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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徐华声和无欲老僧目光望去均愕然不已,此人正是虚风道长。
“道长,您怎么会在这儿?”徐华声狐疑的目光瞅着他,心想这也简直太蹊跷了。
虚风淡淡一笑道:“从京城火车站开始,贫道就一路跟着你们了。”
徐华声望向了鬼爪,一定是他透露了此次滇西之行的消息。
“这是什么?”无欲老僧站在坍塌了的荒冢前低头往下瞧,朦胧中像是一间石室,树根、泥土堆积了不少,但仍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这儿原本是一座墓穴,不知何故塌陷了。”虚风皱起了眉头,从地上拾起一段炸裂的根须,仔细的察看着。
“道长,您以前来过这里?”徐华声不无疑惑的问道。
虚风点点头:“数月前,贫道受张局长的委托寻找离家出走的小建,曾经来到过大空山,那时的墓穴还是完好的。”
鬼爪伏到地上,鼻子嗅嗅,起身说道:“这里不久前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搏斗,至今还残留着烧灼的气息。”
“烧灼?”徐华声颇为不解。
“不错,应该是有大魇曾在此出手,但不知是与何人相搏?”虚风扔下手中的断枝,沉吟着说道。
第二卷 《尸虫鬼爪》 第62章 按图索骥
“大魇?”鬼爪闻言愕然不已,“传说中原古代曾出现过大魇,不过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了,难道还有”
虚风苦笑道:“中国近代战争、瘟疫,天灾人祸不断,这就孕育了大魇生成的机会。”
徐华声悄悄的把袖口拽了拽,费叔心中暗想,难道所谓的“主人”来过这里?
无欲老僧纵身跃下了石室,原来这大空山腹中有许多石窟溶洞,里面温热湿润,地下的火山熔岩仍然在活动。石台上遗留着一些女人的衣物,石壁下散落些尚未燃尽的大红蜡烛,地上有腐烂的卤肉以及水果等食物。
他继续朝着石甬道内探查一番,里面大大小小的洞窟相连,黑咕隆咚的,并没有人
“此地曾经住过女人。”老和尚跃上来地面,手中摊放着那几件女人的衣服。
徐华声翻看了下,鼻子嗅嗅,语气十分的肯定:“这不是小建的衣服,上面没有一丝少女的味道。”
“在老衲眼里,女人都是一样臊哄哄的,徐警官难道还能分辨出年龄大小?”无欲老僧惊奇的瞅着他。
哼,与小建同床共枕这么久了,岂能闻不出来她的气味儿?再者我费叔阅女无数,火候老道,啥不知道。
但徐华声嘴上却科学的解释说:“根据统计,排除化妆品的虚假气味儿,中国女性大致可以归纳为五种本身的自然体味儿,即烟熏味儿、奶香味儿、香港脚味儿、狐臭味儿还有”
“什么?”无欲老僧催促道。
“还有猪臊味儿。”徐华声只得把话说完。
老和尚回忆起苗疆女巫们身上的气味儿,口中喃喃自语着:“不错,有道理,烟熏火燎的气味儿,还有臭脚丫子”
“烟熏味儿为生活在中国底层的妇女特有的体味儿,是其常年受柴火和煤烟儿熏烤而散发出来的,很好识别。奶香味儿则是哺乳期女人才有的味道,香港脚与狐臭气味儿南方地区较多,相对好闻一些的就是北方女人的猪臊味儿了,嘿嘿”徐华声不怀好意的笑了。
“徐华声同志,”虚风皱起了眉头,现在这些年轻警察不努力学习本职业务,却对异性特别的有研究,口中严肃的说道,“你是如何得知小建要来滇西的?”
“哦,首长说她和师姐清华大学的柳小曼教授在一起,同为滇西大空山古树姥姥的弟子,柳教授在京城的家中已经人去楼空,因此判断她俩来到了大空山。张局长要我尽快的赶来滇西,秦城监狱和王府的案子都已经暂时放下了。”徐华声解释说。
“秦城监狱的案子?”虚风闻言愣了下。
“犬伏师和南宫监狱长都已经死了。”徐华声说。
“死了?”虚风吃了一惊。
“是的,而且尸首都被人盗走了。”
虚风心中暗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以往张局长都会及时通报的,看来他果真已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南宫烟竟会死了,这老太监武功极高,但不知为何人所杀?
