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言小说上一章:都以为我是公主病异能/玛丽苏娇贵小公主/女配是娇贵小公主/末世的娇贵小公主/小公主和她的保姆团队
- 古言小说下一章:记忆的诡计
“差,”季无渊的态度很坚决,“我们是要生孩子的人,怎么能说不差呢?”
说着他便加快了脚步,向着洞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花翎忍不住提醒道:“我劝你小心点儿,叶拂的神识可不弱,别被你徒弟看到你这不值钱的样子。”
季无渊:“”
第197章 南宫悦(1)
南宫悦皱眉在潮湿又闷热的树林间走了一段,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看向了不远处层层叠叠的树木枝桠。
“别躲躲藏藏的了。”南宫悦的语气很冷淡,神色间甚至带着些许不耐烦。
很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后,便有一白衣青年从树后走了出来,浓翠的绿叶将他衬得格外出尘不染,南宫悦却露出了厌烦的表情。
“顾沉玉,你跟着我做什么?”
没错,突然出现这人,便是顾沉玉。
“你跟着我做什么?”南宫悦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听执事堂的师弟说,你接下了明月山的任务后一个人跑来了,你知不知道那个任务的危险度极高,我正准备找几名门中擅长斗法的师弟一起来,你竟然自己跑过来了!”顾沉玉一步步走来,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和焦急。
南宫悦扬眉看他,冷笑道:“怎么?这么看不起我?你能接的任务,我就不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事情还要从前些时日说起,自那日秋槐镇一战,宁簌簌和螭龙彻底从修真界消失,南宫悦终于可以肯定,这一世的一切都不会如上一世那般,但作为一个重生者,她依旧关注着周围的一切动态,提防着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但是整个七星门都风平浪静,南宫悦愣是没发现什么不对的,于是她开始接一些七星门的日常任务来打发时间。那日,她路过执事堂的时候,看到上面挂了个任务,是有关于明月山的,近些日子来,总是有凡人在明月山失踪,有人组织了一群人进山探索,没想到也失踪了,明月山附近的凡人没有办法,只能向七星门求助。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那绝对构不成凶险,问题是,两日前,有两名七星门弟子结伴前来查探情况,竟然也失踪了,好在留在门中的本命灯并未熄灭,人还活着,南宫悦便想着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不欲多理会顾沉玉,只是很冷淡地道:“同门在此处失踪,再多耽搁几天,等你带着人来的时候,说不定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了。”
顾沉玉急忙抬脚跟了上来:“明月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得而知,若急急忙忙带人前来,万一也失踪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南宫悦不可能没有考虑过,她将手从袖中伸出,只见一枚通讯珠被她捏在手中,她道:“来此之前我已经通知过云鹤师叔,我会和云鹤师叔通过通讯珠保持联系,在此处失踪之人并没有生命危险,若我也失踪了,这通讯珠正好可以让云鹤师叔知道明月山中到底有什么。”
她话音刚来,顾沉玉便见那枚拳头大的透明珠子上顶起一张大脸,云鹤师叔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哎呀,顾师侄也在呀,这下我可是更加放心了!”
她笑眯眯的,让顾沉玉难以抑制地尴尬着,更尴尬的是,萧晚眠的声音竟然也从通讯珠中传了出来。
他天真地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也跑去了呀?”
顾沉玉:“”
想想刚刚见到南宫悦时自己那激动的语气,他只觉得老脸一红,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他又看了看冷淡无比的南宫悦,安慰着自己,一定是因为旁边有人看着,师妹才对他这般的。
对,一定是这样!
