,想不到居然把我的老底摸得清清楚楚。”听知真子对着吴钰虹的腐尸称
呼朱建风的名字,楼梯上方的苏宁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才意识到吴钰虹在说话时发出的的确是朱建风
的声音。
知真子好奇的探头过去,问道:“告诉我,你是怎样弄清我的底细的?”口中问着,他却突然之
间振臂而起,指尖挟一张符令,猛然顿声喝道:“豫解双行,自我元婴。疾!”
与此同时,腐尸也抢先发难,吴钰虹突然之间嘴吧一张,喷出一股腥臭的粘液,疾射知真子的面
门,这股子恶臭的腐液被符令封住,又疾速的退回到腐尸的体内。腐尸双眼环张,如枭鸟般一声怪戾,
做势欲扑。知真子手中挟着第二张符令,与腐尸对恃起来。
扒在楼梯口上方正看得心惊动魄的苏宁忽然听到身后的门响,还没等回头,一张大手已经捂住了
她的嘴吧,就势将她拖进了楼道里。
苏宁根本没有任何防范,本能的胡乱踢腾着腿挣扎着,但是身后的人远比她力气大得多,抓住她
的手腕将她的手反绑在身后,然后这个人转到她面前。这个人竟然是天地大厦的一个保安,姓方,叫
方小洵。他平时经常与苏宁打招呼,还经常照应苏宁。想不到又一个朋友沦为行尸走肉,供朱建风任
意驱使,苏宁心里感受到极度的绝望与悲哀,泪水忍不住淌了下来。
方小洵死死的盯着苏宁的脸,呼哧呼哧的激烈喘息着,忽然之间他抱住苏宁的头,把他的嘴凑到
苏宁的唇上狂吻起来。
眼见得方小洵的嘴贴上来,苏宁大骇,一想到腐尸身体内的那种窒息人的恶臭,她忍不住狂呕一
声,一股比腐液味道好不了多少的胃液喷在方小洵的脸上。
方小洵嗷的一声,象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咬了一口,狂跳起来,指着苏宁骂了一句:“烂货,你竟
敢恶心我,待一会儿看我不恶心死你才怪!”骂完,他怒气冲冲的推门进了楼道,从后面向知真子扑
了过去。
知真子这功夫又将两张符令贴在了吴钰虹的身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还以为是苏宁,便炫耀道:
“小姑奶奶,你看我有多厉害,三张符就制住了恶鬼腐尸,你佩服不佩服?”
“佩服你妈了个蛋!”方小洵恶狠狠咒骂着,居高临下,一脚踹在知真子的后背上,踹得知真子
身体猛的向前一扑,差一点没扑到吴钰虹的腐尸上。大惊之下,他急速侧转身体,指挟一张令符点向
方小洵,来不及念咒语,只是大喝了一声“疾!”
方小洵劈面一把抓过令符,嘁哩咔啦几下子撕得粉碎,然后向目瞪口呆的知真子脸上一丢,再猛
扑过去,先一拳打在知真子的小腹上,再猛一提膝,撞击在知真子的下阴上。
方小洵用的这两招,和苏楠当时殴打秦经理时用的招术一样,效果也是同样的有效,知真子连叫
一声都来不及,就被打得趴在地上。
然后方小洵干脆利索得将知真子双臂倒剪,用一根麻绳飞快的绑起,直到这时候知真子才回过味
来,大叫一声:“你根本不是鬼,你是个人!”
方小洵根本不搭理他,只是揪住他的衣领,拖死狗一样将知真子拖上楼去,知真子的身体磕在楼
梯的台阶上,疼得呲牙咧嘴:“喂,你听我说,是朱建风叫你来的吧?肯定没错,听他的指令你就犯
傻了,他根本不是人呐,他是个魔鬼!”
