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的家世,知道她独自一个人的五年时光,知道她苦苦等待着的那段感情。
“我真的想等他,我一直在等。”飒爽的声音里有着浓重的鼻音,不知道是因为吹多了风还是因为情之所至。
浩然没有追究,只是更紧地搂着她。
他希望她忘记,也希望她解脱。
如果她倾诉的对象是他,那么他愿意帮她承受。
“我明白,他在怪我,怪我的爸爸。我也怪他,如果他愿意为伯伯说句话,也许结局不会是这样的。”飒爽这么多年第一次提到父亲当年的拒绝。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告诉面前这个男人。
“他一定是记恨爸爸的,所以,他一再地拒绝我。”飒爽最终喃喃道。
浩然猛地收紧胳膊,飒爽被搂得疼痛,微一皱眉,抬起眼看他。
“不管等下我们谈到什么,有一句话先告诉你。”浩然也垂着眸看她。
“记住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浩然沉着声说。
飒爽咬了咬下唇。
“说,谁,是谁?”他逼着她。
飒爽想着,跟他在一起这些天来,他总是这样逼着她,逼着她从人堆里站到台前,逼着她正视初恋不可挽回的局面,此刻,他继续逼着她,要她承认刚才已经做下的事。
可是,他的逼近却不曾让她感觉到厌烦,相反,她在他的逼迫下,越发地斗志昂扬着,除了偶尔的小小伤感。
飒爽望着他,狭长的丹凤眼里聚着光,只凝着她一个人,薄唇紧抿着,像是隐忍着的怒气,甚至,他的眉微蹙着,眉心拧紧。
他极少皱眉,最多也就只是微蹙,鲜少像此时这般拧得死紧。
飒爽心中一叹,却不忙着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抚着他的眉心。
一下,再一下。
第一下,她指腹的柔软熨帖上他的眉心处时,他的心便软了。
他笃定,这么多天的逼迫,这么多天的相随,她的心里定然是有他的。
他也承认,他即便是得了她的心,也胜之不武,因为他总是逼迫着她,强吻她,甚至刚才也不是她完全的自愿。
可是,他不悔,他必要让她看清自己的心。
他这么想着,心里的柔软再度刚强起来,一把扯下她的手,紧捏在他的手里,将她拉近到自己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着。
她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有他特有的气息,也有刚才在房间时裹上他身体的她的幽香,还有刚才喝的酒香。
几种香气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她不觉得讨厌,反而想深陷其中。
她忍不住朝着他的身上蹭了过去。
心里有些迷糊地想着:女人是不是总是容易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
浩然望着她的动作,竟有些哭笑不得。
却也不再忍心逼她,只是柔柔将她环在胸前。
半晌,他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以为她睡了。
刚侧过脸要看时,却听到她的声音传来。
轻柔地,认真地,“是你,浩然。”
浩然一怔,便听到她继续说道:“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浩然。”
她说完,静静抬起脸,望着他,目光炯炯,漾着酒意的朦胧,却仍执着地望着他。
那一刻,他明白,她的思绪是清醒的。
“浩然,谢谢。”她说着这一句话,淡淡一笑,在银白月色下千娇百媚。
浩然只觉得身体一阵紧绷,禁不住捧住她的脸,轻吻落下。
她的口中也有着清香的酒气,还有她特有的甘香味道,让他逾发地欲罢不能。
连带着他的吻也粗狂起来,他边吻着,又像是想到什么。
他定定望着她,也逼着她认真地回望着他。
他的唇仍含着她的,舍不得松开。
飒爽突然想,这男人怎么有这样的习惯,像是怕别人夺去一般,总是这样含着她的唇说话。
“飒飒。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浩然说得郑重其事,“除了我,这辈子,你不能再有其他人。”
飒爽微微一愣,眼对上他的眼里,从里面看到的是认真和深情。
她只觉得心里突然漾过一股暖流。
如果爱情不只属于一段时间,不只属于一个人。
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复。
他却不依不饶,“记住了?明白?”
