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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刑警队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把那辆可疑的保时捷卡宴连同车主带到了我们的科室。
经过检验,老贤在汽车后备厢内提取到了跟死者脸上成分相同的化妆品残留物,该车的车轮印记也跟现场的吻合。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就是车主的DNA跟现场尿液中的DNA不符,而且这位车主也没有糖尿病史,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高和身材都跟监控录像上不符,所以他不是嫌疑人。
可能是因为刑警队在抓车主时并没有告诉其原因,这家伙现在在我们科室是怒火中烧。
“你们警察是不是能乱抓人?”
谨慎的明哥在老贤的检验结果出来之前,并没有回答他任何问题。当他的嫌疑被排除之后,明哥才把他领进办公室。
车主叫黄子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煤老板,小土豪一个。从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还有肚子上的文身,不难看出他暴发户的气质。
“你的车最近借给谁开了?”明哥扔给他一支中华,问道。
“我又没犯法,借给谁开,我干吗告诉你们?”黄子丹翻着眼睛看着明哥。
“行,你没犯法,但是你的车犯法了,我们要暂扣你的车留做化验,我们这化验时间比较长,按照正常程序,需要三十个工作日,你一个半月以后再来领车。”
“国贤。”明哥冲他使了一个眼色。
“在呢,明哥。”
“你去给他开个法律手续,然后让他回家。”
“好的。”
两人的对话,直接让黄子丹的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我和叶茜都在暗自偷乐。
“哎,警官,警官,别急,别急,我说,我说。”黄子丹见老贤要推门而出,慌忙起身阻拦。
“哦?现在能想起来了?”明哥抬头问道。
“警官,实话跟您说吧,说出来我主要是怕面子上过不去。”黄子丹哪里听不出来明哥是在故意为难他,所以认地说道。
“这还能跟面子扯上关系?”我很纳闷地问道。
“唉!”黄子丹叹了一口气,“我们做的是煤炭生意,属于能源经济,受国家调控的影响很厉害。你们别看我从上到下穿的都是名牌,走到哪里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我直接被他这句话给逗乐了,我除了能看出他是个土包子以外,还真没发现他是一个“成功人士”。
黄子丹不以为意,接着说:“我们做生意的,就是好要个面子,让别人觉得你很有钱,这样人家才敢跟你玩。要不然一副穷酸样,谁还敢把钱借给你?但现实情况呢?像我们这样的小老板,哪个不是欠一屁股账?”
“那还有钱买卡宴?”叶茜有些疑惑。
“不买谁带你玩呢!我买车也就平时见大老板用用,其他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
“哦?借给朋友撑场面?”我问道。
“没有。我平时没事的时候,会把车放在朋友的租赁公司里,跑跑红白喜事,赚点油钱。”黄子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几天你的车都在租赁公司?”明哥问。
“嗯,放了一个星期了,所以这车犯的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警官,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也别难为我了!”黄子丹态度诚恳地说道。
啪!明哥把车钥匙扔在了他的面前。
“租赁公司的名字叫什么?”
“国庆路车博士汽车租赁。”
八十六
得到具体的地址,我们一行人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地点,通过调查租赁协议和公司大厅的监控视频,我们查实了这名租车人的真实身份。
“庞星华,男,三十五岁,福建人。跟庞向蓝一姓,而且还是同一个地方人?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啊!”我看了一眼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在心里推测道。
得到此人的信息后,刑警队经过多方查证,发现这个庞星华跟老鸨庞向蓝为情人关系。原来,他是老鸨包养的男人。
很快,两人被全部抓获归案,庞星华的DNA跟现场提取的完全吻合,而且其果真患有十分严重的糖尿病。根据他的交代,这起案件庞向蓝也参与其中。
“庞向蓝,不得不说你的演技真的很好!”明哥上下打量了一眼坐在审讯椅上的她说。
“呜呜呜……”庞向蓝没有说话,只顾得低头痛哭。
“你满口的仁义道德,到头来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你比那些逼良为娼的老鸨更可耻!”不光是明哥相当气愤,就连我也控制不住,骂起了人。想想几天前她说的那些让我动容的话,我真想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呜呜呜……”她的哭声越来越大。
明哥愤怒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之上,审讯室里发出巨大的响声:“别哭了,哭得再多我也看不出你有什么后悔之心!”
