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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防晒倒是可以,可是陆孟现在是一个军医,而且还是一个“男子”,不好总是带着帷帽,这样有点特立独行。
出去诊病什么的人家都不敢让她碰,显得有距离。
所以陆孟就瘦了黑了,可把长孙纤云给心疼坏了。
晚上的时候陆孟干了两碗饭,长孙纤云硬是又给陆孟添了半碗,陆孟泡着一些汤全都吃了,毕竟姐姐的爱再怎么沉重也是要受着的。
有一种饿叫做你姐觉得你饿。
结果封北意又开始笑话陆孟说:“你还是这么能吃!现在晒得像个黑猴一样,又瘦又黑,要是建安王见到你还会喜欢你吗?”
陆孟:“……”哪有那么夸张?!
封北意又补了一刀:“你看人家槐花就没黑,你是不是成天就去街上野了?”
她只是稍微黑了一点,身形更苗条,更加的亭亭玉立腰背笔直。而且她的眼神比之前要明亮多了,又黑又亮!
她没有猴子和那些侍卫们黑好吗!
话说槐花为什么就晒不黑呢!陆孟看着席间的槐花,打算一会儿吃完饭问一问他的保养秘诀。
吃过了晚饭他们并没有急着回营帐休息,槐花和封北意报告几个城镇当中的情况,有一些情况是那些卫兵们报告不全面的,非得是槐花这种带人在民众之间穿梭的人才能够知道。
长孙纤云把陆孟拉到了一边,拉开了封北意这营帐里面看上去新添置的一张桌子的桌布,扯开以后结果底下全是大箱子。
长孙纤云对陆孟说:“这里面全都是这两个月皇城当中送来的东西。”
“是经过正规的关卡进来,都是送给你这个陆大夫的。”
“什么东西?”陆孟问。
长孙纤云说:“你自己看一看吧,什么都有,有一些东西我跟你姐夫瞧着是不能用的,因为……是贡品。”
陆孟一听说贡品两个字,眉梢挑了挑,她本是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这段日子瘦得都快成柳叶眼了。
而且她还特意模仿着男子的妆容把眼尾拉长,这一挑眉,竟然有一些风流的韵味在里头。
长孙纤云都笑了,伸手摸了摸陆孟的眉眼:“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姐姐都快要忘了你本来长什么模样了。”
槐花有非常丰富的扮女装的经验,扮起男装来也是一把好手,陆孟被他给打造得越来越像个俊俏的小公子。
就连束胸都是专门让人定制过的,里面加了一些能够曲折的铁片,连带着肩膀的地方一起,让陆孟显得肩宽了一倍,胸就更显得平。
而且上手摸都摸不出来异样。
陆孟抓住了长孙纤云的手,凑到了唇边亲一亲。
“我长成什么样都是像姐姐的,”陆孟说:“我看看这些东西都有什么……”
各种摆件,酒杯丝绸,首饰,竟然还有陆孟非常喜欢的那种蚕丝被。
“陆孟一打开箱子就知道,这些东西运到南疆这种地方来,如果没有一定的势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又是大狗啊。
陆孟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男装,是那种暗纹浮动金线暗藏的样式,颜色也非常贴近军医的服制,不过火,但是看着就值钱。
这种风格就是陆孟喜欢的,这箱子里面大部分的东西都是陆孟以前用的,现在在这买不到的东西。
陆孟扒拉着箱子看了好久,最后把一些好东西分给长孙纤云和封北意。自己只抱了一床被子,还有那两件男子的衣衫出来。
“用不了的那些东西就放在姐夫这吧,”陆孟说:“反正我过段时间还要跟槐花出去,要去一趟山中,补一些草药,我也看了好久医书了正好练练手。”
陆孟把东西送回去,长孙纤云跟着陆孟,回到了陆孟的营帐当中。
猴子在外面站着,长孙纤云这才跟陆孟说:“皇城当中传来了一些消息,建安王送战马抵达北疆,只用了半月便平定江北。现如今已经回到了皇城,马上就要封太子了。”
长孙纤云问陆孟:“你要回去吗?”
