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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孟恨不得把自己的头挠秃,她接电话怎么就没清醒一下啊啊啊。
陈宵已经蹲到乌麟轩行李旁边,拿起了一块手表,朝着自己小胖手上面比划了。
陆孟连忙道:“别乱碰!”
陈宵不怕陆孟,但也很听话,把东西放下了,问陆孟:“那个哥哥为什么在厕所还不出来?我想跟他玩。”
“人家那么大跟你玩个鬼。”姜丽从厨房出来接话道,“一边儿玩去,别乱动你姐姐家里的东西。”
姜丽朝着卫生间看了一眼,眼神示意陆孟跟着她进厨房。
陆孟把乌麟轩的行李扣上,拉起来,免得陈宵乱翻,那些衣服佩饰的陆孟看着可都不便宜。
陈宵开电视看动画片了,陆孟顺道从行李箱拿了一套运动装,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压低声音说:“顺便洗漱换了衣服出来吧。”
事已至此,硬着头皮见家长吧。
乌麟轩在卫生间里面站着,脖子上的项圈已经解下去了,但是他脸和脖子还是通红一片。
陆孟把衣服给他放门口,这才去了厨房。
厨房门一关,姜丽立刻道:“那是谁?”
陆孟顿了片刻,盯着灶上的火苗硬着头皮道:“男朋友。”
“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答应了见你陈叔介绍的人吗?”
“小鸟,你不小了,刚才那个小孩儿是你男朋友?我看着他连二十都没到吧!”
“而且他脖子上戴的什么东西,你……”姜丽是个很正常的体面人,她不能理解这些年轻人的玩法,在她看来,大街上亲嘴的都是不体面。
事情已经架到这里了,时机不合适也得上了。
陆孟慢吞吞道:“刚交的男朋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你昨晚上给我发消息说同意见面,昨晚上一晚上上哪去给我划拉来了一个男朋友?”
“人家那边见面时间都定下来了,就今天晚上,你去不去啊!”
陆孟:“……”这事儿办的。
姜丽看着陆孟的表情,拉了她一把,一张保养还算好的脸上,表情威严。
“你是不是又给人家小男孩买东西,让人家陪你?”
陆孟:“……”
她震惊地抬起头,还有这事儿?
她调动久远的记忆,然后哭笑不得道:“我那时开玩笑的,我没有……”
“没有?”姜丽说:“那你跟我说说,这小男孩你在哪里认识的,他才上大学吧,我看他行李都搬过来了,是要跟你同居?”
“小鸟。你年纪不小了,不能再这么胡闹。”
陆孟搓了搓发麻的头皮,心说妈你猜错了,是个还没考试的高中生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索性也瞒不住,就实话实说:“这男孩你也认识啊。”
陆孟不敢看姜丽的眼睛,太后大人她眉目凌厉的像要扎人的容嬷嬷。
“他是武枭啊,就是之前救了弟弟那个武枭。”
陆孟说完,姜丽表情茫然了片刻,然后自言自语一样说:“那孩子……不是失踪了?武长城死后再没有回过家吗,房子都让他姑姑卖了。”
“你说的什么意思?”姜丽看着陆孟心虚的表情,慢慢反应过来问,“他一直在你这里?!”
“没有一直,”陆孟实话实说,“被我撵出去过一段儿。”
“什么?”姜丽叉着腰,一只手里还拿着汤勺,在锅里搅合搅合,就要朝着陆孟脑袋上扣。
“妈妈!妈呀!”陆孟从厨房跑出来。
乌麟轩换好了一身运动服,头发洗好吹干,蓬松的搭在肩上。
他和从厨房冲出来的陆孟一对视,两个人都知道事情有点麻烦了。
不过乌麟轩在卫生间的时候,已经转动了他八百多个心眼子,想到了这种情况之下的最优解。
因此他给了陆孟一个“你安心,一切交给我”的眼神。
姜丽炖汤、煮菜、小胖子在看电视,乌麟轩把行李提进他自己的屋子里收拾好。
然后等姜丽煮好了菜之后,他从屋子里出来,头发在脑后扎好,一身纯白运动装,整个人显得嫩出水,也温润无害极了。
“阿姨。”乌麟轩在饭桌边上,乖乖地叫了一声。
他微微弓着背,垂着眼,面上尽失无辜和惶恐,陆孟看得叹为观止,这乌戏精切换模式了!
