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凯看着他沉默,心里突然刀绞般疼痛。
像是自己的一件心爱之物,平白被人占去一般的愤怒与不满。
“有些事,与她无关。她一向倔强,若是我,必不会轻易留她一个人体味人生冷暖,无论前事如何,我只记得她心里有我便好。”浩然淡然回他一句,返身走回自己的车上,启动了车辆,扬长而去。
独留诚凯一个人倚在车边,望着指间的那截烟最终燃成了灰,这才又望了一眼那扇窗,转身离开。
——
临近下班时间,英姿仍碌着手上的东西,桌上的电话便响了。
一听便知道是内线,也不知道里间的那位爷又有了什么念头。
安如墨并不是一介纨绔,即使英姿天天在他的身边转悠,至少在上班的时间里,他仍是坐怀不乱的,最多的亲密便是偶尔间拉拉她的小手,间或在她的颊上或唇际偷得一记香,他便心满意足。
而每到下班时间,则完全不同。
他总是把每晚的活动安排得满满的。
花样翻新,各不相同。
而让英姿奇怪的是,自从那天之后,博闻便消失了,算到今天为止,也有了近一周的时间。
家里父母总问着他们的进展情况,英姿总是含糊其辞。
有几次想打电话问候他,手机拿在手里,却按不下那串按键,只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英姿接起电话,还未说话。便听到如墨的声音传来,“进来。”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匆忙间就挂了电话。
英姿抬眸望一眼显示器上的时间,离下班时还有五分钟。
这回葫芦里卖什么药?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叩门走了进去。
安如墨仍埋头在桌前看着什么,听到开门声,抬起脸来望着她。
“如墨。”英姿柔柔地唤他,看着他朝自己伸出的手,几步走上前去,轻轻握住。
经过这些事,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再无视他的存在,也不可能漠视自己对他的感情。
明明只是平淡如水的生活,却也能生出相濡以沫的味道。
她感觉自己就此明白了飒爽当年的感受。
明明只是青梅竹马过一起的岁月而已。
可是,一旦,他从自己的生命中离开,那便是种撕心裂肺般剥皮去骨的疼。
如墨拉着她的手,随便也站起身来,顺手拥着她。
她的柔软身体嵌进他的身体里,那样契合。
英姿窝在他的怀里,觉得温暖,感觉面前的宽厚胸膛可以为他遮挡一切的风雨。
“今天想去哪里?”如墨温声地问着。
英姿摇摇头,她没有过恋爱的经验,一直都把自己包在壳里,她对这一切全都没有概念,一向任由他的安排。
今天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如墨突然就想着父亲那天的话。
你一向知道我的规矩。只要是好孩子,我们不问门第,不问出身,只是有一点,我知道,你用人一向不在乎出处,但是,我希望能了解她的家世,要进安家的门有最基本的要求,家世不能有任何的污点,任何一都不行。
这么多天,他一直不曾向她询问过,就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什么时候,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你的父母?”如墨这么想着,口吻轻快地说出这句话。
他感觉到英姿本能地一颤,抬眼看他时,眼底竟满是慌乱,他的心微微一沉,却不动声色。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英姿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别过脸去问道。
“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永远不要见面?”如墨审视着她,“或者,你并不曾把我们的感情放在心上?”
英姿一听,便有些急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不知该如何应对。
果然呢,任何的爱情,都不可能只羡鸳鸯,不羡仙。
每一段感情,都不只是两个人的童话。
这些天来,她的心和思绪在纠缠着。
梦中总是出现五年前的那一幕,只是哭泣着的飒爽变成了自己。
“不是。”英姿急切地否认着。
她看着他的目光,认真还带着些不满。
而如墨望着她,看着她眼里无措和惊慌,他便突然心疼了起来。
他终是不忍逼她。
“算了,不说这个。”看得出,她心里有事,却说不出口,他缓了口气,却换了一脸的坏笑。
“你说,想去哪里?如果说不出来,我就因执已见。”他的话勾着她的心跳,忙不迭地在脑子里搜寻着目的地。
思来想去,总不过那些个地方,而且多是他带着她去过了。
她顺口说出来,他却一再摇头,惹得她白眼。
这个男人果然是难伺候的。
他看出她的心思,淡淡笑着,勾勾她的鼻梁,“说个我们都没去过的地方。”
没去过的?她窝在他的怀里,托着腮想了半日,突然心里一动,眸光一闪,“有个地方,不算罕见,只是你安大少怕是从不曾去过。”
安如墨有些惊讶,挑着眉笑看她,“还有这样的地方?”
