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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抑着自己想尖叫想骂人的冲动,颤着声问:“你想做什么?”
浩然盯着她的眼,认真地端详着她可爱的脸红,她紧蹙的秀眉,她迸着火的大眼,许久,才淡淡地开口:“想让你把鞋穿上。”
说完,胳膊就势一放,飒爽七手八脚地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就势理了理衣裙和头发,边手忙脚乱地奔回房间去,取出拖鞋穿上。
再跑回客厅时,浩然已经坐了起来,仍是一副落魄的样子。让飒爽看了有几许拘谨,毕竟是因为她,他才成现在这样的。
浩然看了她两眼,低低一笑,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晃了两下,步伐却坚定地朝着飒爽走了过来。
飒爽见状,手脚微动,心跳加速,有些紧张,也有几分害怕,想着他以前对自己的横眉冷目时,怕被他一顿教训的担心竟多过了被他侵犯的想法。格
哪知,他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两人之间只差一拳相隔,飒爽忙低下头,刚退后一步,便被他捞进怀里,而他的气息一下扑天盖地而来,鼻息就在她的耳畔,让她一阵脸红心跳。
浩然看着她的局促样子,轻轻笑着,那笑声听上去像是从胸腔内发出,显得深远而浑厚。
飒爽听着他的笑,抬起眼来对他怒目而视,却听他说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飒爽一时愕然,忘记了回答。
直到看着他走到门边,手触上门把,她才回过神来。
“你……”
声音一出,秦浩然猛然回脸,眼里闪过一道光,唇角勾着微微的弧度。
飒爽见状,有些懊恼,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他根本就已经算到了自己会叫住他的,这个狡猾的男人。
“做什么?”浩然回过脸,虽然胃痛还在折磨着他,他去能摆出万人迷的姿态面对着飒爽。
飒爽看他一眼,不,准确的是应该是横他一眼,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狠狠唾弃着,嘴上恶声恶气地问:“你那副样子,还怎么自己开车回去?你不怕半路上胃痛发作?真不要命了?”
话未说完,浩然已经走回她面前,低下脸,两眼里晃着波光,“你担心我?”
飒爽则转过脸:“我是担心,但是是担心我自己。”
“哦?为什么?”浩然饶有兴趣地等待着答案。
“你如果在半路上出了事,以你的车技,应该是死不了的,大不了残了,可是,你的嘴却是怎么也残不了的。到时候,逮住谁都说你的晚饭是为了我耽搁的,你的胃痛是因为我发作的,你觉得我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吗?”
飒爽说得掷地铿锵,浩然微眯上眼,却没有丝毫地不悦,反而笑得越发灿烂,“那你说?”
“你过那边的沙发上坐下。”飒爽朝着客厅的沙发一扬下颌,“我去找找家里还有什么,勉强做点汤汤水水,你吃了再走吧,暖暖你的胃。”
浩然听了她的话,笑意越发地浓烈,那笑里明显是阴谋得逞后的得意,他一边朝沙发走去,一边望着转身走进厨房的飒爽的背影。
纤细袅娜,他隐起唇角的笑,坐回沙发上,若有所思。
飒爽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的门。
这几日,为了给诚凯做午饭,家里倒是备了不少的菜式的。
想到诚凯,飒爽的心里骤然一紧,眼底一酸,却被她强忍住了哭意。
他摇着头的样子,再一次映回她的脑中,飒爽的动作滞住,呆呆地盯着打开着的冰箱门。
他没有回答,他一直沉默,如果硬要说他有所回应,那便是他下意识地摇头。
飒爽只感觉到心尖上一痛,像是被利刃划过一般,缓缓地有清血流出,徐徐淌过眼前。
直到冰箱发出警报地嘀嘀声,飒爽才被勾回思绪。
她猛地将冰箱门关上,直起身来,眼梢一带,却看见秦浩然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厨房门边,定定地看着她。
飒爽顿时觉得万分尴尬,仿佛自己的心事被人洞察了去,心里的伤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她沉默着转过身去,开始在其他的地方翻箱倒柜地找。
“准备给我做什么?”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透着些疲惫,却仍低沉得诱人。
飒爽有些惊异,停住手里的动作,转身看他。
他的眼底一片清朗,脸色也如刚才一般,除了苍白便是淡然,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也似乎什么也没感觉出来。
飒爽一时说不出话,只这么定定地看他。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她的双手,突然笑着说道:“我这胃,恐怕吃不得这个吧。”
少顷,他沉默着退回到客厅,而飒爽也收回目光,定定看着手上拿着的东西。
一包香辣味的方便面,还有一包是秘制的辣椒。
飒爽顿时尴尬起来,急急回身将这些不合时宜的东西重新塞回厨柜里,双手撑住灶台,深吸口气,再睁开眼,重新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浩然回到沙发上坐着,一声不响,脸上是极少出现的表情。
有些发狠,也有些茫然。
她刚才在想什么?