他此时执拗得像个孩子。
飒爽心中微喜,也微疼。
心疼他对自己的这份心意。
她默默闭上眼,唇舌轻动。
浩然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唇上朝着自己身体四肢弥散。
她居然在回吻他。
第一次,她主动地吻他,虽然生涩,虽然羞怯,可是事实,她在吻他。
他心中狂喜。
他明白她,他知道她不说话,可是却用这样的方法向他表白。
她明白,她愿意。
一辈子……
————
嗯,上篇的歌词写多了?
汗,只是一时突然有了感觉,觉得那歌,真的唱出了飒飒和诚凯的那段爱情。
觉得很遗憾。
呵。
这章结束,便算是飒爽和浩然初定情意了。
亲们满意不?
这两天有亲在问,哪个女生是主角。
其实夭这文在开文时便设定了双女主的格式。
两姐妹,夭都不想落下。
可能亲们觉得文繁琐了,抱歉。
但是如果喜欢文,请继续支持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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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就这样拥着她,静静坐在沙滩上。
飒爽窝在他的怀里,微眯着眼,起先只是乖乖坐着,后来连着手脚一起缩了进去。
他低眉看她,也不说话,任由着她孩子气的动作。
她也好奇,一向尖酸刻薄的男人,居然会变得如此宽宏大量。芒
她理直气壮。
因为,是他邀请她留在海滩上看日出的。
本来刚才那一吻结束时,她已经气喘吁吁,面红耳赤,而他却气定神而且神采飞扬。
飒爽窝在他臂弯里顺着气,他却垂下眸看向她,“刚才去了哪里?”
飒爽一惊,抬眸看他。
浩然迎着她的目光,月色下,她的脸庞越发地莹润美好,他忍不住轻吻一下她的脸颊,才又开口:“你很不安。为什么?”
他的话让飒爽咬住了自己的唇,转念想到他总是说的那句话:那是我的,不许你咬。
便又匆匆放开,抿了抿唇,低下脸不再说话。
浩然望着她的发顶,月华笼着她的乌发,有淡淡的银色光晕罩在她光润的头发上。
“我一直没有睡着,只是觉得搂着你,便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下巴靠在她的头顶。
飒爽心中一凛,抬起头看向他,却见他眼底的眸色昏暗,有着此许怜惜,和淡淡深情。
“你不在,我更睡不着。”浩然望着她,有点孩子气地说。格
飒爽的嘴角微抽。
而他还接着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可是既成事实后,却依旧看到你一脸茫然和忧伤。”
他说着话,伸出食指,挑着她的下巴,“你伤了我的自尊,还挑起了我的欲望。”
飒爽对着她眨眨眼。
“我刚才一直在想。你既然挑起了我的欲望,还伤了我的自尊,便只有两种方式解决,要么,你主动抚慰了我。要么就是我对你纠缠不清。不管是哪种,我都不准备轻易放过你。”他说着话,唇便又落下,“飒爽,我希望你也能爱我。”
他最后这句话像擂鼓一般敲打着她的心,而且传出阵阵回声。
他希望她也能爱他。
她的酒劲上来,再加上刚才的疲倦没有得到足够地休息,眯着眼看他,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们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她想着,却勾着唇道,“我好困,我们回去吧。”
浩然听了她的话,一下挑起了眉,咬了牙,“飒飒,你这话会让我以为你在邀请我。”
飒爽听了一愣,待反应过来,咬着牙对着他的胸膛一阵猛捶。
他被捶打着,却也不生气,垂着眉望她,眉眼弯弯,一脸的享受,“你困了?可是我很精神啊。”
飒爽瞪着依旧朦胧的眼神看他,看他一脸邪恶的笑,咬着牙。
而他却突然黯了眼眸,专注地望着她,满眼的认真让她有些胆怯。
半晌,他才又开口,无比地期待。
“飒飒,快天亮了,我们等着看日出如何?”他的话说得文绉绉的,一点也不像是平时那个张扬跋扈的秦浩然。
飒爽哽了哽,点点头算是同意。