“是,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吧。”英姿闪着双眸,一脸盈盈笑意。
安如墨立马瞠目结舌。
电影院?
他望着英姿一脸狡黠的笑,原来这小女人也会这么笑,笑得这么自在放肆。
他心里漾着暖流,不自觉地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
果然呢,她说的真对,他当真没去过那地方。
电影院?
谁去呢?
不说他没空去,就算是空了,也不会想着去那地方。
想看什么家里没有,平白跟着人到那种地方去挤呢。
可是,今天,她提了……
他想了想,点头,“确实是没去过,满足个要求,我就去。”
英姿撇嘴,还未答应下来,他已经俯身吻上她的唇。
英姿一阵心慌,失措地推拒着他。
他却也明白她的心思,轻轻地道:“下班了,没人会进来。”
可惜,话音刚落,便有人不怕死地闯入,没有敲门,径自推门而入,还大声地说着话:“墨,你姐呢?”
如墨的动作一滞,英姿早已反应过来直钻进他的怀里。
来人一眼看见办公室里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安如墨半俯着身,虽然看不见细节动作,却也想得出他们在做什么。
他却也不避,站在门边,扬着一脸的痞子笑:“安少的时间掌握得真好,刚过下班时间一分钟,就已经直接进入甜蜜时间了。”
安如墨咬咬牙,轻抚英姿的背,轻声安慰两句,才抬起脸来望向来人,一脸的坏笑,“范清扬,还想知道我姐去哪儿吗?”
范清扬的脸立即变色,英姿则从如墨怀里抬起脸来,望着男人一脸戏谑的笑,轻捶他的胸膛,咬着牙轻笑着。
俗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
安如锦就是专门用来治范清扬的。
她安适地窝在如墨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前,听着兄弟俩人三言两语说完话,而后听到关门声。
她这才抬起脸来,“范总监喜欢安总?”
她的话刚落下,他的眉就皱了起来,“怎么这么见外,什么范总监,安总,以后一个是姐,一个是姐夫,明白吗?”
说完话,唇便又埋了下来,完全不管她的意见,自顾一亲芳泽。
——
两人在办公室里纠缠了一会儿,这才一起到地下车库去取车。
等电梯时,安如墨依旧旁若无人地拥着她,倒是英姿有些不自在,特别是遇到平日里关系稍好的同事时,笑得更是尴尬。
电梯来到时,众人让着两人上了电梯,宽敞的电梯里就他们俩人。
英姿见着门外拥挤着的人群,刚要开口,便被如墨扯回怀里,他顺手按了下行键,待门关上,他才开口:“怎么还是不习惯?记得你的身份吗?”
英姿望着他,一个劲点头。
其实他提醒过好几次。
不要总感觉老板和秘书恋爱了就是件见不得人的事。
恋爱就是男女相爱。
任何一对男女,只要有了感觉,便能相爱。
所谓的攀上高枝,所谓飞上枝头,无非就是他人口中的笑谈而已,个中的幸福与否,只有当事人明白。
英姿当然记得他的这些话,只是望着众人的眼神,心里多少有些结。
“记得你今后就是这儿的老板娘,总这么提不起气场来,怎么能震得住脚。”如墨的话差点就把英姿窘死。
老板娘?
直到如墨把车开出车库,英姿仍旧未从这个称呼带来的震憾里缓过神来。
车子驶过安氏大厦,她将目光转向那座气势恢弘的大楼,却突然眸心一亮,惊叫一声:“快停车。”
安如墨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时,目光随即一黯,却轻描淡定,“他来接你下班?”
