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和尚揭开瓶盖,口中念动巫咒,俩小鬼“嗖”的从玻璃罐中一跃而出,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然后伸胳膊劈腿做了下热身运动,竟然还是一男一女。
“来吧。”马丁少校带着四名雇佣军士兵拉开了架势,将两只小鬼围在了中间。
“相公,这好似彪型大汉与满月婴儿打架,力量也太悬殊了。”可儿在一旁“嗤嗤”的笑道。
“可儿,切不可为表面现象所迷惑,当年的红军就非常的弱小,如同这两只小鬼,而国民党反动派则强大到像那几名雇佣军人。可结果呢?弱小的红军战胜了强大的敌人,创造了社会主义的新中国。”邢书记柔声说。
“可儿知道了,这就叫‘人小鬼大’。”可儿恍然大悟道。
“这句话不是十分的贴切”邢书记在搜肠刮肚的想着词汇时,场地中间已经动手开打了。
威尔逊下士是一位身形彪悍、孔武有力的黑人,他的目光凝视着两只小鬼,感觉到自己身为男人对付那女小鬼似有不妥,于是直接纵身跃起,右脚的战斗靴用力的朝着男小鬼头顶生生踹了下去。
“啪”的一下,皮靴踏空跺在了地上,男小鬼异常的灵活,早已凌空扑到了马丁少校的肩头,挥动小拳头狠狠砸了下去。由于事出突然而来不及防范,结果被击中了右眼框,顿时打了个乌眼青。
马丁少校勃然大怒,迅即伸出双手去抓,那小鬼向后一个空翻又落在了一级军士长罗德里格斯的后脖颈上。但见其一脚踢翻头盔,双手用力薅住他的长发,硬生生的连皮拽下一大绺来,疼得罗德里格斯哇哇的大叫。
就在威尔逊一愣神儿之际,女小鬼趁机悄悄的溜到他的脚下,张开小嘴儿恶狠狠的一口咬住了战斗靴。她甩动着脑袋用力的撕扯下一块牛皮,尖利的牙齿顺带啃下了脚趾皮肉,鲜血染红了皮靴。
威尔逊疼得一哆嗦,顺势飞出一脚将女小鬼凌空甩了出去,岂知她在半空里又折转身子拽住了安德森中士的衣领,左右开弓“嗤嗤”两下,锋利的指甲划破了他的面颊,差点割瞎了两只眼睛。
石厅中间的这场混战,雇佣军士兵尽管人高马大,但却远不及两小鬼身法灵活,不消几个回合下来,便已经全都伤痕累累,浑身血污了。
石壁两侧的“屏幕”上,寒生等人与墨墨都在紧张的观战,明眼人一瞧便知,马丁少校的雇佣军根本打不过这两只小鬼。
“好了,给他们一个教训。”枋长老在萤石笋顶上一摆手,两个老和尚口中诵念着咒语,各自召回了自己的小鬼,然后盖上玻璃罐返回了洞窟。
马丁少校等人狼狈不堪的检视着伤口,取出随身携带的医疗急救包,互相之间涂抹着药水、打针和包扎伤口,以防止这俩小鬼的身上携带有细菌和病毒。
有良苦笑了一下,心中明白枋长老因为墨墨的这一层关系,因而并未对马丁少校的雇佣军痛下杀手,而只是给点苦头尝尝,挫挫他们的锐气而已。
“有良,”这时寒生在石壁屏幕中询问道,“你去了蓝月亮谷,兰儿他们可好?”
“嗯,自年初离开后,你们始终都没有音讯,谷内的人都十分的担心和挂念,”有良回答,他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即又接着说道,“鬼壶被人抢走了,客家嬷嬷也死了”
“什么!”寒生闻言大吃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石壁内,沈才华听说嬷嬷死了,顿时厉声冲着有良叫喊了起来:“你胡说!你骗人!嬷嬷才不会死呢”
“有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寒生此刻也沉不住气了,匆忙问道。
于是有良便大致讲述了邢书记与可儿被困川南僰王山飞雾洞,然后易容冒充自己返回蓝月亮谷中盗壶,以及后来被京城白光大魇抢走的事情经过。
“朱先生,真的是对不起,这都是老妪的错。”秋波老妪面色羞红,对着石壁深深的弯腰鞠躬。
“那客家嬷嬷又是如何死的?”寒生急道。
“嬷嬷潜伏在京城秦城监狱的水牢内偷偷制作汗青,后来她为了掩护俺,心脏中了枪弹”有良难过的流下了眼泪。
此刻沈才华咧开嘴巴“哇哇”的大声哭了出来,怨毒的目光盯在了有良身上,在其尚未成熟的心智之中,嬷嬷既是因有良而死,那他就是个害人精。


第二卷 《尸虫鬼爪》 第87章 比武
枋长老听到有良提到“鬼壶”,不由得心中又是一动,于是开口问道:“你方才所说的‘鬼壶’可是五千年前黄帝风后相的骷髅头?”