姜丽本来没什么好脸色,可是她在厨房刚才因为陆孟的话也脑补了一大堆。
她现在站在这里,怎么看,这个贵气的像个小公子小模特一样的小孩儿,也不是医院里面那个被虐待都不敢吭气的武枭。
“你……”姜丽看着他,疑惑道,“你是武枭?”
乌麟轩慢慢抬起眼,看向姜丽,面上的温顺缓缓地过度到不逊和漠然,缩着肩膀,整个人的气质又变了一次。
外形上可能没法眨眼改变,但是被家暴,被摧残过、对这个世界戒备又淡薄的眼神,和那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执拗,活灵活现地呈现在姜丽面前。
一瞬间让姜丽又心梗地想起这小孩不肯住院,不听劝,还跟她要钱的样子。
姜丽顿时一口气都要提不上来了。
陆孟一看姜丽这样子,知道姜丽这段时间心脏不好,立即轻呵一声:“武枭!”
然后姜丽眼睁睁看着“武枭”猛地一哆嗦,慌张侧头看了陆孟一眼,大变活人一样,挺直了脊背,表情变得恐惧且无害,眼睛微微张大。
他的手指捏住自己的衣角,痉挛一样用力,睫毛颤动,像是害怕极了。
姜丽自己养了两个孩子了,最知道小孩子害怕时候的样子。
面前这个少年,很显然非常非常害怕陆孟,以至于她喊一声,他就整个人都在轻颤,还竭力克制。
联想到刚才进屋的时候,他脖子上被拴着狗似的链子。
陆孟还说把他赶出去过一阵子,他连家都被卖了,被赶出去能去哪?
他这是……被自己女儿给欺负住了吧。
姜丽对他的排斥和淡淡敌意,因为这巨大的信息量将散未散,然后猝不及防地,她又看到面前的人眼眶通红,眼中含着泪光求助一样看向她。
嘴唇颤抖道:“阿姨,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们见面一共没有几分钟他为什么道歉?
“乌麟……”陆孟又压低声音,带着警告意味叫了他一声,“武枭!”
戏过了啊!
但是乌麟轩看着姜丽的眼神,知道戏没过,这才刚见效。
得益于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的时候,顺手捞过一次那个小胖子,这是个很好的开头,也是非常好利用的开局。
因此乌麟轩被陆孟又叫了一声“武枭”,这一次剧烈颤抖了一下,反应比刚才还要严重。
他用一种畏惧到极致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孟,带着些许哭腔说:“对不起……我,我不吃饭了!我去收拾屋子!”
姜丽的表情精彩程度堪比川剧变脸,看着那孩子冲进卫生间,拿了拖把出来就开始拖地,小脸煞白,弓着背畏畏缩缩看陆孟脸色的样子,她那点排斥和敌意彻底烟消云散。
这种情况比女儿又找了个小男朋友扯淡,更让姜丽忧心百倍,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一样,脑中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把一切都给串联上了。
为什么之前武枭救了自己儿子之后,自己女儿照顾他那么积极。还埋怨她让武枭出院。
为什么武长城出事儿的时候,自己的女儿急匆匆赶过来,却最后没有再问,感情是把武枭弄家里来了。
还有每次要她见相亲对象她都推辞,本来自己女儿是不愿意回家吃饭的,但是这段时间经常回去,这么积极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她家里藏了个人呐!
可怎么能是武枭呢?他好歹救了陈宵一命,虽然也要了钱,也犯浑不肯接受帮助,但是姜丽是从心底里同情那个孩子的。
妈妈跑了,赌鬼醉鬼的家暴父亲带着,他性子成了那个招人恨的样子,又能怨他?好容易酒鬼父亲死了,现在……让人拴在家里。
这不是才离了狼窝又入虎穴?