“有线索么?”虚风问道。
“是一个独臂残眼的年轻人,在八宝山殡仪馆打伤了三名法医,然后盗走了犬伏师和南宫烟的尸首。”徐华声嘿嘿说道。
哼,徐华声和有良都是那位神秘“主人”的下属,与我费叔何干?水搅得越浑越好。
有良虚风道长和无欲老和尚心中俱是一惊。
“准确的说,是盗走了三具尸首。”徐华声更正说。
“还有一具是什么人?”虚风问。
“客家嬷嬷。”徐华声答道。
怎么,连客家嬷嬷也死了?虚风更觉愕然。
“是的,现在想起来了,此人曾经在僰王山飞雾洞中见过的。”徐华声随即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无欲老僧,自己在潭柘寺大殿中,其实早已经认出了老和尚,当时故作惊讶状不过是想麻痹他而已。
此刻,无欲老僧也终于想起了那天在飞雾洞中,曾经冲进来一帮当地的警察,难怪这位徐警官瞧着有点面熟,原来他也在其中。
“犬伏师体重足足有四百多斤,在八宝山殡仪馆内堂而皇之的盗走怕是没那么容易吧?”虚风不无怀疑的说道。
“一张图,”徐华声嘿嘿两声,“张道陵的《敦煌夜魇图》,被盗的三具尸首全都送进了图中。”
费叔心里暗道,画轴在有良的手里,可没那么容易弄回来。倒不如索性公开了,引起众人的觊觎之心,到时候场面越是混乱,自己也就越容易浑水摸鱼。
“《敦煌夜魇图》!”无欲老僧心头一惊,自己正是受此图所害,受尽了女巫们的蹂躏和凌辱,最后变成了诈尸。以至于现在有寺不能回,颠沛流浪于江湖之上,哼,老衲若不夺回画轴,誓不为人。
“你们说的《敦煌夜魇图》可是汉代张天师亲手绘制,内含乾坤虚空的一副画轴,老夫只是在东瀛有所耳闻,难道世间真的有此物么?”鬼爪心中一动,眼神儿里露出贪羡之色。
“没错,正是失传了两千年的张道陵天师真迹。”徐华声说道,看来这个日本老头也有意想要染指了。
虚风不动声色的望着徐华声,此人怎会知道得这么多呢?联想起他莫名其妙的枪杀一头小猪,然后又为费叔诡异的下葬,实在是蹊跷的很
“如今画轴在何处?”无欲老僧赤裸裸的问道,鬼爪也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竖耳聆听。
“在有良手中,就是那个独臂残眼的年轻人。”徐华声回答。
这小子似乎唯恐天下不乱,虚风心里寻思着,于是有意的岔开了话题,说道:“既然大魇来到了大空山,从遗留下来的痕迹上来看,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惨烈的杀戮,可是一具尸体也找不见,岂非咄咄怪事?”
