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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人高兴有人忧。
最忧愁的人不是归青山的副掌门穆壑,而是归青山的掌门江许音,作为穆壑的师兄,他不得不又当爹又当妈,自己都是个母胎单身,还得去安慰失恋的师弟。
“穆师弟啊,不就是个女人吗?大不了你再换个不就行了吗?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看看你,归青山副掌门,修为高,又长得帅,那喜欢你的小姑娘都能从山脚下排到合欢宗门口去了,你干嘛非喜欢那个花翎啊?”江许音拍着穆壑的肩,安慰着他。
穆壑喝得醉醺醺的,他笑了起来:“我以前总跟自己说,花翎她就是这个样子,她是合欢宗宗主,不可能为谁而停留,可是,她竟然选择了季无渊,季无渊到底哪里比我好了?值得她做出这样的牺牲!”
江许音心说,人家季无渊好歹也是化神期修为,自从流云真君露面后,七星门更是如日中天
心里这么想,江许音嘴上还是道:“我看那个花翎就是瞎了,季无渊那个老东西跟我们年轻有为的穆师弟完全比不了!”
谁知他这么一说,穆壑还自信了起来,他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剑道:“我要去把季无渊给杀了!将花翎给抢回来!”
江许音:“!”
“别啊!穆师弟!冷静啊!”
江许音是真的要崩溃了,他不得不把发疯的穆壑直接打晕,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季无渊啊季无渊,你这不是贱吗?你跟花翎相亲相爱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非要给我穆师弟发请帖,这是在邀请他去抢亲吗?”
江许音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干脆地把穆壑给绑了起来,自己神清气爽地出了门,他要去七星门吃席去了,七星门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正道盟之首,他这种高情商掌门不得去锦上添个花,至于自己的师弟,嗐,失恋而已,死不了人!都几百岁的人,要学会坚强!
这一天,七星门张灯结彩,花翎换上了红色的嫁衣,坐在铜镜前认真地梳妆打扮,季无渊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修真界的婚礼和古代传统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基本就是俩人穿上婚服,当众拜个堂,对天发点儿誓,再结个契,观礼的亲朋好友们再送点儿祝福就可以一起吃席了。
总之,虚礼少了很多,糟粕去了不少,修士这个群体本身就属于逆天而行,自然对一些俗世的礼仪没什么敬畏之心。
花翎这时候突然转过头来,对季无渊道:“赶紧过来给我画眉!”
季无渊愣了一下,还是很听话的走了过来,他一手托起了花翎的下巴,另一只手用眉笔一点点地给她描眉。
花翎突然道:“季无渊,我好看吗?”
“好看,”季无渊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犹豫道,“那个,一会儿外面都是我的徒弟和晚辈”
“怎么了?”花翎勾起了唇角,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嗯,就是”
季无渊放下毛笔后,突然一屁股坐到了旁边,后知后觉地露出了满脸的绝望:“他们一定会嘲笑我的!完了完了!”
“为什么要嘲笑你?”
季无渊捂住了脸:“我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娶妻!他们一定会觉得我老不正经!”
花翎“哦”了一声,她站起身来,大红色的衣摆垂到地上,她笑道:“既然你这么介意,那要不算了,我去通知他们我们不举行婚礼了,咱们顺道把血契给解了,我下午就回我的合欢宗。”
“不!”季无渊一把抱住了花翎的腰,“我没说要取消,我就是、我就是得做一下心理准备,你给我点儿时间,我得好好思考一下一会儿面对那群小东西的嘴脸时该露出什么表情。”
花翎笑得止不住地颤抖,她拉住了季无渊的手腕,把他往外拖:“走了走了,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季无渊抬眸去看,便见花翎额前的珠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显得她的眉眼更加的艳丽。
“赶紧走啊!让我好好看看你的那群逆徒!”
叶拂和裴清让站在角落里,老远便见两道红衣身影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萧晚眠第一见花翎,他不禁感慨道:“没想到咱们师娘竟然这么美!”
云鹤师叔站在一旁道:“合欢宗的宗主,能不漂亮吗?”