陆孟摇头:“我回去做什么?他要做太子他就做呀。”
“我也是这样想的,”
长孙纤云抓着陆孟的手说:“我始终还是觉得,建安王的心思过于狠毒,你可知道他用了何种方式平定江北乱局?”
陆孟这段时间忙得很,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想起他了。
闻言摇了摇头。
长孙纤云说:“他先是假做想要拉拢文山王的旧部,抛出了一些诱饵,然后又收了文山王属下的很多礼。”
“他把这些人全部都约到一个宅子当中,这间宅子是他在当地买下来的,宅子的门四通八达,这些人进门之前都不知道对方在。”
“文山王的旧部当中,有很多也是对头,如果他们知道建安王通吃,一定会起反心。”
“但是八月十五当天晚上,所有人全都到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被建安王拉拢的。”
“然后建安王令人堵住了这些入口,一把火把这些人全部都烧死在院子当中。还给他们扣了一个聚众联合妄图谋反的罪名,家族连坐,家眷全部都流放充军……”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北疆将领,这两个北疆将领我和你姐夫全都知道,驻守北疆多年,在北疆久了,身上有一股子天高皇帝远的野蛮劲儿。”
“怕是没把建安王放在眼中,言语和行为之上都有所冲撞。”
长孙纤云说:“他们之前是为难了建安王,出兵稍微慢了一点。结果建安王直接在风曲国借兵,给他们扣了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
“风曲国距离江北不算近,但是风曲国的马王骑可以夜行千里,一万骑兵,只用了三天就到了江北。”
“北疆的那两个将领直接就慌了,抗旨不遵的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之后不知是怎么被建安王骗出了驻军地。将领擅自离开驻守地,在江北城中与文山王的就不聚集到一起,百口莫辩,听说死前在大火中哀嚎,诅咒建安王不得好死。”
“这等雷霆手腕,这等歹毒心肠……”
长孙纤云手摸了摸陆孟的脸说:“姐姐知道他对你有几分真心,但是他马上就要做太子了,而你如今还流落在外。”
“你可知他对外是如何宣称你失踪一事?”
陆孟听到前面建安王处理那些文山王旧部的方式,是真的一点都不惊讶。
他在皇城当中都敢活埋半个皇城的世家公子,到了江北他建安王的大本营,那些挡了他路的人,自然要被他抽筋剥皮。
至于那些佣兵自重的将领……乌麟轩就算现在不处置他们,将来做了皇帝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陆孟再度摇头,她当时利用槐花的药,给乌麟轩制造的幻境是她已经死了。
“他说建安王妃身染恶疾,不宜长途跋涉,留在江北养身体。”
长孙纤云说:“他借由这种借口,把大部分的手下都留在江北保护“建安王妃”,甚至留下了一部分马王骑。”
“江北,包括北疆大营现在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长孙纤云说:“若是他回皇城皇帝敢不封他为太子,他尽可以立刻起兵造反,逼宫夺位。”
陆孟听了之后倒抽一口气,一口气能把气球给吹爆那种。
这不对呀……乌大狗不是走那种路子的。
他在剧情中是名正言顺地登上帝位,不会造反的。
他不会允许天下人说他皇位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长姐活到如今年岁,从未见过一个心性如此可怖之人。”
“若是茵茵你不想再同他做夫妻,他做太子这个时机你同他提出和离,是最好的机会。”
“我和你姐夫都会全力帮助你,”长孙纤云抱住陆孟说:“茵茵不用害怕,虽然母亲不在了,但是长姐在呢。”
陆孟没有马上表态,她也没怕。
就算她真的不跟乌麟轩做夫妻了,她也不可能让长孙纤云跟封北意为了她对上乌麟轩。
陆孟在思考。
长孙纤云还以为陆孟不吭声是舍不得建安王。
又说:“我跟你姐夫打听到,他封太子之时,会娶两位朝中重臣的女儿做侧妃。”
“茵茵,你自己也说过,男子吃了外面的荤,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你自己仔细考虑。”
第89章 咸鱼喝醉
长孙纤云一直在试图劝说自己的妹妹,主要是建安王这段时间的行事过于歹毒。
延安帝几个儿子,现在没废掉的就只剩下端肃妃的儿子,但是也因为端肃妃被褫夺封号降为嫔,禁足寝宫而变得毫无竞争力。
现在不是延安帝要立太子,而是延安帝不得不立太子。
延安帝被逼到这个份儿上,怎么可能不给建安王安排两个自己人的女儿做他的妃子?