离僵立不动的腐尸远一点之后,方小洵拿开捂在鼻子上的那只手,不耐烦的训斥了知真子一句:
“你少罗嗦,我才不管朱总是人是鬼,只要给我钱,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知真子被拖到楼上,见到被捆起来的苏宁,喊叫声更大了起来:“苏宁,苏宁,你要小心啊,他
不是鬼,他是个人!”听他的口气,分明是活人比恶鬼更令人恐惧。
事实也正是这样。
第六章:罪恶的渊薮
(1)神厌鬼憎的生灵
连夜惊魂,苏宁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恐怖事件。在这一系列的恐怖事件中她受到惊吓,遭到威胁,
蒙受羞辱,但是所有那些恐怖都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现在,她已经落入了一个连神鬼都会
感到厌憎的活人手中。
方小洵丢下知真子,走到苏宁身边,喘了一会粗气,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揪住苏宁的衣领,用力
猛的撕开,露出苏宁雪白的胸脯。伸出腥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角,方小洵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捏着苏宁
的乳房,嘴里却喃喃的说道:
“苏宁,朱总为了把你弄到手,发动了全公司所有的保安,因为害怕腐尸,所以现在他们都在锦
文阁外边等着你,只要你一走出去就惨了。朱总答应过的,谁先捉到你,不仅公司要奖一大笔奖金,
还可以优先玩弄你两个晚上。他们都是一伙一伙的十几个人,一个个五大三粗,两个晚上下来你还能
有命那才叫怪事。遇到我,好赖我就一个人,只要你挺一挺就过去了,更何况我还舍不得你,绝对不
会太用劲的,说不定弄到最后你还会爽得舍不得和我分开呢。”
知真子在后面骂骂咧咧:“你们公司的人都没有长脑袋吗?这种命令也听?这可是违法的啊。”
“你懂个屁!”方小洵回骂了一句:“不会说她是挟款潜逃吗?这样大家干起事情来也就心安理
得了。”
“方小洵,”苏宁闭着眼睛,忍受着羞辱问道:“为什么你们要听从一个魔鬼的吩咐做恶呢?为
什么你们要这样呢?”
“钱!钱!!钱!!!”方小洵把唾沫星子溅到苏宁的脸上,然后声音突然压低下来:“朱总实
际上是一个鬼,这事大家差不多都知道,可是人家有钱啊,这咱们可比不了。再者说了,象你这么漂
亮的女孩,永远也不会瞧上我们这些最下层的员工,象我们这些人一辈子也碰不到你一根手指头,可
是现在朱总给了我们机会,那谁还管他是人是鬼?先干了再说吧。”
说着话,方小洵的呼吸越来越激烈,他的喉咙里咯咯两声,把头猛的埋在苏宁的怀里,正要用他
的嘴吧施暴,忽然之间他失声叫喊起来,双腿竟然被人用力拖住,向后面拉去。方小洵惊叫着,手里
死死的抓住苏宁不放,一直到一只脚重重的踏在他的手上,他这才痛叫着松开。
拖开苏小洵的,居然又是两个保安,这两个人年轻的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瞄着苏宁
的胸脯,同时用脚尖照方小洵脸上用力的踢:
“你奶奶的,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人大胆儿啊?告诉你吧,我们哥俩早盯上这个小妞了,你想
一个人吃独食,做梦去吧你!”
他们下脚的力气非常的凶狠,只几脚下去,方小洵就昏死过去了,可是他们仍旧是残暴的踢打个
不停,好象他们心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无比仇恨,只有鲜血与杀戮才能够让他们获得快感与解脱。
看到血流满地的方小洵,两个家伙心满意足的走向苏宁:“咱哥俩谁先来?”
“你先上吧。”一个家伙假意的谦让着。
“这怎么好意思,”另一个家伙趁机解开裤带:“行,这次我先来,下次你第一个。”
“下次?那他妈的还有下次?”第一个家伙见第二个家伙弄假成真,顿时恼了:“不行,咱们俩
还是抓阄,这样才公平。”
第二个家伙却不肯放弃:“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还抓阄呢,再拖下去真要是来个鬼啊什么的,你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少他妈跟我扯蛋!”第一个家伙横眉立目:“什么鬼啊怪啊的,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玩艺,就
是有,老子照样揍他个皮破肉烂。”
“是这样嘛,”一个声音幽幽的叹道:“我已经来了,你把我揍个皮破肉烂吧。”
“谁?”两个家伙愕然转头,只见阴风起处,砭骨彻寒,一具腐烂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
们面前,正用垂悬到眼眶之外的眼球死死的盯着他们。
(2)世间最险阳关道
这一具腐尸,是少妇冯瑛的尸体,和吴钰虹一样,她已经沦为魔铃培植腐液的容器。那股强烈的
恶臭,熏得两个家伙掩鼻后退。
两个家伙眼睛瞪得几乎要鼓出来,他们万难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一具腐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瑟缩
个不停。越是残暴凶恶的人,越是胆怯卑劣,这是人世间屡试不爽的真理。两个家伙在苏宁面前凶神
恶煞般的狠恶,真的遇到了污秽邪气汇聚而成的腐尸,却半点反抗的勇气也没有了,居然咕咚咚两声,
齐齐的跪了下来。
苏宁心地纯善,刚才还受到这两个家伙的残暴污辱,可是现在她竟为这两个家伙的安危担起心来,
放声叫了起来:“不要跪下,不要,你们快跑,快跑,腐尸追不上你们的!”
