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早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英姿乱了分寸,指尖仍捏着资料的纸角,连坐姿都僵硬得忘了改变。
“太晚了,回去吧。整层楼就剩你了,不害怕吗?”今晚的他难得地正经,不像平时对她那样暧昧调侃。
可是,她还是没来由地心慌,胡乱地点着头,“嗯,好了,就要走了。”
收拾好资料,关上电脑,整理好桌面,关上办公室的灯走出来时,他果然还等在那里。
见她出来,他迎了上去,英姿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正是这一步让安如墨的脚步微顿,可下一秒,他又朝她走来,而且愈发地坚决。
“下次不许加班这么晚,我有意见。”他说完话,自然的牵过她的手。
英姿半晌突然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地低下头。
记得曾经的一天,他曾问过她,加班这么晚,男朋友没意见吗。
他今晚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自从那天定下心意,英姿便开始躲着他。
她知道这招不高明,可是她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办法。
她突然发现,他并不曾对自己剖白过真心,而毫无经验的她更是看不明白他的想法。
在明白过来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放手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似乎并不那么让人难过,不那么让人心疼。
也许,算不上牵手,放手也便不那么难了。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却还是感觉到失落,即便只是淡淡的失落,也极大影响了她的情绪。
原来,是她高估了自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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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依然有人在那里游荡 37(本章4000+)[VIP]
英姿恍惚着被他拉到电梯间里,望着洁净电梯门上两人的身影,十指紧扣着的手,手心里传来他手掌间暖暖的温度,她突然心中一颤,急急地想收回自己被他握住的手。
那么急的动作,把他也惊了。
英姿还在挣着,却发现被握得更紧,甚至就像是在掐着她的手,指尖有些发麻,而他干燥温暖的大手仍在加大着力度。芒
“疼。”英姿终于低喃出声。
“你也知道疼?”如墨泄愤一般转脸问她,目光灼灼盯向她。
“安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英姿微拧下眉,接触上他的目光后便迅速抽回。
他的目光专注,里面有种什么呼之欲出,他是主裁着安氏浮沉的人,他的目光里有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卸去往常温熙沉稳的外衣,他此时骨子里散发出的霸道与强悍让英姿心生畏惧。
“不明白?”安如墨重复着她的话,突然冷冷一笑,“我这个出类拔萃的专属秘书,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谨小慎微,谦逊有礼了?”
他的口气里满是不悦,像是满身是刺一般冷冷地扎着她。
英姿呆呆地望着他。
“叮”一声,电梯到了。电梯门悄然朝两边滑开。
“安总,电梯来了。”英姿提醒着他,朝前迈出一步打算走进去,却被他一把扯回来,一下撞进他的怀里。格
开门处,是其他部门的同事,原本热闹交谈的人们在看到电梯外暧昧相拥的两个人时,瞬间寂静了下来。
“安总。”英姿懊恼不已,她的脸刷地通红,急切地想离开他的怀抱,却发现只是徒劳。
她这么急地抽回自己的手,大有避之唯恐不及的意思。
安如墨拧起了眉瞪她一眼,再眸光淡淡一扫众人,大家便纷纷低下头。
短暂地等待后,电梯门再度合上,缓缓下行。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插曲,却让刚才还势如水火的两个人冷静了下来。
“安总。”英姿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淡淡地说道,“安总,请放开我。”
她知道自己在故做着镇静,心跳却如擂鼓一般狂跳着,她抬起手轻按胸口,像是要安抚那颗狂跳的心,又像是要压抑着在这寂静空间里清晰可闻的激烈声响。
安如墨一直静静地低着眼看她。
看他早已熟记在心的眉眼,看她一脸的慌乱转为平静,看她轻抚着自己的心口,看她故做镇静地抬眼看他。
而他,一直默不作声。
“魏英姿,我只想知道,你想做什么?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想借此吸引我的目光吗?”话还来不及经过大脑的思索便冲口而出,安如墨想自己定是被她气疯了,才会如此口不择言地对她低吼。
他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变得惨白,饱满的唇线也褪去了往日诱人的曲线,她低低喘息着,胸口起伏上下。
他的话伤了她吗?
英姿微眯着眼看他,感觉太阳穴上突突地疼着。
还是那样的眉目,深邃的琥珀色的双眸,幽幽的眼神,像个漩涡,炯然的目光,像是能看进她的心底,挺拨的鼻梁,刚毅的脸部曲线,这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也是一个让女人心动的男人。
几天前,他仍视她若珍宝一般,百般温存,似在讨得她的欢心,而今晚,他说什么?