这种联姻无关乎男女情爱,只关乎朝中重臣的家族牵制,只能说明建安王猖狂的连延安帝都看不下去了。
长孙纤云生怕陆孟夹在皇权之中遭受牵连,因此劝说陆孟借此机会摆脱建安王。
陆孟伸手搓了搓长孙纤云的眉心,抱着长孙纤云安抚道:“长姐不必担心我,他若真的娶侧妃,我自然是要和离的。”
陆孟说:“但是这件事我要自己处理,姐姐你和姐夫都不必为了我对上建安王。”
“可是你……”长孙纤云想说,可是你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再没有靠山,还不是任由建安王拿捏?
陆孟却只是笑笑说:“长姐放心,其实这传言吧……或许有变数呢。”
长孙纤云觉得自己的妹妹就是喜欢建安王还不死心,无奈叹口气,准备回去和封北意商量一下怎么办。
陆孟确实不是。
她就是觉得……乌大狗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命都差点丢了把她放出来,又是抖毛又是表真心的,难不成就为了娶俩侧妃?
他要是想娶早就娶了,而且他知道她为什么跑,还能不知道她接受不了什么吗?
她明明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他的。
他又没失忆。
乌麟轩还真失忆了。
他本来是觉得娶俩侧妃没什么,延安帝给他上套,想要束缚住他,他就不能把这两个束缚变成羽翅吗?
到时候延安帝就是给老虎送了一对翅膀,乌麟轩真是想象一下他会有什么表情,就觉得痛快极了。
但是他打开了羊皮卷,看到里面有个字条上写着:“她无法接受与人共侍一夫,那样在她的标准里面就脏了。”
乌麟轩直接气笑了。
他难不成要给一个女子守身如玉?
他又不是等夫君归家的女人!
他非常不服气,然后问了辛雅。辛雅给了明确的答复,并且仔仔细细的说起了当初秋猎的时候,关于两位郡主差点就嫁给他的事情。
乌麟轩问:“她因为我要娶别人离家出走,直接去将军府住,然后我还亲自去接的她?”
辛雅和陈远的表情明显很怪,显然是这样还不止。
他还能怎么样哄她回来,难不成给她跪下?
他乌麟轩,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低头?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又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
然后把人都挥退,打开羊皮地图,不准备按照自己说得一点点来了,他一次把羊皮地图里面分夹层的字条全都抠出来看了。
然后他大受震撼,因为他自己料到了他自己会全都倒出来看。
而他震撼的原因是那些字条当中的内容——他竟然真的喜欢一个女子至此,喜欢到,得到她的感情的重要程度,竟然排在皇位之后。
乌麟轩自己把自己关在建安王府的里面想了大半夜,最后依然选择相信他自己。
他令人快马加鞭送信去了江北,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排和布置。又令人严查要嫁他做侧妃的两位女子及其家族,既然不能借婚姻拉拢——那就只能是仇敌。
他甚至动用了早间年埋下的,钦天阁的人,还给向云鹤创造了机会让他正式到了殿前伺候。
乌麟轩在皇城之中忙得四脚朝天,陆孟在重光镇之中吃饱了睡睡醒了吃。
驻军城各个城镇巡城一周,槐花和医师团队们都需要借着今年冬天补上常用的药物。
来年春天还要去边界的山中去采一些药,反正现在才十一月十几,年关之前,陆孟哪也不用去。
一闲下来,陆孟深深地发现,她还是喜欢躺着。
要不是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废物,惹一些刺头找麻烦,陆孟才不想干什么医师!