有良的目光望向了他,须臾,点了点头。
“据闻风后乃是远古祝由术的鼻祖,他濒死时以‘缩头术’将所有功力凝聚在了颅骨之内,端的是法力无边。几千年来,中原江湖中不乏高人隐士穷尽毕生精力寻找而不可得,难道失传了这么久的‘鬼壶’又重现江湖了?”枋长老愕然不已。
“正是。”有良回答。
枋长老沉吟半晌,缓缓开口问道:“那个白光大魇是为何人?”
有良摇了摇头,说:“此人隐姓埋名难得一窥真容,但武功却是已经登峰造极,而且在中原的势力很大。”
枋长老的面色骤然变得异常和善可亲,他笑容可掬的说道:“小兄弟,本尊帮你去夺回鬼壶如何?”
有良闻言一愣,不无疑惑的看着他:“长老为何要帮俺呢?”
枋长老嘿嘿一乐:“本尊问你,鬼壶在蓝月亮谷中总共待了多少时日?”
有良的目光瞥向了石壁,鬼壶是属于寒生的,自己不便多言,江湖上还是要处处谨慎些好。
“屏幕”上,寒生坦承的回答说:“已有七八年了。”
“啊”枋长老闻言怒道,“风后的远古祝由术乃是尘世间至高法门,甚至可以用其寻找虚空标识和开启结界通道。你们身处蓝月亮谷,手中握有此等机缘竟不知善加利用,真是暴殄天物,不知所谓!”
此言一出,有良以及寒生等人无不愕然,以前对鬼壶的奥秘知之甚少,可能确实未能物尽其用,但枋长老的这番话却似醍醐灌顶,令人惊愕至极。
“枋长老此话当真?”贾道长素来谨慎,语气中有些半信半疑。
“哼,待本尊帮你们夺回风后骷髅头后便知。”枋长老忿忿道。
“枋长老的意思是也想要进蓝月亮谷么?”贾道长明白了。
“这是本尊加以援手的条件,”枋长老鼻子哼了声,“不然只凭你们几个又怎可能与大魇对敌呢?”
“如此说来,枋长老是要带领黑衣僧舍弃降头岛虚空,全体搬家至蓝月亮谷了?”贾道长心存疑虑,摸不透这老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唯有本尊、青儿和十二头陀。”枋长老答道。
贾道长与寒生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青儿是本尊关门弟子,十二头陀是座下护法,与大魇交手时乃不可或缺的力量。”枋长老见他俩都不搭茬,于是赶紧解释说。
寒生与贾道长仍旧是踌躇不定,心中权衡着利弊。
“枋长老,白光大魇的功力已是匪夷所思,但不知这位青儿姑娘和十二头陀本事究竟如何呢?”有良在一旁漫不经心的说着,一来为打破现场尴尬的气氛,二来也是想要摸清枋长老手下的实力,以防万一那句话说不对要翻脸的时候,自己能够心中有数。
“哈哈哈”枋长老自傲的一笑,“有良小兄弟,不妨让你带来的人与他们比试一番如何?”
