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他回答道。
他抬着头盯着她,表情充满了尊重和钦佩,“你把那个我们一直监视着的柔弱的书呆子研究生怎么了?”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她问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好意思,我恐怕解答不了你的问题,”他说道,“我就是他们雇的打手。虽然我表现得不尽人意。”他含含糊糊地说道,“不过你应该问的人就是想要跟你见面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艾伦。”
“好吧,艾伦。暗中监视我真的值得让你赔上命?”
“听着……艾琳,”他说道,“我很愿意告诉你一切我所知道的。他们告诉我你就是一名叫做艾琳的研究生,给我看了你的照片,然后告诉我们监视你。”
“就这样?”
“就这样。他们都没告诉我你还是……自由搏击高手。”他又朝下瞟了瞟自己受伤的膝盖。“这可是很关键的信息。”
“我不相信你。”
“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就照着他们说的做而已。他们付给我的钱还挺多的。但是我完全没有参与其中。那些雇佣我的人对他们的隐私只字未提。”
他的语气让艾琳相信了他,如果这个名字是真的,那么他可能说的是实情。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再想从他那里问点什么出来也是浪费时间。她不知道在这些人被发现失联到后援赶来之前,她还有多少时间。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她匆忙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她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能藏匿于人群中或是车流中。他们追踪了她的手机,那么他们肯定也知道她租的车的品牌、型号和车牌号码。他们肯定还知道她应该乘坐今晚八点的航班回图森,所以只要盯着圣迭戈机场就行了。所有这些都说明,她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
现在只剩一件事儿她可以干了——主动出击。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里初现雏形。但是她必须要这两人跟着直升飞机一起走,这样她需要分散别人的注意力,她需要艾伦的合作。
那么问题又来了:她准备怎么来获得他的合作呢?要不要继续她刚才没干完的事儿打破他的膝盖骨呢?
即使她闪过这样的念头,她也不会这么做的,无论情况有多么危急。是的,在试验精神变态者配方的时候她已经打了法律的擦边球了——她已经踏入了黑暗领域;是的,她对这两个人是挺强硬的。但是那只是为了自卫。不论如何她都不能把人整残废了。这不是她,她发现自己的真实想法后,松了一口气。
“好吧,艾伦。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她拿低了枪,指着他的膝盖。“你一违背我,就让你的膝盖不保,明白了?”
她不会这样做,但是她还是可以虚张声势。
另外,万一他决定要吓唬她呢……
“我听你的,”他叹了口气说。“但是你要知道你拿着的是麻醉枪。你用麻醉枪是打不爆别人的膝盖的。请一定记住,即使我开了枪,你也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也不会受伤。”他特别说明了一下。
艾琳瞟了一眼她手里的枪,突然觉得被梗住了。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很专业呢——不过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完美。她迅速到了艾伦的同伴身边,还是用枪——麻醉枪——对着艾伦。他的同伴还是没醒过来,尽管还在呼吸,她很快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把9毫米西格·绍尔半自动手枪和另外一把麻醉枪。她拿走了半自动手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谢谢你的提示,”她说道,这次她举起了9毫米手枪对着那人的膝盖,“我再说一次。照我说的做,不然你别想再走路了。”
艾伦叹了一口气,“你想要我干吗?”