南宫悦道:“大师兄还是请回吧,若大师兄和我一起在此处失踪了,那可不是小事情。”
顾沉玉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轻微地消解了心底的尴尬之情,想到有人在旁边看着呢,他咳嗽了一声,恢复了往日玉树临风、善解人意的大师兄模样,对南宫悦道:“作为门派的大师兄,我怎能看着自己的师妹只身犯险呢?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南宫悦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扭头看了顾沉玉一眼,最后叹了口气:“随便你吧。”
和顾沉玉走在一起,总免不了想起一些前世的琐事,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从她向他表白被拒开始,又或许是从顾沉玉认识宁簌簌开始,他便很少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了,除了必要的门派事宜外,他也几乎不会主动与她交谈。
后来和顾沉玉有关的记忆中基本上都带了宁簌簌的身影,而那些有宁簌簌存在的记忆,都非常的不美好
如今,面对这样的顾沉玉,南宫悦竟然有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但若再去仔细回忆,其实在最初来七星门时,那时候的大师兄,就是这个样子,作为大师兄,他对待门内的师弟和师妹们真的很好,他的眼底总是带着笑,似乎所有的烦恼在他面前都会显得微不足道,若非如此,南宫悦也不会喜欢上他。
若是放在前世,放在她还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的时候,顾沉玉这样主动与她说话,主动关心她,她一定会非常开心,只可惜那些已经造成的伤害,是永远都不可能消失了。
南宫悦一边走着,一边认真地关注着周围的环境,明月山上的这处树林看起来平平无奇,空气中有着极为稀薄的灵气,树根处长着一些富含有灵气的菌菇。
完全看不出哪里有不对。
南宫悦环顾了一圈四周,皱着眉头继续向前走去,越走她便觉得越发的烦躁。
又走了一段,她突然反应了过来,停下脚步向身后的顾沉玉看去,问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地方好像会影响人的情绪?”
顾沉玉的表情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异样:“你的情绪出现什么变化了?”
南宫悦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好像变得很易怒,很烦躁,也很冲动。”
甚至可以说,她现在只要看到顾沉玉那张脸,就觉得无比厌烦。
顾沉玉的表情变得更加怪异,他突然问道:“你很讨厌我吗?”
南宫悦愣了一下,然后道:“没有。”
她停顿了顿,又道:“大师兄,此处有不小的危险,这种话题还是不要再讨论了。”
顾沉玉却道:“此处应当是会放大心中原本就有的情绪,你觉得烦躁易怒,我却不是这种情绪。”
南宫悦皱起了眉头,她问道:“那你被放大的是什么情绪?”
顾沉玉没有回答,南宫悦见他不说,也没去追问,而是从储物袋中翻出了一瓶清心丹服用了下去,然后又将丹药递给了顾沉玉:“虽然不知道此处是什么原理,但吃下这个应该会好一些。”
顾沉玉没有拒绝。
南宫悦变得更加的警惕,若此处放大的是她原本就有的情绪,她会变得暴躁且易怒应该是因为想起了一些前世的事情。
“我来开路吧。”顾沉玉主动道。
“不”南宫悦正想摇头拒绝时,顾沉玉已经加快脚步越过了她。
他转头朝她笑道:“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在前面走了那么久了,暂时换我来吧。”
南宫悦想了想,点了点头。
越是往前,周围的植被就愈发茂密,遮天蔽日,整座山林都被笼罩在了树荫之下。
闷热的树林间只有沙沙的声响,就在这个时候,顾沉玉和南宫悦脚下的地面突然升起了无数条藤曼,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迅速裹住了两人的脚踝和腰部,瞬间便将他们拖入了层层树叶遮盖之下的漆黑山洞之内。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等到两人反应过来开始拔剑时,四周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只余头顶一处凉凉的圆形洞口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
南宫悦只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一片潮湿的泥沼之中,腰部以下完全浸湿在了温热的液体中,变得沉重而滞缓。
剑光划过,藤曼碎成了数段。
“阿悦!”顾沉玉有些焦急地四处寻找。
“我没事。”漆黑之中,南宫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片刻之后,一颗月光石出现,黑暗被照亮了一块,南宫悦和顾沉玉同时扭头看去,俩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这漆黑之地竟然出现了第三个人,吕言。
南宫悦和顾沉玉都摔在山洞中的一处水池中,水淹到了他们的腰间,而吕言在站在岸边,手中拿着一枚月光石,皱眉看着他们。
“你怎么在这里?”南宫悦率先开口问道。
吕言没有立马回答南宫悦,而是扭头看了顾沉玉一眼,这才道:“在此处失踪的同门与我的关系比较好,我有些担心,便来看看了,没想到被困在了这里。”
南宫悦的表情中疑惑更甚,她不禁问道:“你有关系好的同门?”
不怪她会这样问,实在是在前世时,她太了解吕言了,这个师弟很少会去主动接触其他同门。
吕言似乎是看出了南宫悦的想法,怕被追问,他急忙道:“我先把你们拉上来。”
其实他会来到这里,还是因为南宫悦,他知道南宫悦最近一直在接一些难度较高的门派任务,因为知道师姐有些厌烦他,他便不会主动在她面前出现,而是偷偷帮她分担一些棘手的任务,这次见明月山的任务中有弟子失踪了,他怕南宫悦会遇到危险,便先一步来了。
南宫悦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顾沉玉却没有多怀疑,他主动问道:“那你在此处可有什么发现?”
