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对呀,王妃果然是王妃,不过这些高门小姐们,不说都胆子特别小,一吓就昏过去了?”
“很难得碰到一个不怕老大的,今天晚上老大一开心说不定要赏我们喝酒呢!”
“少放屁了,”有一个人长着山羊胡子,压低声音说道:“那建安王妃是这次的肉票子,值这些钱……不能伤着。”
陆孟看到那个长得老山羊似的山羊胡子快速比划了一下,没猜出自己值多少钱。
陆孟听到这儿,心里又稍稍放下一些,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那是她能够速死的小瓶子。陆孟总算是把这只手放下来了。
绑架这种事儿,在早古文的小说里面怎么可能没有?
陆孟作为一个虐文女主的体质,被绑去再正常不过了。
陆孟彻底放松身体,吊在土匪头子的肩膀上,随着他走路的动作晃来晃去。
一群匪徒开始朝着山中走,越走越高,越走林子越密。
陆孟眼中她的马车,还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那些生死不知的人,也渐渐地从眼中消失了。
希望独龙能够赶快醒过来,不要伤及到太多人的性命。希望他能赶紧通报乌大狗。
告诉乌大狗——你媳妇被绑架了!
陆孟善于在最恶劣的环境当中让自己过得舒服,虽然她在中途找舒服姿势的时候,被那个土匪头子拍了一下屁股。
喊了一声:“老实点!”
但是陆孟虽然觉得有被冒犯到,但对方现在只要不是拿刀捅她一刀,陆孟都觉得没什么不能忍。
因此她细声细气地说:“大哥你不累吗?你其实不用这么扛着我,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就会走的。”
土匪头子似乎是没有想过这种选项,毕竟他之前绑的那些人,都是脚一落地,就不知死活要跑的。
听到陆孟说的话,他脚步一顿,然后又哈哈哈的笑起来,像是得了那个哈哈病。
他还真的把陆孟给放下来,陆孟脑袋实在倒空太长时间了,有点头重脚轻,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了一下,就正好抓在土匪头子的手臂上。
然后被土匪头子一拉,撞进了他坚实的胸膛里。
这胸肌有点过于大了。
陆孟在心里骂了一句操,鼻子被撞得生疼,不喜欢这种大到夸张的。
陆孟不喜欢比自己胸还大的男人!
尤其还是个连毛胡子,就算是山匪的话,书里就不能写一个翩翩美男子吗?!
“你这小丫头有意思!”土匪头子声如洪钟,每说一句话都像是罗汉掌一样盖在陆孟的脑袋上。
陆孟开始提着裙子跟着一群人往山上走。
“你为什么不怕我?”山匪头子看到陆孟真的跟上了,手里面晃荡着的要捆她手腕的绳子放下了。
眯眼睛说:“就不怕我杀了你,奸了你?”
陆孟很配合地抖了一下,心说别装了我都听见你们说了,我这个肉票子很金贵的,不能磕碰。
你要是敢起歪心思,我就敢让你一分钱都拿不着,还被鬼畜男主角五马分尸。
陆孟微微扬了一下下巴,才走了几步她就感觉嗓子有点干,咽了一口口水,侧头勇敢对上了土匪头子的视线。
这个老大他其实长得不丑,五官很端正,是那种现代老一辈都喜欢的姑爷长相,相貌是透着一股朴实憨厚的。
但就是长得太大只了,还生了一脸的横丝肉,大概是因为坏事干多了,气质和长相不符合,憨厚被彪悍给盖住了。猛得有点超乎正常人的范畴,所以就显得有点丑。
而且眯着眼睛说不定也是个近视眼。
陆孟说道:“你们刚才没有杀我,现在要杀我还怎么拿钱?”
