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知道巴图这是故意逗我呢,可我一听家里能看电影,一下情绪高涨起来,急忙拉住他,我“这就走。”
当然我也没空这手去他家,我顺便去趟小买店买了两包花生米和两瓶啤酒。
也不能说我这人有多扣,我也想买多点,可兜里的银子实在是相形见拙,这事说起来也怪巴图,前阵这小子跟我借钱,说一周之内保还,我想也没想把我存折拿给了他。
可我眼巴巴等了一周,巴图却一点要还钱的意思都没有,最后我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这老巴倒也不见外,对我立马坦白说这钱都被他买虫食了,如果我非要钱,那他要钱没有要虫食倒是有一大包。
我当时就明白自己上了贼船了,但对巴图这无赖劲我也真没招,只好意思一下打个无期欠条这事就算了。
等我进了巴图家的小屋后(就是原来我住那件屋子),我发现这里放了一个大家伙,我问这就是放映机么,巴图点头解释说这是最新款的,全名叫提包式胶片放映机。
我对组装这活一点也不懂,只好忙活着搬了两把椅子,并把酒起开花生米倒好了等巴图。
巴图忙活一通,最后一摁开关,放映机转了,而小银幕上也出现了一个很清晰的画面。
“快看,好电影。”巴图兴冲冲的走回来坐到我身边,边看边吃喝起来。
我瞪了巴图一眼,心说你小子真够意思,吃东西也不等我,亏我刚才还等你老半天呢。
我也不客气,一边跟巴图抢花生米一边看起电影。
这电影没名,甚至足足看了十分钟也没见有个人出来晃悠一下。
我好奇问道,“老巴,你这啥片子这么次?不会是没剪辑过的《请您欣赏》吧?”
巴图没理会我的不满,反而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建军,看下去。”
我耐着性子继续看,这样过了两分钟,终于有个人出来了,不过是个背影,看样是个考古队员,而且他就跟现在的我一样,一脸好奇的看着影片中的环境。
我一下明白过劲来,心说这不是电影,这是一段录像,巴图肯定要接捉妖的活了。
我心里那丝放松娱乐的心态瞬间跑的精光,反而拿出一副谨慎的态度看起来。
这录像还带着声音,不过都是很杂乱的脚步声,偶尔还有水流的声音。
“这是哪?”我问道。
巴图大有深意的看我一眼,“咱们去过的老地方,南海。”
我吓得哆嗦一下,我脑海中立刻想到了魔鲸,“老巴,这里不会是魔鲸的老巢吧?”
巴图被我这样逗乐了,“建军,你别多想,这里跟魔鲸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你看看,这些人都是考古队的,这你还不明白了么?”
“海底古墓?”我猜道。
“差不多。”巴图回答,“准确的讲,这里是座海底城,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受地震海啸好像还有火山喷发的影响,沉没到海中去了。”
我来了劲头,心说这下好了,去这里捉妖,先不说妖能不能被捉到,开开眼界那是肯定的。
我都没了看录像的性子,急忙问巴图什么时候出发。
巴图说目前还走不了,潜水相关的仪器还没到位,而且他又强调着让我再看录像。
我面上略带失望,又闷声看起录像来。
可真不知道怎么搞得,刚才我没看录像的兴趣,这录像一直有,当我想看时,突然地,这录像抖了一抖接着银幕一黑就什么都没了。
当然,在黑屏的瞬间,我还听到了极短暂的一种怪声。
“怎么回事?考古队带的录像机没电了么?”我问道。
巴图摇摇头,“不是没电,是拍录像的人死了。”
“啊?”我没料到巴图是这解释,都惊讶的站起来。
“死了?”我接着问,“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死了?心梗?”
巴图扭头看着我,“拍录像的考古队员才二十岁,你说有心梗的可能么?”
我沉默了,别看我没学过医,但我也知道巴图说的在理,“那是什么原因?”