英姿听着他的话,淡然的口吻却明显隐着不快。
她收回目光望向如墨,主动伸过手去握了握他捏着方向盘的手。
安如墨收回目光望向她,“那天给你一个晚上,看来你没有完成任务啊。”
他的话似有调侃的味道,可英姿听了手却一僵。
不是她没有完成任务,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如墨望她一眼,已经将车停到了路边,解开安全带,“也对,男人之间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来说明白些。”
他说完,还未等英姿明白过来,已经跳下车去,朝着博闻走去。
英姿匆匆忙忙下了车,心神不定地走过去时,那边的谈话已经开始了。
虽然是在熙攘的路边,来往的行人车辆的嘈杂声响此起彼伏,可两个男人却像是置身事外一般,将这一切的烦杂视若无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地握手,微笑。
“范先生。”如墨握着博闻手,微微用力,却笑得和熙。
“安少。”博闻也回以一笑,明朗阳光。
“听说范先生刚从中东回来,勇气可嘉,实在让我敬佩。”安如墨的话说得真挚。
“哪里,工作而已,每个人都可以实现自己的追求,我的也不过如此。”虽然对安如墨了解自己的经历有些奇怪,可博闻仍淡淡地回答,眸光一转,看着英姿一阵小跑地跟了过来。
“博闻。”英姿一开口,熟稔地唤着他,博闻便看到安如墨的眉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范博闻朝着她笑着,看着她越过如墨朝自己走来,可下一秒,凭空伸出一支手来,将她一把扯住。
英姿略一踉跄,后退一步,被人稳稳接住。
而那肇事之人似乎并不以为异,仍旧看向博闻,一脸微笑。
“英姿。看来今天不用我送你回家。”博闻望了一眼环在她腰上的大手,淡然一语。
心中有失落划过,却并不明显。
他当然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一直都是喜欢英姿的。
喜欢从小便赢不了她一招半式的小姑娘。
淡然的微笑,恬静的个性。
他极少接触其它的女孩,英姿和飒爽可以说是他生命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对姐妹。
可是,此时,他望着面前的一对人,明白自己终将错过。
感情的事在他看来,不关乎争取和竞争。
在他眼里,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如果她不喜欢,强扭的瓜必是不甜。
博闻看一眼英姿,淡淡地开口:“英姿,你回车上坐着,我和安少有话要说。”
英姿闻言死盯博闻一眼,再转脸看向安少。
两个男人均朝她点头。
踌躇一阵后,她终是回脸朝车上走去。
她就这样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望着两人站在路边。
安如墨今天是一件修身的黑色西裤,粉色的衬衫,外面罩着一件V领的薄浅蓝毛衣,初冬的季节,夜风极凉,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风口里,也不觉得凉。
博闻依旧是休闲的装扮,看上去跟如墨的衣着厚薄相差不多,也是如此往那儿一站,寒风凛冽全无感觉。
两个男人杵在路上,一个温文,一个强健,特别是安如墨,自来便常上各大报的头版,认识的人当然是多的。而博闻在安如墨面前,气场却不见示微。自然引来左右行人的侧目,特别是女人。更是纷纷驻足。
也只是一个闪眼而已,两人便走进了大厦。
英姿望着一路来去的行人,突然没有了目标。
英姿撇着嘴,安如墨的人五人六,这么些日子以来,她早已清楚。可博闻,那个从小一脸匪气的小子,怎么也能长到如今这么高大俊朗的样子出来呢?
还好,两人谈得不久,短短五六分钟后,两人走出大厦,安如墨便返回车上。
英姿看见博闻朝着自己的方向摆了摆手,径自拢了拢领口朝街口走去,她突然心底就泛过一阵酸。
一关上门,立即便转脸看向英姿。
“你们说了什么?”英姿有些急切地问。
如墨看她半晌,才缓缓启动了车子,朝前开去。
待车停到了一处路口,他却突然开口:“魏英姿。”
他叫得严肃,“告诉我你的背景家世。”
英姿一愣,紧盯他一眼。
他却无动于衷。
不是他在乎,他一直都不在乎的。
那天安伯清提醒了他,可是他却一直不为所动。
家世,背景,在他眼里其他什么也不是,他不曾在乎。
可是,他却突然想知道她的。
因为刚才范博闻的一句话,“英姿选择了你。我不会让她为难。但是我要看到她幸福。如果你们之间的爱情不能被祝福,至少还有我在。”
他甚至还记得范博闻最后那一脸痞子一样的笑,在如墨的印象里,干刑警的年轻人,似乎都习惯这么一脸的笑。
让他难忘的,还有博闻的话:“要成功,还要过了老爷子那一关。这一点上,我似乎比你有优势。”
老爷子?