姜丽心都狂跳起来,是气的。
她转过头,看着陆孟,难以置信地问:“你干嘛这么欺负他啊……”
陆孟已经明白了乌麟轩的路子,她看着姜丽迅速转移阵营,开始帮着乌麟轩“讨伐”她。从内心拜服乌麟轩的临场应变能力,居然连最开始醒过来没有记忆的那些前情都能利用上。
还强行挽尊,把脖子上戴链条的情趣合理化成了挨欺负。
也对,对于陛下来说,他宁愿让人知道他挨欺负,扮猪吃虎,他也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戴那玩意是因为闺房情趣。
而且乌麟轩这一计也算下策之中的上策,姜丽是她妈妈,还是从小因为离异对她有愧的妈妈,无论自己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母亲的,心都是偏向自己孩子的。
可能会责怪她,但不至于真的把她怎么样,只会想办法让她改。而乌麟轩站在“受害者”的位置,姜丽想要怪他,排斥他,也没立场。
陆孟咽了一口口水。
行吧,她配合演出。
第161章 番外三十一
晚饭几个人气氛诡异的吃完,姜丽临走之前,一直在找机会和陆孟单独说话。
但是配合乌麟轩演出的陆孟故意没给姜丽这个机会,以至于姜丽带着陈宵走的时候,面上对陆孟充满了复杂和谴责。
当天晚上,姜丽就给自己平时基本不联系的前夫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话里话外痛斥了陆小鸟现在有两个臭钱就飘了,竟然还包养小男孩,还专门找那种心理有疾病的小男孩云云。
把陆嘉南震得张口结舌,在电话那头只会说一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的小鸟从出生开始就是个好孩子,虽然有时候会偷偷欺负弟弟,抢小孩的玩具和吃的,但是整体来说,她是个不出格的好鸟。
按照姜丽说的,她现在把人家无家可归的,被家暴父亲养大的男孩栓家里糟践,这也太过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陆嘉南没去他的小公司,而是专门抽出时间,约见自己的闺女准备长谈。
不过陆孟的日程属实是有点忙,别的不说,姜丽虽然同情武枭,虽然严正谴责陆孟的所作所为,并且在微信之中勒令她赶紧把武枭放出家。
但是见厂长儿子这件事并没有延后。
姜丽把地址和照片都发给了陆孟,彼时陆孟还没从乌麟轩的被窝里面爬起来。
点开姜丽发来的地址和对方照片看了一眼,嘟囔道:“照骗吧,这模样的男的找不着对象?”
乌麟轩也看了一眼,然后“哼”地冷笑了一声。
“你要去见他?”
陆孟肩膀上被咬了一下,闭着眼睛长发散了一枕头,笑着说:“总要见见的,都答应了,你乖,我还能真的跟他怎么样?就算他会修水管,他也比不上陛下你啊。”
“厂长儿子呢,而我只是个高中生。”乌麟轩说着顿了一下,翻身撑在陆孟身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张俊美的脸带上一些逼迫,和昨天装可怜的样子截然相反。
他眼睛一眯,说:“我可快要高考了,影响了我的心情,我考不好,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陆孟“咯咯咯”地笑,像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
伸手勾住乌麟轩的脖子,拉下来,在他唇角亲了亲,说:“那你再叫声姐姐来听听。”
乌麟轩表情微变,动了动嘴唇,有点叫不出口。
昨晚上情到浓时陆孟喜欢他就叫了,但是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对方可会修水管啊。”陆孟感叹道。
乌麟轩:……他好容易理解了陆孟喜欢庶母和继子的那种禁断恋爱,却无法理解修水管的好在哪里。