“给直升飞机那边的人打电话,”她边说边用头示意了一下北边的直升飞机停机坪,“告诉他们你们在以北一英里找到了我,但是我找到了一个伏击你们的位置,而且我还全副武装。给他们一个地址让他们支援。你自己看着办,一定要让他们三分钟内开车往北。不然就打掉你的膝盖。”
她自己都不相信她会这么做。她是研究生,一名科学家。
不过她还是能从读过的小说中找到一点策略。她喜欢看恐怖小说,只要不涉及心理变态角色。技术上来说确实有1%的杀人犯属于心理变态者,但是只要他们是为了钱或者权利就行,只要不是故意为了好玩折磨或者残害别人的杀人犯或者强奸犯就行。不然会太冲击她的底线。
好的小说都有比较靠谱的真实性,尽管她曾在书中跟随男女主人公想方设法要逃脱险境,但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她现在所面对的这一切,一点相似性都没有。不过好像她一直在潜意识中从心理和生理上为应对这类麻烦做着准备。
还有什么忽略的吗?所采取的行动对不对?在冥思苦想几秒钟后,她意识到她忘了点什么。如果小说真的教会了她什么,肯定是信用卡,能够被这样的团伙追踪。所以她的信用卡必须封存起来。
她不是小偷,但是他们已经开始了——无论开始的是什么。
“等等,”她说道,“在你通知你同事之前,把你的钱包扔给我。”
那人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照她说的做了。除了一本驾照证明他是艾伦·史密斯,他没有信用卡和其他身份证明。她并不奇怪。她在钱包里找到一沓20美元的现钞,然后取了出来。她把钱包扔了回去。“不好意思了,”她说道,“去找你有钱的老板补偿你。”
她又搜了搜他的同伴的钱包,拿走了一些钱,不过枪一直指着艾伦。两人的现金都不少,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信用卡。
“好了,”艾琳说道,用头指了指北边。“现在给你飞机场那边的兄弟打电话,呼叫支援。”
她取下戴在头上监听设备的耳机,然后只放在一只耳朵旁边,另外一只耳朵空着,“两边对话我都会听到,”她说道,“别想耍什么花招。”
艾伦点了点头,基本同意,然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微笑,“我现在想都不敢想,”他平静地说。
13
艾琳系着安全带坐在车内的后座上,所以艾伦肯定不会觉得猛踩刹车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同时确定她在乘客后座上保证了他们之间距离的最大化。艾伦的同伴已经大体恢复了知觉,然后她给了他一枪麻醉剂,把他留在了教堂的停车场。
艾伦作为头儿很快把直升飞机那边的人支开了,不过他们一旦发现扑空了会很快杀回来的。走运的是,即使沿着蜿蜒的路,他们还是一眨眼就到了停机坪的大门。艾琳在座位上蜷缩得更低了,但是枪一直指着司机,他在金属小键盘上输入了密码,然后门自动滑开了。
艾伦把车停在了直升飞机旁边,然后朝飞行员走去。直升飞机飞行员现在站在机舱外,朝车走来。在艾伦接近司机座位的时候,艾琳朝艾伦脖子开了麻醉枪,然后从后座跳了出来,用枪指着飞行员。艾伦随即趴倒在了方向盘上。
飞行员问都没问就举起了手。
“进飞机去。”她命令道,“我们走。”
飞行员看了看倒在座位上的同伴,然后点点头。
他们上了直升机,跟艾琳猜想的一样,非常豪华。乘客舱非常宽敞,还有软包的机长座椅,由柔软的象牙色皮革制成,座位间隔宽敞,再高大的人放脚空间都很充足,还有酒吧台、橱柜和大屏幕电视。飞行员很快从豪华的机舱来到了驾驶舱,艾琳在他身后保持了安全距离。
“让飞机飞起来!”飞行员一到驾驶舱,艾琳立马下了命令,“马上!”肾上腺素爆发出来穿过艾琳的身体,她都怀疑自己没有飞机也能像火箭直飞冲天。
飞行员操作了几个开关,直升飞机顶上的叶片开始转动,很快就加速起来。几秒钟后,豪华直升机就脱离了重力,轻盈地飞入了空中。
“去哪儿?”飞行员大声吼道,他们俩都懒得戴上耳麦来进行对话。
艾琳心想问得好。她知道她必须得足够机智才能让她摆脱现在所面临的一切。肾上腺素会让一些人头脑发热,但是对她刚好相反。当她在一大群人面前作演讲时,肾上腺素就会迸发,她会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口齿伶俐,能言善辩,而她在排练时却完全不能达到这样的最佳状态。
“先提升高度,”她朝飞行员大声嚷道。“我等下就跟你说。”
那么她应该去哪儿呢?直升飞机能够从圣迭戈飞到图森吗?如果能,要飞多久呢?
她摇摇头。思路不对。
她想过要扔掉她的手机,这样他们就不能再追踪她了,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晚点再说,毕竟他们还可以用雷达什么的追踪他们自己的直升飞机,就是这些飞行器上经常会装的定位装置。
知道他们会追踪,这意味着什么呢?
首先,旅途必须短,这样他们就没办法猜出她要去哪里,然后到场欢迎,或者派另外一架直升机跟着她。第二,他们能够准确定位她的位置,在降落后她必须迅速离开,如果她在沙漠中降落,她绝没机会藏起来。但是如果她降落在大城市的中心呢……
“去洛杉矶市中心,”她嚷道,“以最快的速度。我告诉你在哪里降落。”
飞行员点点头,警惕地看了看她的枪。直升飞机倾斜,然后朝西北飞去。
“要多久?”她大声喊道。
飞行员耸了耸肩,“大概三十分钟。”
她知道她可以在平顶楼或者摩天大楼楼顶降落,无论有没有直升机停机坪。但是思索了一下后,她决定要反其道而行之,降落在停机坪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所以在喧闹的城市中心的哪里才能找到停机坪呢?思考了几分钟后,她得到了答案。
他们一路沉默飞行着,不管叶片有规律的稳定转动,艾琳一直保持警觉,让飞行员在她视线范围内。当洛杉矶市中心出现在远方时,她说道,“我们去西好莱坞的西达斯西奈医学中心。在它们的停机坪上降落。”
“你知道我不一定能做到的,”飞行员吼道,“如果有另外的直升机起飞或降落怎么办?”