只是昨晚被他那么折腾着,也没休息便跟着跑了出来,再喝了点小酒,吹着海风,何况此时又被人拥进温暖的怀里,飒爽便这么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浩然独自一人,喝掉了剩下的那半瓶酒,再细细打量一会怀里女人的眉眼,就见眼前豁然开朗时,抬眼看时,海平面上已经露出了微光。
“飒飒。”他轻推着怀里的柔软。
听着她轻哼一声后,啥时是转个身,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他突然就笑了起来,有三分无奈,三分宠溺还有四分的幸福。
“飒飒,天亮了。”他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朵。
而她只是轻轻蹙眉。
浩然抬头望一眼海平面上跃起的太阳的一角,唇移到她的脸颊,轻轻吻下,再缓缓挪到她的唇上,唇舌厮磨间,将飒飒的呼吸成功堵截。
飒爽在睡梦中,只觉得呼吸困难,唇舌上有柔软熨帖,渐渐深入……
终于,她蓦地睁开眼睛,对上他略显幽深的眸光。
青天白日下,他居然在吻她。
飒爽多少有些尴尬。
只是还未等她说话,他先开口:“这么快醒了?再晚一点,咱就不看日出。”
“那做什么?”他的话成功地化解着她的尴尬。
可是此时,他听到她的疑问,看着她略显迷糊的神情,突然邪恶一笑,附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飒爽的脸瞬间泛红,狠捶一下他的胸,骂道:“色狼。”
浩然也不在意,只是催促她回眼去看,“看,日出。”
她回脸望去,望着海平面的另一端,突然就想到巴金的《海上日出》,“这个太阳好像负着什么重担似的,慢慢儿,一纵一纵的,使劲儿向上升。到了最后,它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颜色真红得可爱。”
正回忆着课文时,耳垂上传来温热的温度,有柔软的唇裹着她小巧的耳垂。
她的思绪转移了方向,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却听他附着她的耳说:“我陪你看日出,一辈子。”
飒爽一怔,便不再说话,只是任由着他吻着自己的耳垂,脸颊,而她则轻轻握住了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人是群居动物,谁能承受不了长久的孤单。
当孤独感达到了临限点,任何一点的温暖都能让人高高筑起的心墙轰塌。
——
入了夜,山间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林诚凯和陈嘉怡与陈国兴相对而坐着,说是在聊着家常,其实更像是在探着他的家底身世。
“这么说,你是孤儿?”陈国兴的话诚凯的眸光一暗,眸心微拧着,有道利光如刀刃般划过他手中握着的茶杯。
而他的手指节骨泛白,青筋微暴。
可等他抬眼看向陈国兴时,却又一脸淡定,“是。”
陈国兴明显有些不满地扫了嘉怡一眼。
而她只是撇撇嘴,继续将手主动伸入诚凯的臂弯之中。
诚凯感觉到她的动作,略偏着脸朝着她笑笑,再转脸继续面向陈国兴。
面前的男人已届中年,却依旧保养极好,面色红润,天庭饱满,这样的面相自是人们口中的官相。
诚凯细致地打量着他,特别是他的眼睛,甚至他也不明白自己想从他的眼里看到什么。
只是这么执着地看着,看着他略为寒凉的目光,凌利的眼神,看往他的眸心,似乎还想看进他的心里。
“叔叔,我会给嘉怡幸福。”诚凯淡淡地补充着,一边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轻轻握住自己臂弯内的手。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嘉怡的手在微颤着,他的心底却微凉。
他明白嘉怡是真心地待他,而他……
他也……
他也一直对她有着好感。
诚凯微眯了眯眼,不再往下想,有些事不能想得太多,否则便会乱了自己的节奏。
“诚凯,我知道你是个有志青年。可是我们这样的家庭讲究的是门当户对。”陈国兴淡淡扫他一眼,说出这句话。
