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既视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武枭晃了晃脑袋。
最终武枭没有真的放火, 他打开门听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陆孟这个时间根本没有起来。
而后武枭就像是做贼一样, 抱着一堆床单被罩, 还有裹在其中的短裤,鬼鬼祟祟去了卫生间。
把被子上脏的地方冲洗好了塞进洗衣机,然后面红耳赤地洗自己的短裤。
光是洗个短裤晾在阳台上实在是太扎眼睛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武枭灵机一动, 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一起洗了。
最后晾衣服的时候, 把短裤晾在了衣服里面。
消灭了一切痕迹之后,武枭又转了一圈,抽鼻子闻了闻卫生间, 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只有洗衣液的淡淡香气, 这才打开门出去。
结果一出去,陆孟就站在卫生间门口捂着肚子夹着腿, 表情十分难以言喻。
“您是在卫生间里面住下了吗?”陆孟嘟囔了一句,然后就看到武枭上身光着。
他可是个非常离谱的保守派,他夏天的时候,那是宁可热死,也不肯穿短袖的人。
这大冬天的早上,他竟然光着上身从卫生间出来,陆孟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武枭也吓了一跳,瞪着陆孟回手扯过一条大香蕉浴巾,就围在自己身上了,然后说:“你做什么!”
陆孟莫名其妙,钻进卫生间之后尽情释放,释放完了洗漱的时候,发现了阳台上面飘荡的床单被罩,还有一件睡衣的上衣。
武枭其人,瓤子里面乃是乌麟轩本体。
乌麟轩那可是金尊玉贵的皇帝,大小姐本姐,要不是被逼无奈,他会自己洗衣服?
住进来这么长时间,他的床单被罩衣服什么的,可都是家政阿姨洗的。就只有短裤会自己动手洗。
他要是今早上就晾一个短裤,陆孟丝毫不会怀疑。
但是他好端端的洗起了被子,还有上衣?
陆孟刷着牙,走近看了一眼,发现了上衣里面有夹层,伸出一根手指拉着衣领一看——武枭一大早上鬼鬼祟祟想要隐藏的“罪孽”,就都暴露在了陆孟这个老司机的眼中。
“孩子大了……”陆孟叼着牙刷,摇头晃脑地感叹了一番。
不过陆孟可没有寒碜武枭的意思,她洗漱好了出来,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表情一切如常,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反倒是武枭不仅是坐立难安,早饭更是没吃几口就跑了。
陆孟彼时吃完了正在看手机,镜片之后武枭有些急躁地撞出门去,陆孟还轻轻“啧”了一声。
上辈子乌麟轩还当着她的面自给自足过呢。那才是人间真绝色。
武枭还是太嫩了。
很嫩的武枭一整天上课都在魂不守舍,生怕陆孟闲着屁股疼没事儿干,把他的被子收了,或者发现了他衣服里面的“夹层”。
反正煎熬了一整天回到家,发现陆孟根本不在家。
武枭在空无一人的家里狠狠松口气,跑到卫生间一看,他的衣服和被子都好好地放在那里,没有谁动过的痕迹。
阳台阳光明媚,他洗的都干了。
武枭抱着回到自己屋子,埋在被子里趴在床上,从昨晚上弥漫到今天的羞耻感,才渐渐从他身上褪去。
“嗡嗡”手机响了两声。
武枭拿出来一看,是陆孟。
我是乌岭国皇后:去我爸爸家里吃饭了,晚饭你自己解决,不喜欢做就点外卖。
武枭瘫软着看着手机。他不傻,相反还极其聪明。
陆孟一直都三推四推得不想去她爸爸家里吃饭的,今天突然去了,未必是因为推不过去了。陆孟虽然和她的爸爸妈妈家里都相处得很好,但是武枭早就发现了,这两家人,没有一个管得了陆孟。
仔细想来,陆孟敢拉着他的手朝下塞,不可能不知道这种事情……但是她总是这样,总能用正当的理由,让武枭感觉到舒服和放松。
她怕自己难堪,才躲出去的。
武枭心里很承这个情,但是又觉得满脸发烧,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难堪的,他又不是个废人,这样多正常啊!