巴图打个响指,“建军,这话问的好,到底什么原因这就需要咱们去查了。”
我不想和巴图兜圈子,索性直问他现在都掌握了哪些线索?
巴图把录像回放,让我又听了一遍那黑屏前的怪声。
我很仔细的听着,但还是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我问巴图这声音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巴图让我等等,他翻抽屉找到一盒磁带,并把磁带放到了录音机里。
不过在放音之前,巴图又特意跟我强调了一句,“建军,一会放出来的声音就是那怪声被专业人士放慢一百倍后的效果。”
我本来对巴图这话没在意,心说一个声音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难听点就是了,我对巴图一摆手那意思你放吧,而且这时我还对瓶喝起了啤酒。
巴图按下了放音摁钮,就在这摁钮落下的一瞬间,录音机里传来了一种速度奇快而且震人心脉的恐怖叫声。
我觉得突然间自己心脏猛缩,心跳加速,而且浑身上下的血气都好像要溢出身体似的。
噗的一声,我都没忍住把喝进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
巴图的样子也比我好不了哪去,他皱着眉咬着牙硬挺。
可我没巴图那两下子,我压根都快挺不住了,趁着还有点精神头我赶紧对巴图喊道,“老巴,快把录音机停了,快!”
巴图不仅没听我的,反而很坚定的摇着头,“建军,把它听完。”
我看巴图来气,心说这还听个屁完啊,再听我就保准疯。
我挣扎着想自行去把录音机闭了,没想到我这一动,腿也不听使唤,整个人都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第二章 幸存者
这段怪音一直持续了一分多钟,等它消失时,我瘫坐在地上,鼻血都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巴图走过来扶我,我没理会反而瞪他一眼,“我想要个解释。”
我真不明白,既然都是兄弟,我刚才也说过让他关掉这么恐怖的录音,他明知我受罪却为何干看着。
巴图当然明白我这架势的意思,他使劲搓了搓鼻子,其实他现在也好受不到哪去,“建军,你别这么看着我嘛,为你好,这段录音咱们一会再听一遍。”
“什么?”我吼道,接着就想站起身把这该死的巴图暴打一顿,可我哪还有力气,挣扎老半天只就是屁股稍微挪挪地方。
巴图硬是把我拉起来,“我昨天听这段录音时跟你一样,听完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不过只要再坚持听几次,你就会适应不少。”
我呸了一声,心说你当这录音是广播体操呢,没事就做一次健健身,这么活受罪的事也就你这巴图能当成娱乐吧。
我咧着嘴,拖着有些麻木的身子,这就试着晃悠着往家走。
巴图见我不听劝,索性跟我来起了硬的,他走到录音机前一倒带,要来次重播。
我心里一下沉了底,嘴上哥长哥短这么叫着,叫他手下留情,甚至一急眼,我都承诺巴图现在放我回家,他欠我的钱我都不要了。
可巴图很坚决的摇摇头,让我信他一把,之后他不再征求我的同意,摁下了播放键。
怪音又想起,我脑袋一片空白,嘴里喊着疼疼的就又坐在了地上。
这次怪音播了一会就被巴图暂停,他蹲在我身边瞧着我。
其实这时我也反应过劲了,别看我喊着疼,但我身子上除了难受却丁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我咦了一声,向自己身上瞧瞧又扭头看着巴图,“这怎么回事?”
“抗体。”巴图解释道,“建军,这录音我比你多听了两遍,你看我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比你要好上很多。”
我一咧嘴,心说这可没准,咱俩身子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可话说回来,这次听录音我的状态也确实比上次好很多。
我爬到巴图家炕上缓了一会,接着我俩就进入正题说起这次捉妖的事来。
巴图先把事发经过跟我大体说了一遍,在南海的双子群礁岛上,海洋考古队发现了一个海底城,他们一行七个人进去,可没想到不出半天时间,就只剩一个一脸惊恐的队员逃了出来,而碰巧的是,他逃出来时这录像机缠在了他的脚脖上。
我心里有了疑问,我问巴图既然有人逃了出来,那直接跟这人生还者套话不就是了?为何你还叫我来看这段录音呢?