对于诚凯,早在嘉怡还在美国留学时便有耳闻,他不曾在意。每每嘉怡说起,他也只淡淡应着,也许在十年前,他会对这段姻缘极为支持,可是今天,他更看重的是门第相当,家世相抵,他赌着的必须是自己后半世的官宦生涯。
他明白,以岳父的为人,定不会支持他的某些做法,所以五年前的事情过去后,他开始拓展自己的关系网,而且悄无声息。
诚凯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拳,眸光清亮地望着陈国兴。
那样的目光,突然让他觉得有些害怕,像是在极纯净的极乐世界里,每个人都会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上的污点。
一边的嘉怡望着沉默的两人,突然开口道,“爸爸,爷爷都同意了。”
她的嗓音清脆,在这静寂的客厅里越发显得清朗起来。
陈国兴并不回答,只是眉不动声色地微抬,而后抬起眼来看向嘉怡。
目光里有警示也有不满。
诚凯看着他的神情,再看向嘉怡,突然浅笑一声:“叔叔,您自然是希望嘉嘉能幸福的。只是,如果她的幸福能跟您的进步相结合便是再好不过了。”
诚凯的话显然过于直白,陈国兴一愣,抬起眼望着他。
嘉怡有些诧异,却下意识地皱眉,她从小便不喜欢爸爸的一些官场习气,在她眼里,只有平静的生活才最重要。
而陈国兴却并没有因此而对诚凯怒目而视,反而用审视的眼光望向他。
“你明白自然最好。”半晌,陈国兴淡淡回了一句。
嘉怡一听,紧紧握住诚凯的手臂,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诚凯却轻扫她一眼,递过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后,回了一句:“晚辈自然理解叔叔的想法,只是晚辈斗胆说一句话。如果将政治酬码全压在了嘉怡的联姻上,一招出错,则可能满盘皆输,非但您的职场生涯没了保障,嘉嘉的幸福也让人心忧。”
陈国兴扬着眉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他很聪明。
他极明白秦家对嘉怡的爱护。
他即便想用嘉怡的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也不可能完全不顾及秦家家长的意见。
在他们的眼里,相比他的前途,嘉怡的幸福更为重要。
而他,显然还没有壮大到可以不倚仗他们的力量而独竖一帜的时候。
而这个男人。
这是今晚陈国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林诚凯。
高而且帅,儒雅有风度,不得不说他的一切都无可挑剔,甚至还有一个极聪明的脑袋。
就是可惜了他的背景。
“叔叔,为何不将自己的人培养起来呢?莫说我是因为喜欢嘉怡而和她在一起,如果叔叔需要,我可以弃商从政,虽然我一窍不通。”诚凯说得极诚恳。
嘉怡欣喜地望他一眼。
诚凯的目光则掠过她,轻拍她的手背后,继续望向陈国兴。
他的意思,陈国兴自然是明白的。
他甚至笃定,面前这个男人的确不曾动过要借他的力量走上官场的念头。仅凭他在安氏当助理的年薪便可以证明。
陈国兴没再说话,林诚凯也不介意将谈话结束。
他只是淡淡起身,对着陈国兴略一欠身,“叔叔,今天晚了,您好好休息,我先告辞。”
陈国兴略一点头,他便携了嘉怡离开客厅。
从始至终,不卑不亢,相反却有一股子气场,连他都被隐隐震慑。
——
“Ken,对不起。”别墅外,嘉怡陪着诚凯缓缓走着,有些为难地抬头看他。
诚凯不答话,只是伸手轻轻拍拍臂弯里的手背。
他知道,陈国兴并不待见他,在美国时便知道。
他回国多日,他却一直推说工作繁忙不曾见过面。
而诚凯却一直很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嘉怡对他心生愧疚,秦家上下除了浩然不曾表态后,对他暗自接受。
他一直用自己的方法,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他想见一见陈国兴,自从五年前出国之前的最后一次探监后,便一直有着这个念头。
起初只是想见一见他,不曾想过其他。
再后来,年轻气盛的他,也曾想过其他的极端法子。