他只是不想让陆孟知道,他因为她随手的撩拨,做了多么荒唐的梦,又有多么在意。
一直到陆孟吃过了晚饭回来,武枭才过了那个别扭的劲儿,在屋子里刷题,门就开着。
陆孟打包了一些面包蛋糕的点心回来,都是武枭喜欢吃的。这些是她后妈费倩倩烤的,那个女人嘴碎,还计较,但是每次陆孟真的去了,她也很会讨好。
她知道在陆嘉南心里,陆孟这个大女儿,比他的小儿子要重要得多。而且陆孟自力更生,从来不掺和他们家里的事情,费倩倩可不傻,可不是得好好溜须拍马么。
陆孟平时自己肯定不拿这么多东西回来,但是家里这不是还有一张吃死老子的嘴吗?
武枭自从身体恢复就特别能吃,还喜欢饿,这些小糕点他也就当成零嘴吃。
陆孟喜欢他能吃,知道他的身高和体型都不只是现在这样而已。
他还会长的。
陆孟进屋之后,拎着东西到了武枭门口,看到武枭坐在台灯下,桌上铺着卷子,手里正在迅速写着。
陆孟把吃的放在他桌子边上,站了片刻之后,见武枭头也不抬,最后就什么也没有说,又出去了。
其实武枭不抬头,是怕泄露他自己的心虚。
好在陆孟很知道拿捏分寸,或者说拿捏乌麟轩。
她没有试图和武枭搭话,什么都不问,还跟从前一样态度自然,甚至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没有主动和武枭搭话。
是武枭过劲儿了,忍不住主动找她说话,陆孟才跟他说的。
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看似和以前一样毫无变化,但是那一天的撩拨和失控,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些很微妙的异变。
单独待在一个空间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发酵,粘稠的如同蜜糖和胶,让武枭呼吸不畅,让陆孟也有些紧张。
她本来只想着这个世界顺其自然的。
但是现在她偶尔和武枭离得近了,错身而过,甚至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会感觉到他的在意,和他们之间细小的生物电。
不明情愫摩擦产生的小火花,让陆孟没法再顺其自然下去。
她和乌麟轩拥有过那么美好的一生,如果可能,她当然想要复刻。
不过这件事不能急,乌麟轩这种人,如果不是他主动爱你,你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是徒劳。
那二十七次重启的世界,深刻地印证了这件事。
于是陆孟还和以前一样,用非常自然平和的态度对待武枭。
但是这其中又有了一点不一样。
陆孟和他说话更温柔,笑起来更甜美,和他错身而过的时候,会故意擦到他。
在家里穿的睡衣,也开始花样百出。
不擅情爱如武枭,也能感觉到陆孟的不对劲。
可他又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威胁,陆孟说让他代替她的前男友,却从来没有提出过过分要求。
她在武枭的底线之外花枝招展,武枭只会眼花缭乱。
两个人之间某些难以言喻的火苗越烧越旺的时候,迎来了陆孟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年前陆孟除了买一副对联贴上之外,什么都没有准备。
她注定不可能和武枭一起过年,他们之间的事情更不可能跟家里说,不能带武枭去任何一家。所以陆孟早早就跟他说好,过年他要自己过的。
武枭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是除夕夜,外面烟火升空,爆竹不断的时候。
他对着一冰箱热一热就能美味的半成品菜,沉默了好久。
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客厅里面秒针的沙沙声响,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他甜笑,问他吃什么,或者就只是单纯的抱着一个手机玩。
刻骨的孤独从武枭的骨子里渗透出来,他的记忆里面,他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唯一一个姑姑,拿了卖房子的钱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