躺着多好啊,无所事事多好啊!
长孙纤云经常会带给陆孟一些皇城的消息,例如年节之前,建安王就会正式被封为太子。
例如迎娶侧妃已经定下了,一位是镇西大将的长女,一位乃是兵部尚书的次女。
这个兵部尚书的次女比较厉害,兵部乃是延安帝这棵大树最忠心的根系,若是这位尚书次女嫁给建安王,那么如此高重的身份,将来或可成为正妃。
而且建安王成为太子,一旦次女随着建安王入主东宫,那么自此建安王无论做什么,便都在延安帝的眼皮之下了。
而且兵部尚书不同于刑部只是纯臣,只是依靠家族树大根深地扎根在皇城这一亩三分地。
兵部尚书势力范围牵连甚广,连南疆都不例外能够渗透,兵部是皇帝隔空窥探操纵东南西北边疆兵将的撒手锏。
就连二皇子的军造处,也在兵部的管辖范围。
也就是说,建安王如果想要当这个太子,就必须老老实实地被延安帝戴上脖套,做一只听话的家犬。
到底延安帝也做了多年的皇帝,他不在乎自己的儿子斗得你死我活,但是他在乎有人威胁到他的大位。
说到底,延安帝和建安王是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父子没有感情可言,却是这世上的另一个彼此。
重点在于建安王肯不肯臣服,肯不肯要延安帝送给他的一切,肯不肯等到雄狮主动退位,他这年轻的狮子再上位。
事情越是发展,乌麟轩便越是觉得有趣。
就算是没有建安王妃,他乌麟轩,难道会为了一点眼前的利益,就真的被戴上枷锁,从恶狼变成一只家养的狗吗?
他怎么会呢?
他既然是男主角,那他就什么都要!
时间一晃便是十二月中,陆孟整个人这段时间呆得都圆了一圈,然后也白了一点。
养回来的肉肉十分亲切,陆孟没事儿就捏捏。
重光镇已经很有年节的气氛了。
在这样美好的气氛当中,陆孟接到长孙纤云带来的消息,乌麟轩真的要娶小老婆了。
还是一次两个。
婚期就定在十二月二十。
太子册封和太子娶妃,全都在这一天。
陆孟闻言内心的可以说是毫无波动,她觉得自己高估乌麟轩了。
他还是没能逃脱为了皇位的名正言顺,被延安帝套上狗链子的命运。
啧。
师修远这几日十分开心,到处发喜糖,因为他姐姐要嫁给太子了,连陆孟都分到了几个。
陆孟一边吃着乌大狗的喜糖,一边在医书里面夹话本子看。和槐花待在制药的棚子里面,干一些零碎的,不需要动脑子的活儿。
她现在因为见的症状还算多,一些小杂病,也不用问系统了。但也仅此而已,陆孟是不可能变成什么医术高深的医师的。
她差不多能顶上一个技艺不精的赤脚大夫,风寒一类的病症她能自己开药而已。
陆孟从师修远那里得到了五颗喜糖,一天一颗,吃到最后一天,正好是乌大狗娶小老婆的日子。
陆孟这天确实有些神思不属,总感觉心中不太安定。
她仔细分析了一下自己,对乌麟轩确确实实有些在意,这样坐立不安的原因是因为乌麟轩娶了小老婆,他们就完了。
这就好比你养了好久的狗子,松开了准备让他跑跑,结果他和别人跑了!
