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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能安安稳稳地,再牵着他,扯着他,走过新的一辈子。
无论是他的一辈子,还是自己的一辈子。
所以陆孟说:“助养你要乖乖叫我姐姐,每个月和我报告你的成绩,老老实实交代你行踪。”
“等到你上了大学,放假要回家到店里帮忙,”陆孟想象了一下,就温柔地笑起来。
她说:“我有个奶茶店,店里寒暑假的生意还不错,本来寒暑假想要再加个冰淇淋机器,雇佣不到可心的店员。”
“你要是去,我就不用雇佣新的店员了,我可以每月给你零花钱。”
陆孟说得很真诚,武枭面上的不屑渐渐消失。
他定定看着陆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儿。
陆孟也不催促他,只是和他淡淡对视。
武枭有那么片刻是真的想要答应,他的记忆告诉他,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重新上学,他爸爸不会给他学费。他就算像之前一样打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爸爸抢走所有的钱。
他永远也攒不够去大学的钱。
如果他不重新读书,他就只能出去工作,没有学历,他只能做最低等廉价的工作,仰人鼻息,看人眼色,武枭只要回忆一下记忆里面的打工经历,就比杀了他还难以忍受。
但是他看着陆孟,看着这一份堪称陌生和突兀的善意。他本能要排斥。
他本能觉得,他不该靠别人的救助,来逃离现在的生活。
他有办法解决的。
他一定要自己解决掉。
因此他看着陆孟许久,又慢慢垂下了眼睛,他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好,为什么要帮他。
但他最后只说:“不用了。”
陆孟挑了挑眉,一点也不意外武枭的选择。
他是乌麟轩啊。
乌麟轩怎么肯受别人莫名的好意?他的灵魂里面刻着的全都是算计和戒备。
他看着自她的眼神充满警惕,他根本不信任她。
陆孟也不着急,不会急切地逼迫他,那样他只会更加逆反。他的本性,就是一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
陆孟只需要默默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乌麟轩虽然是性子像驴、像狼、像狗、但是他其实知道,什么是真的好。
他从没辜负过别人的好。
陆孟随意道:“那好吧,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找我说。”
陆孟说着,又问他一次:“吃了东西,确定需要我服你上厕所?”
武枭摇头,躺下闭上了眼睛。
他身体到底还在恢复的阶段,大概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终于没有了男主角光环。
因此他的伤势恢复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他很疲惫。
一瓶点滴还没完,他就睡着了。
陆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好忙活的。
见武枭睡着了,她去楼下买了点香蕉和橘子剥开就能吃的,给几个小护士压惊。
然后就玩着手机陪起床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姜丽给陆孟发了消息,还是觉得让女儿亲自伺候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陆孟平常也不怎么麻烦她这个妈妈。
虽然家中有陆孟的屋子,她结婚之后就给陆孟准备了,想要让陆孟过来一起生活。
但是她的孩子自由独立,性子有些孤僻,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她这里,还是陆孟的爸爸那里,陆孟都是不爱去的。
陆孟回消息说:没关系,正好这几天我在家里待着闷。
武枭睡过晌午,就醒过来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陆孟正坐在椅子上,上身趴在床上。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多年没有玩手机,她已经不喜欢泡在网络里面了。
待着没意思,去外面转了一圈也没有意思,陆孟坐得累,就想着趴一会儿。
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睡着之前,一直都在观察武枭,他的右手上面包裹得很严实,手腕上也有些擦伤。
这让陆孟想起乌麟轩手上的伤疤,那是乌麟轩爱上她的证据。
不知道武枭手上的伤疤会是什么样子的……
陆孟睡着了,不知道自己碰到了武枭的手指。
武枭醒过来的时候,一动,就感觉自己的手碰着什么温暖的东西。
他的手背包着纱布,因为手肿了,所以指尖微微敞开着——陆孟的手指指尖,正和他的指尖交叉相对,指节相触。
像是另一种十指相扣。
武枭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立刻手触电一样收起,疼得他皱了下眉,这才看到陆孟趴在床上睡着了。
武枭的视线锁在她脸上,外面的阳光顺着窗户爬进来,大片大片洒在床上。
她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面,像一只懒洋洋的、贪睡的……小猫。
武枭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一直在看她。
他甚至恍惚间有种错觉,好像他已经这样看着她好久了。
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因为这种类似沧桑的酸涩感觉,狠狠抽疼了下。
他慢慢按住心口,猜想应该是胸骨在疼。
陆孟也没睡多久,就醒过来了,主要是姿势不对,睡得难受。
她一醒,病床上的武枭立刻闭上了眼睛。
陆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发现了他在装睡。
他装睡的技术登峰造极,因为乌麟轩最擅长,但是陆孟就是能轻易分辨出,他是装的。
不过陆孟没有戳穿,而是起身去卫生间整理了下自己,洗了把脸,又上了厕所。
而后甩着手出来,揣上手机去买饭了。
陆孟从屋子里出去,武枭果然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要起身追出去的冲动。
陆孟没多久就回来了,带着好几兜子香气扑鼻的食物。
今天是饭店点的菜,都是乌麟轩喜欢吃的肉类。
陆孟把东西放好,对武枭说:“上厕所吗?”