“那就尽量不要相撞了,”她说道,翻了一下白眼。
五分钟后,他们在停机坪上降落了,一个大型六英尺宽的黄色条带圆圈。叶片转动开始减慢时,艾琳就朝飞行员的腿上打了一枪麻醉枪。
她还是不能相信自己干了这一切,但是现在不是开小差的时候。飞行员这么配合,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打开了一个光滑上漆的储物箱,把手枪和麻醉枪放了进去,然后下了飞机。
停机坪是极好的遥望好莱坞山风景的位置,除了旁边的一个大大的梅西百货标志有点大煞风景,不过她可没有时间享受美景。还好,停机坪没人,她冲过大门进入了医院。
几分钟后,她从医院出来,径直走向了梅西百货。她立马买了一套全新的行头,是她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包括袜子、鞋子、裤子还有一个棒球帽,换上新衣服,把自己的衣服扔掉了。
她知道自己有点神经质,反应过激了,但是她读过太多小说,看过太多电影,都是讲的那些坏人能够在主人公的衣服上安放追踪器——这不正是她计划跟德雷克见面想做的事儿吗,结果在她身上预演了。太过小心总比不小心好。而且,即使他们追踪的不是她的衣服,旧衣服也会让那些人轻易认出她来,新衣服则可能不会。
正要离开商店她又想到了什么。她又买了一件T恤,叠成球形缠绕在她的手机上,然后出了商店来到了人行道上。她扫视着繁忙的街道,寻找出租车和皮卡车。她先盯上了一辆皮卡车,然后在卡车经过的时候,把她用T恤包着的手机扔到了卡车后面空着的后备箱中。跟她希望的一样,有了T恤的包裹让手机掉到后备箱里的时候没有太大声响,可能司机根本没察觉到他又拉了一点新的货物。运气好的话,皮卡车能够把那些追她的人引开,给她争取更多的时间。
三分钟后,她打到了一辆出租车。“去巴士总站。”她一边说一边坐在了后座上。
司机是一个皮肤黝黑不修边幅还挺着一个大啤酒肚的男人,说道:“你是说灰狗巴士站吗?”
“嗯……是的。就是它了。”她说道。
坐在车上,艾琳想着她的下一步行动。有可能是她对现在所处的困境过于夸大了,这个机构所拥有的资源,或是对她的兴趣。不过,也可能她并没有夸大。她觉得自己没有选择,只能假设他们会不遗余力来找到她——尽管她没办法大胆预测到底他们最终目的是什么。
不过,如果他们如她料想一样厉害,他们肯定会知道她在洛杉矶降落了,然后在洛杉矶机场布局,她要是想租车的话,他们还可能追踪到她。
所以只有大巴了。她觉得他们不会想到这一招。现在还有人坐大巴吗?她为自己想到这个主意很得意。即使他们想到她会搭巴士,她也希望他们会认为她最有可能去的目的地有两个:亚利桑那的图森。
不过她确实要去,用现金买了车票。
毕竟她跟那个把自己叫做休·瑞本的人还有约会。她还是想遵守这个约定。
14
大巴午夜过后才到达图森。旅途让艾琳坐卧不安,她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没有手机让她感到简直是在裸奔,不过这比起她所担心的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了。
她想过去报警,但是她知道是不行的。她首先得弄清楚她所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她应该对三起人命事件负责,这对她现在的影响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大。她以前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是她确实是个杀人犯,无可争辩。
她怎么让自己落到现在的境遇?就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她是不是也成为了自己所研究的那种恶魔?
