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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连忙上前,双手摇得都要看不清:“王妃你误会了,使不得!”
“退下!”乌麟轩呵斥陈远。
陈远看他一眼,根本就无法理解。
先说我不管了等会儿你搞得一发不可收拾,可别怨我。
乌麟轩脖子被掐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向来都是他掐着别人,还是第一次被人掐。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堵着的侍卫,他今天没有贴身带着护卫。
他是哄夫人回家的,又不是来打打杀杀的。月回他们都在大门外呢。
“把那句话收回去,”陆孟手压得很紧,乌麟轩白皙清瘦的脸,都因为不能呼吸涌上了一点血色。
陆孟说:“你这条命是我救的,匕首是我拔的,毒血是我吸的。你摔倒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脖子抹了,也是我扶住你,你才能活到救兵救你。”
“我不管你是要娶谁,还是发烧烧糊涂了忘了,你大可以去查一查。”
陆孟说:“你再敢……你再敢说出今天这样的话……”
“你不是不在乎吗,现在为什么又解释了?”
乌麟轩根本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手,呼吸困难但还是嘴非常硬。也不在意这些人剑拔弩张的想要杀他。
只是抬眼看着陆孟说:“传言传得那么厉害你都不肯回去解释,现在为什么又解释了?”
“你想让我念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念着你的好吗,可你也明明知道我的真面目了不是吗,我这种人会念谁的恩情?”
“你……”陆孟恨不得真掐死他算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所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乌麟轩挑衅地看着陆孟,一副根本不怕死的样子,他知道他的王妃不会下狠手。
她虽然贪生怕死,关键的时候放开了他。可那天晚上也没有见死不救,更没有顺势补他一刀。
乌麟轩最擅长拿捏人心。
他说:“你装得可真深,跟本王成婚了将近半年,整日欺我骗我,哄我付出真情又负我。”
“本王财色皆失,如今你想独善其身?想出府和离?”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何时哄你骗你!”陆孟咬牙切齿地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你的感情,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你说许我一世荣华安逸,让我不要贪图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从未曾贪图!”
“是你先对我动色心,自以为是多疑多思。整日觉得全世界都爱你,都应该爱你,你自傲自大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阴险自私,生性狠毒。觉得我在关键的时候寻求自保,就是背叛了你?”
“那不如我们现在从头到尾回忆一下那天的事,”
陆孟本来就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很委屈,可是又懒得跟任何人去解释去辩驳。
现在彻底被激出了真性情,泄洪一般地宣泄自己的情绪。
“那天你杀完了最后一个刺客,仰面倒地。我从正面扶你,站起来之后你我面对面。”
陆孟说:“那刺客没死透,他打算补刀,他自我身后来,可你确是面对他的!”
“你当时为何没有动作?!你当时在想什么,想让我死是吗?!”
“我没有!”乌麟轩皱眉辩驳道:“我当时已经是强弩之末,高热不断五感迟钝。我是没有办法自救了,更没有办法救你,否则我怎会坐视不理?!”
“好。就算你当时没有想让我死,只是反应不及。可是如果设身处地调换角色,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这世界上谁不想要活命?你的命又比我的命尊贵多少!”
“你看你自己的命重如千金,看我的命就如同草芥吗!你竟然还有脸生气?”
陆孟问他:“自你我成婚之后,你对我动过多少次杀心?蓄意利用我又有多少次?”
“你要我细细数来吗?你说你喜欢我,可你的喜欢,掺杂了多少杂质,无时无刻不伴随着杀机。”
“我该是脑子被驴踢了,我才会为你舍生忘死!”
“你待人之心凉薄的比纸还薄,却恬不知耻期待厚爱,你想得美!”
“你这种人就应该和冒领他人功劳的虚荣女在一起,一个恶毒似狈,一个阴狠如狼,狼狈为奸臭味相投,绝配!可快点成婚吧!”
乌麟轩想要彻底把他的王妃的情绪激发出来,不让她憋着攒着,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寻求一个突破。
可乌麟轩就算是反省了,乍一听到这些言论,被骂得如此厉害,也还是有些气血翻涌。
乌麟轩说:“你就是一点也不在乎我!你嫁给我,却处处防备我,我到今天才算激出了你的真面目。”
“嫁给你又怎么了,是我想嫁给你的吗?”
“在我这里夫君为天那一套行不通!我告诉你,再重新来一次,我还是会蹲下。就是会放开你,因为你那点论斤上称抽筋扒皮后的喜欢,不配让我受伤也不配让我去死!”
