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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都没有太过惊慌,太子殿下也没有用其他人给带路,自己摸到了陆孟之前住的那间屋子门口。
然后一拉门,门在里头拴着呢。
乌麟轩在外面轻声敲门,屋子里面的陆孟睡得香甜。
乌麟轩在外面敲了好一会儿,屋子里面才有一个揉着眼睛的婢女把门给打开,然后一看到乌麟轩来了,立刻就精神了。
“太太太太子殿下!”秀丽的嗓音穿透力非常的强,明明有的时候声音也不是很大但就是很尖锐。
今天晚上轮到她和秀云值夜,结果两个人全部都在软榻上面睡着了。
秀云听到秀丽的声音也立刻惊醒,跑过来迎接太子殿下。
乌麟轩挥挥手让两个人下去,两个人就很快从屋子里面出去了。
陆孟还在睡着,根本就没有被秀云和秀丽吵醒。
乌麟轩在屋子里面转了几圈,把一身的寒气去了,这才脱掉了外袍,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沉睡当中的陆孟,然后径直去洗漱间洗漱了。
等到乌麟轩洗漱好了,这才回到了床边拉开了床幔,陆孟背对着床边骑着被子睡得浑身汗津津的。
乌麟轩拖鞋上床,搓了搓自己的手,感觉到温了,这才搬过陆孟的肩膀,把她给放成平躺。
陆孟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这几天她也跟封北意一起吃各种药膳,身上也长了一些肉,没有之前看着那么消瘦了。
“梦梦。”乌麟轩亲吻她的肩头,洗得干干净净的手指,顺着陆孟的腰身向下。
“梦梦……”乌麟轩凑近陆孟的耳边又叫了她一声。
陆孟还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境似乎格外的真实……这一段时间吃太医开的那个药膳,陆孟总是做一些带颜色的梦。
陆孟合理怀疑太医令的那些方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乌麟轩见她睡得香甜,并没有过火,拉过被子搂着她一起睡了。
反倒是陆孟因为做梦了,整个人都不太安稳,动来动去的,乌麟轩把她扣紧了她才老实一点。
第二天早上陆孟先醒过来的,她是被活活给热醒的,天还没亮呢。
这都已经是四月天,眼看就要进入五月了,大厚被子裹在她的身上,被窝里面还多出了一个三十几度恒温的人,怎么可能不热呢?
太子殿下可真出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将军府来了!
陆孟回头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乌麟轩似乎还在睡着。
陆孟挣扎着把被子踹开,起身准备去方便,结果乌麟轩突然从身后按住了她,翻身趴在了她的背上。
乌麟轩长发垂落在陆孟的肩头,特别的痒,陆孟闷在被子里偷笑,蹬了蹬腿说:“我要去方便!”
“就在这方便吧。”乌麟轩从背后压住了陆孟的脖子,眯着眼睛表情有一些凶狠,看上去像是要把她给闷死,被子里双脚分开陆孟的双脚。
陆孟没有劲儿去洗漱了。
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笑,懒洋洋地晃着小腿,忽略自己的泥泞,一动也不想动。
最后是乌麟轩神清气爽地洗漱好了,抱着陆孟去了洗漱间,拧了帕子给她擦脸擦脖子,帮她清理口腔,像是傀儡师在摆弄属于他的傀儡,爱不释手,时不时就凑上前亲一亲。
结果亲来亲去又亲出了火,乌麟轩坐在洗漱间一个凳子上,怀里抱着陆孟,双手压着她的肩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要将陆孟捏碎一样。
微微红着眼睛看着她,有些咬牙切齿气息不稳地说:“我一会儿上朝要来不及了……今天早朝对太子来说很重要。”
“来不及怨我吗?”陆孟双手勾着乌麟轩的脖子,抓着他的长发,还将他的头发在手上缠了一圈。
她像是骑着这世上最烈的一匹马,半点不敢松懈,紧紧拉着缰绳,扯得手腕酸痛生怕一个不慎就被颠簸下去,要摔得肚破肠流。
乌麟轩紧赶慢赶的,骑着踏雪寻梅在清晨的皇城街道上面狂奔,好歹算是没有晚。
只不过一直到站在早朝的大殿之上,乌麟轩脑中还全都是坐在他怀中,如水一般环绕着他的女人。
延安帝从偏殿走向了大殿正中的龙椅之上,乌麟轩闭了闭眼睛,将脑中的那些画面全部清除,和朝臣一起山呼万岁。
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对延安帝下跪,称呼他为万岁。
而陆孟这个时候正在跟长孙纤云他们吃早饭,早饭吃了一半,陆孟就感觉自己饱了。
本来大清早就被乌麟轩喂个半饱,结果现在坐在她对面的两个人眉来眼去仿若新婚,陆孟被狗粮给塞的吃不下了。
陆孟是一个过来人,她能够看得出夫妻之间一点点的小变化。
封北意的眼神像藕丝一样,简直要把长孙纤云给缠住。
可真是久别胜新婚啊。
陆孟现在能够完全确定,太医令那个药方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是不是应该回家了?