又在想他吗?
浩然发现自己的心矛盾着,想知道他们的过去,想明白她的心意,可是每每看到她的脸,看到她的眼睛,便狠不下心去质问她。
他讪讪一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替他人想得这么周到。
厨房里传来压力锅喷气的声音,还有哗哗的水声,和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那些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个家的感觉,那种他熟悉的感觉,却更温馨,更甜蜜,让他忍不住再次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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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4[VIP]
厨房里,飒爽系着围裙,背对着他正在灶台上切着什么,一边的电压力锅里咝咝地喷着气,旁边的电磁炉上有一个小锅不知在煮着什么,而飒爽则微俯着身子,在案板上认真地切着东西。
浩然倚着门看着她,什么都不想,就只是这样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忙碌着的动作,心里沉沉的,安稳而宁静的感觉。芒
飒爽切好手里的肉片和香菇,转过身走向电磁炉里,眼角的余光一瞥,正看到浩然的身影,她的脸微红,脚步微僵,却仍坚定地走过来,轻轻推着他,“去,回沙发上去坐着,好了我叫你。”
浩然垂下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突然笑着绕过她,朝餐桌走去,“这儿不也有椅子,我就坐在这儿好了。”
他说着,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抬起左手,手肘撑着桌子,手掌则托着脸,偏着头看她。
飒爽有些脸红,看他一眼,却又不知如何劝说,知道自己在他的面前,总是嘴笨口拙,索性跺了跺脚,随他去了,自己则继续走回灶前忙碌。
浩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是毫不掩饰的灼热,那种温度,让飒爽根本无法视而不见。
“你做什么?”浩然闻着压力锅里传出的饭香味,问道。
“皮蛋粥。”飒爽松一口气,应道。
相比默不作声,他像只猎豹,而自己像是食物一般地在他的视力范围内被牢牢盯紧,她更愿意两人随意地聊聊天。格
“皮蛋粥?”浩然微皱眉,“你让我吃这个?”
哦,大少爷脾气犯了,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吃山珍海味和满汉全席吗/
飒爽闻言回脸,一脸认真而耐心地看他,“怎么了?嫌简单?”
“不好吃。”浩然也不扭捏,直接摆出一脸的厌恶。
飒爽挑眉看他。
他便继续说道:“我不喜欢皮蛋的怪味道。”
飒爽闻言看他一眼,却继续回过身去,半晌才应一句:“任何东西都会改变,皮蛋是有个味道,你现在尝着觉得怪,可是加在粥里煮过了,便会是另一种感觉,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浩然闻言,却笑着应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了。”
一句话,让飒爽正搅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明白他话里有话,却也并不理会,仍自顾自地搅着粥。
待飒爽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时,浩然先是习惯性蹙了蹙眉,这才定睛看向碗里的东西,鼻子也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似乎……
不错。
他抬着眼看向一脸清冷地坐在他对面的飒爽,再次低头认真端详着面前的东西。
白色的粥里,几块黑色的皮蛋和几片香茹,都切成了碎丁状,粉嫩的肉丝和碧绿的芹菜梗浮在粥面上。
浩然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碗粥很诱人,成功地吸引了他的食欲。
“吃吧。”飒爽递过来一把汤匙,“不管多不喜欢这个味道,也喝一点吧。你的胃病犯着,油腻和高纤维的东西自然吃不了,喝点粥是最好的,白粥没有味道,你本来就没胃口,更吃不下了。所以,煮了这个,有些味道,比较好下肚,营养也有。”
浩然看看眼前的东西,再抬眼看看她,突然笑起来:“替我想得这么周到的女人,除了我妈,也就是你了。”
飒爽一愣,脸上一下涨得通红,甚至烧到了耳根和脖颈处。
而浩然则优雅地探过身拿过她手上的汤匙,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
抿下一口粥,浩然脸上闪过惊异的表情,随即抬起眼看着还愣在那儿的女人说:“手艺真不错,味道真好。”
飒爽这才回过神来,自动忽略他刚才的那句话,瞪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走到哪儿都有人惯着啊。”