陆孟跟他们商量:“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那箭矢上淬着的毒,也不是要人性命的毒药,是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药而已。”
“其实我也挺有钱的,让你们劫持我的人给你们多少钱,我付双倍。”
一群人又哈哈大笑起来,活像是哈哈能传染人似的。
“小娘子,”那山匪头子伸出大掌盖在陆孟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说:“要不你就别下山了,跟着老子在山上过,我保证你能比当王妃还要快活!”
陆孟心说想养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你连个男八号都排不上。
不过她没有回话,也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嘲笑感觉到羞耻面红耳赤什么的。
只是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插着腰不往前走了。
上山都快成九十度直角了,这地面又过于松软,太耗费体力了。
陆孟叉着腰,抬起头顺着树缝隙看了一眼头顶的天光。
见土匪头子也停下了看着他,说:“我高估我自己了,我走不动。”
陆孟说:“我平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爬过这么陡峭的山。”
“要不大哥……”陆孟环视了一圈看着她神色各异,但大部分不怀好意的土匪们。
对相对来说还算能说上两句话的土匪头子说:“要不大哥你还是背着我吧?”
众人短暂的寂静过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源头就是土匪头子本人。
陆孟抬手擦了擦汗,也不知道他们笑什么。
这些人的嗓门又惊走了飞鸟,陆孟心想有这种嗓门你干什么土匪啊?你直接组织一个丧葬队,去给人家嚎丧,业务能力这么高肯定生意火爆。
那土匪头子两步跨到陆孟的旁边,又要单臂把她给抡到肩膀上。
陆孟连忙推拒道:“大哥大哥别扛着!那个姿势真的太难受了。我的胃口很浅,别我早上喝的奶再吐你一后背。”
“背着不行吗?要不然抱着也行啊……”
众人这回不笑了,表情有些玩味的看着陆孟和土匪头子。
最后土匪头子还是背对着陆孟蹲下来,陆孟也不客气,挽了挽袖子就直接趴在了他后背上。
陆孟抱住土匪头子的脖子,把他有一点扎自己下巴的头发拨到一边,双腿非常麻利地绞在他的腰上,一点也不别扭。
那些山匪看到了陆孟的这些动作,当时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笑意。
也不怪他们老是盯着陆孟看,是真的没有见过陆孟这样的贵妇人。
他们不知道陆孟的出身,只知道陆孟身份贵重。
想要她的人有两波,一波想要她生不如死,一波想要她毫发无损。
最后毫发无损地那个用五倍的高价,令山匪们砸舌的价格,雇佣他们将计就计。
可是这被绑的反倒是比他们这些绑人的还要自在。
土匪头子这辈子可没背过女人呢!连兄弟们也没爬上过他们老大的后背呀!
土匪头子背上又宽又厚,陆孟往上一趴,双手手臂压在土匪头子的肩膀上。被他托着腿,走动间她的小腿完全放松,随着土匪头子走动的节奏轻晃。
她不像一个被绑进山里面,马上要拉进匪窝里的小娘子。往常那些小娘子走这一条上山路,个个痛不欲生歇斯底里地哀嚎,要么就是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而陆孟她像一个骑着山匪出来,郊游巡山的女山大王。
当然陆孟也没有融入他们,陆孟没有忘记他们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
陆孟就只是因为逃不出去,而且貌似她现在也没有生命危险,和人身威胁,就尽可能地让自己舒服一些。
至于逃跑陆孟是从来没有想过的,这么多提着刀扛着弓箭的土匪,连独龙那种武功都撂那儿了,陆孟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跑不了啊。
而且她这走几步就上喘的体格子,根本也不允许陆孟越野呀。
于是她一路是骑着土匪头子上山,在快要抵达山入口的时候,土匪头子把陆孟给放下来。
然后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黑布袋子,他正要说话,陆孟直接把袋子接过来说:“进山的路线不能看是吧?道理我都懂。”
陆孟这一路其实都在观察着下山和上山的路线,发现这处山林当中是真的很隐秘。
而且她现在隐隐约约能听到水声。根据陆孟小时候看过美猴王的洞穴花果山水帘洞的经历,她已经把这个山寨到底在哪,大致猜测得差不多了。
小说还能写出花去吗?