英姿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疼。
她不明白情愫中的男女都该是怎样的情怀,她只是知道自己的心有些疼,疼得让她难以呼吸,喘不上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微启着口,喘息着。
面对感情,如果这算是一份感情的话,她束手无策。她无法像面对其他事件那般对感情游刃有余。
她觉得眼底有些酸,视线有点模糊,是想哭吗?
他居然会让她有想哭的冲动?
安如墨直盯着她。她的眼眶泛着红,她的牙在咬着她的下唇。安如墨突然细细地端详起她的牙齿,她的牙白而小巧,如珍珠一般,该是温润的东西,此刻却凌利地摧残着她的唇。
就像一惯温雅的她,居然会在不经意间伤了他的心,像把破空而来的利剑,让人毫无准备,手足无措。
他讨厌自己的手足无措,特别是对待一个女人,一个让他似乎心动了的女人。
他突然就心疼起来,轻轻松开拧着她小手的手,低头看见她手掌上被用力捏出的泛白印迹,他再抬脸,伸手刚要抚上她的脸颊,英姿却突然后退一步。
“安总。”她的声音仍是如常的甜软,却又与平常不同的虚弱,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淡定与恬静,英姿深吸口气,接着说道:“安总,如果我的言行举止引起您的误会,我向您道歉。对不起,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抱歉。”
英姿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悠悠地颤着,她觉得自己有些眩晕,急切地想找一处地方依靠。
身后传来“叮”的一声,然后便是电梯门缓缓滑动的声音。
“安总,我先走了,再见。”英姿微一欠身,隐进电梯里。
安如墨听着她的话,早已怒气横生,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关节被自己拧得咯吱做响。
可是,他仍耐心地等着她的话,等她把话说完,他便要……
可是,他还没想到要做什么,电梯便来了,她身手极快地隐进电梯之中,那样迫不及待的动作,待他几步上前时,电梯门随即缓缓关上。
电梯门一关上,英姿便觉得一阵无力感迎头袭来,刚才在安如墨面前强装的镇静与淡漠就像是支撑着她的最后一丝力量。
英姿觉得双腿虚软,踉跄几步,背重重靠在电梯壁上,整个人慢慢地瘫坐了下去。
着地的一刹那,眼眶里有什么流了出来,视线一下变得模糊,她抬起眼望向下行楼层的显示屏上,只觉得通红一片,刺目耀眼。
心里被扯得生痛生痛的,
她从不曾体味过这样的感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为什么哭?
因为安如墨的话?还是因为自己被误解了的感情?
原来,那就是感情?
原来,喜欢上了吗?
因为不曾经历,所以感觉更加撕心裂肺?
因为喜欢了,所以被误解会觉得肝肠寸断?
英姿想着,愣了愣,抬起手胡乱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站起身来,脑中一片空白
“叮”一声,电梯抵达一层大厅,门开处,英姿走了出来,仍旧是清丽脱俗的身影,只是神情略有些憔悴。
一楼值班的保安微笑示意:“魏秘书,辛苦了。”
英姿淡淡地微笑,“你也辛苦了。”
保安像是想到什么,说道:“魏秘书,刚才安总上去了,还没下来吗?”
英姿的脚步一顿,神色一怔,却很快反应过来:“安总还有些事要处理,晚点就下来了。”
说完话,紧了紧肩上的手袋,疾步离开。
——
二十层处。
安如墨眼看着显示器上出现“1”的字样,在心里暗咒自己几声,走到旁边一部电梯边上,用力地按压着下行的按钮,像是泄愤。
待红灯亮起时,他重重一拳捶在按钮上,而后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地诅咒着,有中文的,英文,甚至还有早已荒废了多时的法语和韩语。
他曾以为多年不用的异国语言,怕是早已忘却了,却不想,出口成章时,居然流利得让自己都觉得惊讶。
曾经看过哪本杂志上的调侃,说要学会外语,首先从骂人的话开始写,便势如破竹。
他现在是不是也是这么个情况?