也许是吧。
但是她很确定没人知道她跟这三起命案相关——除了德雷克——但是她现在必须要怀疑所有事情。也许其他人知道呢。这样一来报警就不是什么好主意了。特别是她刚才袭击了好几个人,并且用麻醉枪攻击了他们,还劫持了一架直升飞机逃走。
这些都是出于自卫,但是她一人之言可是跟一家有钱的大公司的事实证据对抗,毫无疑问警方会相信后者的话。即使如此,史蒂夫·富勒的人也可能向警察报案,我可以想象直升飞机飞行员编造一个故事来隐瞒降落在赛达斯-西奈医院的事儿。一次事故,联络失误。他感觉眩晕需要在晕过去之前降落之类的。
一到图森,艾琳就打了一辆车到城外的仙人掌旅馆,用假名入住了,预先就支付了现金。旅馆是一排平层楼的结构,L形布局,一个接待大厅在一头,长方形的停车场离旅馆二三十码远。房间很宽敞,价格便宜,并不破旧,并没有一楼经常能闻到的霉臭气味,挺干净的。
这种叫做“柱状”仙人掌的植物原产地就是图森,可以长到70英尺那么高。旅馆真是“名”如其景,两株巨大的仙人掌,就像是两根长满刺的电话杆直插云霄,在酒店外的两个尽头,足足有三层楼高。
艾琳喜欢这种大型仙人掌,不过今晚她可无暇顾及这些了,房间里的床挺舒服的,但是她还是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醒来后,她好好洗了一个热水澡来清醒头脑。发生太多事情了,无论她怎么努力使用她的逻辑推理来解开这个谜团,都一无所获,从大局到细节都是如此。她掌握的信息太少。不过她决定了不向德雷克提到史蒂夫·富勒的事儿,除非她了解更多事实,她的直觉,时好时坏,又一次指引着她。
她在圣迭戈买的GPS追踪定位系统还在,不过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冒险回公寓去拿她的枪,在她见德雷克之前她也没有足够时间买一把新的。她思考了几分钟,然后用旅馆的电话给几家典当行打了电话。她打过去的第二家有一把电击枪,不贵,不过口袋里放着这把枪——还有电话让她觉得安心了一些,至少不是裸奔的感觉了。
她打了一辆车去典当行,然后去了沃尔玛,买了一部预付费的一次性手机,然后买了点吃的回到旅馆。她告诉前台她还要多住一晚,并续缴了费,然后才坐上出租车去学校见德雷克。
她在亚利桑那大学学生会旁边的环形路下了出租车,这里无论从地理位置、人气和美食来说都是校园的绝对中心,因为学校本科生数量巨大,没有食堂。学生会有一个大型的美食广场,有好几层,白天晚上都有很多学生,特别是那些出来吃零食的,由他们的父母提前充值,每间小食店都接受充值卡,只需轻轻一刷卡就能享受美食了。
艾琳站在书店门外,却能躲避阳光直射。快到一点半了,接近午餐结束时间,这个地方不如之前那么吵闹了,不过还是有不少背着书包的穿着各式熟悉的野猫标志红蓝色调衣服的学生们从广场穿行而过。
艾琳等了一两分钟,突然有一个高五英尺11英寸的男子从人群中向她走来。她一下子紧张起来,突然想起她还根本没有机会查看手机里德雷克传给她的照片,而且他传给她的照片已被她连手机一起扔掉了。不过她不认为会有人跟踪她到了这里。即使如此,她也决定要提高警惕,她现在不相信史蒂夫·富勒也不相信德雷克了。
走过来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外貌英俊,行事稳重,看上去友好亲切,浅棕色的头发,深邃的蓝眼睛。
“艾琳·帕尔默?”离她几英尺远的时候,他问道。
她本来想说“你一定是德雷克吧,”突然转念一想,可能不是德雷克,而且这次声音又不对了,她警觉起来,打量着他是否有带武器,尽管在人这么多的地方,他不可能会做什么引人注意的事儿来。
“你是谁?”她低声问道。
“我是凯尔·汉森。”他实事求是地说,稍顿了一下,当然是这个名字,好像在跟她说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很奇怪艾琳为什么一脸茫然。
“德雷克来不了,所以他派我来了。”他又说道,好像是在提醒她而不是第一次向她解释。艾琳还是很茫然。他一怔,“不好意思,”他说道,“德雷克告诉我他几个小时以前给你发了短消息还发了我的照片给你。”
艾琳点点头,一切都清楚了。“是的,嗯……我的手机有点问题。”她边说,脑子边在飞快转动以应付突如其来的变化。
这又是在玩什么新把戏?凯尔·汉森又是谁?把他派来赴约有什么目的?