庞向蓝的哭声戛然而止。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说一遍!”明哥已经懒得再纠缠下去。
像她这种烟花场所的女子,最善于察言观色,她看明哥是真的动了怒,忙战战兢兢地点头说道:“我跟詹秋嫚是老乡,她从十几岁时就开始跟我在一起了。”
“以前的事情不用说了,直接说你和庞星华的作案经过!”明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庞向蓝点了点头:“我和庞星华是同乡,我俩是五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因为我常年在外带姑娘,经常会接触一些夜场里面的小混混,当时星华在家里也没有事干,就提出跟我一起出去,帮我压场子。我看他怪壮实,就答应了他。”
庞向蓝说到这里,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我是一个单身女人,他也刚离婚,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和他在一起,让我尝到了久别的爱情味道。为了能让这段感情维持下去,我对他是百依百顺。”
“星华刚跟我出来的第一年,还知道收敛,可到了后来,他基本上就是靠我赚的钱过日子。每到一个城市,我晚上带姑娘去夜场坐台,他就在外面跟人家打牌、赌钱。”
“在你们云汐市的这两年,他欠下了十几万的高利贷,虽然我带姑娘每月也有一万多收入,但这利滚利,实在是还不上。”
庞向蓝咽了一口唾沫,表情呆滞地接着说道:“小嫚是我手里脑子最为活络的一个丫头,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当陪酒‘小姐’赚不了多少钱,就打起了那些小老板的主意。她每次跟那些小老板搞完之后,都能赚到不少的钱,有的大款,玩一次都给万把块小费。我想这是个不错的赚钱路子,我就提出让她不要在夜场混了,没事就去陪陪那些老板。”
“她起初还有些不愿意,我就告诉她,在夜场一天拿酒水提成加小费,最多也就四百块,如果把那些老板伺候好了,最低也是一千起步。我跟她商定三七开,另外我再给她重新租一个单间。这个条件已经是我的极限,她心里也明白,所以没有拒绝。”
“我害怕小嫚使诈,就让星华去盯着她,结果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这个詹秋嫚背着我在银行里多次存钱,这些账都没有分给我一毛。我一直忍着,就想看看她能干得多过分。”
“过完清明到现在,三四个月的时间,我查到她银行卡里竟然有二十万,但是我从她身上拿到的提成才不到两万块,可以说小嫚做事一点都不厚道。”
“星华的那些高利贷债主天天来催账,我们两个实在拿不出一毛钱,星华就建议我去找小嫚把我们应得的钱给要回来。那些钱本来就有我们的份,因为那是我们唯一来钱的路子,所以我就没反对。”
“星华之前跟踪小嫚有很长的时间,对她的生活习惯摸得是一清二楚,我记得当天她刚从足疗店出来,还没到家就被星华给带了过来。”
“用什么带的?”明哥开始提问重点问题。
“星华之前从他朋友的租赁公司里租了一辆轿车。”
“什么轿车?”
“保时捷卡宴。”
“租那么贵……你先接着往下说!”明哥本来是想问第一个问题,可说了一半又改变了主意。
“小嫚被带过来时,根本不承认自己黑了我的钱,那时候星华已经被高利贷给逼红了眼,当晚就发狠话,要是晚上不给钱,就把她给弄死!小嫚被星华这句话一下子给吓住了,最后在我们的威逼之下,说出了自己银行卡的密码。得到密码后,星华提出他去取钱,让我看着小嫚,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前后也就半个小时,星华两手空空地回了家。”
“我以为小嫚告诉我的是假密码,就问星华是不是这么回事。星华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小嫚带进了里屋,让我在外面等着。打死我也没想到,我电视机还没打开,星华就把小嫚的尸体从里屋拖了出来。”
庞向蓝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明哥耐心地叼着烟卷等着她平复心情,两支烟抽完,她哽咽着张了口:“星华告诉我他把小嫚杀了,我当时真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我问他为什么这样做,星华告诉我,我们这次逼小嫚要钱,这梁子已经结下,以后小嫚也不会再跟着我们干。如果今天晚上把小嫚给放掉,那以后我们就不可能再从她身上赚到钱。”
“我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小嫚的家庭情况我很了解,她家里人都认为小嫚是个‘小姐’,给家里人丢脸,所以就算是她死在外面,她家里人也不会管。而且星华也急等着这笔钱救命,那些放高利贷的可只认钱不认人。人反正都已经死了,与其担惊受怕,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后来星华告诉我,他准备把小嫚的尸体扔到河里,她一个外地人,在这里无亲无故,谁知道是我们干的?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就点头答应了。”
“这个庞星华是不是一开始就想着谋财害命?”