陆孟又说:“哎,我记得曾经有个人跟我说,不喜欢比自己大的,我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心里害怕,悲伤、难过……”
“姐姐。”乌麟轩趴在陆孟身上,贴着她耳边咬牙地叫。
“行了吧。”他切齿地问。
陆孟手指摸到乌麟轩头发里面,在接发的那些小结上拨着,嘿嘿笑得甜蜜极了。
她亲着乌麟轩的侧脸说:“我就不一样了,我就喜欢比自己小的。”
乌麟轩没抬头,陆孟的甜言蜜语混着温热的气息继续朝着他耳朵里面钻:“当然了,我说的只是年纪小,其他地方就像陛下这样,是最极品。”
“陛下,我虽然没有见过你的母亲,但是我猜她肯定是个绝世美女。”
乌麟轩放松身体,结结实实压在陆孟身上,闻言轻轻笑了一声,说:“你妈妈也很优雅,心地善良。”
陆孟捏着他已经通红的耳朵尖,提着说:“那也是你的妈妈,我爸爸还要审我呢,估计我妈给我告状了,过几天也介绍给你认识。我的亲人,都是你的。”
乌麟轩闻言浑身除了一个地方,都柔软得不像话。
他很少提起他母亲,但是今天忍不住说:“我母亲确实很美,但是皇宫里的女人,美也只是美那么几年罢了,后宫三千佳丽百花层出,有儿子傍身的也落得那样下场,终究是红颜命薄。”
“陛下后悔没开后宫了吗?”陆孟问。
乌麟轩这一次顿了片刻,回手把被子拉起来,盖过两个人的头顶。
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他说:“不后悔,我兼顾不了那么多女人,皇后一人足矣。皇后,侍寝吧……”
“哎……”陆孟挣扎着要出去,被翻白浪,仿若云中妖魔要出世,被子鼓动间她道:“你耍赖!”
乌云盖顶,电闪雷鸣,强横的“天道”镇住了妖魔,云间粗如巨柱的电闪横贯,长驱直入,斩妖除魔!
昨晚上姜丽走了之后两个人小别胜新婚,胡闹的有些过火,玩的就是无耻奶茶店小老板vs被欺负的小可怜的剧本。
乌麟轩躺在床上颤巍巍掉了眼泪,很轻的叫了一声姐姐的时候,陆孟脑子里的整张琴都裂了。
陛下就是陛下,能屈能伸,能文能武,软件过硬,硬件优良,技巧卓绝,时间还长。
那应付三千佳丽的劲儿使一个人身上,可不是欲仙欲死,驾雾腾云。
垃圾桶里面扔了三个小雨伞,折腾到后半夜,陆孟像一张煎饼似的被翻过来调过去的煎,煎得两面金黄酥脆,一咬直掉渣渣。
自己亲手教出来,并且共度一生的爱侣,在这件事儿上的契合度那自然是百分百的。
陆孟昨晚上新贴的甲片都抓掀开了两个,今早上还得抹了胶水重新沾回去。
不过陆孟早起没力气沾指甲了,她在愁怎么用粉底把脖子上的红点盖住。
要不然这么去见人,那就是直接朝着相亲对象脸上抽巴掌。
乌麟轩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洗漱好了,满脸餍足地抱了陆孟一会儿,比陆孟还先出门去了。
他今天要去一趟学校,还要见两个老师,再有两三天就要高考了,一些事情都得提前办了。
陆孟本来应该跟他一起去,但是见面的事情都答应了,不得不去。
她想着随便见见就回来,反正都是照骗,到时候也有话说。
结果陆孟到了约好的咖啡馆,一进门,就被一个坐在窗边的男人吸引了视线。
陆孟迟疑了一下认出了他,他和照片上竟然一模一样,而且……如果一定要说照骗也对,因为他本人比照片还带劲儿。
陆孟倒不至于看一个好看的人就心猿意马,只是对美好的事物纯粹的欣赏。他站起来迎接陆孟,身高腿长,开口声音醇厚如酒:“你是小鸟吧?”
陆孟:“……你好,我叫陆孟。”
厂长儿子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孙正清。”
陆孟笑笑,和他对坐,他问陆孟喝什么,陆孟随便说柠檬水。
等水的时候,他非常自然地说:“听你陈叔念叨你好久了,我觉得不见一见,一定是我的损失。”
他说得客气且真诚,陆孟也放松一些,笑道:“听我陈叔念叨你也很久了,听说你会修水管?”