陆孟说着把手里的黑布袋子使劲甩了甩,把上面的浮灰全都甩掉。
土匪头子高高的扬起了眉毛,陆孟对着他笑了笑,在他诧异的视线当中——拿着黑布袋子直接套在了自己脑袋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伸了出去。
“就不用捆着我了,抓着我走就可以。”陆孟说:“仔细着点,可别把我摔了呀大哥。”
土匪头子看着陆孟伸出来的,白白嫩嫩的一只手,突然间觉得有一点恍惚,他好像成了个扶着娘娘的太监。
不过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向他伸手,这样心平气和,甚至是轻声软语地告诉他,仔细着点别把她弄伤了。
土匪头子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抓住了陆孟的手,陆孟让他想起了他早死的娘亲。
不过就在他拉着陆孟要往山里进的时候,突然间旁边一直被抬着的女死士,突然间发起了攻击——转眼之间,就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刀片,割了两个人的喉咙。
“操!给我杀了她们!”土匪头子气壮山河地一吼,松开了陆孟的手。
陆孟也已经闻到了空气当中,混着山风钻进鼻腔的浓烈血腥味,更是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心道糟糕,一把把遮着脸的布拽下来,就看到一群人一哄而上,已经密密实实把那两个女死士给围了起来——


第75章 咸鱼谋划
俗话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
这两个女死士近战再怎么厉害,也架不住这一群招式阴毒的鬣狗匪徒。
陆孟一见他们真的动了杀招,形势不妙,便立刻冲上前,开口道:“哎哎哎,别打了,误会误会,大家住手!”
当然没有人听陆孟的。
毕竟这两个死士转眼之间,就杀了好几个匪徒,人有的还没死透,在地上抽搐喷血呢。
众人都红了眼睛,包括土匪头子。
陆孟一见说话不好使,便直接拨开了人群,冲进了包围圈,以身阻止对战。
当然不是她傻,也不是她突然间就威武了。是她知道自己这身皮肉,现在在这些土匪的眼睛里面值钱着呢!
他们土匪头子都亲自背她,陆孟敢断定自己现在在这些人的眼中,就是活着的移动金山。
陆孟顾不得形象叽哇乱叫道:“别伤我,伤到我可就没有钱拿了!”
果然她转到哪里,哪里的土匪就被迫停手。
一圈喊下来,这群土匪总算是冷静点了,但是两方人马还是在对峙着。
陆孟和两个连中了好几刀,摇摇欲坠的女死士背对背站着,环视着围绕着她们的“群狼”。
“王妃放心,我等定然拼死护送你逃出去!”说完之后,陆孟身后的死士便要再度冲杀上去。
陆孟立刻吼道:“给我住手!这是命令!”
这时候冲个屁!
长了三头六臂八个脑袋,这么多人围着也不够砍的!
陆孟简直被这两个死士弄得脑仁子疼。
这个时机动手怎么都显得不够成熟,她们都有抗药性陆孟是知道的,她还准备进了寨子之后从长计议呢。
这俩人不至于连这点脑子都没长吧!
除非……有援兵,她们是打算拖延进寨子的时间。
陆孟一边吼着两个死士不让她们动手,也不敢朝着山林四处看,免得被这些土匪们发现异样。
这些土匪们因为同伴的死亡,全都被激起了凶性,一个个蠢蠢欲动地要上前,像一群准备发起攻击的狼。
只要让他们冲上来,瞬间就能把这两个死士给撕成碎片。
陆孟索性抢过了一个死士从土匪手里抢过来的大刀,直接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说道:“谁都不要动!这两个人是伺候我的婢女。伺候了我好多年了,和我情同姐妹,谁要是杀了她们,我也不活了!”
陆孟的手里现在没有任何的筹码,她只能用自己的性命当成筹码。
能救一个是一个,只有大家全都活着,才有别的可能。
“你以为你救的下这两个人?她们杀了我那么多兄弟!”