武枭抿唇摇头。
陆孟心道可以,你继续憋。
她没有把食物分成两份,而是用同一个小桌子,和武枭坐在桌子两边吃。
食物弄好,陆孟用没有用过的筷子,给武枭夹了一块裹满酱汁的肉。
笑着敲了敲塑料盒子的边缘,说:“快吃吧。”
武枭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却又愣住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他觉得他们从前也这样吃过饭,但这太荒谬了不是吗?
武枭记忆里确实见过陆孟,知道她叫什么,因为和她妈妈住在一个小区——奥美名苑。
但是……他们在她弟弟出事儿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是听她妈妈和隔壁老太太聊天知道她的名字的。
他确定自己没有和她吃过饭。
“愣什么,吃啊。”陆孟催促了一句。
武枭立刻回神,连忙夹了一筷子,就是陆孟给他夹的肉,塞嘴里含糊道:“在吃了在吃了……”
他又僵了。
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武枭鼓着嘴看向陆孟。
陆孟对他笑了笑,说:“吃吧。”
他们吃饭很和谐,陆孟没有再给他夹菜,但是武枭发现,几乎每一道,他都喜欢。
她甚至会很精准的判定他最喜欢哪个菜,明明他就只是多看一眼,她就会调换菜盒,放在他手边最近的位置……
武枭脑子乱哄哄的。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好?他们萍水相逢,这太奇怪了。
而且她的态度太过自然,好像他们本来就是这样。
武枭百思不得其解,吃完饭了眉头还轻轻皱着。
陆孟知道他想什么,但是选择什么都不说,因为他们之间的过往,说出一个字都是梦话。
陆孟吃完之后,又喝了水,给武枭也倒水喝了。
这才问他:“上厕所吗?”
武枭本能摇头,昨天……他其实也没有用护工,而是护工睡着之后,他自己艰难挪过去的。
疼是疼,但是他绝不肯让别人触及到他这么隐私的范围。
但是今天……他确实要憋死了。
陆孟睡觉的时候……他忙着看她,买饭的时候他还没想。
现在他不能在她面前,用昨天那种狼狈到像是爬行的方式去厕所。
因此他闭着嘴,鼓着青筋道:“不去!”
甚至带上了一些恼意。
陆孟忍着笑,猜想他这一身的伤不好去,但是雇佣护工犯不着,太贵了。
她的钱还是要省着点花的,以后外卖也少吃,她煮饭不怎么好吃,也是会的。
他要上大学,要吃穿,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陆孟想到这里就想笑。
终于轮到她养他了,这种兴奋真的很难描述。不过她没有“府中金银随意取用”的霸气,就只能在正常人的生活范围养,将就吧。
谁让他从乌大狗变成了武枭呢哈哈哈。
“我可跟你说,男孩子憋久了,会废的。”陆孟看出他憋,一本正经道。
武枭:“……你出去!”
陆孟看着他眉头皱一起,站在床边张开双臂道:“来吧,就把我当成个人形架子不就好了。”
最后生理还是战胜了心理。
武枭手臂架在陆孟肩膀上慢慢去了卫生间,还别说,陆孟这个人形架子高度正好。
但是站在马桶前面,武枭发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他自己站着费劲儿,一只脚打着石膏,无法落地。
昨晚上他爬进来,废了好大的力气,地上又好脏,疼得满身汗,最后还膈应了好久。
她在,他没法那样……
陆孟也发现了,她和武枭一起面对着马桶沉默片刻,说:“要不然……我闭上眼睛?”
武枭勾着她的肩膀呢,她说话的声音就在武枭耳边。
武枭慢慢转过头,陆孟又解释了一句:“我肯定不看你。”
越描越黑。武枭表情开始变化。
片刻后,他用一脸“你看吧我就说你辞掉护工居心不良把包养说那么好听你这个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女人”的表情,看着陆孟。
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
第137章 番外七(放飞)
陆孟一看他眼神, 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忍着笑把武枭松开,朝后退了两步。武枭没有料到陆孟真的会撒手,站立不稳, 立刻朝着马桶栽下去。
陆孟在他手按马桶里之前, 又上前把他扶住了。
武枭紧紧抿住嘴唇,有些羞恼地瞪着陆孟, 他觉得陆孟在戏耍他。
陆孟死猪不怕开水烫,皮厚得很,说:“本来还可以给你雇佣一个护工的, 但是昨晚上你也没用他吧?”