陆孟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给摔碎了一个铁饭碗一样难受。
陆孟叹口气,把嘴里的糖咬碎,咯吱咯吱地嚼了,觉得自己是舍不得他的。
这一辈子,算上上一辈子,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这样浓墨重彩地在她的感情世界画上一笔鲜红。
关于爱情的那一块儿扇形图小格子,怕是要空上很久了。
因为那句话说的,年轻的时候啊,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咱就别的不说,就睡过了乌麟轩那样的极品,陆孟看这军营里面成山连片的小哥哥,没欲望啊。
陆孟把糖吃完了,晚上去找封北意和长孙纤云喝了一顿,陆孟喝,封北意和长孙纤云看着。
封北意和长孙纤云大概知道陆孟心里不怎么痛快,虽然他们作为军中将领不能喝酒,却也以茶代酒,长孙纤云是以奶代酒,和陆孟喝了不少。
陆孟已经习惯了烈酒,习惯了边关的肃穆,习惯了军中的忙碌。
但是她本身,她的骨子里,还是最喜欢安逸,喜欢无所事事,喜欢闲出屁的那种感觉。
她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倒头大睡。
然后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结果第二天下午刚爬起来,就听长孙纤云说:“建安王封了太子,但是新婚路上,还没等花轿抬到地方。一个新娘吓跑了,一个直接在轿子里面小产。”
陆孟顿时就精神了。
脑子反应了一回儿才问:“什么?在轿子里小产?”
“据说……镇西大将军的女儿肚子里面带着种嫁建安……嫁太子。”
长孙纤云说:“孩子……据说是四皇子的,她与四皇子相好来往的书信全都被翻出来了,抄写过后散的满大街都是。她是想要新婚夜手刃太子,替四皇子复仇。”
“兵部尚书的女儿在出嫁路上不知道看到什么,吓得整个人神志不清掀轿而逃,现在被接回家了去了。”
“太子现在正在宫中,据说……钦天阁都惊动了,说给太子占了一挂,太子乃是龙九子兽星入命,除非鸾鸟命格不可相配,否则非死即伤。”
“扯淡。”陆孟揉着眼睛总结,听得心惊肉跳。
“昨晚上才成婚,消息这就送到了南疆?”陆孟脑子清醒一些说:“长姐,你可不要被迷惑了。”
“这消息是提前送来的。”
长孙纤云神色复杂地看着陆孟说:“送消息来的人是独龙,这消息……就是送给你的。昨晚上你睡着了我没吵你,昨晚就送到了,独龙现在就在军中。”
陆孟:“……”乌大狗这是彻底疯了吗?
不过好歹他还知道给自己批个龙九子兽星入命,而非是帝星,否则延安帝是不是不用干了,直接让位得了。
不过这个兽,给自己定位还真是精准啊。
陆孟一大早的听的血压都升上来了,扶了抚自己的额头说:“行吧,等会儿我问问独龙到底怎么回事儿。”
“还有一件事。”长孙纤云说着,神情更加复杂,皱着眉。
她实在是不理解乌麟轩这样的人,就像封北意一样,持续的不喜欢乌麟轩,无论他干出什么来,都觉得很有病。
陆孟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就听长孙纤云说:“据说江北消息再过一日便会传到宫中,太子妃……哦,也就是在江北的那个‘建安王妃’,她听闻了太子要娶侧妃,动了胎气,要早产。”
“很快太子就会快马加鞭下江北,去安抚太子妃的胎气,留在江北等她生产之后,才会连同太子妃和孩子一起接进皇城。”
陆孟:“……”做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还听闻他成婚就动了胎气,可真妈的能编。
要不是他都绝育了,陆孟以为他在江北忙着搞事情,还不忘给自己找个小老婆呢。
陆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最近长了点肉,但这是纯肉啊。
人在家中坐,孕从天上来?