吕言将南宫悦和顾沉玉从水池中拉出来后指了指头顶道:“洞口消失了。”
南宫悦和顾沉玉同时向头顶望去,果然看到他们原本落下来的洞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岩石。
南宫悦赶紧翻出了那枚通讯珠,她的表情很快变得有些难看:“通讯珠失效了。”
第198章 南宫悦(2)
通讯珠失效了,头顶的洞口也消失了,简而言之,他们三人被困在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底山洞之中。
南宫悦很冷静,她一边用火焰符将身上的衣服烘干,一边向吕言问道:“你在此处可有什么发现,在此失踪的同门你找到了吗?”
吕言道:“大概搞明白了,这里四通八达,但是没有出去的洞口,是一处地底溶洞,更准确的说,这里应该是一处妖怪的巢穴,其余几个同门被一种特殊的藤曼裹成了茧悬挂在一间洞窟里,但是我暂时还没想到该怎么救他们出来。”
顾沉玉皱起了眉头,他用剑尖指了指地上被斩成一截截的藤曼问道:“是这种吗?”
这便是之前拖他们下来的东西。
吕言点了点头:“但是那些裹成茧的藤曼更加的坚硬,且水火不侵。”
南宫悦露出了沉思之色,她突然问道:“为何你没被裹入茧中?”
吕言赶忙解释道:“那些藤曼好像是阶段性的,若我没猜错的话,它们应该是把落入此地的人当成了养料,吞噬掉一批之后才能开始第二批的吞噬。”
吕言在说这些时小心翼翼地看着南宫悦,他知道南宫悦不是特别相信他,这点让他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也对,前世的师姐可是被他亲手所杀,她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他?
“师姐,我可以先带你们去看看。”他这般说的时候,又看了顾沉玉一眼。
俩人对视之后,都稍微有些心照不宣。
南宫悦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也好。”
在月光石的照射下,狭窄的洞窟并不显得太过漆黑。
南宫悦其实一直有些话想问问吕言,但很显然现在并不是时候,一来顾沉玉在,二来这里还不知道藏着怎样的危险,她心中的那些问题更适合坐下来好好聊聊,而是在现在问出来。
正如吕言所说,这处地底洞穴的确四通八达,仿佛一个巨大的蜂巢,很轻易便会迷路,但是吕言似乎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这里的地形,很快就带着他们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处很空旷的山洞中。
他向南宫悦和顾沉玉提醒道:“头顶。”
南宫悦和顾沉玉同时抬头望去,这一看之下,两人皆是一惊,只见这处洞穴的棚顶很高,上面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由藤曼捆绑而成的一个个像虫茧一样的东西,而虫茧之中则裹着形色各异的人。南宫悦的神识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人都还活着,她很快便从虫茧中找到了同门的两名弟子。
“阿悦!”见南宫悦要过去,顾沉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小心有危险。”
吕言的目光落在了顾沉玉拉住南宫悦手腕的那只手上,不自觉皱了下眉,但他还是道:“大师兄说得对,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呢,小心些为妙吧。”
南宫悦还是惯有的冷淡表情,她将手从顾沉玉掌心中抽了出来:“既然如此,那你们二人便留在此处小心吧。”
说罢她便脚尖一点地,向半空中跃去,同门被困在眼前,她怎么可能站在一旁看热闹,即使知道可能存在危险,她也要去尝试一番。
顾沉玉和吕言对视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
“我也去看看!”吕言率先扔下了这句话便也跟着腾空而起,想半空中飞去。
顾沉玉:“”
虽然他也很想跟过去,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师兄,他这时候必须得留在原地,若是南宫悦那边出了什么危险,他才能及时出手相助。
这般想着,顾沉玉便有些不爽起来,吕言追了过去,自己留在这里,不会让阿悦觉得自己贪生怕死吧
“唉!”他叹了口气,又深吸了口气。
稳住!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就丢了判断力!他可是七星门的大师兄,这种时候首先要做到的是保护住同门师弟师妹的性命,而不是逞一时之勇!