“那你觉得你这条鱼,又配让我的网破吗?”
乌麟轩故意阴恻恻地说:“你又能阻止得了我做什么?”
陆孟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做了一个太极拳里提气然后又慢慢压气的动作。
上一次跟人这么歇斯底里吵架,陆孟已经记不清楚了。
好像是他父母吵架要离婚,非得当面逼问她跟谁的时候,陆孟一气之下说谁也不跟!
陆孟那股气没能压下去,果然太极拳并不能修身养性!
她终于被气疯了。
哪怕她的理智现在在告诉她,不对,乌大狗虽然阴狠毒辣,但肯定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不可能这么轻易被那个什么永乐郡主蒙骗,更不会说这些过于外露的恶毒话。
而且他无论做什么都讲究利益最大化。他羽翼未丰,怎敢轻易和一个手握几十万大军的镇边将军对上?
他真杀人从不解释什么原由,更不会预警。
但陆孟脑瓤子都沸腾起来了,她的理智终于也和冲动分离了一回。
冷笑一声,看着乌大狗说:“你想知道我的真面目是吧,刚才说那些话恶心我,故意激我是吧?”
陆孟完了挽袖子说:“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姑奶奶的真面目!”
陈远本来已经退到后面,一看到王妃已经挽袖子了,连忙上前又要解释。
但他的动作太慢了,陆孟像一头小豹子一样,直接冲到了乌麟轩的面前,二话不说扯住了他的头发——
接下去的场面有一些令人不敢直视,门口站着的小红和独龙手里捏着长剑,目瞪口呆。秀云和秀丽吓得吱哇乱叫。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帮陆孟,还是把她给拉开……
乌麟轩被扯着头朝着轮椅上撞了好几下,脸上也被挠了好几道,痛呼了两声,抓住了陆孟的手腕。
他这一辈子也没遇见过这种事,或者说他这一辈子就不该遇见这种事。
但祸是他自己故意惹的,人也是他自己激的。不让她发泄出来,他们之间只会越走越远,直至冰冻三尺。
于是乌麟轩一手捂着自己的头发,一手抓着陆孟的一只手腕,不让她把自己脸挠得太厉害,明日上朝没法解释。
他脖子都被挠地淌血了,也没有挣扎,明明能轻易还手,也只装柔弱无力。
还在呵斥陈远:“退下!”
陈远退了是退了,但是站在不远处一直喊,“王妃,王爷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能信呢,使不得呀……”
“哎呀!这真的使不得……”
“你个瘸腿的小阴逼,惹我是吧!”
陆孟直接杀红眼了,穿越以来受的那些气,今天算是彻底发泄出来了。
九阴白骨爪、黑虎掏心、天王盖顶、恶鬼锁喉、猴子偷桃!轮番上阵!
嘴里还配台词:“老娘今天不把你的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第50章 咸鱼拒绝
陆孟的情绪彻底失控。
她在自己的世界好好的,刚去店里收完了钱买了点菜,下班回家,结果就突然间穿越来了这个鬼地方。
陆孟一直都不肯把这个世界当做现实,因为这个世界到处都透着不现实。
她愿意抱着一种玩游戏的心态,在这个世界既来之则安之。
用一种如果游戏进行不下去了,她一闭眼一蹬腿儿,说不定又回到了现实世界的乐观心态去面对一切。
她把自己的思想,用一种上帝视角投放在半空。她不肯切身实地地把自己带入这个世界当中。
这是一种对这世界的不认同,也是陆孟对于自己的自保。
但是现在她被乌麟轩逼着暴露本性,她悬浮在半空当中的脚腕,被乌麟轩扯着落在地上。
陆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和残酷。她从来都没有崩溃过的心情,在这一刻真的崩溃。
乌麟轩的嘴里说出的所有话,都像一条毒蛇吐出的毒液。
而这毒液能够精准地攻破陆孟的防御系统,腐蚀掉她的“降维”旁观屏障。
陆孟因为知道剧情,所以才能够站在上帝视角。可也正是因为知道剧情,她才知道,乌麟轩的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变成真的。
陆孟怨恨乌麟轩,把她那种漂浮的心态给毁去,把她自保的防御给腐蚀。
她怎么能不疯呢?