陆孟看着长孙纤云和封北意这样,实在是替他们开心。
不过自己再在这将军府中待下去,搞不好要变成电灯泡了。
陆孟可不想当电灯泡。
动了回家的心思,但是陆孟还是有些舍不得长孙纤云。
陆孟白天和封北意一起缠着长孙纤云,三个人不论聊什么都是特别的愉快。
中午的时候陆孟让文华楼送来了许多菜,连带着将军府的下人也得到了犒赏。
晚上的时候陆孟就又想回家。
她有点想大狗了。
大狗早上可真狂野,陆孟喜欢他狂野。
他因为顾及陆孟的身体不好,一直谨遵太医令的建议,今天早上显然是已经忍无可忍了。
昨天晚上没有半夜三更爬到床上就胡来,已经算是他有一把君子骨了。
今天早上之后两个人都是意犹未尽,毕竟在将军府,也不敢折腾得太厉害。
而且乌麟轩又要上早朝比较着急……也不知道他今天来没来得及上朝。
夕阳西下,陆孟躺在躺椅上面,晃来晃去,想回家又懒得让人收拾东西。
结果她想着想着,就听秀云和秀丽在不远处齐齐道:“参见太子殿下。”
陆孟直接从摇椅上坐起来,惊喜地扭过头就看到乌麟轩一身蟒袍玉冠,站在她的不远处看着她笑。
陆孟从摇椅上面蹦到地上,像发射火箭一样,直接把自己弹射进乌麟轩的怀里。
惊喜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
乌麟轩刚刚在前院见过了长孙纤云和封北意,此刻迎着四月天的夕阳,面上像蜜糖一样流淌着暖黄的温暖。
他抱紧陆孟,低头亲吻陆孟的头顶,声音带着笑意说:“我来接你回家。”
“嗯,”陆孟抱着乌麟轩,没骨头似的吊在他身上说:“好,我们回家。”
她有家了。
不是在现代社会中她爸爸或者她妈妈的家,而是她自己的家。
还是一次性有了两个!
将军府是一个。
另一个是乌麟轩的身边。
第112章 咸鱼说爱
乌麟轩在将军府留下吃了个晚饭,和长孙纤云谈论了一下关于南疆之事。字里行间明白,长孙纤云和封北意,两个人都在南疆征战多年,并没有那么轻易放下南疆的一切。
在黑天之后,才带着陆孟和陆孟整理的大包小包,坐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走。
马车里面,陆孟躺在软垫上,枕在乌麟轩的腿上,手指拨弄他垂落的长发。
问他:“你今天早朝来得及了吗?”
“嗯,”乌麟轩说:“刚刚好赶上,差一点就晚了。”
他手指慢慢缠着陆孟的发,靠在马车车壁上,这会儿什么都没有想,放空了自己的思绪,沉浸在这一份难得的轻松之中。
陆孟也全身心放松,随着马车摇晃的节奏,面上都是轻松惬意。
“你今晚临盆。”乌麟轩说。
“啊?”陆孟这几天太爽了,都把她是个太子妃,还有“孩子”这件事儿给忘了。
“孩子已经延后半个多月了,你在将军府中乐不思蜀,‘孩子’必需生了。”乌麟轩看着陆孟,伸手蹭了蹭她的鼻尖。
陆孟沉默了一会儿说:“二皇子的女人被我放走了,你上哪去弄一个足月的孩子?”
“那个蠢女人生在大家,养了一身大家小姐的臭毛病,你给她的钱不少,但是没几天就被她败没了,还差点被人给害了。”
乌麟轩说:“没脑子的东西,肚子还带个孩子,她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生下孩子差点死了。我的人又救她一次,她自己要求要回来的。”
陆孟一听,十分唏嘘。
乌麟轩说:“你不用管这些,今晚只管给我生孩子就好了。”
“噗嗤,”陆孟笑着说:“我要装着喊一喊吗?”
像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蒙着被子啊啊啊啊,然后身边围着一群丫鬟婆子?