南宫悦此时正站在一颗足有一人高的虫茧旁边的岩壁凸起上,皱眉打量着面前这些奇怪的藤曼。
吕言在她旁边落下,主动道:“师姐,我此前从远处使用过火符术和法宝灵气攻击过,但都没有用,这东西极为坚硬。”
南宫悦扭头看了吕言一眼,然后拔出了自己的本命剑,一剑向藤曼劈下。
“当”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洞穴中不停回响着,南宫悦仔细看去,只见自己砍到的位置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确实很坚硬。
站在下面的顾沉玉双手抱胸仰头观察着,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些藤曼虽然很诡异,却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你是哪天来的?”南宫悦一边用剑尖试探性地戳了戳藤曼,一边随口问道。
“昨天。”吕言很老实地回答道。
南宫悦“嗯”了一声,没什么太多的表示,她收起了剑,慢慢朝着藤曼伸出手来,她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藤曼时,顾沉玉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大喊道:“别碰!”
但这句提醒显然已经晚了,南宫悦的手指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触碰到了坚硬冰冷的藤曼,南宫悦反应极快,她几乎是在瞬间便拉起旁边的吕言疾速向下坠去,试图远离这里。
饶是如此,她还是晚了一步,被她触碰到的藤曼仿佛活了一般剧烈地蠕动了起来,接着便猛地炸开,化为一片片的粉雾,将整处洞穴都挤满了。
“阿悦!”顾沉玉猛地拔出剑便奔了过来,很快,三人的身影都被笼罩在了粉雾之中,逐渐迷失。
南宫悦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梦中的场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她猛地睁开眼睛时,只看见窗外的一片鸟语花香。
“做噩梦了?”顾沉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而散漫。
南宫悦一惊,她这才发现自己侧身躺在床榻上,而顾沉玉则从身后揽着她,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
“你放开我!”南宫悦猛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她坐在床边,一脸惊恐地看着顾沉玉,觉得非常莫名其妙。
“怎么了?”顾沉玉歪头问道。
“我们、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南宫悦的直觉告诉她现在非常不对劲,但是她却想不起来这是为什么了。
“什么干什么?”顾沉玉轻笑了一声,他也坐起了身,衣襟便微微散开,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胸膛,他如潭水般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南宫悦道,“你忘了吗?我们一个月前成亲了。”
“成亲了?”南宫悦的表情变得有些骇然,“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顾沉玉反问道。
南宫悦皱起了眉头,她有些痛苦地捂住了头,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她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阿悦?”顾沉玉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的头好疼”南宫悦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明显了。
顾沉玉赶紧将她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按压在她的太阳穴处,一下下揉着,安慰道:“是不是这些日子修炼得太刻苦了,我早便提醒过你,要学会适当放松,要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不对!非常不对!被顾沉玉抱在怀中的南宫悦全身紧绷着,她一边忍受着剧烈的头疼,一边道:“我怎么可能会和你成亲”
她分明记得,当初她向顾沉玉表面心意时,他很坚定地拒绝了她,而且自那以后,他便总是躲着她。
顾沉玉怎么可能会和她是这种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又或者,她分明记得,顾沉玉喜欢的,令有其人,可是到底是谁呢?
“你明明说过,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南宫悦觉得非常不对劲,她和顾沉玉不该是这个样子
顾沉玉轻声道:“抱歉,那时的我尚未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我心悦之人,的的确确就是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南宫悦心底生出了一种极为强烈的抵触来,可是她就是说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她是喜欢顾沉玉的,可是为什么他的亲近却让她如此厌恶。
顾沉玉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南宫悦的太阳穴上,他的声音像是带了某种魔咒,一声声地安慰着她:“没事的,阿悦,不要想太多了,好好休息一下”
或许是因为头太痛了,南宫悦竟然真的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了,她好像又做梦了,但是梦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模糊,只有那种痛苦的情感是如此明显。
再次惊醒时,她满脸的泪水。
“你可总算醒了。”顾沉玉坐在床边,外面是血一样的夕阳,映照在他的肩头,像是披上了一层红纱。
“我找萧晚眠来给你看了一下,他说你似乎是被梦魇困住了,我就说,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适当休息一下,你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很强的安抚作用。
南宫悦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我们真的成亲了?”
顾沉玉挑眉笑道:“这还有假?”
南宫悦缓缓坐起来,很认真地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顾沉玉愣了一下,他偏头想了想才道:“若硬要问我喜欢你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不想失去你,这份感情很强烈,我想与你一同修炼,想与你一起生活,想千百年都和你待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这还不算喜欢吗?”