听明哥这么说,我立刻反应过来他刚才那个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从庞向蓝的笔录中我们不难看出,这个庞星华有很多异常的举动。
第一,他为什么要租那么贵的越野车?很显然,他可能已经想到要抛尸泗水河,因为坝子上的路崎岖不平,一般的小轿车开不过去,只有这种越野车才可以攀爬。
第二,他为什么拿着银行卡并没有取钱?这说明他的目标不是老鸨庞向蓝该得的那部分,而是卡里的所有二十万元存款。一个银行的ATM机,最多只能取两万元,这二十万元要分十次才能取完,很显然,这很耽误时间,而且万一银行卡上有短信提醒,他把钱取掉,定会引起死者的怀疑,现场就只有庞向蓝一个人在场,他担心场面不能控制。
有了这两点的考虑,他在尝试密码正确之后,便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把詹秋嫚掐死,这样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取走那二十万元。所以,这一切全部都在庞星华的计划之中。
听了明哥的问题,庞向蓝沉默不语,很显然,明哥是一语中的。
“到底是还是不是?”明哥大声问道。
“是!”
“你们去哪里抛的尸?”
“是星华开的车,去的是泗水河那段平时没人的土坝子。”
“你有没有去?”
“我没有去。”
“你为什么没去?”
“因为我在云汐市也待了不短的时间,怕被别人认出来。”
有了庞向蓝的口供,庞星华的审查自然很顺利,一对落水鸳鸯,被送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第七案 生死契约
八十七
午夜的村庄是恐怖电影不能缺少的镜头,一阵夹杂落叶的秋风吹过,四处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村子中一栋栋四四方方的别墅在月光的照射下,很容易让人产生忽明忽暗的错觉。
吱呀——,其中一栋别墅内的木门被推开,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子身裹白色床单站在了门框的正中。
“起——来——了!”女子对着屋内轻音长拖,让人不寒而栗。
女子话音刚落,屋内出现了些许的响动。
“起——来——了!”同样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听到声音,躺在被窝里的人忽然睁开眼睛,眼珠在眼眶中很快转了一圈,用很期待的语气问道:“谁?”
“我,快点,老地方等你。”门口的女子说完,又朝下一个房间蹑手蹑脚地走去。
十几分钟后,凌乱的脚步声随着短促的关门声消失了。
吧嗒!屋内的夜灯亮起,弧形的亮光打在六位女子的脸上,她们的五官被黑暗一分为二,六双眼睛射出祈盼的目光,好似教徒般虔诚。
啪!一个凹形的玻璃器皿摆放在了她们的正中间,两包拇指盖大小的晶体状物体被放在了玻璃器皿的两边。
“今天怎么就两包?”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显然,她不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
“还两包?过几天连两包都没有!”裹床单的女子有些不悦。
“别说话,防止小辣椒醒了!”另外一名女子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知道,我们开始吧!”说话的人,言语中充满了兴奋。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摇摆不定的火苗在房间里照出一小片晃动的人影。
在六人的注视中,火苗点燃了凹形器皿内的白色晶体,挥发出刺鼻的烟雾。
嗞——,屋内的吮吸声此起彼伏。随着晶体慢慢升华殆尽,六人露出如痴如醉的模样。
嘭!忽然房门被踹开,一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众人面前,屋内的白炽灯接着被按亮,眼前的一幕让男子脸颊上的肌肉在不停地颤抖。他不是别人,正是丹青一伙人中的老二,绰号“疯子”。
“妈的,怪不得老子的冰天天少,你们这些骚婊子竟然偷我的冰吸。”疯子一把抓起了一名女子的头发直接将她的上半身拎起,女子可能是因为刚吸食完毒品,神智还不是很清醒。
“疯子,你大半夜喊什么?”排行老三,绰号“六爪”的男人提着衣服跑了进来。
“这几个小婊子偷我的冰吸,他奶奶的!”疯子大声地喊叫道。
“你喊什么喊?这周围都是人,让人听到了打电话报警怎么办?”六爪赶忙制止。
“妈的!”疯子把手里的女人的头往床边使劲一磕,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疯子,你搞什么?”六爪慌忙上前把女子扶起。
“我干什么?她们偷吸我的冰,你还问我干什么?你知道在这地方搞点冰多难么?”疯子掐着腰喊道。
“你别忘了,这六个女人可是怀着鲍黑的种,你要是把她们弄流产了,你担得起吗?”六爪一把将疯子推开。
“狗日的,丹青那娘们倒好,当甩手掌柜,头三个月还在,这半年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留咱们兄弟俩在这儿活受罪!”疯子把这一切全部怪罪在别人身上。
“嫂子肯定有嫂子的事情,你别在这里抱怨了,还有两个月,熬过去就得了,想想以后整个湾南省一半的交易量,怎么算都值。”
就在两人正在争论时,楼上的小辣椒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时隔一天,丹青带着四名中年男子准时出现在了别墅内。
“疯子,你给我出来!”丹青额头的青筋暴起。
“你喊什么?”疯子赤裸上身露出两块胸肌,几步走到了丹青的面前,一副挑衅的模样。
“我喊什么?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这七个是给谁下的种?”丹青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愤怒。
“这能怪我?是她们偷我的冰,又不是我给的。”一听丹青这么说,疯子也有些认。
“你知道她们六个沾过‘水’,火哥为了给她们几个戒毒你知道用了多少办法?你要不当她们的面吸,她们怎么会想起来偷你的?”