没人关心他的死活,唯一在意他的人,在这样万家欢庆的日子里面,去和自己的家人过年。
而他独自留在她的家里,是她不能告知家里的人。
他像是她豢养的一个见不得人的小兽,掖着藏着,不能和人说起他的存在。武枭在这样的夜里,内心第一次生出了不甘和难以出口的占有欲。
他不再满足于现在这样,他想要光明正大地和陆孟一起上街,去店里,甚至去她的家里。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星火落在柳絮之中,瞬间燎原。
他没有吃一个人的年夜饭,而是坐在沙发上,陆孟每天坐着的那个位置,思考问题。
思考他要怎样才能光明正大。
陆孟对他甜笑,和这些天对他态度的变化,他都知道,但是……武枭想到什么,面色又沉了下去。
他像她的前男友。
武枭拿出手机,打开了自拍,看到自己的脸,突然间冷笑了一声。
对啊,他怎么把这件事儿忘了,他只是她养在家里的一个前男友的替身。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中思想混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等到他被惊醒的时候,手里的手机显示着夜里十一点五十五。
屋子里黑漆漆的,门口门锁在被钥匙转动。
很快,门开了。
灯也开了。
武枭睁不开眼睛,眯着眼睛朝着门口看去。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嘴里还嘟囔着:“过年你怎么不开灯?吃饭了没有?”
“武枭?”
陆孟走近他,逆着灯光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羽绒衣,脖子上还围着硕大的红色围巾。
她白皙的脸蛋在红色的映衬之下,像武枭梦中红烛上面的灯火一样明亮动人。
他张了张嘴,手指攥紧手机,用力到青筋鼓起。
他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才没有扑上去抱住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那么做,她竟然在零点之前回来了!
但是武枭不能那样,他做一个替身就很可耻了,他很清楚,他不能表现得太在意,太激动,那样他就输了。
他要赢。
因此武枭只是声音有些哑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第148章 番外十八(住店)
“回来陪你过年啊。”陆孟对着武枭笑了一下, 没发现武枭隐藏得很好的心思。
她催促武枭说:“快穿上衣服,穿得厚一点,把你那个超大号儿的羽绒服穿上, 我们去外面吃饭, 顺便看烟花,我定的位置在市中心广场最高层!”
陆孟可是花了大价钱定了这么个位置的, 而且每年都是在父母某一家过,今年陆孟两家都待了一阵子,最后从爸爸家里出来的时候, 撒谎说要去妈妈家里。
大人们不会让她自己过年,但陆孟总还记得,家里有个小可怜, 一个人过年。
果然她想得没有错,她回来一看,武枭自己连年夜饭都不吃, 屋子黑漆漆的, 他那某些时候强大,但是某些时候又格外脆弱的神经,肯定会让他在这样的日子里难过。
乌麟轩两辈子, 也没有体会到什么来自父母家人的亲情。
陆孟舍不得他难过, 这才两头都吃了个饭,就卡着时间赶回来了。
武枭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他听到陆孟说的话, 四肢和内心火一样的灼烧起来, 但是他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会动了, 只知道傻傻看着陆孟。
难以置信的同时,也在评估着陆孟这时候赶回来, 对他的重视程度。
看来他这个替身,并不是毫无分量。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穿衣服啊,我们两个开车去。”陆孟隔着沙发的靠背,揉了一把武枭的脑袋。
武枭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去换衣服了。
陆孟打开冰箱一看,果然,这一天,她给武枭准备好的食物,武枭连中午的都没有吃。