陆孟和长孙纤云对视了一会儿,两个人的表情都是一言难尽。
最后陆孟气乐了说:“那就让他去安抚胎气啊,我看他去哪弄个孩子出来。”
长孙纤云说:“他……哎,这一番去江北就是躲延安帝,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等到真的必须启程回皇城的时候,要怎么办?”
“你要跟他一起回去吗?”长孙纤云说这话,就是怕这又是太子的一个计谋。
他想诓自己的妹妹和他回皇城呢。
陆孟却笑着说:“我回去干什么?我又不会生孩子。”
“长姐你放心吧,他那心眼儿,敢撒这种谎,就肯定有办法圆。”
“长姐等我吃饭。”陆孟起身洗漱。
一手扶着自己的后腰,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不吃好,孩子可长不好啊。”
长孙纤云无奈地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吃饭的时候见到独龙,陆孟对着他笑笑,大大方方张开手臂拥抱了他一下,说:“辛苦你了。”在个精神病的身边讨生活。
独龙看着陆孟的模样,简直要认不出来了。
看着他说:“这半年……不到,你似乎变了不少。”
“你……”独龙看着陆孟,努力在她身上寻找之前那梳头发都不会的娇滴滴样子。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难道不是个过于俊俏的小军医吗?身上还有淡淡的苦药味道。
“既然这时候来了南疆,那就过完了年再回去。”陆孟说:“你在这里也有许多故友吧,正好都见见。”
独龙点头,盯着陆孟看了一会儿,感叹一笑。
而后几个人一起吃饭,吃过了饭,独龙跟着陆孟回了营帐,两个人才算是聊起了七月份她跑路那时候的事儿。
“王爷……现在应给叫太子了。”独龙说:“太子确实失忆了。”
“啊?”陆孟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他失忆了!
那这些事情是谁搞的,鬼吗!
“太子当日醒过来,就扯开了一个羊皮地图,之后的所作所为,连我与他的属下也未能弄清。”
“羊皮……地图?!”陆孟脑子炸了焰火一样,
片刻后问:“就是从皇城去北疆的地图吗?”
独龙点头。
陆孟“啪”地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那个越来越厚的地图。
“他……醒过来看了之后,就派人护送了我来南疆?”
独龙摇头。
“送你和猴子来南疆的,是太子遇刺之前安排的。”
“太子他……”独龙苦笑道:“把当初为你隐瞒的那些死士都弄得半死不活。月回差点被马后拖死。”
“唯独没有动我,他说我是你的人,他绝不会碰一指头。”
陆孟表情抽搐,独龙伸手搓了下自己的胳膊说:“这次来送信,也说只有我来了,你才会相信他。”
“太子说他……”
独龙挠手臂也缓解不了。
“他……”
独龙觉得说不出口,实在是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孟也跟着独龙开始挠自己身上,然后两个人对着挠了一会儿,独龙才说:“太子说他会为你守身如玉!”
独龙说完之后,尴尬的鞋底儿都快让他自己的脚指头抠漏了,太子交代他这话的时候,还专门说了,必须他和陆孟面对面说。
独龙说完就起身道:“没事儿我先走了,难得来一趟,我去见见我的朋友。”
陆孟先是愣了下,而后就在独龙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哈哈哈哈哈”地发出了天崩地裂一样的笑声。
她把自己笑得躺在床上捶床。
乌麟轩真失忆了,那他自己弄个羊皮地图,夹层塞的应该是打的小抄。
陆孟就说有段时间,乌麟轩半夜三更的还要爬起来写写写。
这个心眼儿多到吓死人的狗东西。
还守身如玉哈哈哈哈哈——
他不记得自己了,按照小抄为她守身如玉,陆孟都能想象出来,他不记得自己的时候,那种唯我独尊性子干出这种事儿,得自我怀疑到什么地步。
哈哈哈哈哈哈,还怀孕的太子妃?
他自己知道自己都绝育了,所以这是在告诉她,他很老实。
他在筑巢呢。
陆孟笑着笑着,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