武枭凶狠的眼神有点维持不住,她怎么知道!
陆孟一脸“我就是知道”看着他笑。
然后说:“我背过身扶着你,你快点。”
“当然你也可以坐在马桶上。”陆孟说:“要坐下吗?”
武枭到底也没让陆孟真的扶着他的手臂上厕所, 被陆孟扶着坐下了。
陆孟撇了一下嘴,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了。
她在外面想着收拾收拾东西,整理整理床铺, 结果在武枭的枕头下面, 摸出了一串手串。
陆孟手里拿着这个手串,足足有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这是——那串被长孙鹿梦赋予了回家能量的手串!
陆孟那么多年都将这个东西束之高阁, 给乌麟轩戴过一次, 却什么作用都没有。
她以为这个东西对他没有用的……现在手串已经从上等的青玉变成了坑坑洼洼甚至缺少珠子的串子,看上去就是那种地摊上面两块钱都不如的东西。
但是陆孟依旧能认出来,这就是当初那一串。因为这手串的串线收口, 有一块很小的方金子, 上面用蝇头小子刻写着——建安王妃印!
这是乌麟轩曾经送给她的生辰礼物。虽然现在这金子似乎也变了, 竟然上锈了……但是这几个字是绝不会出错的。
陆孟抓着这珠子激动得难以言喻,她虽然早就肯定武枭就是乌麟轩, 但是这串珠子,就像是判处死刑最有利的证据。
陆孟不敢去想象,她死之后,乌麟轩是怎么跟着她来的,他那样的人,一生骄傲自矜……难道会自戕吗?
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自戕,又是抱着怎样的期盼,戴上了陆孟曾经醉酒胡话的时候,和他说过的“这个能带你去我的世界”的手串。
陆孟不敢多想,多想一点都觉得心疼得如同刀割。
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失了她,却连活下去的欲望都丧失了吗?他最爱的权势也甘心撒手了?
陆孟抓着这串和现在的乌麟轩一样残破的珠子,热泪盈眶。
她仰着头,但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流下来。
陆孟心中不是悲痛,只是心疼,还有喜悦。
他成功了。无论他是怎么来的,他成功了!
就算丢失了记忆,至少获得了一次新生,陆孟一定让他在这个世界“宾至如归”。
她把珠子按在心口,正激动的时候,突然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
陆孟猛地回神,将珠子塞回枕头下方。
抽了抽鼻子,迅速抹了抹眼泪,兜着嘴唇,朝着自己眼睛吹了两口气。
陆孟打开门,乌麟轩……不,是武枭了。
他就坐在马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笔挺如松,姿态气势凛然不可侵——他像是坐着龙椅的,君临天下的残疾帝王。
陆孟悲伤的情绪在看到他的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满心喜悦。
而且把马桶坐出龙椅架势的,三千世界,怕是仅此一人。
陆孟被戳了笑点,发出了放荡又没有礼貌的尖笑。
陆孟扶着门框,笑出了眼泪。
武枭愣了一下之后,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这个女人怕是有什么毛病!
“你在笑什么?!”武枭下意识低吼了一句,正是在他的世界里面,他惯常会用的语气。
朝臣被他这样吼一吼,能吓到两股战战,但是这一招在陆孟的面前,就从来也没有好使过。
因此陆孟还是笑,不过笑着笑着,笑意就收敛了,她张开手臂,不由分说抱住了武枭。
没错,就是仗着他坐在马桶上,起来费劲,自己又不能走路。
所以陆孟弯着腰抱着他的脑袋,隔着他头上厚厚的纱布,亲吻了下他的头顶。
欢迎来我的世界做客啊,我的陛下。
“你在做什么?”武枭带着恼意质问。
陆孟抱得很轻,但是他还是挣脱不开,耳根都红透了,心跳也不受他控制的加快。莫名的喜悦像是井喷一样从他的心脏之中喷薄,这过于浓烈的情绪,让他本能害怕和抗拒。
陆孟抱了一会儿,这才放开。
然后微红着激动未褪的眼眶,对他伸手:“起来吧,我扶你回去。”
武枭“啪”地一声,打掉了陆孟伸到他面前的手,瞪着她。
他的眼神很好理解——请你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行为。
这确实不太好解释,对方像个麻杆儿,但是也是个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了,男女授受不亲嘛。
陆孟手心麻痒,搓了搓之后,眼睛转了转,说:“好吧,我说实话……”
“你长得有点像我前男友。”陆孟说,“我很爱他,但他死了,我看到你一时激动,没控制住。”
“我想帮你也是因为这个,但是你放心,我没把你当成他,你太小了,他比我还大一岁呢。”
陆孟说的这些话也都没有错,乌麟轩在另一个世界,确实比她大一岁。
而且他失去了记忆,陆孟不会强求他什么,只要他好好活着就行。
武枭一脸“果然如此”,眼神更加警惕了。
“你别多想,你比他差远了。”陆孟说,“放心吧,我不会怎么你,你不是残成这样还敢给人开水烫头吗?怕我做什么?”