巴图苦笑,“建军,你以为我不想套话么?可那生还者上来后就重度昏迷,直到昨天才在医院中醒来。”
“那快去。”我接话,其实我下半句话还没说完,凭我经验,这种重度昏迷后醒来的人,脑袋很容易出问题,要么就渐渐失忆要么就变傻痴呆。
而还真被我不幸猜中,巴图随后就说这幸存者醒来后喊了句死神就疯了。
“死神?”我反复读着这两个字,心说这算是幸存者对我们的最后提示么?不过这提示也太笼统些吧,甚至一点可供参考的地方都没有。
我索性又把死神跟那段录像联想到一起,试图分析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
不能说我笨,但想了半天我也没想到个所以然来。
巴图一直没说话,他给我思考的时间,直到我脸上现出阵阵的迷茫样,他才嘿嘿笑起来打断道,“建军,别废脑子了,我现在也是一筹莫展,除了知道这怪声跟死神有关外,其他的也是俩眼一抹黑。”
一听巴图说那怪声,我心里还是打怵般的乱跳一下,不过我也明白了巴图非得强制我听怪声的良苦用心,这么说吧,要是我和巴图为捉妖进了海底城,肯定会遇到现场版的怪声,先不说这怪声怎么产生的,就拿怪频率来讲,要是这怪声一直处于高频,我和巴图倒没什么,可一旦怪声频率下降到一个水平,就像刚才那样,要是我和巴图没有准备,肯定会当场瘫坐在地,甚至都有就此丧命的可能。
但再往深了琢磨,这事还是有很多疑点,录像里的怪声都处于高频期,按说考古队员应该不会就此丧命才对,应该还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我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钻进了牛角尖,巴图则在这段期间从抽屉中拿出一盒磁带放到录音机里把怪声复录了一份。
他塞给我,那意思让我回去多听听。
之后巴图又从兜里拿出一沓子照片让我看。
这些照片拍得都是各种海洋动物,有些我认识,毕竟经过魔鲸事件后,我还是了解了一些海洋生物的,像鲨鱼、章鱼、鲸鱼这类的,而还有一些照片,我看着陌生。
等看完后我指着照片问道,“老巴,你让我看这些干什么?”
“我想咱们俩该去探访一下那位幸存者,别看他是个疯子,但我觉得还是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的。”
“这些照片?刺激审讯法?”我追问道。
巴图点点头,赞了一句,“建军,看来你的刑警没白当。”
我笑了笑,其实刺激审讯法我以前也用过一次,那是个凶杀的案子,唯一幸存的女子扛不住精神上的压力整个人都崩溃了,为了能从她嘴里得到线索,我当时就用过这招,拿着一个个嫌疑人的照片强制给女子看,等看到这女子看着哪个照片情绪特别激动时,那这照片上的人就很有可能是嫌犯。
而巴图更是很聪明的把刺激审讯法用到捉妖上来,打心里我佩服巴图的活灵活用。
本来我以为去见这幸存者肯定免不了旅途劳累,我说声回家收拾下行李,这就要起身。
巴图拉住我说没这么折腾,今天晚上那位幸存者就会被送到乌州城的精神病院,我俩只需去趟精神病院就能把这事办利索了。
我点头说这不错,省着我们跑腿了。
不过我们也没急着大晚上去,为了让幸存者有一晚上的时间解解乏、缓缓精神。
这一晚我倒是在难受中度过的,我坚持每隔两个小时就听一遍录音,为了增加自己的抗体到时好应付死神怪声这一劫。
第二天一早,我和巴图就来到了乌州城精神病院。
这精神病院在郊区,规模面积都不大,分为A和B两个大区,病人大体上也分为A、B两种。
A类病人没有自由,都是有严重暴力倾向的,被一个个独立的锁在小屋里,其实说白了这根关押犯人没多大区别,尤其是小屋里连个能造成伤害的武器都没有,床角都被打成弧形,连螺丝都被烙铁焊的死死的,每次吃饭用的也都是快餐盒,甚至只提供塑料勺。
B类病人生活就显得自由的多,只要不玩躲迷藏,只要不乱跑乱祸害,全天都是放风时间。