费叔心下琢磨着,所有的事情还需要往有良身上引才行,自己最终的目标是小建、狗牙和画轴。
“既然大魇出手,则必定有死伤,不过现在未曾见到尸首。因此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良来过了,就在我们抵达大空山之前,将尸体收进了《敦煌夜魇图》中。”徐华声信口开河的胡诌,然而,他却根本不曾想到,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这个名叫有良的人,为何要收集尸体呢?”鬼爪颇有不解。
“中国有些人的怪癖,你们老外很难理解。”徐华声回答。
“事已至此,贫道还是先返回腾冲了,你们请自便吧。”虚风道长沉吟着说道,自己需要尽快的与有良通上电话,有好多事儿要说。
“虚风道长,您的伤势尚未痊愈,要多加修养才是,我们还是一同走吧。”徐华声说着,瞥了无欲老僧一眼,什么要来马站访友等等纯粹是借口,很可能在潭柘寺的那天晚上,老和尚私下偷听到了自己与张局长的通话。
果然,在返回腾冲县城的路上,无欲老僧再也未提访友一事。
腾冲县城,大清早,汽车站旁的几家小吃摊便热气腾腾的开张了,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香气。
虚风道长等人直接落座,要了些腾冲本地的小吃,如稀豆粉、糖粑粑以及饵丝棕包等。
身着警服的徐华声几口扒拉完,便独自走进了汽车站,找到了公安值班室了解情况。
“这儿过往的女孩儿倒是不少,但相貌大都很平庸,没有见过您说的那种容貌奇美,讲一口标准普通话的少女。”值班民警摇了摇头,随即找来了两名检票人员问话。
费叔心里寻思着,小建会去哪儿了呢?她不过是个小姑娘,即便是遇上“主人”大魇,也不会胡乱的就给杀了。况且听张局长私下里透露过,主人极其好色,遇到如此美貌的青春少女,应该舍不得辣手催花的吧。
“漂亮的北方女孩儿”那名女检票员想了会儿,然后摇摇头,表示没见过。
“前两天早上,倒是有个女孩儿随同家人一道检票进站,长相容貌确实很漂亮”另一名男检票员回忆道。
“和他的家人一起么?”徐华声疑惑的望着他。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那位残疾男青年只有一只手,他的怀里还抱着个婴儿。”
“一只手?”徐华声心中一动,忙问,“是不是还瞎了只眼?”
“是啊,这么年轻,却少了条胳膊和一只眼睛,真是够可怜的了。”那检票员不无叹息着说着。
“还记得他们买的是去哪儿的车票么?”徐华声抑制着内心的兴奋,继续询问道。
“迪庆州中甸县。”那人回答。
徐华声匆匆返回到了小吃摊,虚风等人刚刚吃完早餐。
“道长,据汽车站有关人员反映,几天前,有良和小建乘坐早班汽车前往了迪庆州的首府中甸。”徐华声故意大声说着,好让无欲老僧和鬼爪也都能听见。
蓝月亮谷虚风心中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是吗?他去那里干什么?”虚风不动声色。
“我们跟过去不就知道了么?”徐华声嘿嘿说道,“无欲大师和鬼爪先生,你们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老衲反正也没啥事儿,就陪徐警官走一趟好了。”老和尚欣然乐意,绝口再也不提访友的事。
“老夫听说雪域高原有些罕见的昆虫品种,当然想去见识一下了。”鬼爪含蓄的说着。
徐华声目光转向了虚风:“道长,您的意思”
“贫道就和你们一起去吧。”虚风微笑着回答道。
徐华声随即购买了四张前往中甸的汽车票,众人登车直奔滇西北雪域高原而去。
第二卷 《尸虫鬼爪》 第63章 杳无音讯
深夜,月色晴朗,有良沿着玉龙第三国的湖边前行,前面不远处的树林中隐约可见几排小木屋,那就是寒生他们隐居之所了。
“汪汪汪”蓦地,大黄狗笨笨和黑妹带着一群小狗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发出参差不齐的狂吠。
“笨笨,还认识俺么?”有良微笑着说道。
大黄狗认出了有良,摇晃着尾巴警惕的凑了上来。
想当初就是这两条大笨狗将自己手腕筋脉咬断的,一晃经年,牠们还是从前的模样,若是在尘世间,恐怕早已经垂垂老矣了。
“喵呜”在牠们的身后,媚娘发出了惊喜的叫声,一跃而扑上前来,霎时间热泪盈眶。
“嘎吱”一声门响,吴楚山人从小木屋中走出来,见状惊讶的说道:“有良”
旁边小木屋内的松脂油灯点亮了,二丫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猛地扑到有良的怀里,欣喜的流下了眼泪。
邢书记呵呵笑着来到有良的身旁,附耳悄声说道:“你总算是来了,本书记和可儿在谷中又呆腻了,正想溜出去游山玩水呢。”
有良跟随着众人进了屋,嘘寒问暖了一阵子,开始说到了正题。
二丫摸着丈夫仍是空空荡荡的衣袖,难过的问道:“嬷嬷的汗青还没有出来么?”