他扬着眸望着博闻,不动声色,却迫不及待起来。
想知道她的过去,只为了自己能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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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也没去成电影院。
两个人开着车,不知怎么着就这么一路开到了海边。
英姿想起他和她第一次来海边时的情景。
他沉默了一晚,而她陪着吹了一夜的海风。
冬夜的海滩上,静寂无人,浪挺大,海风肆虐。芒
如墨将车泊好,也不急着下去,仍旧定定望着英姿。
他的目光灼灼,没几秒的对视僵持,英姿便先软了下来,败下阵去,移开了目光。
扭个脸,手触上门把时,却被他一把拉住。
“去哪儿?”他问。
“不出去走走吗?”英姿有些诧异地回望他。
“外面风大,就坐在车里好了。”如墨说着,英姿也便不动,只是兀自沉默着。
如此沉默了许久,终是如墨先耐不住。
“你在怕什么?”如墨有些恼。
英姿突然心中一抖,转过脸看向如墨。这一刻,她觉得无助。
“如墨。”英姿握上他的手,如墨一愣,在记忆里,她很少主动。
她舔舔干燥的唇,寻思着如何才能把话说得清楚,如果才说得清自己内心无端的恐慌。
而如墨微叹口气,探过手去,将她拥进怀里,感觉她在自己怀里微微一颤,心头不觉一动,微俯下身,便噙住她的唇。
英姿起先一僵,却听他在说:“你舍得我吗?舍得离开我,让我独自一个人吗?”格
她一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话,他的头蹭在她的脖颈间,头上的短发摩挲着她的肌肤。
她感觉微痒,不觉笑出声来,一边用手推他,口中低喃:“我跟你说说飒飒和诚凯的事吧。”
安如墨闻言坐直了身子,望着她,由着她低缓地开口,将五年前的事娓娓道来。
安如墨静静听完,许久不曾说话。
若说不惊讶,那是骗人,只是不曾有太多的波澜,毕竟在他们的圈子里,这样的人多了,只是没想到她也会是。
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是个高干子弟。
更想不到她的父亲会是省军区的司令。
他有些震惊,平日,在她的身上看不出娇纵的痕迹,相反,她的性子极平顺。
他更没想到她的父亲会是如此忠直的一个人,坚信着自己的信仰。
他也没想到她会思虑这么多。
因为飒爽的事,她不再希冀爱情,她总是担心着自己的未来,也许有一天会像飒爽一样。
他拉下车窗,呼吸一口海边的咸腥海风后,转头向她,居然一脸微笑:“这样不是很好吗?门当户对。”
英姿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如此地轻描淡定。
父亲的个性,单从飒爽这件事上,便可以一斑而窥全貌,他却仍然云淡风清。
“可是,如墨。你知道,我父母属意的是博闻。”这句话说得艰难,却终是说出了口。
如墨的眸光暗了暗,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改变,“可是你属意的是我,不是吗?”
英姿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英姿,世界这么大,两个人走到一起本就不容易。我不会丢下你,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轻易地放开我。”如墨的话徐徐道来。
英姿心里突然就淌过一股暖流,还未来得及思考,人已经扑进了如墨的怀里。
一心的满足。
——
这天晚上,一群人难得聚到一起。
魅夜的包间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舞池一片喧闹,里面却风雅幽静。
几个男人坐着聊天,除了安如墨和秦浩然外,还有另外的几个男人,也多是官商子弟。
姐妹俩坐在角落里絮絮叨叨,说着悄悄话。
碍于她们在场,而且又在如墨和浩然的面前,几个男人倒也正经八百地喝着酒,划着拳,摇着骰子,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吆三喝四地叫陪酒小姐。
“你们说什么?”浩然从人堆里先抬起脸来,望向角落里的两姐妹,唇角微勾。
今天她们起了坏心,知道要一起来吃饭,便索性换了一样的衣服,让人摸不着头脑。
乍一转身,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坐在那儿,巧笑倩兮,浩然微蹙了蹙眉,却仍旧淡定地起身走了过去。
安如墨顺着他的声音抬头,也望着她们,笑着不说话。
其他人也停下手里的玩意儿,看了过来。
“我猜猜,哪个是飒爽?”浩然的桃花眼妖妖一眯。
对面两人都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笑。
知已知彼,她们自然知道,最大的差别就在声音上。
浩然的话一出,众人便起哄起来,一时间,刚才还算安静的包间里便热闹起来。
“不说话?要我猜?”浩然挑眉看向安如墨一眼后,目光扫着两个。
半晌,才顺手扯起一个来,“是你。”
怀里的女人目光一闪,却很快恢复了正常,轻轻摇头。
旁边有人喧哗:“秦少,怎么知道是这个,万一抓错了,怎么办?可对不起安少了。”
浩然微微一笑,也不多话,瞥着眼看向如墨,而他只是遥遥朝他举着杯。
他再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人,只是抿着唇笑。
浩然扫过众人,自顾俯身便吻住她的耳垂。
耳边传来一阵掌声欢呼,飒爽一下便红了脸。
“啊,秦浩然,色狼。”她惊叫起来,声色清亮,顺带着猛推他的胸膛。
众人一看,便知道抓对了。
“哦,叫我什么?”浩然眸光一亮,脸越发凑了过去,“叫错了,要罚。”
话刚落下,未及她答言,唇便再度落下,许是碍着人多,只是轻啄她的脸颊。看着她在自己怀里一脸绯红,才满意地放开手。
旁边有人起哄,“秦少,正点。怎么看出来的?两个明明一模一样啊。”
秦浩然挑着眉扫过那人。再看着安如墨走过来,坐在英姿身边,一把将她搂住。
英姿推他,“浩然胆子真大,也不怕这一下错了,怎么办。”
如墨则笑得一脸轻快,“怎么可能错?自己的女人认不得?”