所以陆孟是真的毫无章法,毫无克制地向乌麟轩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她可以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一直玩笑地在心里叫他乌大狗。可这一刻她无比真切地意识到,乌麟轩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
陆孟是抱着一种想要跟他同归于尽的心态动的手。
毫无轻重,不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
因此陆孟动作越来越凶狠,陈远几次要上前都被乌麟轩喝退。
最后陆孟彻底失控,直接抓起了桌上的一个茶碗,狠狠砸在乌麟轩的头上。
“啪”一声,瓷片碎裂。
“啊!”
“王妃!”
“二小姐!”
“王…王爷…”
屋子里面的人叫成一团,陆孟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从眼眶当中涌出来。
她被乌麟轩抓住了两只手腕,可是陆孟却感觉自己根本站不住了,她踉跄了一下,眼前一片模糊。
乌麟轩额头两条血线顺着脸淌下来,他的脸在陆孟的眼中扭曲。
不过她并没能跌落在地,一直坐在轮椅当中只躲避不还手的乌麟轩,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松开陆孟的双手,转而搂住了她的腰,托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陆孟还在颤抖,她还在掉眼泪,大颗大颗无声无息。
她彻底宣泄过情绪,歇斯底里地宣泄过,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
但很快她落入了一个怀抱,带着悠悠檀香味儿,也带着血腥味。是给她恐惧的来源,也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熟悉的怀抱。
她被紧紧抱住,颤抖的双臂被压实在身体两侧,后颈被按住,脸也被压进了怀抱当中。
“没事了……”
乌麟轩说:“我说的都是假的,我没有要娶什么永乐郡主。是她想要骗我,她虚伪的嘴脸让我想吐。我纵容谣言,只是想让她替你成为众矢之的,我知道那天晚上是你。”
“是你救我。你为我吸毒血,你救了我的命,我都知道……”
“我怎么会动你的姐姐姐夫?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我还巴不得他们能看在你的份上帮帮我……”
“我不敢动你的,现在风曲国和岑家都看着,我怎么敢对你如何?我不想活了吗?你别怕……我都是胡说的。”
“我就是想让你生气,你至少应该生我的气,而不是对我无动于衷。”
“我怎么敢让你伺候我?你根本就不会伺候人,我怕你气急了要用开水给我洗头发……我也不会让你伺候人。”
“自成婚以来,我何时让你受过苦?”
“没有人能让你晨昏定醒一日三跪,我也不会跟其他的女人上床。”
乌麟轩抱着陆孟说:“我除了你之外谁也没有过,你知道的对不对?”
“你解气了吗?茵茵……你想怎么样都行,”
乌麟轩头上还流着血,头发被扯乱了。衣服也被弄得乱糟糟的,脸上和脖子上全都是血痕。
“你看,我的命是你救的,现在不也攥在你的手里吗?你有能力让我有来无回的。”
“我是对你动过杀心,可我也发过誓以后再也不会,你也能够轻易杀我的对不对?”
“我今日再发一个誓,我的命是你救的,若有朝一日你想取走我这条命,你想杀我,我一定束手就擒。”
“这样行不行?”乌麟轩说:“我以我死去的母亲起誓,以我现在甚至是未来拥有的一切起誓。”
“这样好不好?这样解不解气?”
他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血迹,嘴唇凑近陆孟的脸颊边上亲了亲,吮吸掉她一滴眼泪。
“你怪我打我,都可以。”乌麟轩说:“但你不可以对我袖手旁观,我总觉得……我在你面前像个戏子。”
“你像看台上的看客,你看着我为你纠结,为你发疯,你却不肯为我动容。”
“你不能这么对我。”
乌麟轩亲吻着陆孟的侧脸说:“我喜欢你茵茵,我这些天一直都在想你,你怎么能弃我而去?”
“去你妈的……”陆孟僵着脸骂人。挣扎了一下,但是浑身实在没什么力气,没能挣扎得出来。
乌麟轩抱着她不放,自己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他竟然还笑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被人打过,也没有被人这样骂过。连我父皇都没有这般疾言厉色,也没有体罚过我,你可真狠。”
屋子里面的人一看俩人抱一起了,连忙该退出去的退出去。
独龙和小红一起出门,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震惊。
片刻后独龙说:“这……建安王这么拼?”
小红也很震惊,但是很快他以己度人,就了然了。说:“对婆娘就得这样,你嫂子我只要回去晚了,她会拿菜刀砍我,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没人要了吧?”
独龙:“……滚!”