“嬷嬷死了。”有良长叹一声。
“客家嬷嬷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吴楚山人大吃一惊。
“她为了掩护俺,心脏中了枪弹。”有良噙着眼泪,讲述了秦城监狱水牢内所发生的事情。
“那个开枪的白褂老者究竟是什么人?”吴楚山人问道。
有良摇了摇头:“俺也不知道,气极之下一出手就把他给吸死了。”
“有良哥,汗青没有了,你的手”二丫不由得黯然长叹。
“没关系,俺都已经习惯了。”有良安慰她说道。
媚娘缩在木屋角落里,心中难过不已,有良用汗青治愈了自己的残肢,可他却只能独臂一辈子了。
“山人叔叔,寒生回来了么?”有良问。
吴楚山人望了眼兰儿,摇摇头,叹道:“大半年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我担心他们会出什么事儿,正准备要去趟香港呢。”
“鬼壶已经落在了白光大魇的手里,想要再夺回来很不容易,”有良虽很无奈但语气坚定,“俺一定会尽全力的。”
“二丫入谷时已经把情况告诉了我,有良,单凭你一己之力很难办到,还是等寒生、才华和墨墨他们回来后,大家再从长计议吧。”吴楚山人说道。
“山人叔叔,这次入谷,俺把嬷嬷的遗体和小活师都带回来了。”有良的心情很是沉重。
“在哪儿?”吴楚山人诧异的目光望向了门外。
“就在张道陵的《敦煌夜魇图》中。”有良说着放下背囊,取出了画轴,在木桌上缓缓展开
众人惊讶的望见,月光下,一望无际的戈壁沙丘上并排躺着七具尸体,旁边还站着几个人,由于身形太小,一时还分辨不清相貌。
沙丘上坐着一个光着屁股的婴儿,正在兀自玩着黄沙。
“小活师!”二丫惊喜的叫了起来。
“嬷嬷的遗孤小活师,俺和二丫会将她抚养长大的”有良柔声说道。
吴楚山人与兰儿父女俩盯着《敦煌夜魇图》,惊奇不已。
“张道陵果真乃神人也,竟然能以画笔制造出虚空来,简直是不可思议。”吴楚山人啧啧赞叹道。
“爹爹,画中人能听到我们的说话么?”兰儿好奇的伸出手指试探着去轻轻触碰站在沙丘上的人。
“感应不到的,张道陵创此虚空的时候就已经下了禁制,”有良解释说,“山人叔叔,俺去把嬷嬷的遗体搬出来安葬吧。”
“且慢,”吴楚山人沉吟片刻,然后口中缓缓说道,“在蓝月亮谷中,虽然时间几乎静止,但终究还是难以违背自然规律,人也会缓慢的老去。人造虚空就不同了,在画里不但时间停滞人不会变老,连尸体也不会腐烂。客家嬷嬷先留在画里,等见到了寒生之后,看看有无尸变的可能与方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尽力的去争取。”
有良点点头:“明白了,俺现在去把小活师抱出来。”说罢身子纵起一头扎进了画里。
“有良这孩子终于成大器了”吴楚山人不由得赞叹道,当年那个心胸狭窄的小男孩儿彻底的蜕变了,身上已然透出一股江湖侠士之风。
夜空静谧,戈壁滩黄沙丘上,小建正焦急的等待着有良哥入谷,然后就会打开画轴放自己出去了。神秘的蓝月亮谷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她想想就激动不已。
党大师的心情也是同样的兴奋,传说中的尘世间秘境就要亲眼目睹,这简直是太幸运了。
冉合依旧怀抱着纷儿的尸身,痛苦不减。
只有阿呵一人心怀鬼胎,蓝月亮谷,主公梦寐以求的东西,自己必须要想方设法的摸清进谷通道,那可是旷世奇功一件。
“噗通”一声,有良从天而降,稳稳的站在了众人面前。
“有良哥,你可回来了!进去蓝月亮谷了么?”小建一把抓住他,急切的问道。
有良点点头,伸手抱起地上的小活师,然后吩咐说道:“党大师拽着俺,阿呵暂且留下,小建,我们走吧。”
望着他们几个人一头钻入了黄沙丘中,唯独把自己给甩下了,阿呵气得直跺脚,然而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木屋内,有良怀抱着小活师蓦地从画中跃出,身后跟着党大师和小建,吓了众人一跳。
“小活师”二丫急忙从丈夫手里接过婴儿,紧紧的贴在她的脸蛋上,数月未见,眼瞅着其长大了不少。
“这位是”有良转身开始介绍。
“诸位高人隐士好,”党大师拱手施礼,“在下中国佛法芳香型智悟气功党大师。”
此刻木屋内已经挤满了人,耶老、可儿、残儿妮卡夫妇等人也都闻讯赶来了。
吴楚山人的目光望向了有良身旁的那位俊俏小姑娘,看着似乎有点面熟,于是问道:“她是谁?”