包好的饺子更是,从冷藏被放到了冷冻层。
但陆孟什么都没有问,武枭换完衣服出来,两个人就出发了。
陆孟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时候,纵使买了车,也是不敢开的。
她买车是为了让武枭考驾照,但是驾照到现在还没有下来,所以今晚车得陆孟开。
幸好这几个月,陆孟已经彻底找回了一个现代人在现在生活的正确方式,并且练了几次车,已经很熟了。
不过一上路,就连陆孟自己都觉得,敢坐她开的车的人,那得是过命的交情。
除夕夜,道路上面的车辆不算多,陆孟尽可能开得稳一些,但是刹车和起步总是一耸一耸的。
陆孟偏过头去看武枭,武枭面不改色,身上系着安全带,正在朝着车窗外看。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小雪花,给新年又装点了一层浪漫的氛围。
他们到了酒店,陆孟费力停好了车,和武枭乘坐电梯,一起上了大厦顶层。
上面是全景餐厅,现在灯火通明,很显然除夕夜,这里已经定满了。
这种程度的消费,陆孟平时肯定是不碰的,但这不是哄小情人开心吗?所以咬牙忍痛破费了一回。
电梯里倒映出两个围得严严实实地“蚕宝宝”,他们穿的和这高规格富丽堂皇的餐厅格格不入。
如果没有一世皇后的经历,陆孟可能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底气,来这种电视剧里面富二代们开酒会,才会来的高端场所。
但是她做过皇后,一国之母,乌麟轩曾斥重资为她修建戏台,她是天底下最奢侈的人。
因此就算现在她穿着一身臃肿的羽绒服来这种场合,她也丝毫不露怯,果然人的经历,就是会铸就一个人的性格。
武枭就更不会露怯,他虽然没有记忆,但他天生就是一副帝王骨,他对人的卑躬屈膝甚至下跪都不会大惊小怪。
两个人从容出了电梯,被领位置的小姐姐引到了座位上。
是大厅里比较靠窗的好位置,陆孟提前一个月就定了,才订到这么好的位置。
桌子很大,武枭本来坐在陆孟对面,但是等菜上来,他就挪到了陆孟旁边坐着,要不然够不着菜。
这会儿时间已经快一点了,底下的广场烟花正是放得最热闹的时候,大朵大朵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之中,隔着玻璃窗仿佛触手可及。
气氛浪漫到极致,陆孟在一桌子美食和烟花之中,侧头问武枭:“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
武枭知道自己被当成小姑娘哄了。这间餐厅里面坐着的,都是西装革履和身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
但无一例外,这样的日子一起出来的男女,都是女孩子言笑晏晏,男的非常绅士的在抖落身上的几两学识或者风度。
只有他们这一桌,是他在被一个女孩子哄着。
武枭的心情,却难以抑制地扬起来。
他勾了勾嘴唇,没有说话,正这时候一大簇烟火升天,炸开在他们窗外,屋内华彩流转,众人轻声惊呼。
武枭的眼中也盛了满眼的烟火,看向了陆孟,眼中是五光十色的温柔和晃动。
乌麟轩就是一个明明是头霸王龙,却喜欢别人把他当成小公主心肝宝贝儿哄着爱着的性格。
一顿饭吃的两个人无论吃什么,都像是掺杂了蜜糖。
他们喝了一点酒,主要是陆孟觉得这顿天价年夜饭赠送的红酒不喝可惜了。
她喝得满脸艳红,武枭也跟着喝了一些。屡屡对视,彼此的眼中都是摇曳的情愫。
但是窗外依旧烟火不断,餐厅内的年节气氛也正酣。
陆孟和武枭结账之后,一前一后从全景餐厅出去,两个人走路时不时撞在一起,手臂隔着羽绒服摩擦,滋滋啦啦都是爱情的火花。
陆孟觉得她这应该算是泡到了武枭,毕竟他又羞涩又矜持又眼神明亮的模样,正是乌麟轩当时爱上她的样子。
陆孟觉得今晚趁热添把火,说不定能直接定下关系。
乌麟轩那样的性格,就是个腐朽封建大小姐,一诺千金,定下了相守,他就不会再跑了。
陆孟一边想着美事儿,一边准备和武枭上电梯,电梯上来,门打开,里面好几个和武枭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
他们迎面正要出来,陆孟和武枭微微侧身,让他们先出来。
结果其中一个打扮得像个社会精英一样的嫩脸男孩,伸出手抓住了武枭的手臂,奇怪道:“武枭,你怎么在这里?”