土匪头子嗓门实在是太大了,陆孟头皮都要掀起来了。
他刚才还铁汉柔情,蹲下让陆孟骑呢,现在就发疯了,连眼圈都红起来,看上去像一个打完兴奋剂的拳击手。
陆孟不甘示弱,她现在也不能示弱。她消瘦的肩膀轻轻颤抖着,手里的长刀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了。
但是陆孟知道,现在自己如果敢退一步,这两个女死士就没了!
陆孟一辈子没有这么勇敢过,瞪着一双杏眼,对着土匪头子吼道:“杀你们两个人怎么了?!你们刚才在山下乱箭射死的人当中,还有她们的亲人呢!杀了你们的人也是扯平罢了。”
一起训练的死士,可不就是跟亲人一样吗?
“那些人根本就没死,我们没有朝着要害射……”那个长得像老山羊一样的山羊胡子插嘴道。
陆孟直接对着他就喷道:“你放屁!那些箭矢上面的毒虽然是不致命的,可是他们昏倒在地上伤口一直流血,如果不及时醒过来就会血流干。到时候不一样是个死?”
“我早先听闻,这一片山上的匪徒只抢劫过往商队,从来不会屠杀百姓,我以为你们都是一群劫富济贫的侠义之士,结果全都是阴险小人!”
“现在可倒好了,男的让你们全都弄得半死不活,剩了我们三个女子,我们已经顺从地跟着你们上山了,结果你们还要在这里对我们下如此狠手!”
“原来你们这帮人,就只会欺负我等手无寸铁的女人罢了!”
陆孟一嘴的歪理邪说,这一群大老爷们没人能说得过她。
有人觉得她说得不对,出来反驳:“你才是放屁,我们好好的带着你们进去,是她们两个突然间暴起伤人!”
“我呸!”
陆孟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说:“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对这两个婢女毛手毛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东西。你们敢对天发誓,刚才没有乱摸吗?如果有乱摸就万箭穿心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古代人非常重誓,陆孟这一嗓子吼出来没有人站出来发誓。
陆孟一脸理所当然说:“自己毛手毛脚,我这两个婢女都是没有出嫁的大闺女,还不能反抗了?如果换成是你们老娘和闺女,被别人这样毛手毛脚你们能忍吗?!”
“拿钱办事就拿钱办事,既然收了钱,就好好地做绑匪,一手交钱一手放人。”陆孟硬着头皮在喊,她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陆孟就是在拖延时间,她在等救兵啊!等这两个婢女拼死拖延时间的救兵!
陆孟义愤填膺,开始说一些假大空的话:“男子汉立于天地之间,就算是活成一条狗也要讲究一个忠,你们收了钱却不讲义,还要干那些奸淫掳掠的事情,我呸!不如狗!”
山林一片寂静,连条狗都没来……哪有救兵啊!
一群山匪被陆孟给吼得哑口无言,当然不是什么洗心革面听进去了,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反驳,被气得想要把陆孟也乱刀砍死。
不过陆孟是金山,不能砍,所以这些人都憋着气,一个赛着一个凶神恶煞。
陆孟的大刀依旧横在脖子上,对着这些人说:“反正今天如果要杀我的两个婢女,我就血溅当场。”
“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我不知道跟你们买我命的那个人是谁,但是我知道我如果死了……呵,我家王爷是个疯狗,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陆孟双手把刀柄抓得更紧一些,那个土匪头子一直在看着陆孟,好半天都没有说话了。
陆孟咽了口口水,她的汗是真的从脸上往下滑,噼里啪啦的比掉眼泪都快。
她身边的两个死士有一个撑不住已经倒在了地上,场面的僵持很快就要被打破。
这些豺狼虎豹如果扑上来,陆孟也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结果就在陆孟快要硬扛也扛不住的时候,土匪头子终于说话了。
他说:“刀背是割不破脖子的。”
陆孟先是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土匪头子说的是什么。
然后她有些僵硬的侧头看了一眼,显些瞬间破功。
搞半天她一直在用刀背抵着自己的脖子,威胁着这些人!