有良的目光瞥向了自己那帮人,暗自寻思着,其实不必自己出手,单是秋波前辈就足以灭掉枋长老的傲气了。
“喵呜”这时媚娘挺身而出,喉咙里发出低吼之声。牠方才见到了马丁少校与两只小鬼之间的搏斗,心想若是自己上去的话,连抓带咬,那两个幼稚的小东西根本就不堪一击。
党大师爱怜的目光瞅着这只勇敢的老母猫,心中冉冉升起了一股豪气,于是踏步上前和媚娘站在了一起,口中朗声说道:“呵呵,了去大师,党某愿意迎战,让这些番外之人领略一下我大中华佛法芳香型智悟气功的强大威力。”
枋长老鄙视的目光望着党大师和那只肥胖臃肿的老母猫,不屑一顾的朗声喝道:“十头陀,让他们见识一下你养的人妖小鬼。”
“遵命。”石壁下的洞窟中应声出来一老和尚,怀里也抱着玻璃罐,内盛一只通体皮白肉嫩正在闭目养神的小鬼。
揭开盖子,老和尚口诵巫咒,那小鬼蓦地睁开了眼睛,“嗖”的跃了出来。但见其步履婀娜,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胯下生有男女两种器官,原来是只小人妖。
此刻的党大师决定在媚娘面前卖弄一番,于是缓缓的解开了大红唐装上衣蒜盘扣,脱下来整齐的叠好撂在一旁。得意的露出了贴身的猩红色菱形肚兜,有两条布带系于腰间,刺绣精美,那还是一位热衷于香功而又精于女红的老干部夫人私下送给他的。
马丁少校与雇佣军士兵见其生就雪练似的一身白肉,膘肥皮嫩,连胸大肌、三角、二头都没有,不由得哈哈大笑。
人妖小鬼站在石厅中间,并不忙于上前搏斗,而是伸展腰肢以及左右踢腿做一些热身动作。
党大师马步下蹲,神情凝重,随即双手缓缓抬起,上下拍动着做飞翔状,两腋下的黑色腋毛慢慢的颤抖起来。须臾,竟然从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径直飘向了那只人妖小鬼
“喵呜”媚娘的两只鼻孔快速翕动,口中温柔的叫着,感觉比起孙遗风那家伙的体味儿可好闻多了。
人妖小鬼的身子突然一颤,仰起了小脸,口鼻用力的呼吸。它从来都未曾嗅到过如此美妙的气味儿,似兰非兰,幽幽暗香浮动,令人神醉情迷。
但见其面色绯红,双眸目光中流露出款款情思,两只小手高举过顶,腹部快速的摇摆起来。时而优雅,时而性感,时而酷傲,时而诡异,妩媚娇柔,充满了阿拉伯风情之神秘。
众人吃惊的望着人妖小鬼,心想这不是比武么,怎么像是表演呢?
党大师心中颇为得意,原来这小家伙禁受不住自己的麝香气味儿,于是加快双臂上下挤压的频率,让气息更加的浓郁。
人妖小鬼果然受不了了,神情近似疯狂,胯部的摆动幅度大胆而奔放,而且越来越夸张和具有挑逗性。
老和尚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念诵巫咒的声音一浪高似一浪,但那小鬼仿佛浑然不觉,继续跳着热带风情的肚皮舞。它甚至还跃起了身子,在半空中狂扭,激情如同燃烧的一团火焰
“啪啪啪”马丁少校与雇佣军士兵嘴里嚼着口香糖,报以热烈的掌声。
枋长老面色阴郁,严厉的目光瞥向了十头陀,嘴里低声斥责道:“还不给本尊退下!”
十头陀面红耳赤,急唤人妖小鬼回来,哪知其已经神智恍惚,仍旧在石厅中间狂舞不止。
那老和尚大怒,飞身上前,凌空一玻璃罐将人妖小鬼扣在了里面,带着其悻悻的返回了洞窟,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石壁上的寒生等人也忍俊不已,墨墨更是“咯咯”的笑出声来。
“枋长老,连您座下的小鬼都这么多才多艺啊”有良揶揄说道。
枋长老满脸怒气的一挥手:“九头陀上场。”
党大师自豪的放下了胳膊,得意的目光瞥向了媚娘,然后动作优雅的套上了大红唐装,慢慢的系上蒜盘扣。
“喵呜”媚娘报以钦佩的眼神儿。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场内,新上来的老和尚长得尖嘴猴腮,面目狰狞,怀中也抱着一只玻璃罐,里面盛满了白森森的降头虫。
此虫为卵形,长约半寸,背上生有一对透明翅膀,盲眼尖嘴,相貌丑陋,与这位九头陀倒有几分相似。
老和尚掀起瓶盖,那些降头虫一哄而出,“嗡嗡”盘旋在他的头顶上,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尸体般的腐臭气味儿。
“呵呵呵,本书记也该上场露两手了。”邢书记魁梧的身躯往前一站,表情自信而坦然,显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相公,可儿助你一臂之力。”体态娇小玲珑的可儿嘴里咀嚼着什么,双手戴着从安德森中士那儿借来的皮手套,嘻嘻的笑着站到了邢书记身旁。
有良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位身子骨十分柔弱的可儿,竟然也会自报奋勇的上场搏杀。
“可儿,你且退下,本书记身为县委一把手,怎么能让自己的爱人涉险呢?你看看那些恶心的小虫子,叮到身上会很痒的,搞不好还会起疹子红疙瘩。”邢书记关切的柔声说道。
可儿嫣然一笑:“相公身为一县之长,官居七品,都敢于以身犯险,妾身不过是女流内眷,理应为夫分忧才是。”
邢书记怔怔的望着她,心想可儿素来是小鸟依人,怎么今天像是“大寨铁姑娘”似的突然豪气干云了呢?