好在,他在美国,而他在国内,离得远,便不能立即实行,再极端的想法也能最终被时间磨平。
他没想到最后,自己居然会认识嘉怡。
诚凯挽着她走到车边,垂着眸看她,心里漾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嘉怡也正抬眼看他,眉目清秀,带着淡淡的羞涩,正是恋爱中女子的常见模样。
诚凯轻抚了抚她的发,碍于在她的家里,并没有太多的亲呢举止,其实这两年来,他们的关系也仅止于淡淡的礼节性接吻而已。
诚凯上了车,朝嘉怡招招手,车子便驶出了别墅,沿着公路朝市区开去。
市区内一片灯火通明,四处熙熙攘攘,犹如白日一般。
只是这样的热闹却进不了他的心里。
诚凯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阵地发着慌,就像晕车一般,空荡得有些恶心的感觉。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目视着前方红绿灯的变幻。
直到车停下时,四周一片寂静,他才忧然明白,自己原来又将车开到了飒爽的公寓楼下。
恰在此时,手机响起,他心一跳,摸出一看,是嘉怡。
她极关心他,总担心他路上的安全。
每每能算准了时间,打过电话来听他报个平安。
诚凯按下接听键,淡淡地应着她的话。
最后只听嘉怡说着:“什么时候再去看看爷爷吧,他喜欢和你聊天呢。”
这话说出时,诚凯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里满是骄傲的味道。
他受着她的情绪感染着,唇角微勾,刚要回答,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光,一辆黑得发亮的轿车驶进了小区。
墨黑的车身在昏暗的小区路灯里依旧让人有浓墨重彩的感觉。
手机里,嘉怡正说完话,等着他的回答。
而诚凯却觉得自己的心重重跳了几下,待看着有人从车上下来时,心跳分明滞住了几秒。
他看着飒爽下车,巧笑倩兮,而浩然也跟着下车,跟着她的步伐,,看着她道了别,转身就要上楼,却突然几步上前,一把扯过她的身体,吻便落了下来。
诚凯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如坠冰窟一般,握着手机的手也不由收紧,脑中一片轰鸣,耳边传嘉怡的声音,他只是听在耳中,却无法应答,像是遥远的声音,没有了意识,整个人如沉浮于水中,茫然无知。
“Ken?”嘉怡诧异地连唤了他几声。
才听到诚凯幽幽的回答,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一般,可口吻听着却仍觉得虚弱,“我知道了,嘉嘉,晚安,我先挂了。”
诚凯挂断电话,望着浩然掏出智能钥匙,朝着车子随意一按,再回过身揽过飒爽的肩,一直走进电梯间里。
突然一股无力感袭来。
那天晚上,他鼓着勇气打她的电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打这个电话需要这么大的勇气,他就是心虚着。
他问她住哪里,说要还她的保温桶,那个理由,连自己听了都觉得憋脚。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人夺了手机,他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
原来那时他们在一起。
可是,又觉得不妥,再回电话时,她的手机已经关了。
待后来再通时,却再无人接听。
他心底沉着,沉了这么多天。
每天晚上都要到她的小区来,将车停在她的公寓楼下等着,可是他不知道她住哪个房间,那么多明明灭灭的窗口,哪个才是她的家。
他一直期待着能遇到她。
却一直不曾遇到过。
直到今晚,直到此刻。
诚凯再抬眼望去,电梯间内已经没了人。
他迅速地下了车小跑进电梯间,望着电梯上行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着。
终于定格在16的位置上。
他觉得自己的心里被人猛划了一下。
她让他陪她上楼吗?