萧晚眠瞄了云鹤师叔一眼,笑嘻嘻地道:“师叔,在我心里,还是你最美。”
叶拂:“”
她干脆拉着裴清让往旁边挤了挤,然后就挤到了南宫悦旁边。
南宫悦扭头看来,叶拂尬笑道:“哎呀,南宫师姐呀。”
南宫悦“嗯”了一声,又看了裴清让一眼,裴清让冲她点了点头,三人便站在人群中,开始看热闹。
然后叶拂就发现了问题:“师娘的修为呢?怎么感觉不到了?”
南宫悦猜测道:“也许是用了敛息术?”
叶拂嚣张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叶拂看不破的敛息术!”
“哎呀,这都不懂吗?”西门不咕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看不出来花翎在备孕吗?”
此话一出,几人都惊了。
叶拂下巴都要吓掉了:“花宗主要生孩子?她可是化神期啊!这生孩子的成本也太高了吧!”
高修为的女修想要怀孕,就得在备孕期间服用一种压制修为的丹药,否则怀孕的概率会低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问题就在于,好好的化神期,把修为给压下去了,万一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仇家,那不是直接完了?
西门不咕“嘿嘿”贼笑:“化神期就不能喜欢小孩子吗?更何况咱们这种大团圆结局里能有什么仇家呢?”
说完这句之后,西门不咕也察觉到了不对,她赶紧捂住了嘴:“我不会是立了什么不得了的fg吧”
叶拂道:“应该不至于吧”
婚礼的过程其实还挺简单的,拜堂立誓很快便完成了,七星门的广场内摆放着很多张桌子,季无渊便招呼着大家入座了,一派宾客尽欢的祥和气氛。
只是,当夜幕降临时,意外竟然真的发生了,新娘失踪了。
季无渊整张脸都黑了,要不是顾沉玉和云鹤师叔一直在旁边安慰他,估计他可能当场就要大开杀戒了,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都一脸莫名其妙地被他下令关在了七星门不准走,他甚至把护山大阵给打开了。
顾沉玉道:“师父,您千万冷静啊!师娘好歹也是化神期修士,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云鹤也道:“对啊!师兄!你千万冷静啊!你快想想最后见到嫂子是什么时候?”
季无渊回忆着道:“她刚刚说累了,要回去休息一下,等我转头去找她时,人便不见了,传音符也不回应。”
观礼的宾客们都茫然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归青山掌门江许音心里隐约有点儿不好的预感,但是自家师弟还被他关着呢,而且自己师弟也不是花翎的对手,应该没他们归青山什么事,既然没什么事就看热闹好了,想着,江许音露出一脸很不走心的担忧。
裴清让问叶拂:“你看到师娘了吗?”
叶拂也摇头道:“我刚刚在和舒小茵几个打麻将呢,根本没注意啊!”
西门不咕摸出了怀里的手机道:“容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叶拂好奇的凑了过去,但其实西门不咕的手机很奇怪,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就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其他的人不管怎么看,只能看到黑屏。
西门不咕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然后她道:“花翎被穆壑抓走了。”
她声音不大,却将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季无渊一个闪现便出现在了西门不咕面前,他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江许音没想到火竟然还是烧到了自己家,他质疑道:“我出门前明明将穆师弟给捆起来了!他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西门不咕道:“穆壑使用了禁术,强行将修为拔高到了化神期,然后把花翎抓走了,你们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要随便去送死。”
“啥?”叶拂一脸茫然,她都快忘了穆壑是谁了,这怎么就把师娘给绑走了?
季无渊整个就炸了,他迁怒到了江许音,一把将他揪了起来,质问道:“穆壑现在在哪里?!”
江许音也觉得挺委屈的:“这不管我们归青山的事啊!我还怕他闹事提前做了准备!”
他沉吟片刻道:“季道友,你先别担心,我师弟不会伤害花翎的,他那个德行,我太了解他了!”
此时,不远处的山头上,花翎安静地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皱眉看着她面前的青年,她能看出来穆壑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对,他站在悬崖边,月光映照而下,将他笼在其中,显得他的眼眸很亮,瞳仁中却隐约有猩红之色。
“穆道友,你是修炼了什么邪术吗?你不怕走火入魔吗?”
花翎这么安静并不是因为她完全不慌,而是因为穆壑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她现在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花翎决定先稳住穆壑。
穆壑看起来恨冷静,但那种冷静中却透着极致的疯狂,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紧盯着花翎问道:“你的修为呢?”