石壁上,寒生与贾道长也都不明其所以然。
“相公,可儿先出手了。”可儿说罢身子突然往前一蹦,竟然斜着跃起了两丈多高直扑老和尚的顶门,虽然姿势显得极为笨拙,但却足以令所有人为之愕然。
九头陀大吃了一惊,见对方突然间出手且轻功极高,于是也不敢怠慢,口中速念着巫咒驱使降头虫迅即发动攻击。
可儿此刻已跃至那团“嗡嗡”鸣叫着的白虫面前,迅速的抡起胳膊一阵乱砸,两只皮手套中间竟然也拍死了十余只降头虫。
那群虫子大怒,“嗡嗡”的朝着可儿劈头盖脸的俯冲下来
此刻可儿已经落地,但见其身子倏的再次弹起,跃出了两三丈开外。就这样,在其接连的跳跃中,那群降头虫始终“嗡嗡”的跟在后面紧追不舍,直至经过邢书记的面前。
“咕噜”一声,邢书记嗓子眼儿里发出怪异的响动,然后一张嘴吐出了一个大泡泡拦截降头虫,里面扒着无数只蠕头蛮幼虫,正兴奋的向外张望着。
他没有好意思伸出长脖子,毕竟作为一名党的中层干部,自身的形象很重要,不能给组织上抹黑。
半空里的降头虫们惊奇的围拢过来,盲眼隔着薄薄的透明泡壁朝里面探测感应着。
“啪”的一声,泡泡突然间炸裂,蠕头蛮幼虫们蜂拥而出,各自爬上一只降头虫,用力的钻入了它们的身体。
半空里,降头虫们纷纷的掉落在了地上,任凭九头陀如何声嘶力竭的诵咒,仍旧是挣扎了几下后便一动不动了。
惊愕中,马丁少校等人爆发出一阵欢呼,这一场又胜了。
“可儿,本书记还从不知道你会轻功呢。”邢书记将可儿搂入怀中,欣喜的说道。
可儿嘻嘻一乐,悄悄的小声告诉他:“相公,可儿向秋波前辈讨了一张飞升符”


第二卷 《尸虫鬼爪》 第88章 咏叹调
邢书记望了下可儿因极度兴奋而涨红的俏脸,然后把目光投向了秋波老妪,心中感激她为可儿赢得了一次扬名露脸的机会。
“哼,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枋长老面现尴尬之色,随即扭头打了个手势,洞窟中又大大咧咧的走出来了一位阔耳大肚子老和尚,手里拿着一面斑驳的铜镜和一个褐色的女人骨盆。
“八头陀,就由你来教训一下他们吧。”枋长老似乎松了一口气,神色显得悠哉悠哉。
此人体态臃肿,两只招风大耳甚是醒目,粗大的鼻孔朝天向上翻着,目中无人的打量着众人,当其眼神儿瞄到秋波老妪时为之一亮。
“相公,这个老和尚长得很像是猪八戒呢。”可儿惊讶的望着八头陀,悄声议论着。
“嗯,此人色迷迷的,作风上肯定有问题。在我们农安县,每年组织部门选调干部时,只要发现此等相貌之人是一定要坚决剔除的。”邢书记有力的挥了下手,语气果断的说道。
此刻,秋波老妪感到有些技痒,很想出手去斗上一场,于是笑吟吟的说道:“这个胖大和尚,就由邢某打发了吧。”
“万万不可,”古树云平紧忙开口阻拦,“你瞧此人生就一对色迷迷的猪眼,举止轻浮,手里还握着女人的耻骨,必是轻佻淫荡之花和尚。邢姑娘堪比国色天香,如此娇嫩的千金之躯怎可与猥琐之人交手,很容易被其趁机揩油吃豆腐的。”
秋波老妪想起方才进入降头岛虚空时,古树云平从后面双手环抱并顶着自己的时候,不由得面色绯红,更显娇羞之色。
“古某虽是一介书生,不识武功,但愿意代为姑娘与那花和尚一拼,即便是殒命于此,亦是无憾。”古树云平朗声说道。
秋波老妪嫣然一笑:“公子此言差矣,那花和尚既是淫邪小人,那你又何必与其以命相搏呢?”