两个人都笑了,竟然相谈甚欢。
陆孟不是奔着找对象来的,就尽可能地附和对方的话题,让对方舒服。给人自信什么的,陆孟特别擅长,他们家大小姐金尊玉贵的皇子出身,都能让她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陆孟不腼腆、不拘谨、不侃侃而谈、是个很好的捧场的听众。
孙正清心里特别满意,他其实不是个擅长交际的人,有些时候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聊一些工业方面的东西,总能把姑娘聊跑。
都说他无趣,这张脸倒是能让人喜欢,可他追求的是心灵契合。
他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对他们家工厂未来的规划和发展,整个人精神奕奕,就像乌麟轩和陆孟说起杀人放火搞死哪个大臣一样兴奋。
陆孟不懂的地方略过,总能找到有趣的切入点问问题,孙正清都把自己说出汗了。
然后见陆孟笑容依旧淡淡,态度依旧是最开始那样,有些后知后觉道:“我说这些是不是很无聊?”
陆孟笑:“很好啊,你对未来很有规划。”
她没有过分夸赞,眼中也是真心实意的赞赏。
孙正清浓眉大眼,看着陆孟的眼神也带上了温度,他拿出手机,说:“我觉得我们很聊得来,加个微信吧?”
陆孟喝了一口水,没急着点头,组织语言想着怎么拒绝。
这时候门开了,外面进来一群青春洋溢的小伙子,个顶个的贵气鲜嫩,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陆孟有句话不假,她就喜欢小的。
成熟男人有什么意思,她对孙正清确实欣赏,但比不上这些小雀儿一样的男孩来得带劲。
然后陆孟看得正带劲的时候楞住了,因为她看到了她家的那个小雀儿。
他正在吧台边上站着点单,目不斜视,身边的几个也正是林晨他们,他们都没有朝着陆孟身边看,像是偶遇,像是不认识她似的。
但是陆孟知道,这是陛下不放心,带人来视察了。
陆孟忍笑,转回头,心里满是甜蜜。
她喜欢乌麟轩的不安,因为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该表现出在意,就应该用肢体用语言告诉她,让她能够真切感受。
“年轻真好。”孙正清感叹,收回视线。
他顺势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不着急,想着一会儿加也行。
他甚至把之后他们去哪里见面约会的事情都想好了,他新提了个suv,可以带她去短途自驾游,反正她工作也不忙,她妈妈说奶茶店不怎么用看顾。
在孙正清眼中,陆孟就是个甜妹儿。
一切都恰到好处,大大方方妆容不重,但是人很精致,皮肤和牙齿都很白皙,眼睛清澈明亮,长得特别干净。
而且为人是难得的不过分羞涩也不假,张弛有度坐在那里很沉稳,可说话又幽默风趣,让人有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最重要能和他聊得来,这太难得了。
而他不知道,陆孟只要想,跟谁都聊得来。
他们又低声说了一会儿话,陆孟觉得该找理由起身告辞了。
孙正清这时候也要再提起加微信的事情,只不过他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点单之后坐下的那几个男孩其中的一个走过来,有些“羞涩”地在陆孟的桌边上站定。
伸出一根手指,敲了下桌子。
然后轻咳一声,说:“那个……姐姐,方便加个微信吗?”