“修炼出了点儿问题”
“你在骗我!”穆壑打断了花翎的话,他眼底闪过了冷意,“你要给季无渊生孩子。”
花翎:“”
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但她先可不敢承认。
花翎正思考着该怎么应对时,穆壑却突然将她抱进了怀中,他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悲伤,甚至有些发抖:“花翎,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该是谁都不在乎的吗?可你却要嫁给季无渊,你还要给他生孩子,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花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穆壑却在这时抬手压在了她的后颈上。
“花翎,我不想逼你的,可是比起把你让给别人,我宁愿让你恨我”
花翎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不待她反应,眩晕感便席卷而来。
“穆壑,你”话未说完,她便失去了意识。
第196章 花翎X季无渊(结束)
花翎意识恢复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翠色的竹屋之中,身上依旧使不出力气。
穆壑揽着她的腰,将她搂在怀中,手掌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花翎一下子就惊醒了,随后便听穆壑在她头顶冷笑了一声:“你紧张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花翎:“”
穆壑的手掌穿过她的头发,慢慢托起了她的脸颊,垂眸与她对视。
花翎并未移开视线,或者说,她其实并不是很慌:“穆壑,我劝你最好不要强迫我做什么。”
她眸光闪动,长长的眼睫毛印下一片阴影:“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们之间并非完全没有机会,但你若敢强迫我,那么我的心里,便永远不会有你的位置了。”
她的语速很慢,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种若隐若无的挑逗意味。
穆壑的动作微顿,神色倒是未变:“阿翎,我很好奇,你对季无渊到底有几分真心?”
花翎笑了,她反问道:“你觉得我花翎对谁会有真心?”
穆壑愣了一下,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阴狠:“那你为何要嫁给他?还要给他生孩子?花翎,我可以接受你谁都不爱,但你为什么要选择季无渊?”
穆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些年来,他总是安慰自己,花翎就是这样的性格,她是合欢宗的宗主,男人于她而言只是工具,所以她不会爱上任何人。
可是如今花翎却如此大张旗鼓地要嫁给季无渊!他简直无法想像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他近乎于偏执地看着花翎,恶狠狠地道:“如果你注定会属于谁,那么那个人只能是我!”
花翎勾起了唇角:“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属于什么人呢?和季无渊成婚也是因为我与他的功法契合,加之如今七星门在眠川地位极高,流云真君不久前才露过面,季无渊作为我的丈夫,对我的助力很大。”
她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
穆壑却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你为何要给他生孩子?”
花翎笑道:“我以前可是抛弃过他的,我得让他相信我这次是真心的,当然就得露出一些我的诚意。”
穆壑沉默了,花翎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相信了,于是她又道:“所以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
穆壑看着花翎,久久地没有说话,半晌他才低声问道:“那日为何拒绝我?我就那么不堪吗?”
花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垂下了眼眸道:“并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拒绝你是不希望你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希望你可以早日向前看,不要在我身上耗死了,你值得更好的,毕竟我永远也不会如你所愿,我不爱你,从未爱过。”
穆壑脸上的表情终于破裂了,他按住了花翎的肩,眼中满是绝望:“花翎,你怎么能对我这般残忍?”
打着关心他的名头,如此冷酷无情地拒绝他。
“我不奢求你能爱我,我只想陪在你身边罢了,你既然也不爱季无渊,那为何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花翎身上的力气慢慢恢复了一些,她有些勉强地抬起了胳膊,伸出手来,手掌轻轻抚在了穆壑的脸颊上,声音很轻地道:“穆壑,别对我有这么深的执念,你是归青山的副掌门,是正道盟的长老,修炼才是最重要的,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穆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攥住了花翎的手腕,固执地问道:“你真的没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瞬间?”
花翎叹了口气:“我不敢保证我爱过你,但是我确实曾有过与你厮守一生的冲动。”
那时的花翎并不知道季无渊到底对她有几分喜欢,但穆壑的感情却是那样炙热,炙热得让她舍不得离开。
“所以我并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来对待你,穆壑,我希望你能忘了我,我真诚地祝愿你在没有我的世界里获得幸福。”
“不!”穆壑显得很是激动,“没有你,我永远不可能幸福!”