在一名护士的带领下,我和巴图找到了那位幸存者。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手握一把黑伞蹲在烈日之下。
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幸存者,而巴图则跟护士问了些这位幸存者的事。
但很可惜,护士嘴里并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送走了这位护士,我和巴图商量着怎么接近这位幸存者去套话。
毕竟这是个病人,我俩总不能大刺刺的走过去直接问话,尤其还得考虑他的精神状态,如果在问话前就把幸存者刺激疯了,那我和巴图就白忙活了。
巴图倒是想了个好办法,他弄了两把黑伞过来,跟我说咱们也装一把精神病,跟他来个‘志同道合’。
我心里好一通的无奈,甚至总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真有些不习惯。
但我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和巴图各自撑个黑伞,悄悄的向他靠了过去。
这幸存者人傻了可听力倒不弱,我俩这么轻的脚步在他十米开外的地方就被他发现了。
他扭头看了我俩一眼,但也没说什么话。
我心里落定,对巴图一使眼色后,我俩一左一右蹲在了幸存者身边。
“天不错嘛。”巴图缓了一会开口道。
我知道巴图这就打算展开攻势,跟幸存者套起近乎来。
可幸存者却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黑蘑菇不能说话的。”
我没忍住噗的一声笑起来,巴图一脸的尴尬。
其实我和巴图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但现在我俩却都有一种技穷感,一时间对这个幸存者还真没了办法。
这样又沉默了半天,我忍不住这气氛,开口问起了正事。
“死神是什么样的?”
我自认这话问的没毛病,可幸存者却突然走神似的呆滞起来,甚至他撑的伞都掉了。
“死神,死神。”幸存者喃喃的说着。
“对,死神,你偷偷告诉我吧。”我看着有戏,急忙把脑袋凑过去。
可突然间,幸存者又大喊了一声鬼煞,接着不仅没对我说悄悄话,反而他还用双手使劲的掐住了我。
都说人发疯时的力气奇大,我今天算是体验到了,别看幸存者长得干瘦干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但他掐我时,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手,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钳子。


第三章 刺激审讯
我被掐的舌头不由外伸,喉咙里都咕咕作响。
其实当时我是懵了,只知道想把他手给掰开,忘记以暴制暴。
巴图不客气,看着我掰了老半天也没把幸存者的手给掰开,他上来一拳替我解了围。
巴图这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幸存者后心口,幸存者声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身子一软趴在我身上。
我一脸通红咳咳咳嗽着,但这时我还不忘对巴图竖起大拇指,一来我是感谢巴图的援手,二来我这大拇指也有说巴图露馅的意思,就他这一拳,明显以前是个武把子出身。
不知道巴图能不能明白这我这两层意思,他笑笑后就扛着幸存者往医生办公室赶去。
也该着幸存者点背,本来好好的B类生活这样就被打破了,医生看到我脖子上通红的印记后,毫不犹豫的开了一张转病房证明,幸存者一下成了A类病人中的“佼佼者”。