安如墨讪讪地笑着,觉得自己果然是被魏英姿这个女人扰乱了心神,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这些有的没的,无厘头的东西来。
显示板上,英姿乘坐的那部电梯下行的楼层越来越低,安如墨感觉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缓缓地却步履坚定地走出他的生命,那种被生生剥离的痛楚让他的思绪混乱。
他转开身,像是只困兽一般,在电梯间里急燥地转着圈,目光不时瞟向显示着的电梯楼层。
眼看着显示板上,电梯的楼层缓缓上升,安如墨走到电梯门前,手撑着两边的大理石门框,抬起眼盯着紧闭的门,脚尖在地面上胡乱地点着,乱了节奏,却浑然不知。
显示板上的楼层数从11、12……15,安如墨收回紧盯着显示板上的目光,投向电梯的门。
突然,他脸上的焦燥荡然消失,他缓缓站直了身体,两手插进裤袋中,蹙着眉看向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
双眉紧拧着,双目里满是混沌的光,没有目标,焦灼地寻找着什么,眼底泛着血丝,显得憔悴而疲惫,自己的脸色铁青,还漾着黑沉。
这还是那个安氏上下人人景仰的安少吗?
还是那个处惊不变,永远沉稳内敛的自己吗?
他怎么会变得彷惶无措?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慌乱无序?
她说他误会了?
也许,是的。
与众不同的她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视线。
而他便也因此被她吸引,乱了自己的步调,跟了她的步伐。
今晚希晨说了什么?
他说:怎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个女人?怎么样才算是爱?
安如墨伸出手轻轻捶向冰凉的大理石门框,看着电梯门在自己面前打开,再合上。
他深吸口气,这才重新按下下行按钮,迈进电梯。
空荡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样,很好。
安如墨闭上眼,背倚在电梯壁上,深呼吸一下,再睁开眼。
此时的他就应该一个人静一静。
应该安静地想一想。
这次的她,这次的他。
到底算不算喜欢,算不算爱情。
一楼的保安看着安如墨走出电梯,迎上前去,“安总,辛苦了。”
安家的家教一直都是温良恭谦为主。
安如墨在公司里一向体恤下属,平易近人,上至安如锦,下至保安、清洁工,见面打招呼时,他总是礼貌地回礼。
可是,今晚……
“嗯。”安如墨心不在焉地应着,与往常完全不同。
直到走出几步,他才突然回头,“看见英姿出去了吗?怎么走的?”
保安愣了几秒,马上会意,“魏秘书刚才离开了,打车走的。”
安如墨松一口气,这才信步走出安氏大厦。
身后的保安看着安如墨一脸心烦意乱的样子一脸惊奇,可是上面的事,谁知道呢。听多了现实中老板与秘书的暧昧关系,看多了自家老板对秘书的呵护关爱。谁又会把今晚看到的事情当一回事呢。
街道上,夜风吹来,带着凉意。
安如墨下意识地四下张望,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城市的夜晚和白天一样热闹非凡,四处流光溢彩,可是,他的心里却突然荒凉了一片,安如墨回神收回自己的目光,凝神在车旁站立了一会儿,这才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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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依然有人在那里游荡 38(本章4000+)[VIP]
失眠一夜,第二天英姿坐在餐桌前,一颗心仍是浮沉上下,忐忑不安。她的眼望向客厅里的座钟,时钟的指针不急不徐地慢慢朝着九点靠近着,想到再过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又要相遇,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太阳穴上又开始突突地疼起来。芒
“英姿,昨晚没睡好?”苏月眉走进餐厅时,看着英姿的模样,微微皱起眉,随即走近轻抚下她的脸,一脸关切。
“嗯,有点。”英姿轻描淡写地答着,埋下头,喝着手里的粥。
“不要太累。”苏月眉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粥,目光仍旧落在英姿泛青的眼底,那张年青的脸庞让她想到了谁。