有良微微一笑:“她是黄建国的女儿,名叫黄小建。小建,快来见过这些叔叔伯伯前辈。”
小建矜持的对着大家鞠了个躬,然后打量着木屋内简陋的陈设,不无失望的说道:“有良哥,这就是蓝月亮谷?”
“黄建国的女儿?”吴楚山人和兰儿面面相觑,两人均记起了十余年前的往事。
“你们认得我爸爸?”小建诧异的瞅着他们。
“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吴楚山人的面色有些尴尬。
“我爸爸是怎样的一个人?妈妈和姥爷从来都不对我说。”小建兴致勃勃的问道。
“这个嘛”吴楚山人感到当着孩子的面实在难以启齿。
“耶老,”有良赶紧岔开话题,“麻烦你带着小建和党大师四处走走看看,俺这里还有事儿要商量。”
“呵呵呵,小丫头,你还没听过耶老的东北小调吧,来吧”耶老笑眯眯的拽着小建的手,走出了小木屋。
“党某暂且告辞,正想着好好目睹一下蓝月亮谷的神秘景致呢。”党大师拱拱手,也跟着出去了。
屋外面,随即传来了干瘪嘶哑的但却欢快的腔调:
“日落西山黑了天儿,
家家户户上了门闩。
喜鹊老鸹大眼贼儿,
急忙就奔了屋檐儿。
十家上了九家锁,
还剩一家没关门儿。
扬鞭打鼓请了神仙儿,
哎嗨哎嗨呦啊”
小木屋内,吴楚山人的目光望着有良,不无担心的说道:“黄建国恶贯满盈,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她女儿虽然还是个孩子,父女不能等同视之。但是首长毕竟觊觎蓝月亮谷已久,难保小建回家后不会对其外公泄露,另外,还有这位党大师油腔滑调”
有良微微一笑:“山人叔叔放心,俺将他们收入画轴里带进带出,就不会泄露蓝月亮谷通道了。”
吴楚山人闻言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画中还有两个人是谁?”兰儿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冉合曾经是中国远征军的老兵,与妻子分别了四十年,自愿入画里陪伴亡妻。那个女人名叫阿呵,是蛊人的手下,由于还未想好如何处置她,就暂且关在了画轴里。”有良解释说。
“蛊人?”吴楚山人疑惑道。
“这个‘蛊人’在京城里势力很大,极有可能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第六子李愔所尸变,由于其始终不露真容,因此不知是十八种尸变中的哪一种。”
“哦,谷中十来年,‘不知有汉,何论魏晋’,京城里竟然出现了这号人物。”吴楚山人怅然叹道。
“山人叔叔,您说寒生他们去香港后便断了音讯,正想着出谷去寻找?”有良问。
“唉,兰儿日夜寝食不安,实在是担心的不得了。”
“俺去吧,俺到香港去寻找寒生。”有良说道。
“有良,香港那么大,你到哪儿去找呢?”兰儿感觉很是为难。
有良淡淡一笑:“党大师是香港14K的头面人物,他们的帮派组织很庞大,找人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嗯,”吴楚山人点点头,“好吧,有良你记住,另外还有一个人肯定是知道寒生下落的。”
“谁?”有良问。
“卢太官,香港太平绅士,就住在香港半山山顶道900号的别墅内。”吴楚山人说道。
第二卷 《尸虫鬼爪》 第64章 塔巴林寺的钟声
黎明时分,唯有树林深处的一间小木屋里还亮着灯。