两人的争吵声把所有人引到了客厅之中。
“嫂子,这几个小孩都不在嘛,又没流掉,你也不要动那么大肝火。”六爪在一旁帮腔。
“你们六个,吸过几次?”丹青没有理会六爪,直接对着六名有些恐慌的女子问道。
“五六次。”
“七八次。”
“三四次。”
……
六个人的回答均不相同,很明显,她们在说谎。
丹青黑着脸对几名女子说道:
“我给你们带来了最好的大夫,你们六个人的孩子都不能要,今天晚上就准备引产!”
“姓丹的,你疯了吧?我们在这儿前前后后待了七八个月,你告诉我要把小孩做掉?”疯子有些抓狂了。
“就是啊,嫂子,我们在这地方憋了那么久,这好不容易孩子就要生了,这样做掉是不是太可惜了?”六爪也劝说道。
“你们知道对方是谁么?鲍黑!整个湾南省毒品交易的头号人物,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毒品生意,一次事没出过,这说明什么?你们怎么不动脑子想想?”
“这能说明什么?”疯子撇撇嘴。
“说明他身后有靠山,咱们刚起步,在东北都只能算是三流的供货商,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你当人家是傻子是不是?如果这几个小孩生下来有毛病,你觉得我们能出这个湾南省?”
“这……”丹青的话,一时间让疯子脊背发凉。
“嫂子,那这怎么办?”六爪也坐不住了。
“这六个孩子一个不能留,现在好就好在小辣椒肚子里的还算健康,我们好歹有一个能交差。我回头找鲍黑负荆请罪,这次我自己亲自盯,再给他补六个!”丹青双手交叉放于胸前,气势汹汹地说道。
“妈的,还不动手!你们几个站着干什么呢?”疯子对着客厅中丹青带来的四名男子大声吼道。
被他这么一吼,几人慌慌张张地换上白大褂将几名女子带上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内。
因为胎儿已经成形,引产的风险很大,所以六名女子的全部手术做完一共用了将近两天的时间。
“所有胎儿全部都有缺陷,还好没有生下来。”主刀的大夫做完了最后一例手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丹青说道。
“嗯,辛苦你了,几名孕妇没事吧?”
“全部都按照丹姐您的吩咐,用的都是最好的药物,基本上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小辣椒肚子里的孩子情况怎么样?”
“我们对她的胎儿做了详细的检查,很健康。”
“好,我知道了,回头钱打在你们的卡上。”
“这婴儿的尸体……”
丹青看眼前这位医生面露难色,摆摆手说道:“你们去把,我来处理。”
“那是最好!丹姐我们走了!”医生眉头舒展转身离开。
丹青看着面前那六具只有巴掌大小的胎儿尸体,使劲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懊恼又有些疲惫。
“嫂子,下一步怎么办?”六爪凑了过来问道。
“你去找个地方把尸体埋掉,一定要处理好。我上楼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再商量怎么办。”丹青说完走进了其中一间卧室。
“疯子,交给你了!”六爪瞅了瞅那些沾满血块的胎儿尸体说道。
“姓丹的让你弄,你凭什么交给我?”
“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不弄谁弄?”