武枭也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朝着陆孟面前站了站,挡住满脸春.情的陆孟,说:“来吃饭,林少也来吃饭?”
“老爷子组织的家里聚餐,一大堆人,在牡丹包间,你要不要来玩?”
这个被武枭叫林少的,微微歪头,看了一眼武枭身后的陆孟,笑起来说:“我说班里苏黎倒贴你怎么不干,原来是喜欢姐姐类型?”
武枭抿起唇,对林少的行为有些不满。
好在林少也没有再说什么,问武枭武枭不来,他也就带着一群人走了。
等他走后,两个人一起进电梯,陆孟问:“那谁?林少?”拍电视剧啊?
武枭说:“经常来补习班欺负人的一个富二代。”
“欺负你了?”陆孟问。
“嗤,”武枭嗤笑一声,突然凑近陆孟说:“你不是最了解我吗姐姐,他要是欺负的是我,他能好好的在这里过年?”
陆孟一双因为酒精连眼尾都泛着暧昧潮.红的眼睛,看着武枭说:“对哦,你肯定把他大卸八块了,那他现在说不定在下水道。”
陆孟晃悠着,装着站不稳,用头磕了下武枭手臂,不动了。
武枭这一次沉默一会儿,才说:“一个想跟我谈恋爱的女孩。”
陆孟:“……我怎么听这意思,还不止一个?”
“什么狗屁的补习班,换一个吧!”
“不是你给我找的贵族补习班?”武枭眯着眼睛侧头看着埋头在他手臂上的陆孟,控制着想要亲吻她头顶的冲动。
“我以为贵族的意思是教得特别好环境特别好,才那么贵,谁知道里面是真的贵族啊……”
陆孟有点迷糊,拉住武枭一点袖口,带着撒娇意味,仰起头说:“不许和什么梨啊苹果的女孩纠缠不清。”
“叮”门开了,武枭一声轻轻的“嗯”被开门声音盖过去了。
陆孟酒劲儿上头,以为自己没有得到保证,心里琢磨着回家怎么炮制他。
两个人一出去,陆孟发现吃得太开心了,忘了一件很致命的大事儿。
陆孟站在纷纷扬扬的小雪里面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摸出手机叫代驾。
结果这大过年的,没什么人接单。
“车扔这里打车吧。”
陆孟站在冷风里面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人接单,也没有车路过。
陆孟酒气都被冷风冲散了一些,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把她眼睛都弄得湿漉漉的。
陆孟看着武枭说:“怎么办,回不去了……”
武枭沉默低头看她,不说话,眉毛和头顶上落了一些雪,陆孟恍惚间觉得,她看到了乌麟轩曾经扮成琴师去将军府找她和好时候的样子……
她眼神有些迷离,也有些迷恋。
她脑子断弦一样对武枭说:“要不我们回去开房吧?”
刚才他们吃饭的地方就是大酒店的楼上。
说完之后,武枭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幽深了,陆孟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冒烟了。
想要说什么找补一下,就嘟囔道:“我不是那个什么意思,也不是非要干什么,你现在还是学习为重……”
“你是故意的。”武枭的声音混着雪末,朝着陆孟脸上扑。
“吃饭开车,然后喝酒,笃定今天回不去。”
陆孟:“不是……”
“没有身份证。”武枭说。
“有啊!”陆孟拍拍车窗说:“我的身份证在车里,你的……你之前给我我给你办卡,也在。”
武枭:“蓄谋已久?”