他哀求道:“阿翎,别不要我,只要让我偶尔见你一面,我就知足了。”
“抱歉。”花翎移开了视线。
穆壑紧盯着花翎,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上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把刀,即使知道花翎对季无渊并非真心的,他还是那样嫉妒他,为什么那个陪伴在花翎身边的人不能是他,他也会生出将花翎一辈子囚禁在身边的冲动,可是,正如花翎所说,若他真的那么做了,他这辈子便再也没机会了。
他既恨着她的冷酷无情,又希望她永远这般冷酷无情,不要爱上任何人。
穆壑捧起了花翎的脸,额头抵住她,神色间满是无助:“阿翎,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穆壑,忘了我吧,忘了我,你会过得更好。”
他们距离得很近,随着说话的动作,气息交织。
穆壑一点点凑了过来,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唇,花翎一惊,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穆壑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停留了片刻,便扳过她的脸,含住了她的唇。
片刻之后,花翎偏头躲开,呼吸有些紊乱:“穆壑!”
穆壑再次凑过去封住了她的唇,花翎蹙眉扭头,便被他按着肩压到了床上,好在他再没有更加过分的举动,只是将手撑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
对视良久,花翎先有些沉不住气了:“别压在我身上。”
穆壑终于开口了:“阿翎,我想清楚了,你说得对,我不该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花翎没想到穆壑会突然这么说,随后她便暗暗松了口气:“嗯,我确实不值得你这样。”
穆壑抿唇半晌,终于道:“阿翎,可以让我最后再拥有你一次吗?”
花翎愕然瞪大了眼睛,穆壑已经收紧胳膊紧紧抱住了她。
他轻咬她的耳垂道:“阿翎,求你了,最后一次,今晚之后,我再不会来打扰你了,我会忘记你,开始新的生活。”
察觉到穆壑在亲吻她,衣带也慢慢散开,花翎几乎是慌乱地抬手去推他:“穆壑,别这样唔!”
他再次封住了她的唇,衣衫一件件落地,乌发整个散开,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脊背的肉里。
花翎想拒绝他,可对上他充斥着绝望和痛苦的目光后,她却微微有些怔住了。
“阿翎,”穆壑再次托起她的脸颊,小声哀求道,“最后一次,以后我便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在他的亲昵下,花翎有一瞬间的失神,只是在最后一步,她终是反应过来,抬手去推他:“穆壑,别再继续了,我不会接受你的。”
穆壑抬眸看向了她,目光中的情绪是那样的复杂:“连最后一次都不行吗?”
“我”花翎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咬牙道,“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无法接受你,是因为我爱季无渊。”
一句话,穆壑便如遭雷劈般地僵住了。
“对不起,我的心里,除了季无渊再容不下别人,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你,我爱他,所以我会为他而拒绝你。”
“你、你在骗我”穆壑从未像现在这般痛苦过,他不明白花翎这样狠毒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爱上什么人,她怎么能这样
花翎闭上了眼睛,她道:“我知道你恨我,我是欺骗了你的感情,所以我接受你的报复,你大可以对我做你想做的事,我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穆壑看着身下的女子,她眼眸微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而他只要再往前一步,便可以拥有她。
他突然发疯般低头狠狠咬住了她,直至唇齿间泛起了血腥气,他才像泄气了般翻身从她身上下来,然后将衣衫捡起,慢慢披在了她的身上,坐在床边背对着她。
花翎抬起手来,指尖轻轻触上溢出血迹的牙印上,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季无渊出现在了门口。
穆壑怔怔地坐在床边,对此毫无反应,花翎则露出了喜色,若非软筋散的效用还未完全消失,她恐怕已经扑过去了。
季无渊的表情很阴沉,当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在床头衣衫不整的花翎身上时,怒意不可抑制地在他眼底燃烧了起来。
他猛地拔出了剑,周身散发出了浓郁的杀气,剑尖一转便直直对准了穆壑,他大喝道:“我要杀了你!”
穆壑似乎还未完全从痛苦之中清醒过来,他一动未动,安安静静地看着季无渊朝他攻来的剑,眼底甚至浮现出了一抹自嘲之色。
花翎则大惊失色,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穆壑挡在了他的身前,衣衫滑落,露出她肩头的牙印和她脖颈锁骨之上的点点红痕,狠狠地刺进了季无渊的眼中。
他收住了剑,却冷冷地看着花翎:“所以你是站在他那边的?你要护着他?”