乌麟轩也笑了,说:“你今天晚上确实要喊,但是……”
乌麟轩手推着陆孟后颈,将她向上托起,低头亲吻她,说:“是在我的身下喊。”
陆孟被吻住,笑得整个人都发颤。
乌麟轩把她揉进怀中,像品尝一道美味佳肴,细嚼慢咽,也狼吞虎咽。
四月二十八,夜。
太子妃产子。
整个东宫灯火彻夜通明,仆从们忙里忙外,婢女嬷嬷神情惶急地在太子妃的寝殿出入。
而相比于太子妃寝殿的兵荒马乱,陆孟此时此刻正在太子寝殿,和太子抵死缠绵。
没有了任何的隔阂和限制,没有了任何的不甘和猜忌。
他们全身心投入和彼此的亲密之中,仿佛这世上就剩下了彼此。
呼吸、视线、听觉、嗅觉、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一个人的身上,这对相爱的人来说,是一场堪比新生的盛宴。
陆孟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长发全都湿漉漉地贴在侧颈,她半睁着眼,看着上方乌麟轩的眼睛。
他的眼中一如当初,有着傲慢和独占。但是那其中又多了如水一样,能够溺死人的爱欲。
陆孟觉得自己像是巨浪之中颠簸的小船儿,她却不再慌张和害怕。
因为她的港湾就是巨浪的怀抱,他会把她吞噬,再把她吐出,却永远不会将她撕碎。
乌麟轩也和陆孟一般,他汗湿的脊背之上缠缚着一缕缕墨色的长发,像某种引人迷醉的神秘图腾。又像是游弋在巨浪之中的黑蛇,随着巨浪的起伏不定,勾缠,扭曲。
夜色漆黑如墨,室内滔天的暗波被拘在一方床榻之中,床幔便是阻挡狂澜滔天而起的水面银浪。
晨曦撕裂天幕的时候,陆孟在太子寝殿的沐浴池,懒洋洋地趴伏在池壁之上,任由散落的长发漂浮在水中,氤氲遮盖住她曼妙的身形。
外面有侍婢像模像样来恭喜乌麟轩。
“恭喜太子喜得贵子!”
乌麟轩长发湿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餍足和懒散,拿过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茶壶嘴仰头喝水。
来不及吞咽的水顺着下颚滚入松散的长袍之中,他眉眼激荡过后的红还未消,悄悄弥散在他的眼尾,他艳烈得像个诱人堕落的魔鬼,让来报喜的婢女不敢直视。
“知道了。”乌麟轩喝完了水,对下人说:“今夜院里所有的仆从,重赏。”
报喜的人下去,乌麟轩含了一口水,重新回到了沐浴水池旁边,直接穿着袍子下水。
他走到闭着眼趴在水池边上,像一条被搁浅的死鱼一样的陆孟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覆上去,给她口对口渡了温水。
陆孟睁开眼,下意识喝了。
然后被在水中翻了个身。
她看了乌麟轩一眼,说:“你给我喝漱口水?”
满心缠绵未尽的乌麟轩:“……”
口渡口这种喂食的方式,在纨绔子弟和花楼妓馆里面,被叫做皮杯。
乌麟轩今日宣泄了一番狂性,难得孟浪一回,给陆孟喂了一皮杯的水。
结果被说成是漱口水。
乌麟轩瞪着怀中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孟小腿微动,飘在水里,撩水弹了下乌麟轩,说:“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不会觉得嘴对嘴很浪漫吧?”
“你嫌弃我?”
乌麟轩低头皱眉问。
陆孟点头:“我漱口的水你喝吗?”
“我少吃你剩饭了?”