那个她认识叫做体·瑞本的人坚持要见她,向她解释多年来对她的欺骗。艾琳和他是唯一知道精神变态者治疗方法存在以及对囚犯进行试验的人——至少这是她的推断——派这样一个代表来有什么意义。
“再次抱歉,”凯尔·汉森真诚地说道,“我们并不想吓到你。”
“听着,我觉得你是挺好的人。不过我很抱歉你只能空手而归了。我是来见……嗯……德雷克的。而且是他提议的私人约会。他想要澄清我们俩之间的一点误会。所以另外的人代替不了他。”
“请给我十分钟好吗?”汉森说道,“如果十分钟后,你还是觉得见我而不是德雷克是在浪费你的时间,我马上就走。我真的能够解释所有事情。”他听起来很真诚,没有威胁的口气——尽管他可能是在伪装。
艾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十分钟吧,”她说道。
“我听说这旁边有个不错的美食广场。”
艾琳指了指离书店二十英尺的长方形建筑,“比你想象的近。”艾琳说道。
“你吃了午餐了吗?”
她摇摇头表示没有。
“我请你吃吧,”他的声调里洋溢着愉快友好的气氛。
“听着,十分钟后就走,所以你最好买的是可以带走的午餐。”她提醒道。
他咧开嘴笑了,发自内心自然而然的笑容,“我一定会抓住机会的,”他说道,他的口气中透着有种让人无法抵抗的魅力。“听着……艾琳……德雷克跟我说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惑。我也知道他的做法让你有千万条理由不相信他。但是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解释到让你满意的。”
“我看悬。这事儿很敏感。”
汉森抿着唇,脸色越来越沉重,“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他说道,“我是你的朋友。不只是朋友,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是跟你同一条战线的,是战友。我和德雷克在一起工作的时间比你还久。”
“德雷克告诉你,我和他一起工作?”她用一种暗示德雷克可能会撒谎的口气问道。
“是的。我想你又要经历一次背叛。我知道你和他合作的性质。而且你刚刚取得了重大突破。”
15
艾琳把一大瓶冷饮喝了下去,然后吃她刚买的或者说是汉森给她买的火鸡三明治,一共花了7美元,“好了……凯尔,”她说道,“坐下来了,开始计时了,我洗耳恭听了。”
他们坐在一个小型长方形桌子旁,美食广场里成百上千的各种对话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还有几拨学生就坐在能听见他们对话的地方,不过那些学生都自己玩自己的——大笑、争论、调情,在手机上浏览脸书、打游戏,要不就看着从天花板上吊着的电视屏幕,艾琳一点也不担心有人会认真听他们说话,或是听到也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那么德雷克告诉了这个叫做凯尔的人,她的那些足以让她坐牢的工作。而德雷克还发誓说,他从来没对别的人提过这件事儿。所以她的朋友又彻底背叛了她一次?那么新问题又来了,还有谁知道?还有谁不知道吗?
汉森似乎很饿,排队的时候他就吃完了一大包薯片,刚坐下他几乎又把半个鸡肉色拉三明治都吃完了。“要打开话题真不是容易的事儿。”他说道,“我敢说你最开始肯定不相信我。但是我会证明我所说的一切。我没有疯。不过如果你可以先假装相信我,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继续说吧。”艾琳说道。
汉森长长出了一口气。“德雷克不是人类,”他单刀直入地说道,边说边注意她的表情变化。
艾琳转动着她的眼睛。她一定还在做着疯狂久久不能醒来的梦吧。要不然就是她进入了暮光之城,会不会她把她这一生的超现实离奇事件指标都用光了,她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少来,凯尔。我可没心情跟你胡扯。”
“记住,我说过你不会相信我的。不过,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亲自来的原因。他能够变成人形一会儿,但是长时间这样是很冒险的。”
“那么他究竟是什么呢?”艾琳说道,准备陪他玩下去,“精灵?”
汉森笑了,“不是,他来自一个叫做萨朗的星球,距离地球三十七光年。”
“萨朗,”她重复了一遍,好像是尝试着这个单词的发音,“什么,跟那种保鲜膜牌子发音一样?”她说道,又一次转动着眼珠。
汉森睁大眼睛,“非常好。发音是‘萨’而不是‘宿’。艾琳你一定觉得很好玩。因为我就是这么称呼德雷克和他的同类的。保鲜膜人。”他咧嘴大笑,“好好教训一下萨朗人!”
艾琳凝视着他好几秒钟,似乎他就是科学实验品,看看是不是有最近刚从精神病院逃跑出来的迹象。他既放松又耐心地回望着她尖锐的目光。眼里只有疯狂,尽管表面不像,但是很明显他已经疯了。她特意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尽管她没有戴手表,“十分钟已经到了。”
“我没有浪费你的时间。如果你能再配合一下我,很快就会解释完。我明白。这很疯狂,你在等好戏上演。但是这不是,也不会是一出戏而已。配合一下我。”他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