顾沉玉很庆幸,还好他及时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份心意,才没有失去他的心爱之人。
当初南宫悦向他表白时,他起初是慌乱的,他习惯了这个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师妹,习惯了和她一起的日子,也习惯了师兄妹的稳定关系,南宫悦却突然说喜欢他,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他好像要失去什么了,那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于是他逃了,好在没过多久他便反应过来,他一想到,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与南宫悦相处,一想到终有一天,南宫悦会成为别人的爱人,逐渐与他走远,他便坐立难安,甚至可以说,他根本无法接受那样的情景。
他难以想象他该以怎样的心情去看待南宫悦的爱人,他也终于意识到,如果只是师兄妹的关系,阿悦必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和他渐行渐远,会有另一个男人,比他和阿悦更加亲密。顾沉玉这才发现,原来他也是喜欢南宫悦的,因为害怕关系的亲密反倒会失去对方,他才会下意识地将她推远,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离不开这个师妹了。
南宫悦抬头茫然地看向顾沉玉:“可是,我如果只是你的师妹,我们同样可以一起修炼,同样可以一起生活在七星门,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一样,”顾沉玉伸出手来慢慢握住了南宫悦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只是师兄妹不够,阿悦,我想和你更亲近,而且我只想和你这样亲近。”
他揽住了南宫悦的肩将她搂入了怀中:“抱歉,以前那样拒绝你才让你对我如此猜疑。”
南宫悦有些僵硬,她慢慢攥紧了顾沉玉胸前的衣襟,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但又好像缺失了些什么。
顾沉玉竟然说喜欢她,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么不可思议呢?
顾沉玉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阿悦,我们的日子还很长,我会让你明白我对你是真心的。”
“或许只是因为你很少接触其他的异性才会误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顾沉玉摇头:“师父常派我去参加一些正道盟的活动,也不乏遇到一些优秀的道友,但我对她们和对你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南宫悦皱着眉头,她说不清楚心底的那份不安,与喜欢的人两情相悦分明该是高兴的,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抗拒?
“大师兄”南宫悦缓缓抬起胳膊环住了顾沉玉的腰,她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他,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顾沉玉轻轻托起了南宫悦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的发丝之中,他低下头,向她的嘴唇吻去。
竹屋外的大树上,吕言安静地坐在粗壮的树干之上,他一只手撑着脸颊,神色冷漠地看着下方。
天色已暗,暖色的烛光从窗缝后透出,将屋内两道紧紧相拥的剪影投在了窗扇上。
许久之后,吕言凉凉地笑了一声。
他犹记得他为了给师姐报仇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再一睁眼,他便重生了,但这一世与上一世有着很大的差别,比如说这一世的螭龙并未祸害人间,他依旧是吕家的小少爷,并未拜入七星门,再比如说,宁簌簌没有出现,七星门也没有遭遇大难
又比如说,这一世的师姐和顾沉玉两情相悦,在季无渊的撮合下,他们很快便结为了连理,成了眠川修真界中一对羡煞旁人的道侣。
吕言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后两道交缠的影子,仿佛是在自虐一般。
这样也好,南宫师姐本来就喜欢顾沉玉,这个世界没有宁簌簌,能与心悦之人长相厮守,想来师姐的心中定是欢喜的。
至于他,他最大的愿望便是能看着师姐获得属于她的幸福。
那些前世的爱恨情仇便由他一人来承担,那些痛苦的又令人留念的温情也由他一人来铭记吧。
吕言的唇角带了丝很淡的笑意,他慢慢抬起手来,手指顺着那道熟悉的影子小心翼翼地摩挲。
他在心中轻声道:“师姐,只要你能一世无忧,我怎样都无所谓。”
第199章 南宫悦(结束)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南宫悦逐渐习惯了头疼的感觉,她也慢慢适应了这平静祥和到有些虚假的日子。她过得很简单,修炼,完成门派布置下来的事情,偶尔出门历练寻找机缘,在这些过程中,顾沉玉始终都陪伴在她身边。
心底那份抗拒和抵触不知在何时消失了,南宫悦只会非常偶尔地在一些宁静孤寂的夜晚,才会突然产生一种,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的惊慌感,但在顾沉玉的安抚之下,那种情绪又很快消失了。
“阿悦,这是我让萧师弟给你配的凝神丹,应该能缓解你的头疼。”顾沉玉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玉瓶塞进了南宫悦手中。
南宫悦捏紧了小玉瓶道:“其实现在头疼得已经没那么厉害了。”
她抬眸看向顾沉玉:“我只是时常会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