两个家伙正在惊恐的磕头求饶,忽然听到苏宁的叫声,如梦方醒,急忙爬起来要逃。一个家伙动
作较快,另一个家伙动作却慢了一拍,动作快的家伙竟然用力在后面推了动作慢的家伙一下,推得动
作慢得家伙哎哟一声裁倒在腐尸脚下。而另一个家伙却借助着这股推搡的力量,跳起来哆哆嗦嗦的向
前奔逃。
砰的一声,逃跑之中的那个家伙因为过于慌乱,一头撞在了墙上,撞得他跌倒在地。他呜呜咽咽
的哭泣着,爬起来扶着墙壁走到楼梯出口处,拉开门逃进了楼道里。
那个裁倒在腐尸脚下的家伙,吓得涕泪横飞,屁滚尿流,他四肢着地,狗一样慢慢蠕动着,腐尸
跟在他后面,突然俯身抱住了他,这个家伙暴发出一声尖利碜人的嚎叫,吓得昏死过去了。
突然之间又是一声怪叫,那个已经逃走的家伙竟然又折了回来:“那边还有一具腐尸啊!”他大
叫着,不留神拌在地下的人,哐的一声摔了个大马趴,他还想再爬起来,不料抬头正与冯瑛的腐尸面
对面,惨叫一声,居然也吓死了过去。
楼道里响起了咻咻的声音,红曼的腐尸也出现了,她的眼睛里透着急不可耐的饥饿,向着地下的
人走过来。
“苏宁,快站起来!”形势危急,知真子用身体倚靠住墙壁,费尽力气的站起身:“我们从那边
的楼道里走,快,要不就来不及了。”
苏宁急忙向墙壁靠拢,想学知真子的样也倚墙站起,可是越是着急,就越是站不起来,急得她快
要哭出声来。知真子见此情形,背负着捆着双手的绳子走近苏宁,用脚托着苏宁的臀部,用力向上一
提,帮助苏宁站起来。然后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向另一条楼道逃去。
楼道里一片寂静,没有腐尸,也见不到比腐尸更可怕的坏人,知真子紧张的心神稍有缓解,立即
说道:“快,苏宁,帮我解开绳子。”
苏宁背过身来,用捆在后面的手努力的想解开知真子的束缚。但是她尝试了几次,指甲已经迸裂,
仍然无法解开。
楼道里边的楼层深处,响起了腐尸咯咯的怪叫声,还有一阵阵怪异的咕嘟咕嘟之声,听起来令人
毛骨悚然。苏宁终于哭了起来:“不行,我看不见身后,根本解不开啊。”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知真子茫然的目光落到了楼梯扶手上,他的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
办法。
他把反捆的手腕贴在楼梯扶手上,借助身体的重力沿着楼梯扶手缓慢的下滑,苏宁跌跌撞撞的跟
着他走,她看得清清楚楚,知真子身体滑过之后,楼梯扶手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血痕,这血痕触目惊
心。
绳索未能磨断,知真子的手腕皮肉已被楼梯扶手磨破。
知真子强忍着臂腕上的痛疼,忽然嘻皮笑脸的对苏宁说了一句:“要是腐尸这时候突然追下来,
我们两人只能顺扶手滑下去了。”
听了他的胡说八道,苏宁先是呆了一呆,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知真子的眉头皱了起来,细心的感受到绑在背部的手腕上的绳索的感觉,忽然之间他面有喜色,
咬紧牙关用力抖动了几下,叫了声:“松了,松了。”苏宁止住哭声,俯身过去细看,绳索果然已经
磨断,只是因为方小洵在捆绑时故意多绕了几圈,一时间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