陆孟说着,又伸手:“来吧,我扶你回床上躺着。”
武枭冷冷看着陆孟,眼神当中的警惕半点没有消退。
陆孟无奈之余,心里忍不住想,果然就算失去记忆重新变成了小崽子,乌麟轩这个人也从来不好骗啊。
陆孟一脸淡定:“快点吧,你的腿得吊起来,不能垂太久,会肿。”
武枭确实坐在这里浑身都疼。
但是他还是没有伸手,总觉得这女人怪得很,还居心不良。
陆孟没由得他再胡思乱想,拉起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撑着他起身。
要朝门口走,武枭却反着劲儿。
陆孟威胁道:“你再闹,我把你扔地上了啊。”
武枭疼得吭哧道:“没洗手……”
洗了手,折腾出来,重新躺床上,两个人都是一身薄汗。
陆孟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边喝边说:“不给你找护工了,找了也白找。”乌麟轩是不会让别人看着他方便的。
“而且找护工花的钱太多了,有那个钱,不如你多吃几块肉,好得快一点。”
“我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事儿,可以在这照顾你。”陆孟说:“把你的小心肝儿放回肚子,你那什么眼神,你刚才洗手没照镜子?”
“您这副尊容,得什么胃口能啃得下去。”
武枭闭上眼睛,额角青筋都鼓起来,被陆孟气得突突直跳。
陆孟又找到刚和乌麟轩撕破脸的时候,和他斗嘴的快乐。
两个人就这么诡异相处了下来,武枭也没有能力反驳什么拒绝什么,毕竟他现在就是个小病号。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的相处越来越自然,越来越和谐。武枭的所有诉求,只要一个眼神,连口都不用开,陆孟就能明晰。
同样陆孟偶尔用那种能将人烫伤的眼神盯着他的时候,武枭也能配合的装着没发现。
他知道陆孟爱的人死了,在透过他看着那个人,她对自己这么好,真心实意的好,武枭允许她借着自己聊以慰藉。
周六日的时候,姜丽女士能抽出半天,带着孩子来替陆孟的班。
陆孟就衬这个时间回去店里。
转眼一个月,陆孟已经能够很好地适应属于自己的世界的一切。
店铺那边基本上用不上她,除了去收账,就是给几个店员开开会。
开会具体就抓抓卫生和服务,奶茶店也没有什么经营秘诀,客流量就是王道,这一行也算是暴利行业,毕竟原材料便宜。
陆孟现在这个店铺是在一条新兴商业街上,小孩子特别多,一公里左右还有大学城,奶茶外卖也很不错。
她有钱、有闲、有个小房子还有不少存款,日子简直舒爽到无法用言语描述。
她整个人都沉下来,彻底融入并且热爱着这一场新生。
不过她现在不是“单身”了,她没有把武枭当成她的所有物,陆孟心安稳得很,她希望他们之间顺其自然,就像如流水的时光一样,温和平顺。
她只是将武枭当成了一个跟她的未来密不可分的亲人。那她的一切就都得计算着来。
住院一个月,除去医保报销,最后也没花多少。
不过再住下去就没有必要,浪费钱。光是外卖就要花费不少的。
陆孟把这些钱都算给武枭听,对他道:“所以准备准备过几天再检查一下,就出院吧,出去之后暂时先搬到我那里去住。”
“我在李唐东街八合公寓有个房子,两室一厅。”陆孟说,“你先在我那里,把伤养好,再做后续打算吧。”
武枭却摇头:“我要出院回家。”
“你怎么这么倔呢?你爸爸这段时间来闹,没闹到钱,你回去肯定挨揍啊。”
陆孟说:“就你现在这样子,才长出一点肉,你打不过武长城那种体型的成年男人。”
武枭执拗地看着陆孟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陆孟皱眉,“我这段时间没少给你看法制新闻,你老实一点。”
武枭不吭声,陆孟劝,他就闭上眼睛装睡觉。
陆孟和武枭现在唯一的联系就是她弟弟的事情,她总不好管太多,真的显得居心不良。她对武枭的关心和好,连姜丽都怀疑了。
幸亏陆孟年纪大一点,身边儿来来去去的也好几个男朋友,姜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这些天武长城又来一次,企图坑钱,但是陆孟和姜丽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武枭看他的眼神没了畏缩,总是阴沉沉的。