这大刀的刀背有两指来宽,用来割脖子可能得割上个两天两夜。
陆孟:“……”都这个时候了,大哥你就别抠这种细节了!
这件事儿它讲究的是一个气势!
被土匪头子一点破之后,这些土匪也发现了陆孟嚷嚷了这么半天,结果是用刀背抵着脖子的。
他们顿时感觉被戏耍到了,有一个人举着刀就冲上来,要砍陆孟旁边的那个倒地的死士。
刚才就是这个女死士,把这个土匪的哥哥脖子给豁开了。
他红着眼睛冲上来,陆孟把刀刃翻了过来,吼道:“你敢过来试试!”
场面马上就要无法收拾,那个土匪头子突然间拽住了持着刀朝着陆孟方向冲去的人的后领子。
众人一看刀刃对着陆孟纤细娇嫩,看上去比鸡脖子还要好切的脖子,顿时都不敢动了。
他们是真不敢伤到陆孟,对方给定金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连一点油皮都不能擦破。
于是土匪头子沉声说道:“都把刀收起来,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赶快进山!”
那个被提着后领子丢出去的土匪,双目含恨地瞪向了陆孟的方向。而后碍于土匪头子的淫威,不敢再扑上来,去背他哥哥的尸体了。
陆孟手里面的刀也被土匪头子拿走了,陆孟没有挣扎,老老实实被捆上了手。
且命令两个死士说道:“不许再伤人。”
到这个时候,只有顺从能够稍微拖延,否则她们都得死。
陆孟她们三个全部都被捆上又套住了头,陆孟一直都非常紧张地听着周围的声音。
怕那些土匪又要趁着她看不见伤人,也在努力地分辨山林里到底有没有脚步声,有没有救兵来。
陆孟被绳子牵着走,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又心惊肉跳。
很快水声越来越大,陆孟没有听见任何异样的声音,然后就被人拉着进了一处黑暗处。
她头上本来就是套着黑布袋子的,进到了黑暗处之后,那种透过布袋子传递到眼皮上的暖红就消失了。
这条通道潮湿又阴冷,而且水声非常的大,地面也有一些湿滑,水声听着像是砸在头顶上一样。
陆孟猜测的没有错,这个土匪的山寨入口就是在瀑布后面。
陆孟和另外两个死士被牵了进去,在有些漫长的通道当中走的时候,陆孟前面拽着她的土匪头子,突然间开口问道:“你明明很害怕,为什么要救那两个坏事的丫鬟?”
陆孟其实一直都在细微地哆嗦,害怕这件事应该是瞒不过土匪头子了。
所以陆孟索性就承认道:“她们两个照顾了我多年,是真的情同姐妹。也是为了救我才落到这步田地,我没法不管她们看着她们死。”
这就纯粹是扯淡了。
陆孟和那两个女死士萍水相逢。
“你的胆子挺大的。好像又挺小的……”土匪头子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种说法有点奇怪。
可陆孟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陆孟感觉到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根据光线和周遭潮湿的空气判断,他们还没有走出通道。
陆孟不明白为什么土匪头子把她手解开了。
不过陆孟很快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给抓住了。她的手落入了干燥而火热的大掌,掌心全是各种各样的茧子,简直有些硌得慌。
陆孟被这样的手攥住浑身一抖,她一路被带上了山,现在真的是鬓发散乱衣衫不整。
怎么突然间拉她的手呢?可别是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陆孟感觉到有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不安,又不敢挣扎。
据说在大灰狼的眼中,小羔羊越是挣扎他们越是来劲儿。
陆孟一直养尊处优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稍稍一运动便是肤如蜜桃,还是熟透的那一种。
她这样的人出现在这样的山里面,本身就会显得很突兀,很刺眼。
最重要的是陆孟很讲义气,这些土匪们聚集在一起就是靠着义气两个字。
因此土匪头子其实是欣赏刚才陆孟舍己为人的做法,此刻才会用灼灼的视线看着她。
尤其是她明明很害怕,还要强撑的样子,像狂风之中下一瞬就要被撕裂羽翅的蝴蝶,美丽坚强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陆孟被这股视线盯得都快不会走路了,好在很快暖黄的光线重新照在了身上,她就感觉不到视线了。
陆孟被领着穿过了通道,水声也越来越远。山间的那种被阳光晒得温暖的空气,混合着草木的清新,开始充斥着整个鼻腔。
又过了一阵子,陆孟突然间听到了一些吵闹声,堪称人声鼎沸。还有一些烧木头一样的烟火气息。
有人喊道:“老大带人回来了!”