有良望着床上熟睡着的庸儿和小活师,目光中很是恋恋不舍,来到蓝月亮谷才几个时辰,现在马上又要走了。
“有良哥,我总感觉到有些心神不宁,此次香港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二丫忧心忡忡的说着。
有良淡淡一笑,安慰她道:“没事儿的,14K的司马大佬人很热心,黑帮组织的眼线众多,因此查找起来应该并不十分困难。”
“白光大魇给你种下的标识,要不要我把它替换下来,那东西总觉得是个累赘。”二丫说。
“嗯,先留着吧,说不准啥时候能派上用场呢。”有良想起在八宝山殡仪馆盗尸时的遭遇,不由得苦笑道。
“我也想同你一起去,可是还有庸儿和小活师需要照顾”二丫不无惋惜的说着。
“你就先留在谷中等俺,目前这儿是尘世间最安全的地方了。”有良沉吟着说道,自己与白光大魇势必终有一战,其凶险程度绝非以往可比,因此决不能危及到二丫和两个孩子身上。
这时,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有良开了门。
“看着屋里亮着灯,所以本书记就”邢书记和可儿站在门口,不好意思的说着。
“请进来吧。”有良让两人进了屋。
“听说你天亮就要启程去香港,我们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同你一起走。”邢书记回头望望后面,然后压低了声音说。
“山人叔叔知道么?”有良问。
“嘘”邢书记示意他小声点,然后坦然道,“可儿呆腻了,想去香港一游,作为一名东北产粮大县的县委书记,连这么个小小愿望都不能满足的话,成何体统?”
有良闻言笑了,有邢书记在,旅途中是不会寂寞的。
邢书记见有良首肯,满心欢喜,于是匆匆说道:“我和可儿先偷偷溜出玉龙第三国,就在谷口冰洞那儿等你。”然后拽着可儿高兴的跑出了门。
“喵呜”媚娘从屋外进来,庄重的目光祈求凝望着有良,示意牠也想跟着一道去。自昨晚得知客家嬷嬷去世,汗青再也没有了,这只秦岭老猫妖便总想着为有良做点什么。
“就让媚娘去吧,牠在谷中和那两只大狗相处的也不十分愉快,万一途中遇到什么事儿,兴许还能帮上点忙呢。”二丫也如是说。
“那好吧。”有良微笑着点点头。
天亮了,吃过早饭后,有良没理会撅着嘴巴不乐意的小建,吩咐其带着党大师进入了《敦煌夜魇图》。然后将画轴卷起塞入背囊,与众人告别后,独自一人带着媚娘出谷。
谷口冰洞旁的隐蔽处,邢书记与可儿正焦急的张望着,见到有良和媚娘的身影,可儿高兴的直跳脚,终于又可以出去游山玩水了。
走出梅里雪山山腹中蜿蜒曲折的冰窟秘道,外面便是那条著名的明永冰川,从高高的雪峰上一直延伸至澜沧江边,就如同一条银鳞玉甲的游龙般,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有良一行走下蜿蜒数里的冰舌,然后沿着澜沧江河谷向塔巴林寺而去。
澜沧江河谷是中国西部的一条巨型断层带,一直延伸至缅甸、泰国境内。澜沧江流出中国国境后称“湄公河”,为缅甸、老挝和泰国的界河,经柬埔寨、越南南部入南海。江水全长5000公里,落差达5000多米,兼具寒带、亚热带与热带气候,也就只有在这种特殊的地理构造条件下才孕育出了“蓝月亮谷”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