“英姿,再过几天就是你们的生日,好久不见飒飒了,一起吃个饭吧。”苏月眉轻声地说着,那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就像是妈妈心尖上的一滴血。
英姿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起眼来看向妈妈,“好,妈妈,飒飒会很高兴的。”
母女三个人已经有许久不曾在一起吃饭了,上一次还是几个月前苏月眉生日的时候。
“飒飒还好吧,我看见她登在杂志上的广告了。”苏月眉抿了一口粥接着说。“那个圈子鱼龙混杂,我其实并不支持她……”
英姿便觉得眼皮突然一阵狂跳,她明白母亲指的是飒飒和浩然的那个吻。
英姿抬起眼来认真地看着母亲,年过五旬的母亲保养得还算好,虽然不见得锦衣华服,华丽富贵,却天生有种优雅的气息。当她和飒飒还很小的时候,妈妈那种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常常能带给她们安全感,特别是在惹了祸招父亲责骂之后。格
英姿很想安慰母亲,很想告诉她:飒飒一向有分寸,她不会把自己的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
可是,她张了张口却突然说不出话,她觉得自己的话毫无根据,自己的安慰惨白无力。
虽然飒爽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她注意到了那个浩然对飒爽的态度,虽然是针锋相对的,虽然对飒飒冷嘲热讽,可是她却明显得感觉出不同。
秦浩然和飒飒,她突然觉得他们那么相像。
一样地不羁而骄傲,一样地固执而倔强。
他们在一起时的感觉,明明水火不容,却又让人觉得和谐,那种矛盾到极致的契合,居然比飒飒当年和诚凯在一起时还要天衣无缝上许多。
诚凯……
英姿突然想到什么,转脸看向苏月眉,“妈妈,诚凯回来了。”
英姿的话轻轻浅浅地,可是正心不在焉地喝着粥的苏月眉听在耳中,却像是一枚炸弹,在自己的耳边轰然作响,半晌过后,耳边仍只是一片茫然的噪声,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她终于咽下口中的饭,刚要说话,抬起眼时,却看见魏向前走进餐厅,苏月眉急急地隐了话头,不再作声。
英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忙站起身来,“爸爸,早。”
“嗯。”魏向前踱到自己的位置上,淡淡扫一眼英姿的脸,“昨晚又加班了?自己挑了这条路走,就认真做事,辛苦点怕什么,高枕无忧的工作,本来就不是能锻炼人的。”
“知道了,爸爸。”英姿默默地点头。
“好好干,别丢咱们魏家的脸。”魏向前看着英姿点点头,坐下身来,接过苏月眉递上的饭,抬起眼看时,眉头一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月眉忙抚上自己苍白的脸,轻轻摇头,“没事,昨晚没睡好。”
“让你睡前别喝太多的茶,你就是不听。”魏向前拧着眉责备着,口气里却是难得地关心。
英姿听着他们的话,突然发起呆。
魏向前在家里一向说一不二,庄重严肃,不苟言笑,如果说这个家里能让他情不自禁地表露出温情的一面,那便是苏月眉。
英姿突然羡慕起妈妈,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爱情是什么?生活又是什么?
人的一生总是平淡的,爱情就是两个人执手一生,相濡以沫。
生活就是当你不经意地一阵轻咳时,马上会有关怀的问候随之而至。
英姿低头喝粥,郁沉了一晚的心情似乎开朗起来。
这不就是她一直追求的生活?
为什么要经历那么多的误解和心痛。
她不愿成为第二个飒爽,她的人生可以平淡,只求无虞。
只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这句话总是被人们一再证明。
——
飒爽从公车上下来,紧了紧薄棉外套。
侧前方抬眼便能看到她和浩然的大幅广告照片。
虽然替闻名天下的安氏珠宝拍了一组广告,可是在公众场合能真正认出她的人并不多,除去那晚和秦浩然一直吃饭时,隔壁的食客,这么多日来,飒爽上下公车毫不避晦,也不见有人上前来搭讪。
飒爽笑笑,对于明星的光环,对于前呼后拥的生活,自己一贯的淡漠态度是否在转变呢?还是人的虚荣心在作祟,她居然也会想到这些,似乎回不到这五年来的淡然应对,生活在一夕之间发生了变化。
看那幅照片,亲密相拥的两个人,微笑与眼神都恰到好处地温情脉脉,可是只有当事人知道那之中包含着多少世人不见的刀光剑影和风霜雪雨。
飒爽站在街对面,迎着早晨的阳光微眯着眼看了那幅照片良久才朝公司大门走去。
“Winnie姐来了?”年轻的保安远远看见她,堆着一脸的笑打着招呼。
飒爽淡淡地回应着。
Winnie姐?