“旌旗入境犬无声,戮尽鲸鲵汉水清。从此世人开耳目,始知名将出书生。”古树云平口中吟道,浑身上下充满着一股浩然正气。
“喂,你们两个在光在那里咬文嚼字,到底是哪个上场?”枋长老不耐烦的催促道。
“邢姑娘的美意小生心领了,还是让古某去吧。”古树云平作势欲转身上场,但脚下却未曾移动。
“公子请留步,”秋波老妪微微一笑,“这老和尚如猪八戒般孔武有力,你既不识武功,身子又如此赢弱,不知何以拒敌?”
“古某将引吭高歌一曲咏叹调与之周旋。”古树云平神情悲壮的说道。
“何为‘咏叹调’?”秋波老妪对西洋声乐一窍不通。
“这是十七世纪后,西洋出现的一种声乐形式,由一个声部和几个声部所组成,在歌剧中比宣叙调更富有感情色彩,可以表现出高难度的演唱技巧。”古树云平解释道。
“比之元曲如何?”秋波老妪原本歌妓出身,对古树云平所说的很是感兴趣。
“咄,这位小娘子,老衲已经等待多时了”八头陀似乎有些急不可待,口中不住的催促着。
“公子小心,邢某为你观敌掠阵。”秋波老妪妩媚的一笑,古树云平心旌摇动,浑身热流滚滚,转身勇敢的走进了场内。
“白脸书生,老衲是在向这位小娘子挑战,你上来干什么?”八头陀鄙夷的目光瞥过来。
“邢姑娘金枝玉叶,与你这粗鲁男人相搏岂不是折了身份?古某乃护花之人,因此代为出战。”古树云平朗声说道。
“哼,老衲与‘面首’相搏,同样也辱没了八头陀的名号,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八头陀嘴里不屑的说着,双眸则眼巴巴的瞅着秋波老妪,不再理睬他了。
如此一来,古树云平显得极为尴尬,面红耳赤,进退两难。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由贫道出手好了。”虚风道长走上前来,对着八头陀一拱手,微笑着说道。
“你是谁,也是小娘子的‘面首’么?”八头陀诧异的盯着他,鼻子里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据说尘世中的那些小白脸男人都喜欢用这个,不过此人长着一颗扁扁的脑袋,女人不一定会喜欢。
虚风面色一板,愠怒道:“老和尚简直是信口雌黄,贫道乃是全真教京城白云观观主。”
“怎么,观主就不能当‘面首’了么?连老衲都有此等想法呢。”八头陀嘴里不服气的顶了回去。
虚风心中暗道,这老和尚原来有点缺心眼儿,既然如此索性出手就是,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
“八头陀,看招”虚风道长催动玄天真气,凌空一掌拍向了老和尚。
“‘面首’动手了”八头陀嘴里气呼呼的说着,挺身上前将铜镜对准了虚风。
这面古朴斑驳的铜镜上生有绿锈,看似年代久远,应该属于中原道家的法器,一般大都是作为道场驱邪之器物,这老和尚竟然以此来当作兵器,倒是不多见的。
“嘭”的一声闷响,虚风这一掌用了六七成的玄天真气,瞬间击在了铜镜之上,八头陀“蹬蹬蹬”一连后退了七八步方才稳住脚跟。
“好掌力。”八头陀惊呼了一声,低头望去,对方掌风竟然将覆盖于铜镜之上的绿锈刮去,露出其本来的面目。
虚风道长这边也不好受,发出去的六七成玄天真气竟然被铜镜反射回来了三四成,与自身护体罡气撞击在了一起,身子不由得摇晃了两下,好在未曾撤步。
此时虚风心中不禁有些愕然,定睛细瞧,八头陀手中的铜镜表面依然光亮夺目,上面铸有上古神兽以及凸起的四个乳头,此镜应是一面汉代的四乳神兽镜。