陪她回家?
那么,晚上?是否他也会一直陪伴着她呢?
诚凯突然觉得陡然无力。
自己似乎在纠缠的心结里失去了太多。
失去了快乐,失去了轻松,甚至也失去了飒飒。
他缓缓地走出她的公寓楼,抬眼望着16楼的方向,看着房间的窗户亮起了灯,过了许久,灯灭了。
可是浩然却不曾出现。
他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手掌中,生生痛着。
连着他的心。
他有些丧气地靠在车身上,掏出身上的烟,胡乱地点着。
夜里的风有些凉了,一阵阵冷着他的身体,还有心。
而打火机的火也不断被吹灭。
诚凯心中暗咒一声,连着眸心也沉了下来。
他盯了手里的打火机良久,朝后用力一抛,将它甩进了草丛里。
刚想将口中的烟掐灭,眼前却突然燃起一丛火苗。
他抬眼看,正是那张脸,邪魅优雅。
——————
啊啊啊。今天迟了。
本来中午想发前半部分的,结果有些地方不太满意,稍润了下色。
结果并成了一章。
这章写得纠结啊。
浩然和诚凯,第二次正面冲突。
藕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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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凯抬眼看,正是那张脸,邪魅优雅。
浩然朝他扬眉一笑,一阵风吹来,打火机上燃着的火被扑灭,他也不在意,垂着眸又打了一回,仍旧举到诚凯的面前。
诚凯凝着眸望他一点,凑了过去,将烟点燃。
“真巧。”浩然合上打火机,也不急于离开,反是像诚凯一样,随意地倚身在他的车上,仰着脸朝上望着。芒
诚凯看他一眼,分不清他的目光是望向那浩瀚夜空还是只注视着16楼处的那个窗口,他垂下眸,手指轻点烟身,燃尽的烟烬掉落在地,对于浩然的明知故问不以为然,他扬起脸对上他:“不巧,我来看飒飒,等了好多天。”
浩然听着他的话,仍旧笑着,“她很好,谢谢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浩然虽然噙着笑,口气淡然,可话里透着的力量却不容忽视。
“你是真心吗?”诚凯望着他的脸,认真地问。
“不管真心与予,都与你无关不是吗?”浩然挑着眉看他。
“秦浩然,我不许你糟蹋她。”诚凯猛吸一口烟,狠狠地望着浩然的眼。
浩然的眸里迸着冷光,在这样月色清冷的夜里,越发令人觉得惊惧而寒凉。
他只是微眯着眼,像是暗夜里盯着猎物的黑豹,慵懒却危险。
“林诚凯,我想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浩然说着话,淡漠里透着力量,“飒爽现在是你的嫂子。不再是你心目中自以为是的那个默默等着你的傻姑娘。”格
诚凯听着他的话,眸心猛地一凛。
他的话……
“我说过,我不在乎飒爽和你有过什么样的过去,不管你如何伤过她的心,我只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我可以容忍你旧情难忘,但仅仅是难忘而已,难忘终需忘。我不能容忍你对她念念不忘。你要记住,在我的心里除了飒飒最为重要,我也不能容许负了嘉嘉。”浩然说完话,站直了身,仍望着诚凯。
诚凯突然就说不出话,他的眼望着那个窗户,眼前却闪过嘉怡的脸。
负了嘉怡?
在他的人生轨迹里,他已经负了飒飒,当他想着不顾一切,冲破自己不可逾越的心理阻碍再次迎向她时,才发现原来她已经转身而去。
而嘉怡,他终是会负了她。
如果说负了飒飒,让他觉得似乎负了全天下。
那么负了嘉怡,就此时想时,倒已经让他觉得心绪涌动,难以平静。
“那天晚上,你们……”诚凯感觉自己的脑中一片混乱,只是在那一片昏沉中,他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浩然的眉目一凛,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何时,却不动声色,也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