乌麟轩脸上和脖子上都火辣辣地疼。低下头,闷闷的声音压在陆孟的侧颈,他说:“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本王真的没脸见人了……”
“你活该……”陆孟声音闷在乌麟轩的怀中说。
她彻底没有力气了,冲动过后上头的热血回落,她现在处于一种死鱼一样的状态。
不光死猪不怕开水烫,死鱼也不怕,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乌麟轩身上,后知后觉发现这个瘸腿的阴逼,竟然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早古文男主角这才三十几天,二次断过的腿就能站起来了。
这也太反科学了。
“我活该。”乌麟轩声音带着笑意,搂着陆孟的手又紧了紧。
这种感觉他真的是想了太久了,在梦里也重复了无数次。
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闻嗅她身上干净的,平和的气息。
只有在这个时候,乌麟轩才会觉得他得到了片刻的休息。在暗潮汹涌的权力中心,只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能让他得到休息。
他像一个摸着黑走了半辈子的人,一头栽进了一片柔软明亮之中。能够彻底暴露本性,暴露欲望,不用伪装也不用害怕。
叫他再怎么样从这片柔软当中挣脱呢?
他怎么允许这片柔软的栖息地从他掌中逃脱。
“茵茵……”乌麟轩贴着陆孟的耳边叫她:“茵茵……”
“茵个屁的茵,你比我阴多了。”
陆孟缓过了一些力气,抽了抽鼻子,觉得刚才自己哭得莫名其妙,还有点丢人。
但打是打爽了。
她就说乌大狗现在还是一只小狗呢,腿都没长齐,还真能跟封北意他们对上吗?
陆孟把心放肚子里,说道:“松开我,滚吧!”
乌麟轩不放手,陆孟狠狠掐住了他的侧腰,把他腰上的肉都拧了半圈。
乌麟轩闷哼一声稍微松了一些手臂,陆孟直接一巴掌把他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他的腿只是能站起来但还不能走呢,乌麟轩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跌坐回了轮椅里面。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陆孟本来眼神很凶狠。
可是看到乌麟轩现在狼狈的像一个花脸猫,头顶上被茶杯砸的地方还在潺潺的往下流血呢。
陆孟到底不是一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给忘了。
她确实也没见过乌麟轩这样。
“我把那天晚上王爷跟我说的话,还给王爷。”
“滚。”
陆孟指着门口说:“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不管你娶不娶永乐郡主,知不知道是谁救的你。”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求的就只是安逸到老。你的感情我要不起,也根本就不想要。”
“你要是觉得丢面子受不了,那就把我休了。”
“你就别跟我这折腾了,你随便娶一个其他的女人,她们都会很爱你。”
乌麟轩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又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仿佛听不到陆孟说话一样。
好歹把自己整理出个人样了,这才看向陆孟。
模样长得好就是占便宜,脸上染着血受着伤呢,脖子上也都是血痕,不光无损美貌,甚至让人看了艳的触目惊心。
这世上有一种审美叫战损。
乌麟轩靠坐在轮椅上,他的腿还没好,刚才站起来纯粹是他必须那个时候去抱人。
这会儿笑盈盈地说:“你如果想要安逸到老,就更应该跟我回去。你想要的,除了我没有人能够给你。”
乌麟轩不光擅长激怒人,擅长拿捏人心,更善于引诱。
“茵茵,你应该明白,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又喜欢你,我不会放你走。”
“我敢打赌,这世上如今除了我父皇之外,没有人能够让你在离开我身边之后过得安稳。因为我不会让你安稳。”
“你要么名正言顺做我的女人,要么就要跟我偷情。你不喜欢折腾,应该也不喜欢偷情吧?”
陆孟又想打人。
乌麟轩连忙抬手说:“茵茵息怒,我只是说事实而已。”
“你不会为了躲我就嫁给我父皇吧?嫁给他不仅要伺候人,晨昏定省肯定免不了。一日可不是三跪,是后宫那些女人见了谁你都得跪。”
“就算你想嫁,我父皇阅女无数,你并非极品,他未必喜欢你。那老东西腐朽得很,女人在他的眼中连玩意儿都不算,绝不肯为了你罔顾伦常。”
“除非你待在我身边,还像以前一样。”
“我就非得嫁人才能过吗?”陆孟冷笑说:“我缺了男人活不了?你也不用给我在这儿对比,这种语言的陷阱对我来说也没有用。”
还想玩全靠同行衬托那一套?
“不论对比谁,你都不是个好东西!”
陆孟喝了一口茶,嗤笑一声说:“既然你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夫妻肯定是做不下去了。我们寻求合作吧。”
“我手上的筹码有你想要的,我们互惠互利不好吗?”