医生建议我们过段时间再来看病人,可被巴图非常坚决的给拒绝了,新的海洋考古队现在都到达了双子群礁岛,就等我俩赶过去汇合,时间上根本拖不得。
我俩找个房间短暂的休息了一会,之后又来到A区的一个房间,这是幸存者的新家。
我们进去时,幸存者被严严实实的绑在了床上,甚至他的嘴里还被塞了一大团布,看的说不出的可怜。
但我一点怜悯的心思都没有,我心说刚才被这疯子那么投入的掐了一顿,我不烦他就不错了。
我和巴图各自坐在了床的两边,巴图把幸存者嘴里的布拿了出来,接着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我知道巴图是想让幸存者对我俩的戒备之心少些,但我对巴图这种怀柔手段真的有点看不过眼,貌似逗狗就是这么弄的。
可我打定主意不说话,就闷声坐着,心说祸从口出,刚才就是多了一嘴,这才被疯子掐了,现在安静的坐着,想来祸事沾不上我的边儿。
巴图又哩哩啰啰说了一大通废话,像昨天吃的什么,今早干了什么这类的,反正都是些没用的嗑儿,但他语气掌握的很微妙,就像熟人间聊家常那般。
渐渐地,幸存者眼神平静下来,而且他还不时对巴图善意的笑了笑。
“好了,朋友委屈你了,我要开始问了。”巴图温柔的说完就一掏兜把照片拿了出来。
巴图先挑了一张鲨鱼的照片,放在幸存者面前让他看。
这张照片上鲨鱼正张着血盆大口,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别看这照片我看过一遍,但现在看着心里还有些发毛,可幸存者却一脸平静的盯着照片,甚至又看了看巴图,问道,“这是你么?”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巴图也苦笑着一摇头,换了另外一张。
这次是个海参的,幸存者还是一脸平静,不过这家伙也真可气,他扭头问我,“这是你吧?”
虽然有句话叫别和疯子一般见识,但我还是气得哼了一声,心说我哪长得像海参了,尤其我这脸蛋光溜水滑的,跟海参那凹凸皱巴劲能一样么?
反正我和巴图算是倒了霉了,这一沓子照片下来,我俩被认成了好多海洋动物,巴图基本上就在鲨鱼、海豚、鲸鱼这类上混了,而我比较惨,全是海参、水母、章鱼这类比较怪的物种。
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我和巴图一无所获,只好中场休息般的退出了病房。
我俩在走廊里一边吸烟提神一边商量起来。
我先问巴图,既然这么全的海洋生物都被幸存者看了一遍还没让他发狂,这是不是代表着死神不是海洋生物呢。
巴图说有可能,随后他又从兜里掏出一组照片给我看。
这组照片都是人,可我一个认识的也没有。
巴图解释道,“这些人就是上一批海洋考古队队员的生活照。”
我拿着怀疑的目光看着,“老巴,你不会认为死神是人吧?”
巴图一摊手做个无奈的动作,“既然不是动物那只能是人类,难不成真有死神么?”
我心沉下去,心说如果真是人,那这事可就跟谋杀挂钩了。
我没敢往深了想,自己吓自己没用,还不如进去“问问”幸存者呢。
我和巴图转身又回了屋,巴图还是老套路,温柔的说了一通废话作为开场白。
接着他拿出照片挨张挨张的递过去。
这回幸存者有了反应,不过他反应不激烈,看样反而像是在回忆,回忆这些早已跟他生死相隔的队友们。
等照片全看完后,我和巴图沉默了,还是一无所获。
我轻声对巴图说道,“老巴,咱们走吧,看样在这咱们得不到什么信息了。”
巴图苦叹一口气,脸上现出一丝挫败感,“建军,你知道我本来是满怀信心能挖到消息的。”
我点头表示理解,但事实就是这样改变不了什么,我这就想站起身。
可这时巴图灵机一动说了声等等,他说还有一张照片没被幸存者看。
等巴图拿出来这张照片时,我愣住了,这照片分明就是幸存者本人。
巴图抽空解释一嘴,“建军,我有个大胆的猜想,如果幸存者就是凶手呢?”