浩然对她的话也不以为然,却继续问着:“看不出来,这个年代的女孩子,有几个能做饭的?就拿嘉嘉,还不是让家里宠着,什么都不会,像你这样能作饭的,实在难得得很。”
浩然说完话,却突然意识到什么,收住话题,猛地抬起眼看她。
恰好看见飒爽收回目光,转过身去收拾着灶台上的东西。
嘉嘉,飒爽的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该是极恨这名字的,可为什么她的唇角仍能漾起笑,脑中一片空白,看上去一切如常,可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的心里是如何地揪着一抹痛。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很丑。”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嗓音,随即有一股温暖袭上她的背,飒爽手上的动作一顿,腰上随即被人轻轻环住。
她羞恼起来,举着手上的铲子,重重地敲上腰上的那双手,随即满意地听到浩然吃痛的抽气声,只是,那双手,却并没有放松力度,仍是温暖却坚定地搂住她的腰。
“秦浩然,你……”这一刻,飒爽分不清自己是恼怒还是羞涩。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很丑。”浩然紧了紧手上的力度,随即将头也靠近了她的脸侧,重复完刚才的那句话后,轻叹口气,带着无限地怜惜继续说道:“可是,也很让人心疼。”
飒爽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醉得极深,以至于自己以为醒了,其实还醉着,所以听到这样一句话,眼泪就会如此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她的泪温热地,淌过脸颊,一滴滴落在腰间的手上,浩然闭着眼,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感觉着自己手上被一滴滴温热地液体滴过。那样温暖的感觉,却刺疼了他的心。
两个人都沉默着。
飒爽兀自流着泪,却没有出声,也难得柔顺地由着浩然这么抱着她。
而浩然也漠漠不语,只是一直将她搂在怀里,脸靠在她的肩上。
像是一种无声地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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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5[VIP]
飒爽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男人面前哭。
一次又一次。
以至于,刚才,待她擦干眼泪后,居然全然没有心中所想的羞赧感觉,反而是一心的坦然,仿佛在他面前的哭泣并不是一件让人羞愧的事,而是理所应当。芒
而他的表现,十分出乎她的意料,他平和宽容得像是一个陌生人。
他甚至没有追问她哭泣的原因,没有嘲讽她哭泣的表情。
而她也一直自然地享受着那个温暖的怀抱。
那一刻,与感情无关,也与爱情无关。
那一刻,她深信他也明白,她靠在他的怀里,只是在汲取着一种温暖和一种力量。
他只是这样默默地搂着她,再在她停止落泪时,适时地放开她。
一切的节奏都掌握得如此地恰到好处。
那种体贴,维护着飒爽的自尊,让她不得不心生感动。
——
夜半时分,两个人对坐在餐桌边,飒爽看着对面的男人小口地抿着粥,仍是那么一副秀气斯文的模样,她托着腮望着他,看得极认真,偶尔也转过脸去望一眼远处的街道。
心里却突然想着,自己怎么就能
“你的酒量很不错。”对面的男人突然问道。
飒爽回过脸,先是望向他面前的碗,果然,已经空了,她站起身探过身取过碗,走到灶台那儿又给他盛了一碗。格
返回时,将碗放在他的面前,迎着他的视线说,“我姐的更好。”
她的目光清亮,视线直逼向她,完全没有以前常见的那种躲闪与不适。
他淡淡一笑,好奇起来,“现在的女孩酒量能像你们这样的不多见。”
飒爽也嫣然一笑,点着头:“是,都是用茅台酒练出来的。”
浩然的眸光一闪,露出一脸揶揄的笑:“茅台?那牌子,已经生生给砸了,现在这世上,茅台分三六九等,谁也分不清哪家的是真的。”
飒爽听见他说,也不恼,只抿唇一笑,“算你识货,那是现在的货,早前的自然都是好的,而且若都是特供的,就更假不了了。”
她这话冲口而出,并没有丝毫的他想。
只是听在浩然的耳中,眸光一闪,神情却若有所思起来。
自小家里便能喝得起茅台的,必不是一般的家庭,况且又是特供货。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爷爷那个级别的干部会喝到特供的茅台。
魏英姿,魏飒爽,这两姐妹到底是什么出身。
浩然认真地看着她,他自然是不会问出口的,只是深深一笑,转个话题:“酒量是不错,但是酒品倒不怎么样了。”
飒爽的脸一红,回着嘴:“怎么不好了,我不吵也不闹,就只是喝多了睡着而已。”
浩然看着她一脸认真,“小姐,睡着而已?你知不知道女人一个人醉了在酒吧里睡着是多危险的事?”
这女人是单纯还是傻?