“谁爱弄谁弄,反正我不弄。”
“行,以后火哥那里别让我去帮你求情。”
“唉,好好好,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疯子很快换了一副态度。
“现在正好天黑,你赶紧去!”六爪催促道。
疯子很不情愿地走了过来:“妈的,那些医生连个手套都不给我留。”他骂骂咧咧地在桌子上寻找可以包住尸体的东西,一个沾满油渍的牛皮纸包装袋变成了他的临时“手套”。
“×,真他妈的恶心。”随着婴儿尸体被拎起,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啪,啪,啪,啪……”六具尸体全部被他一股脑地装在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中后,他抓起袋子朝屋外走去。
呼——,夜晚清冷的秋风吹过,疯子裹了裹自己的夹克。
“他妈的,这鬼城市湿冷得不行。”
“根本没有我们东北好,到处都有暖气。”
疯子边走边念叨。步行十几分钟,他站在马路前拦了一辆出租车,在他的指引下,司机一路向西。
车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停车!”疯子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地喊叫道。
付了钱,越过护栏,他走到一处干涸见底的阴沟前。
“死孩子没骨头,化得快。而且都走了那么远,估计也没人发现,就这儿吧!”疯子环视一周,看四处无人,便扒开松软的黑土,把装有六具婴儿尸体的黑塑料袋扔了进去。
八十八
九月一日,叶茜结束了她的实习生活,返回母校准备为最后的毕业而冲刺。习惯了她整天在我面前叽叽喳喳,忽然消失了快一个月,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小龙,怎么,想叶茜了?”胖磊拎着自己的照相设备站在门前说道。
“边儿去!”我对这种话已经免疫了。
“得得得,跟哥也开不起玩笑了是不是?其实按我说,叶茜这丫头真的不错,你这近水楼台……”
“我说磊哥,咱能不能谈点正经事?你拿三脚架干吗?”在科室,我跟叶茜一直是他撮合的对象,这种话听得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所以我不耐烦地转移话题。
“哦对,差点把正经事忘掉了,明哥让我来喊你,出现场,你赶紧收拾东西。”胖磊刚才还嬉皮笑脸,这时忽然表情就严肃起来。
“命案?”我心里一凉。
“刚才我听明哥说,分局技术室发现了一包胎儿尸体,让我们帮着看看!”“一包?”
“对,你赶紧的,明哥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闲也是你,急也是你!”我对着胖磊的“虎背熊腰”嘟哝了一句。
“明哥,什么情况?”我屁股刚坐上车,便着急问道。
“早上分局的技术室打来电话,说在我们市西边的田潘公路的北侧发现了一包胎儿尸体,他们不敢轻易处理,需要我们去支援一下,其他的情况我没有仔细问。”
“会不会是某个做人流的私立医院干的?”我说出了一种猜测。
“不会,不管什么医院都不会那么不负责任,对于人流下来的胎儿有严格的处理方法。”
“嗯,到了现场看看再说。”
事发地点离我们这里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很快我们四人便跟分局技术室的技术员接上了头。
“胡主任,什么情况?”因为这不一定是案件,所以刑警队的人并没有来。
“冷主任,是这样的,早上派出所接到110的指令,一个私家车主开车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发现一只黑狗嘴里叼着一个东西,这个车主正好是一名医生,一眼就看出来狗的嘴里是一个未成形的胎儿,于是他就下车把黑狗给撵走,接着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之后,发现除了狗嘴巴里的那具胎儿尸体以外,另外还有五具尸体在路北边的阴沟里被黑狗给扒了出来。派出所随后打电话通知我们出勘现场。”
“你们到现场做了哪些工作?”
分局技术室的职能跟我们差不多,只不过我们主要勘查的是命案现场,而分县局的勘查范围是除命案以外的其他现场(比如盗窃、故意伤害等等),所以他们到达现场后,必需的勘查步骤一样都不会少。
“我们赶到时,现场的情况是这样的,胎儿的尸体一共有六具,经过我们分局痕检员的初步勘查,在阴沟里发现了一串可疑鞋印,分析为男性,身高在一米八以上,走路有明显的外八字。通过鞋底特征,这个人穿的是一双耐克气垫运动鞋。”
“随后我们又使用了特种光源对包装尸体的黑色塑料袋进行了勘查,发现了明显的汗潜手印,通过手印的大小,还有指纹边缘的轮廓看,抛尸的人应该是一名男性青壮年,具体的指纹信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