马丁少校和雇佣军士兵则俱自惊讶不已,瘦高个子扁头的虚风道长凌空拍出一掌,也没有接触到对方的身体,竟然就能将八头陀打得步步后退,中国的功夫实在太神奇了。
“老道士力气倒是不小啊,有本事再来呀”八头陀嘴里不服气的叫着号,大踏步的走上前来。
虚风决定再试一下,这次使出的是太极阴阳掌,左右手互为虚实,虚虚实实,令对方分不清究竟那一掌才是真的。
八头陀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不断交替变幻着的手掌,铜镜也在紧跟着左右移动,实在是分不清虚实,时间长了有点眼晕。
“呼”的一下,风声骤至,虚风道长趁其铜镜偏离之际,闪电般的发出一掌,但也只用了八成功力。
此刻,八头陀的铜镜已被对方的虚掌引到一旁,正好胸前露出了空档,凌厉的掌风乘虚而入。
然而,裹挟着玄天真气的这一掌如同“泥牛入海”,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虚风道长大惊失色,目光急忙环顾左右,并未见有何异常,心想古怪肯定是出在了八头陀的身上。
众人之中只有秋波老妪和有良的阴眼瞧清楚了,当虚风的掌力到达对方身前时,老和尚手里攥着的褐色女人骨盆蓦地耻骨开合了一下,将玄天真气悉数吞噬。
“道长,是老和尚手中的骨盆在作怪。”秋波老妪笑吟吟的提醒说道。
“到底是‘面首’,出掌软绵绵的,气力都用到小娘子身上去了吧?哈哈哈”八头陀阴阳怪气的狂笑起来。
石壁屏幕上,贾道长看着心中着急,于是开口喊道:“虚风,用‘丹田九式’。”
虚风此刻心中也正盘算着破解之法,秋波老妪提醒自己是那件褐色的女人骨盆在搞鬼,可那究竟是件什么法器呢?在中原从未听说过。
虚风慢慢的解开西装纽扣,除去了上身衣服。
贾道长说的不错,“丹田九式”是全真教玄天气功中最高深的部分,尤其是第九式“喷丹田”,可以凝聚全身真气于一线射出,无坚不摧,相当于一颗子弹般的威力。
“‘面首’道长,”八头陀惊讶的看着他,不无淫邪的说道,“你脱衣服想干嘛?嘿嘿,难道是”
众人也都不解的望着道长。
虚风虽然瘦如麻杆,肋条骨凸起,却仍然表露出了八块腹肌和清晰的人鱼线。他的肚脐眼儿则十分的干净,不像大多数男人那样藏有泥垢。但见其沉着冷静的从衣袋内摸出古龙水,优雅的朝肚脐眼儿内喷了两下,然后开始催动起全真教玄天气功。
真气起于任脉,出会阴抱丹田,随后转、晃、操、击、折、搓、提等一气呵成。此刻周身气场充盈,连地上的灰尘都随之升腾旋转起来了。
虚风将全身的玄天真气聚于丹田,小腹渐渐的鼓胀隆起,最后竟如同行将临盆的孕妇一般。
马丁少校等人越发的愕然了,瞅着这怪异的一幕,不禁面面相觑,出声不得。
八头陀目光呆呆的盯着虚风道长的大肚子,嘴里疑惑不解的嘟囔着:“他是女人么?”
话未落音,虚风腹部肚脐眼儿中突然现出一细如绣花针般的小孔,“咝”的疾射出一道真气束
有良睁大了阴眼注视着,但见八头陀手中的女人骨盆蓦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左右耻骨闪电般的连续开合,频率之快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虚风道长肚脐眼儿中源源不断的向外喷射着真气束,老和尚手握女人骨盆则稳如泰山,面带笑容的将所有的玄天真气一股脑儿的全都接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