“那要不我们走回去?”这里距离她住的公寓估摸着走回去天都亮了。
武枭看着陆孟眼神幽暗,陆孟费力想看清他的表情,武枭却低头垂眼,大部分脸都没入了围巾,什么都看不清。
武枭突然转头走了。
他衣兜里面的双手都攥着拳头,他紧张得要疯了,也激动得快起反应了。
但是他忍耐着,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成是陆孟蓄谋已久。
就算是两个人真的怎样,那也必须是陆孟急不可耐。
这样武枭才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在风雪之中眯着眼睛,眼中满是算计,算计今晚的一切,和今晚之后他都能得到什么。
陆孟以为他生气了,结果一看,他在朝着酒店的大堂方向走。
陆孟脑子“嗡”的一声,她觉得稍微被风吹散一些的酒力,又洪波一般上头来了。
她晕得差点站不住,还没怎么,他们上辈子那些亲密记忆汹涌而来,她腿先软为敬。


第149章 番外十九
陆孟拿了两个人的身份证,有些五迷三道地跟上了武枭。
风雪吹在脸上,都像是火油,陆孟心里烧起了大火,但是一进酒店的大厅,暖气一蒸,她反倒是清醒过来了。
不行。
不应该。武枭至少这半年的重点应该放在学习上!
就连另一个世界的乌麟轩开荤之后,也会耽于床笫之事,陆孟不认为这个世界的武枭会有什么傲人的自制力。
考大学很重要的,这世界干什么都是要看学历的。
因此陆孟在大厅的门口晃了晃自己的头,醒神之后,看了一眼站在柜台不远处的武枭,走上前。
“你好,有空房吧,普通价位的那种。”陆孟温声对着前台说,“麻烦,开两间。”
“好的,请稍等。”柜员在查询房间。
因为身份证需要验证,所以武枭也走到前面来,听到陆孟说开两间房的时候,他面上闪过短暂错愕。
不过被他很好的遮掩下去了。
拿了房卡,两个人按照柜员指示乘坐电梯去了四楼。
电梯里他们一前一后,气氛有点奇怪。
陆孟能感觉到武枭可能生气了,她太了解大小姐了,那必然得是她欲火焚身对他求之不得,他才会开心的。
现在她开了两间房,武枭肯定要不开心。
陆孟心里叹了一口气,心说小子,憋着吧,我可不是什么真的好人。
你要是憋不住……那就不赖我了。
陆孟觉得武枭是能憋住的,他那么骄傲,怎么可能主动,怎么可能展示出自己的渴望,让自己落了下风?
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面,乌麟轩之所以一开始对她表现出了真实的欲望,那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是打算腻了就杀了她的。
到了四楼,把房卡和身份证给了武枭之后,对他说:“吃什么喝什么直接打电话要。”
“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那间1456,”陆孟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也不看武枭说,“太晚了,早点睡。”
说完之后,刷开门卡进门。
武枭站在陆孟的门口,盯着闭合的门,眼中有些晦涩难辨的情绪。
他很快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了。
陆孟冲了个澡,头发吹了大半干,就懒得管了,拆封一件崭新的浴袍,料子还算可以。
陆孟穿着浴袍打了个哈欠朝着床上扑。
结果才上去,还没等闭眼睛,门铃就响了。
陆孟一开始以为不是自己的,但是很快她发现就是自己的,还按的挺急的。
陆孟起身去门口看了一下,然后在门里面陷入了沉思。
她把小孔盖上,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
——竟然是武枭。
她以为是个什么客房服务之类的,连挪车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来敲门的是武枭。
门铃还在响,陆孟低头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浴袍,把带子系紧了一些,然后开了门。
“怎么了?”陆孟疑惑问。
武枭没说话,陆孟侧身让他进屋。
武枭走到陆孟的床边上坐下,然后盯着她看。眼里面带着掩盖不住的怨念。
陆孟装着没看见,走到床边隔着一段距离问:“什么事儿?”
武枭看着陆孟,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有礼物要送给你。”
顿了顿,他又说:“新年礼物。”
陆孟挑了下眉,微微歪头笑起来,说:“我也有东西想要送给你的,准备回家给你的,但是没想到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陆孟说着就笑起来,然后看着武枭对着她张开手,他手心里躺着一个……钥匙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