我冷静的看着巴图,心说这猜想确实大胆了些,但也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巴图把照片递了过去,幸存者看着自己的照片,脸上有些变化,一会迷茫一会皱眉的。
我和巴图眼睛一亮,知道有情况,急忙贴近了看幸存者的表情。
可这时也真不巧,不知道哪来的壁虎,吧嗒一下从屋顶掉下来,正好落在了照片上。
我气得一把拽住壁虎一丢,心说你这小家伙凑什么热闹。
可就在这时,幸存者嗷嗷的叫唤上了,他嘴里大叫着死神鬼煞的,身子也拼命的乱扭着,没多久他就跟个螃蟹似的吐起了白沫。
我俩一看急了,这明显是中风前的症状,现在幸存者还绑在床上,如果不给他松绑拉出去及时医治,他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但我俩刚把绳子结解开,幸存者就蛮力的挣脱出来,而且他在疯狂之下这就要掐死巴图。
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手到巴图脖子处时一犹豫接着就一扭身掐起我来。
我本来心里一慌以为巴图会被掐,正想着救巴图呢,没想到幸存者还来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又忘我般的掐起我来。
我这次可不给他机会,更不客气,对着他脖颈打了一记手刀,让幸存者在激动中昏了过去。
不过我也被吓怕了,喘着粗气退到了墙角,一来一下午被个疯子掐两回,这感觉可不怎么好,二来我是被幸存者为什么会疯吓这事到的。
等我缓了几口气,我就急忙问巴图,“老巴,依你看幸存者会不会就是死神?”
巴图没回话,他也贴墙站着拿出一副沉思样。
“建军,疯子的话不可信,咱们走吧。”过了一会巴图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来。
反正我现在心里是乱作一团,而看样巴图比我好不了多少,我也没再问什么,随着巴图一同出了精神病院。
回家后,巴图跟海洋考古队取得了联系,约好一周后在双子群礁岛见。
其实乍一听七天时间很多,但实际上我和巴图在路上就得浪费五六天时间,留给我俩准备的时间真的很短。
我俩还是老规矩,我准备路上的吃喝,而巴图则准备捉妖的一系列工具。
但这次我长了心眼,等把吃喝这类东西准备好后,我又特意把珍藏多年的一件宝贝带了去,一把钨钢打制的军刺,这也是当时我花了三个月的工资才从俄毛子(俄罗斯人)手里买到的上等货。
第二天下午,我们出发了,前半程的路线跟上次南海之行一样,先火车再汽车的,等到了久违的南海,我们又被考古研究中心的一艘船接走,直奔双子群礁岛。
我知道不久后马上就会见到那些海洋考古队员,这可是我的新伙伴,本来借着途中的时间我和巴图蛮可以先打听一下这些新伙伴的资料,但我俩没这么八卦。
可我是真没想到,当我们看到这群海洋考古队员时,那里竟有我认识的一个老熟人。
当时我和巴图看着他愣了,而他看我俩也愣了,就我们三的表情也把其他人都弄得一愣。
“卢建军?巴图?”那人先不相信的开口问道。
“古力?”我和巴图一同说。
随后我们都大笑起来,事隔魔鲸事件两年后,没想到我们竟能用这种方式再见面。
我高兴的使劲拍着古力的肩膀,几年不见,这小子别的都没变,肤色倒是白了不少,而且我真都怀疑古力是怎么弄得,本来好好一个捕鲸投掷手,现在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考古队员呢,这跨行跨的可够远的。
当然了,我们这也是初逢老友的兴奋一通,之后就各自回到该有的状态上。
我们和其他考古队员打了招呼,尤其还热情地跟队长吴昊义握了握手。
吴队长五十多岁的年纪,长得挺魁梧,不过他看人时总飘来飘去的目光却让我觉得这人很胆小。
他跟我们客气几句后就喊来了古力,“二位,既然你们跟古力认识,那就让古力带你们去了解一下海底城的资料吧。”


第四章 鬼脸
双子群礁岛旁停了两艘船,一艘是接我们过来的游轮,属于临时停靠那种,另一艘是个大船,上面不仅有着各种海洋探测的仪器,就连餐厅、洗浴、客房也都一应俱全,说白了就是海洋考古队的供给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