一直以来,只有佑欣手下的人们这么恭敬地叫她。
除此之外,公司内外的人都视她如空气,一旦有了什么错误,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这样的局面在她与浩然似是而非,真假难辩的绯闻传开后,再到她顶替着杨依丹接下安氏珠宝的广告,更是到达了顶峰。
她魏飒爽俨然就成了公司未来一段时期内追捧的对象,人人卑躬屈膝。
只有她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是望着站在她身后的秦浩然,又有多少是望着遥不可及的安如墨。
谁也不知道谁的微笑里有多少真心实意,谁也不知道谁目光里的关怀呵护有多少是真情流露。
飒爽这么想着,突然发现自己的思想是多少的颓丧,这些黑白底色的想法是曾经的魏飒爽身上从来不曾有过的。
她自嘲地笑笑,时间是不是最残忍的东西,它在流逝之中悄悄地打磨着你,在不经意间磨平你的棱角,让你失去了冲锋的动力。
正想着,手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飒爽掏出一看来电,便立即接起,淡淡地听完那边的说话,她抬起眼看向面前这座大厦,深吸口气,她这才迈出大厦里,纤瘦的身影没进阴影之中。
依旧是南华娱乐的顶导,依旧是康总的办公室。
飒爽轻叩门板,待得到回应推门而入时,顿时愣住。
在座的不只是康总和佑欣,还有那个男人。
自从那天后便消失了好几天的男人。
她盯着他的后背,突然说不出悲喜。
嗯,悲喜?
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么两个字?
他的一切对自己来说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不是吗?
可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甚至只是一个背影而已,她的脑子里便跳出了这两个字。
甚至只是背影,她便一下认出了他,飒爽觉得自己的心口一跳。
为什么一眼便会认出?那么熟悉的感觉,像是许久的熟稔,此刻却让她无所适从,甚至想要逃离,逃开有关他的一切。
那种心慌的感觉让飒爽极度不适,惶然无措。
“Winnie,进来坐啊。站着做什么?”随着佑欣的话,浩然缓缓地回头看她。
飒爽慌乱间抬头,正对上他的眼。
那双眼,细长的,眼线婉转得像是大家闺秀,长长的睫,浓浓的墨色眼眸,深不可测的眸光里似隐着洞察一切的精光。
他此时没有笑,只是这样淡淡看着站在那儿,拘谨不安的她。
她居然也会拘谨不安?他突然想笑。
几天不见,她似乎清瘦不少,脸颊上红肿的印迹已经消褪不见。
她站在那儿,双手裹紧薄薄的外套,看着自己。
头微偏,看得似乎认真专注,实际上目光里茫然一片。
浩然突然想到自己曾对她说过的所有话。
尖刻的,锐利的,无一不是为了刺痛她的心,无一不是为了割裂她自尊的外衣。
可是,她一向都是坦然的。
她面对他时,一直如此,目光清朗,不悲不喜。
可是,几时开始,他发现她会恼怒,她会局促,她甚至会关心他,面对面时还会害羞。
这些发现让他有种古怪的感觉。
心底的某处有种情绪像眼新开的泉水,突突向上冒着。
那是不是可以说成是喜悦?
待飒爽发现自己正盯着他看时,匆匆别开眼,脸上微有些红。
她轻咬着下唇,有些懊恼,自己最近总是这样,无端地情绪反复。
特别是他们俩人在一起时,更是如此。
矛盾,冲突,针锋相对。可有时,却平和,从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样和他相处。
为什么?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会有想寻找一个答案的欲望,而那个答案,居然与他有关。
一个除了诚凯以外的男人。
“Winnie?”佑欣还在唤她。
飒爽收回神,疾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今天叫你们来,是因为安氏的一个新广告,在西郊农场那块地方,安氏要筹建一个度村,安少提出要你们俩个人代言,浩然这里没什么意思,飒爽,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这个机会很难得。”康总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传开。
可是飒爽却早已走神,思绪飘远。
西郊的农场?广告代言?
其实她早就知道,她不可能拒绝安氏的那个广告,安如墨那天给足了她面子,给足了她台阶下,而她根本不可能逃开他的手掌。
在这个圈里,也许不只是这个圈子。总之,只要是秦浩然想做的,便没有失败的可能。
康总仍在说着话,飒爽感觉自己的手被掐了一下,回神过来,看见佑欣轻瞥了她一眼,飒爽明白佑欣看出了自己的走神,敛起心神来,认真地看向康总。
“飒爽,公司打算培养你,接替依丹。”
康总凝视她许久,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无疑就是重磅炸弹,连一向淡泊处世的飒爽都瞪大了眼。
康总看她一眼,再转向浩然,“浩然说你是棵好苗子,既然如此,公司便下血本好好栽培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浩然说?
栽培?
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