陆孟侧头一看,乌麟轩把一个莽撞又羞涩的搭讪男孩演绎得非常传神,他眼睛明亮带勾,整个人洋溢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像个要冲击地球的小火山。
又偏偏压抑着内里的小火苗,彬彬有礼。
陆孟心潮澎湃,乌麟轩果然知道她最喜欢什么。他这样来要微信,还叫姐姐,陆孟就算不认识他,也会给的。
她笑着拿出手机,在孙正清有些惊讶的视线之中,和乌麟轩扫了一下。
他们本来就是好友,乌麟轩扫的是陆孟的付款码。
很快1314转过来,乌麟轩在微信上和陆孟说——回家,我今天学了修水管。
陆孟眉梢一跳,看向孙正清,一如刚坐下一样客气又温润地说:“对不起,但我想我还是告诉你实话比较好,我这个人癖好比较特殊,喜欢小一点的。”
“你照片上看着没有你本人成熟,当然不是成熟不好,成熟的男人很有魅力,你也很有思想。只是我觉得,人都要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像你拒绝国外的大学,留在你爸爸的厂子里一样。”
孙正清的照片不是照骗,本人比照片好看。整个人都弥散着风度和稳重的味道。
是家长们理想的女婿标本。
唯一能挑出的毛病是照片看着小不少,可能是用了滤镜的关系,也可能是今天孙正清故意朝着成熟稳重打扮了。
陆孟说完,孙正清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几个男生,尤其是跟陆孟要微信的那个长得过分好看,浓烈的扎眼睛一样的男孩,觉得应该为自己再说一句话。
他被姜丽看好不是没理由的,他也很彬彬有礼,是个体面人。
因此他被拒绝了,也没恼,只是有些可惜。
他说:“年轻的男孩子确实有活力,但是他们往往头脑空空,口袋空空,只凭激情做事,朝令夕改,不能给人安稳的未来。”
他看着陆孟说:“抱歉,我的照片确实是几年前的,但是我认为我再过上几年,也还会是现在的样子。”
陆孟点头,“那当然,我们都还很年轻啊。”
“正因为年轻,我们不用考虑太多未来不是吗?”
陆孟说:“我的口袋不空,心也不空,我的未来不需要另一个人给安稳。”
话说到这里,孙正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说了。
他其实不高兴,半路被个高中生截胡实在是羞耻。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非常有风度地和陆孟道别。
陆孟心理琢磨着实在可惜了。这其实是个还不错的优质男人,不浮躁,也不情绪化,还会修水管,在现代世界来说,实在是难遇了。
她妈妈不骗她,这人适合做老公,有理想,也懂脚踏实地。
只可惜,陆孟早有了跨越世界而来的爱人,一个……鲜嫩多汁的水管工。
第162章 番外三十二
水管到底还是修了。
回家就修了。而且乌麟轩买了非常全套的修水管设备,各种扳子钳子螺丝起子,全部都经过消杀,一字排开在厨房的案台上。
而乌麟轩本人钻进柜子里面一拧,成功把水管彻底拧爆了。
水全都喷在他新买的工装连体衣上,腰上还挂着工具袋别着一堆工具。
他从厨房下面退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头发和脸上都在滴滴答答地落水。
他看着陆孟,慢慢说:“夫人,我可以把上衣脱了吗?”
彼时陆孟这个“夫人”正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水,靠着厨房门口看着乌麟轩,学着电影里的台词,说:“哦,当然。”
乌麟轩脱了湿衣服,散开了湿漉漉的头发,一些头发黏贴在他的脖子上,像勾勾缠缠的罪恶藤蔓。
他的身材没有夸张大肌肉,却很匀称,覆盖着薄薄的肌肉,彻底摆脱了少年的单薄,变得宽厚,可靠。
厨房的地上都是水,水管子被掐断了还在哗啦啦地淌。
乌麟轩说:“夫人,我有些口渴,我能喝点水吗?”
陆孟眼睛有些发直地点了点头,面色桃红,转身要去给乌麟轩倒水,乌麟轩则是一把抓住了陆孟的手,直接扯进了厨房。
厨房的推拉门用钳子推上,陆孟这位“夫人”惊呼了一声。
听到水管工站在一地的水里面贴着她耳边说:“喝夫人的水可以吗?”
陆孟觉得人生实在是太堕落了。浪费水很可耻,因此他们把水闸拧上了。
但是地上的积水却没有清理,因为有人在上面走动,哗啦啦的一只在荡漾着,水波撞击在厨房的推拉门上面,无论怎么也跑不出去。
陆孟觉得乌麟轩虽然全能,这水管修得实在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