“虽然你为人阴狠毒辣,但我看你那几个歪瓜裂枣的哥哥弟弟,一个比一个垃圾。”
陆孟说:“矮个里面拔将军,你肯定能当好皇帝,我全力支持你啊。”
“来日你登基为帝,若是连后院也不想给我留,我可以一直住在宫外。或者在名正言顺的时候假死,全了你的名声,也了了我的心愿。”
你想得美。
乌麟轩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肯定不会这么说。
他喜欢一个女人,妥协到这种地步。甘愿被她打被她捆,为了她差点连命都丢了,还把自己的命都许诺出去了,他会让她置身事外?
他眼中笑意盈盈看着陆孟,像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这皇城当中无数人追捧的皇子们,在她嘴里三言两语变成歪瓜裂枣一堆垃圾。不得不说这真新奇。
和乌麟轩想的不谋而合。
乌麟轩笑了起来,摇头说:“茵茵觉得我能做一个好皇帝,我真高兴,我也觉得茵茵定然能做一个好皇后。”
他没察觉自己已经是把后位都许出去了,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想着把陆孟利用完了就踢走。
陆孟喝了一口茶润了润自己的嗓子,撑着手臂看着乌麟轩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也不想做皇后,我不稀罕。”
“那你稀罕什么?你稀罕我屋子里那一株红珊瑚,为什么私逃的时候,没有把那株红珊瑚也拿走?”
乌麟轩微微眯着眼睛看陆孟:“你想用那株珊瑚暗示与我斩断关系?”
“我说了,你想怎样都可以,但离开我,我不允许。”
“你也没有想过离开我吧,否则你就不会是逃来将军府,而是逃到天涯海角。”
“茵茵,我们成婚到如今,你对我当真没有半点动容吗?”
陆孟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摇成波浪鼓。
没有想着跑到天涯海角,是陆孟懒得折腾,而且虐文女主角能跑哪去?
两个人打了一架,或者说陆孟单方面地殴打乌麟轩一顿之后,他们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陆孟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从来没有贪图过你的喜欢,我也不想要。”
乌麟轩轻轻点了点头,也把手肘撑在轮椅的扶手上,轻声细语,哄人一样说:“那以后茵茵可以尝试喜欢我,你我夫妻伉俪情深,联手御极天下,岂不美哉?”
陆孟心说你可给我滚犊子吧。
虐文小说里面帮男主打天下的女主角,到最后都是会被打包送给敌军的。
陆孟不说话,沉着一张脸表示这种事情没法商量。
乌麟轩换了个姿势,靠在轮椅上。一双眼睛黑如漩涡,看一眼都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刺痛的侧脸红痕,又问:“可是如果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为什么与我在床笫之间如此合拍?”
“嗤,”陆孟揉了揉自己的脸,斜眼看他,“你是觉得女子和男人睡过之后,就一定是对他爱之入骨吗?”
“我就不能单纯是觉得你长得还不错,睡一睡也不亏吗。”
“哦?”乌麟轩眯了一下眼,问陆孟:“那茵茵还觉得谁长得不错,单纯地睡一下不亏呢?”
“……你少在这给我挖坑,”陆孟啧了一声,看着乌麟轩说:“你不装了之后还真是又阴险又无赖。”
“你说二皇子像一条毒蛇,我看你才是!”
乌麟轩看着陆孟又笑了,真心实意地笑出了犬齿。他模样本来就长得好,真心实意地笑起来很明媚又显小。
他笑起来的时候,你根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一个看上去这么美好,甚至犬齿有一点可爱的男孩子,竟然能干出那么多让人想一想都觉得齿冷的事情。
秋山夜雨,独龙说那一晚,皇城权贵一半的人家办丧事。
乌麟轩看上去特别开心的样子,没人能理解他,这种在一个人的面前完全不用遮掩,完全能暴露本性,又不会被畏惧的感觉,有多么的轻松惬意。
他甚至觉得陆孟骂他的这些话,都是对的。他本来就是如此,他并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
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能活到如今?怎么能走到如今的地位?
但这世上除了这个女人之外,再也没有人敢这样骂他。
乌麟轩的手指在轮椅上敲了敲,眼睛眯着又在琢磨着怎么算计人。把人给哄回去,让一切回到原点。
他甚至不着急自己的女人不喜欢他,乌麟轩太喜欢有挑战的东西,像皇位。
可是陆孟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视线从他笑得好看的犬齿,落在了他的手上。
陆孟都记不清了,原来那天晚上他伤到的是右手?
他的手背上之前外翻的皮肉已经好了,看上去像是重新按回去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