“那和漱口水还是不一样的,主要是……唔。”
陆孟说了一半,被乌麟轩吻住,两个人唇齿纠缠,陆孟闭上眼享受。
乌麟轩退开之后说:“这不是也要和我津液互换?给你渡一口水,没这个多。”
陆孟:“……”
“哎呀太子殿下不要那么较真嘛……”陆孟抱住了乌麟轩的腰,把整个人都贴上去,很快乌麟轩就败下阵来。
“天都要亮了,”两个人一起又泡了一会儿,陆孟说:“年纪大了真的不能熬夜呀……我现在腿都是软的。”
“你腿软跟年纪大没有关系。”乌麟轩在水中抱着陆梦说:“你还未到双十的年纪。”
不是的,我已经很大了,算上在这个世界的两年,已经快三十了呢。
陆孟一想起这件事情就想笑,乌麟轩应该是不太能接受比他大的女人,但陆孟实际年龄比他大了很多。
有一种占了便宜的感觉。
陆孟忍不住笑起来,还用那种占便宜的眼神看着乌麟轩。
乌麟轩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但直觉她的眼神不是什么好眼神。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乌麟轩圈着陆孟,把她的下巴扳过来,近距离看着她。
“没想什么呀,”陆孟说“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可真好看,又这么能干,我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嘿嘿嘿嘿……”
乌麟轩脸皮已经挺厚了,跟陆孟在一起脸皮要是不厚的话,就会被她当成好玩的一直逗。
但是即便是已经适应了她这样三句话有两句话不正经,也还是没忍住被她给笑的耳根有点发热。
这个世界就算是表达爱意,就算是夫妻的床笫之间,女子也很少有这样直白说话的。
这样直白的夸赞让乌麟轩心里有点开心,又觉得自己像是在土匪的面前吃了大亏的小媳妇儿一样。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形容,乌麟轩以前一点也不喜欢。
但是现在他喜欢掌控陆孟的感觉,也痴迷被陆孟调戏。
这让他觉得两个人之间是有互动的,他能明确地知道陆孟喜欢他,直白地从她那里得到作为一个男人所有的自信。
“你也不错。”乌麟轩想了想,认为自己也应该给予直白的回应。
他酝酿了一下,夸赞:“我觉得你很可爱。”
“为什么是可爱?不是漂亮或者是迷人呢?”陆孟歪着脑袋问乌麟轩:“我难道不漂亮的让你着迷吗?”
乌麟轩垂头看了看她身上才长回来的那几两肉,抱着都不敢有大动作怕把她给撞碎了。
乌麟轩委婉地说:“在女人里你不算极品。”
陆孟嘿地拍了一下水,不服气地说:“怎么太子殿下吃的时候挺香的,吃完了就不认账要摔碗?”
乌麟轩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眯着眼睛笑,眉眼弯弯,两颗全齿都露出来了,一下就小了很多。
虽然骨架什么的都已经展开了,但这一会儿单独看脸,高中生那味儿又出来了。
陆孟瞬间就觉得他可爱极了,觉得可爱这个词也跟着可爱起来。
“我哪可爱呀?”陆孟眨巴着眼睛追问乌麟轩:“具体哪一部分啊,是我脖子以上还是脖子以下?”
“都很可爱。”乌麟轩迅速整理了自己的表情,搂住陆孟亲亲她的脸蛋。
陆孟伸手戳了戳他唇峰上面的一颗小痣,笑着说:“你也很可爱,特别特别的可爱。”
“快来给姐姐亲一亲……我最喜欢你这颗小痣了!”
“姐姐?”
乌麟轩轻笑了一声:“你想做我姐姐?我的几个姐姐可被我父皇全部都嫁到其他的国家了,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回来。”
陆孟轻轻啄了啄乌麟轩的唇,心说:我真是你姐姐,你别不信哎哈哈哈!
两个人又泡了一会儿就洗漱好了上床,乌麟轩再有一会儿就得去上朝了,外面的天色都开始蒙蒙亮了。
陆孟根本不用理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躺在床上之后就开始打哈欠。
“翻一翻身,我把你后面的头发帮你弄干一点……”
陆孟把脑袋交给乌麟轩折腾,自己已经开始昏昏欲睡。
快要睡着的时候,陆孟感觉到乌麟轩在亲她的脸。
陆孟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带着含糊的鼻音和睡意,在他的耳边说:“太子殿下,我好爱你呀……”
乌麟轩整个人愣住。
陆孟说完之后很快就睡着了,这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正式的表白。
乌麟轩和陆孟之间,先动心的那个人是乌麟轩,乌麟轩最开始甚至都不在乎陆孟是不是喜欢他。
对乌麟轩来说,他的女人离不开他,那么不管喜不喜欢他都没关系。
就像这皇位是不是名正言顺属于他没关系,反正到最后一定是他的。
两个人之间经历了这么多,到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可陆孟似乎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地跟乌麟轩说过爱他。
乌麟轩也对这种情情爱爱难以启齿,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能够接受非常多的新鲜事物,但本身又是长在腐朽的封建社会当中,乌麟轩很多性情都被拘束在这些礼教里面。
他觉得轻易说出口的爱,是轻浮的也是可耻的。
他从前甚至觉得为一个人去做一些自己不会做的事,这都是不能自控。
但他现在已经都做了,做了从前他自己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实在是太多太多他都已经数不清楚了。
乌麟轩已经认了,认为自己堕落进了情感的漩涡。