“花翎,你”穆壑也有些茫然抬眸看向了挡在他身前的女子。
季无渊形容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他以为花翎终于选择了他,终于回到了他身边,可是,花翎始终是花翎,她怎么可能为他驻足?
季无渊觉得自己真的很蠢,他竟然相信了花翎的鬼话,以为他们真的可以厮守一生。
下一刻,女子突然扑向了他,搂住了他的脖子,她似是站立不稳,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季无渊稍稍愣了一下,下意识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扶助了。
“花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翎依在他怀中道:“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让你杀穆壑,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穆壑的神色一下子便暗了下去,他紧捏着拳头,一言不发。
季无渊张了张嘴,问道:“为什么?”
“会有这样的果,也是我种下的因,穆壑并没有什么错。”
季无渊苦笑:“那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心爱之人罢了。”
这时候,穆壑站起身来,他开口道:“花翎,你让开吧,我和季无渊是该有这一战的。”
花翎回头看他,她皱眉道:“既然都是我的错,你们心中若有怨,冲着我来便好。”
“花翎,”季无渊伸手将她的衣衫拉好,他道,“别担心,正如穆壑所说,若今日没有这一战,我们恐怕永远都会遗憾的。”
“遗憾什么!”花翎撑着季无渊的胸膛勉强站稳,她对穆壑道,“这么做根本就没用,你若被季无渊打伤了,我不会因为愧疚而离开季无渊选择你,若你死了,更是不值得,你若打伤了季无渊,我会很生气,你若杀了他,我作为他的妻子,必定会向你寻仇。”
“花翎”季无渊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点儿同情穆壑。
花翎却扭头瞪了季无渊一眼,语气不善道:“你也是,为什么要和他打?我都说了我会选择你,他无论如何也争不过你,而且若你和他对招时,他故意被你所伤,你怎么就知道我真的不会对他心生愧疚,从而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穆壑眼睛一亮:“花翎”
“你闭嘴!”花翎打断他,“别做梦了,我刚刚那么说就是为了阻止季无渊对你出手,我不可能喜欢你的,除了季无渊,我不可能爱上任何人!”
季无渊:“”
穆壑:“”
花翎一脸不耐烦地道:“真不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
她指着穆壑道:“不就是失恋吗?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啊?几百年白活了?”
穆壑眨了眨眼睛,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还有你,”花翎指着季无渊的鼻子骂道,“我都亲自认证过了,人家穆壑在你面前完全没有竞争力,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穆壑:“”
季无渊:“”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花翎摆了摆手。
季无渊和穆壑都无言以对了。
花翎想了想,还是对穆壑道:“希望你能忘记我,获得属于你的幸福,这话是真心的。”
说完她便转头对季无渊道:“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季无渊看了花翎一眼,又看了穆壑一眼,最终搂着花翎的肩,扶着她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穆壑突然在身后浇注了她:“花翎,我可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花翎扭头看去。
穆壑小心翼翼地道:“如果我在季无渊之前认识你,你会爱我吗?”
花翎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那是肯定的!”
她瞄了季无渊一眼,笑着对穆壑道:“悄悄告诉你,如果我一开始遇到的是你而不是季无渊,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比我和季无渊还幸福!”
季无渊:“”
花翎这话没说错,虽然她现在也知道季无渊是很在乎她的,但在最初结识季无渊与他解契的那段时间,他其实很不善言辞,而且他待人其实是有些冷淡的,那时候的花翎很自卑,在这样的季无渊面前,她很没有安全感,这便让她不得不过得小心翼翼。
穆壑与他不同,穆壑是热情的,他从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爱意,如果花翎一开始遇到的就是穆壑,便不会像和季无渊这般,蹉跎几百年才修成正果了。
穆壑站在原地,看着花翎和季无渊离开的身影,最终叹了口气。
也许他永远也忘不了花翎,也许他也确实该放下了,至少,在无数个可能当中,花翎也是有可能会爱他的,这样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七星门脚下,花翎搂着季无渊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她笑眯眯地道:“你干什么板着一张脸啊,你吃醋了吗?”
季无渊“哼”了一声:“你觉得呢?”
花翎笑得停不下来:“这么生气的话,你别背我呀!”
季无渊又“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将花翎放下来,而是道:“我急着带你回去,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还没洞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