因此他又骂骂咧咧跑了。
姜丽对陆孟歉意很深,这件事儿归根结底是因为姜丽的那个小胖团子儿子。就连姜丽现在的老公陈立东,都和姜丽提起,趁机让陆孟就和他们一起生活。
还惦记给陆孟介绍他们厂子里面的厂长儿子当对象……
陆孟哭笑不得委婉拒绝。
赶巧今天礼拜天,姜丽下午有空,又来换陆孟的班。
趁机又提起了这件事儿。
“算了妈,我现在不想找对象。”陆孟拒绝的时候,就在病房里面,已经好了不少,能自如坐卧的武枭听着呢。
“对方条件很不错的,还是个海龟。”
“就是个王八我也不想见啊。”陆孟无奈,之前姜丽不管她这种事情,也插不上话。
最近她和姜丽一家来往太频繁了,这让她这个觉得亏欠她的妈妈,总是恨不能大包大揽,替她把下半辈子安排好了。
陆孟索性道:“妈,我长得不难看吧?这医院里面的骨科大夫,有个大爷夸我看上去也就二十,我什么时候缺过对象?”
“那你不都是玩闹的,你陈叔说的这个,见了要是合意可以谈论婚嫁了,你年纪也不小了……”
姜丽还在劝,陆孟对于这种事儿,无奈却又不会激烈反驳。她爸爸妈妈说白了,因为各自结婚组建家庭,对她愧意多,只要她不点头,谁也管不了她。
陆孟正想着什么办法糊弄过去,突然“啪”地一声,武枭不知怎么的,把床边上装满杯子的水杯弄掉了。
这声音把几个人都给吓一跳。
姜丽转头一看,连忙道:“哎,吓死我了,没拿住?手还是疼啊?”
陆孟借机道:“正好妈你在,我回店里一趟,我爸爸也给我发消息说要吃顿饭呢,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说完拎起包就朝着门口走,走到门口转头一看,姜丽收拾东西,武枭正坐在床上看她。
陆孟口型对他道——谢了!
陆孟开门出去,武枭却慢慢皱起了眉。
他眼神晦暗不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摔杯子给她解围。
他对陆孟的观感非常的复杂,很多莫名的情绪他自己理不清楚,还伴有乱七八糟的占有欲和亲近欲望。
最让武枭无法忍受的,是大概是她在自己面前提过太多次以后一起生活,要助养他。武枭真的对她说的一切充满了期待。
但是他不能,他必须回家。
然后就在陆孟去了一趟店里,又和老父亲陆嘉南吃了一顿饭回到医院后,发现武枭出院回家了!
她那么大一个人呢!
她养的大鸟被她妈妈放飞了!
第138章 番外八(抓住)
陆孟从医院出来, 连忙找去了奥美名苑。
姜丽正在家里做晚饭,见陆孟来了,高兴道:“快来, 晚上都是你爱吃的, 你陈叔今天下班早,咱们一起吃个饭, 让你陈叔给你仔细说说厂长儿子……”
“妈你怎么让武枭出院了,他还没检查呢!”陆孟站在厨房门口,有些急。
姜丽说:“虽然他救了你弟弟, 但是我们管了他这么久,他身上的伤都养得差不多了,我们仁至义尽了。”
“他回家会被他爸爸打死的!”而且武枭是乌麟轩, 乌麟轩没有现代社会常识,他是个反社会啊!反社会和家暴男放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
“妈知道你可怜他, 这段时间给他花了不少钱了吧?他领情吗?我就没见他对你笑过, 一副无论咱们做什么,都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孩子,和他爸爸一样狼心狗肺, 心捂不热, 也养不熟。你以为他傻啊,他出院之前,跟我要了三千块呢, 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吧, 这世界上可怜的人那么多,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姜丽情绪也不太好,本来她就不想再管, 这些天勉强被陆孟劝着,想着等出院了给武枭找个地方住,不让他回家继续挨打。
但是陆孟一走,武枭就变脸了,要出院,还要钱,甚至和姜丽说:“没有我拉一把,你儿子就死了,你应该给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