居然觉得睡着是件小事。
“今天算是你运气好,进的是魅夜,是希晨的场子,里面的伙计我都认识,如果是到别的酒吧里,看你怎么脱身。”浩然轻轻斥责她。
飒爽则扬起一脸的笑:“这你不明白了吧。去魅夜是我一早想好的。我知道那是希晨的场子,里面的掌柜见宵我们,自然我在那儿是安全的。而且那时候,你若是不出现,我喝完那瓶就要回家了。就我的量,喝完那些再回到家一点不成问题。可是你后来给我的那瓶,劲大了些。”
浩然看着她,如此坦然自若地跟他说着话,一时间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再听着她有些得意地说着那些话,突然有些释怀。
她果然不同于其他的女孩,她每做的一件事总是清楚而理智,只是这样的她,如此清醒而理智的她是否会愿意抛开五年的纠缠,而接受他的感情呢?
那一刻,心中的忐忑几乎就要将他的本性淹没,浩然突然对自己没了信心,完全没有了自信,只是低下头静静地喝着面前的粥。
他突然想到,一直以来,让他极厌恶的味道,今天晚上吃在口中,居然是一种让人温暖怡悦的香气。
“怎么样了?”飒爽全然没有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突然问道。
浩然抬眼,只见她一脸的期待,他有些茫然。
飒爽则扬扬下颌,“问你的胃呢。好点没?”
浩然看着她,一脸的平静,却是满眼的期待。两人相对而坐,就在这样小小的公寓房间里,居然让他想到了举案齐眉和琴瑟合鸣这两个词。
那一刻,他突然想,就这样一辈子,似乎也很好。
想着这些,他愣愣地点着头。
而手机的响声猛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掏出手机看时,他顿时拧起了眉,接起手机嗯啊几声急急挂掉时,抬起眼却看见飒爽抿着唇的样子。
“你在笑什么?”他有些尴尬,NOKIA的声音总是很大,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她不可能听不到。
“是你爸爸还是爷爷?”飒爽笑着问,她不准备扭捏着佯装不知。
“是我父亲。”浩然有些懊恼的表情,这样的神情在他脸上从不曾见过,此时看来颇为惊艳。
父亲?
这样的称呼让飒爽有些愕然,一般人只称为爸爸,或者爸。
称为父亲,一般都是家教甚严,家风极紧的人家。不是书香门第,也必是高干之后。
“除了去外地拍戏,我晚上从不超过十二点回家,这是家规。”浩然望她一眼,似乎并不想瞒她,虽然这样的解释让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在她面前维持着的形象轰然倒塌,倒是这一刻,他宁愿把最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她的面前。
“明白。”飒爽点着头。
浩然的话触动了她的心弦,让她想到那个家,想到五年前离开的地方。
而每当想到那些,她的心底便划过一道伤。
不只为诚凯,也为自己。
五年,不曾恨过,也不曾怨过。
可是疲惫的鸟儿终想归家。
她想念着自己的爸爸妈妈。
————
今天的三更毕了。
浩然和飒爽的夜戏到此结束,明天开始估计会扯到浩然和诚凯的二次对决。
亲们期待哈。
亲爱的们,谢谢大家的鼓励。
某夭还是想呼吁一下,至于内容嘛,亲们都明白了。
某夭不再多说,捂脸羞赧奔走。
第五章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6[VIP]
浩然驾着车穿行过城市的街道,经过一天的喧嚣和夜晚的嘻闹,这个古老却一直涣发着年轻生机的城市正在渐渐冷却,缓缓地沉入梦乡中。
而他则静静地开着车,在这样月朗星稀的深秋的夜晚,从城市的一边穿行到另一边。芒
偶尔抬头,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表情,浩然会突然感觉到一丝的诧异和困惑。
他居然在笑,而且一直在笑着,他的唇角扬起的弧度足以说明他发自内心的快乐与轻松。
他极少这样笑过。
是因为她吗?