很快陆孟头上的布袋子就被拿下去了,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小村子一样的地方。
这里简直像是一个存在于玄幻小说芥子空间的小村子。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村子里炊烟袅袅,陆孟甚至还看到了来回奔跑玩闹的孩童,竟然是一副非常安逸平和的景象。
而且有很多人自发的到门口来迎接他们,并不像迎接一群下山抢劫成功的土匪。而像是迎接一群得胜归来的将士。
入口的大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还真的写着清什么村,中间那个字太抽象了陆孟不认得。
陆孟朝着这个像村子,但其实是土匪窝子的山寨环视了一圈,立刻发现不对劲。这寨子里大多数都是男子,女子的身影非常的稀少。
陆孟被土匪头子带着进山寨,土匪头子放开陆孟之后,陆孟就被人带走,和其他两个女死士关在一块。
这间屋子不大,两个女死士都被捆着呢,看门的不让陆孟给她们解开,说如果陆孟解开的话就把她们杀掉。
陆孟的手是被松开的,可她也不被允许出这间屋子。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女子进来,给桌子上的水壶灌满了水。
陆孟一摸,是凉的。
她打算跟那个女子搭话,但是那个女子张了一下嘴,陆孟突然间就后退了一步。
那个女子的嘴里,没有舌头。
女子的表情也非常麻木,眼神晦暗,机械地弄完了水,很快就离开了。
陆孟查看了一下两个女死士的状况,给她们各自倒了一杯水喝,扶着她们找地方躺一下,自己也倒了一杯喝掉了。
然后陆孟很小声地跟其中一个死士交谈:“你们之前动手,是要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吗?”
死士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但是她慢慢摇了摇头,抿紧了嘴唇。
陆孟皱着眉问:“不是要等救援怎么那个时候动手?”
死士没有再说话。
陆孟叹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这两个女死士是乌麟轩安排的人。毕竟乌麟轩预料到了会遭遇劫匪,陆孟想着或许乌麟轩留了什么后手……
现在陆孟的脑子一团乱,根本理顺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是谁要绑她呢?
陆孟找了一个凳子坐下,双手托着腮,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弓着身想事儿。
她想不通今天的事。
皇城当中现在有战斗力的人已经没几个了,乌麟轩明明已经在出发之前把皇城内外的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出现这种岔子,难道这是乌麟轩失忆的契机?
陆孟把自己脑子想破,也根本想不出原剧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本书已经读过了太久,能把前面那些剧情模糊的记住,陆孟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醒着的女死士突然间说:“王妃,我叫二十。”
陆孟侧头看她,她对陆孟说:“我在王爷手下第一批死士当中排第二十位,今年二十岁。”
她长得并不美,但是一双眼睛明亮如星,熠熠生辉地盯着陆孟说:“多谢王妃在山寨之外的救命之恩,二十从今往后,会用命护着王妃的。”
陆孟摆了摆手,“你休息一会儿吧,他们暂时不会动我们。”
陆孟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乌大狗又什么时候会来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