听他的口气,英姿也笑。
刚才浩然刚朝她们一说话,她便抬眼看他,而他也正望过来。
就那一眼,英姿笃定,即便是隔着千山万水,人影重重,他也能看得到她。
浩然看着飒爽,眸光炯亮:“怎么看出来?呵,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看错。即便是双胞胎,在我们心里也是两个不同的人。”
浩然说着话,越发搂紧了飒飒,却在众人的哄笑声里俯下脸来,凑到她的耳边,轻咬她的耳垂:“我猜对了,有没有奖励?”
明明是一句极简单的话,飒爽却不知为何红了脸。
他也不避讳,就此吻住她的耳垂。
那边的众人又继续玩笑开去,安如墨独自和英姿喁喁低语。
浩然搂着飒爽坐在另一处的暗角里,飒爽的耳垂被他含住,只觉得热气从耳根的敏感处不断扩散开来,漾到脸上,热得发烫,迷糊间,她问他:“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的动作顿了顿,将唇舌挪到她的脖颈处:“这里,有我留下的痕迹。”
飒爽一愣,羞怯地推开他,脸上滚烫,撇着脸不理会他。
浩然闷声笑着,飒爽靠着他的胸,只觉得背上一阵阵发颤。
“小刺猬。”他也不恼,依旧搂着她,更紧更亲密地,“人的眼睛最骗不了人。即便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眼里的情绪也是迥然不同的。”
飒爽回眼,他继续说:“刚才你们看着我,英姿眼里是一汪清泉,你的就不同了。”
话说到这里,他故意一顿,飒爽抬眸看他,心跳如鼓。
他撑住不说,半晌,她终于忍不住问:“那我呢?”
“你?”浩然故意调着嗓子,“你刚才看着我的时候,就像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飒爽蹙起眉,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地继续问。
浩然却只是笑而不答。
待她反应过来时,好容易褪下去的红,这会儿又忽拉一下全都上来了。
浩然望着她的样子,心下一动,抚着她的腰,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突然一声,“飒飒,我们结婚吧。”
飒爽听着这含糊的一句话,身体突然一僵,心底漾过一阵暖。
还来不及细想,包厢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
进来的人是谁?
大家猜猜。
这一两章小甜蜜,然后会有小高潮。
亲们,月末了,撒花吧。
继续哦。
嗯,花花五十,咱就加更哦。
话说,似乎后面会继续有船哦。
乃们想看安少船不?
或者浩然的船还想不想再一次?
告诉夭哈。
有花花贿赂下,俺就开一次,哈哈哈,瓦是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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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的矫健身影走进了包间。
那边围坐着的众人一见来人,便纷纷起身迎接。
这边的沙发上,安如墨望着来人,微蹙眉。
英姿将目光望向飒爽,而飒爽早已懵了头绪。
就连刚才浩然的那句话,也已经被随之而来众人的称呼吹得四下飘散。芒
“林少。”
飒爽望着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仍记得那个夜晚,她的手机里唱着那首忧伤的歌。
他追寻着她,而她则在那一个晚上付出了自己。
他知道吗?
而今在这样的场合相见,飒爽犹豫着该如何上前,如何应对。
正想着,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扯起。
扭头看时,正对上浩然的目光,几分甜蜜,几许挣扎,却都隐在薄薄的怒意之下。
飒爽别开脸,感觉着他将她朝着那边带,她故意地停住了脚步。
可是他却不允她如此。手臂环着她的腰,状似亲密,其实却含着强迫的味道。
她微微挣扎,他却附耳说道:“飒爽,我刚才说,我们结婚吧。”
她一下愣住,抬眼望他,他的双眸晶亮,却不是望向她,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诚凯已经走到了面前。
“秦少。”他这么称呼浩然,再转脸向她,顿了顿,叫道,“嫂子。”
飒爽突然觉得心疼,疼得要裂开一般。格
嫂子?
年少时的青梅竹马,五年的执守时光,一夕崩裂后,她成了他的嫂子。
不是早便知道这样的结果吗?
她的心交给了身边的男人,而他自有他的岁月绵长。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