他怀疑着自己的智商。
明明早上时,她还让他怒中心生,甚至晚上的失踪也搞得他疲惫不堪。
可是,当他看着她坐在酒吧里,那副沉静冷然,置身事外的表情时,他居然放弃了想责问她的念头,而当她细心地在厨房里为他熬着粥时,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个小家庭的温馨和浪漫。
浩然继续微笑着,目视前方,耳边仍回响着她刚才说的话。
“想学吗?我教你。很简单的,事先泡好干香茹,皮蛋放进水里煮一会儿,做好粥,扮好肉丝,等粥熟了以后,倒进砂锅里,香茹爆香,肉稍稍翻炒,再和皮蛋一起倒进锅里,炖煮一会儿,如果急着吃不用煮太久,只要煮沸就好,出锅时洒上芹菜梗就可以了。主要是把味道调好。”格
飒爽说这些时,眼睛晶亮,长睫微微翻着,一脸盈盈笑意。
她总是能让他感觉到意外。
“我学这个粥是因为英姿喜欢,而且又简单。英姿每次去福膳坊都点皮蛋粥,我就不明白,是真的好吃还是习惯成自然。有一回我自己做了,味道的确不错。”
“只是,我去福膳坊是不吃这个的,我只点没吃过的粥式,吃来吃去都没有哪一种让我有欲望自己在家里学着做,想来,还是最简单最能持久。”
浩然想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印象中,她不曾跟他说过这么多的话,也不曾说过这么生活化的话。
他们总是在争斗,不,应该说是争吵。
他们总是在争吵着,似乎不让对方揠旗息鼓便誓不罢休似的。
车子拐过一个弯,驶进一片小区。
这儿是省府领导的住宅小区,浩然家在这儿有一栋的独门小洋楼,从爷爷那代就一直住在这儿,浩然的父亲和姑姑出生在这里,浩然也出生在这里。
浩然停好车,站在院里的丁香树下望着这栋小楼,客厅里隐隐还有泛黄的微弱灯光,他知道,只要他不在外地拍戏,家里永远都会留一盏灯等着他。
浩然想着,自己估计是圈里最干净也最规矩的艺人了,毕竟没有谁像他这样的年纪还和家里人住在一起,遵守着不得夜不归宿的家规。
他轻轻一笑,以前一直觉得严格得近于苛刻的家规对自己而言是个束缚,可是今晚,却突然觉得家也是个温暖的地方。
心里柔柔地泛过一股暖流,而后开门进入。
刚换下鞋,客厅的灯骤然亮起。
突然袭来的亮光让浩然自觉地眯起了眼,缓了一会儿后,抬眼朝客厅望去,惊讶地看见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爷爷,这么晚还不休息?”浩然对于爷爷总是肆无忌惮,明明一看脸色便知道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却并不畏首缩尾,反而迎头而上,一脸坦然,颇有些英雄气短,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还知道回来?”爷爷瞥他一脸,沉稳地说着。
浩然微微一笑,坐进沙发里,挨着他开始嘘寒问暖,“爷爷今天感觉好些没?晚上父亲陪您出去散步了吧?睡前牛奶妈妈总是帮您温着的,喝了吗?别看一天一杯事小,关乎身体健康事大了。”
百善孝为先。
老祖宗的遗训总是有理的。
浩然徐徐地问着,眼看着爷爷的脸色和缓了下来。
“这些不用你操心,你父亲今天出差去了,你母亲我也遣去睡觉了,就专等着你回来,有话跟你说。”秦爷爷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浩然仍是一副笑脸,心中则暗暗盘算着。
上回从魅夜出来被狗仔拍到,爷爷的思想品德课上了近大半夜,从近现代的军阀统治时期一直讲到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那么这次又能是什么事情,要让老爷子特地避开父亲在家的日子,又煞费苦心地支开母亲,专门等他到半夜呢。
将最近以来的所有事情过了一遍,并不曾发现过什么不妥啊。
“爷爷请说,”浩然虽然这么想着,却仍恭敬地回答着。
“你看看这个。”爷爷说完,把手边的一堆报纸杂志一股脑地丢到浩然面前。
浩然探身一瞥,心中有些讶异。
谁会想到这个圈子如此透明,这圈子里的人又是如此地煞费苦心。
所有的照片,主角只有两个,就是他和飒爽。
而时间的跨度,则是从广告期间的剧照,俩人在百货商场的拥抱,飒爽俯在他身上哭泣着,到后来两人在发布会上的暧昧举止,以及后来一直到粥店吃饭,他送她回家。
再加上刊登着的煽风点火的新闻说明,就更让人浮想连翩了。
“拍得挺清晰。”浩然认真地翻完所有的报道,吊儿郎当地说道,“爷爷,没想到,您还追明星绯闻啊。看看,这都是什么,《娱乐时尚》、《娱乐周刊》、《娱乐新周刊》、《娱乐我最大》,爷爷,您太让我惊艳了。真的是与时俱进啊。”
“秦浩然。”爷爷显然对浩然的态度极为不满,皱着眉低喝一声,“你这是什么态度。”
浩然仍掂着手里的杂志,并不答话,唇角擒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