他始终认为爱这个东西,代表的就是堕落。
但是陆孟用这样自然的姿态和语气,把这个字贴在他的耳边说出来,乌麟轩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被长剑贯穿。
这种连灵魂都跟着震颤的滋味,原来并不是只有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才会有。
乌麟轩怔怔地看着陆孟的睡颜,特别想把她给叫起来再问她一遍。
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虽然这件事在乌麟轩看来极其的幼稚可笑。
他想要印证一下刚才的那种感觉。
“你刚才说什么?”乌麟轩晃着陆孟的肩膀,把刚刚睡着的陆孟给晃醒。
陆孟迷糊睁开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有些愣愣地盯着乌麟轩。
乌麟轩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
“你刚才对我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乌麟轩表情堪称严肃。
他的手指攥着陆孟的肩膀,力度有一点大,他的下颌线也很紧绷。
他连额角的青筋都要鼓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害怕陆孟下一刻就要笑出来。
那样乌麟轩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勇气问。
结果陆孟稍微回想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
只不过不是嘲笑,而是非常温柔的笑。
她伸手勾住了乌麟轩的脖子,凑近乌麟轩说:“我爱你。”
乌麟轩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他的肩膀都颤了一下,果然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被爱吗?
乌麟轩一错不错的看着陆孟,表情跟陆孟叫他宝贝的时候一模一样。
两个人没有交心的时候,陆孟吝啬于说这些话,因为说出来自己都会起鸡皮疙瘩。
那个时候她就算是知道乌麟轩喜欢听,陆孟也很少用这种方式对付他,如果只是喜欢就没有必要夸张成爱。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陆孟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
她就是很爱乌麟轩,像这种又有能力又有颜值又这么爱她的男人。
陆孟两辈子就遇到这么一个,可不是稀罕的紧吗。
因此陆孟就这么勾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不闪不躲。
对视了片刻又说道:“爱你。”
乌麟轩睫毛颤了颤。
陆孟凑近他的鼻尖亲了一下,又说了一句:“爱你。”
这世上没有人跟乌麟轩说过爱他。
没有人敢跟他说爱他。
乌麟轩连呼吸都微微发滞。
陆孟勾着他的脖子像小鸡啄米一样,在他的脸上各种亲啄,每啄一下就说一句“爱你”。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陆孟说了一大堆,一直到乌麟轩额角的青筋终于蹦了起来,按住陆孟肩膀说够了的时候,陆孟才停下。
她松开乌麟轩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眼中满是宠溺。
也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乌麟轩,就连他母亲没死的时候,虽然对他很好却也不会露出宠溺他的情绪,生怕他变得性格软弱,死在和兄弟们的争斗之中。
陆孟用这种眼神看着乌麟轩,乌麟轩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浸泡在温水当中。
一个人一生幼时缺少什么,就总是会想疯狂地补回来。
乌麟轩没有过的东西太多了,这些属于正常人的情感交流,和对欲望的表达,正是他所稀缺的东西。
简单点来说就是五行缺爱。
缺的是正常的爱。
也难为乌麟轩生活在一个不健全的社会和家庭当中,也向往着正常的感情。
陆孟当初只泄露出了一点点,就能引得乌麟轩泥足深陷。
毫不吝啬大把大把的砸给他,他可不是被砸得晕头转向吗?
他嘴唇动了动,被陆孟看得脸都红起来,他伸手抱住了陆孟,好半晌,才贴在陆孟的耳边说:“我也……爱你。”
说完之后乌麟轩心跳得都要蹦出来了,头埋在陆孟的肩膀上,紧张地听着陆孟的反应。
然后陆孟半天没有反应。
乌麟轩松开她一看……发现陆孟竟然睡着了。
乌麟轩瞬间有点恼羞成怒,但很快表情又变成了一种无奈。
最后他狠狠松了一口气,脸上就只剩下了甜蜜。
乌麟轩忙活了大半夜,然后被陆孟几句“爱你”又打了鸡血,一整夜眼睛都没合,第二天又精神百倍地去上朝。
朝臣们全部都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殿下喜得贵子。
有一些人询问太子殿下是否要为小殿下举办宫宴,乌麟轩笑着说:“他现在还太小了,母胎带来的弱,见不得风,等过上一阵子吧……”
乌麟轩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都是笑着的,朝臣们本来就不知道太子妃是假的,更不知道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太子本人的。
现在看到太子这么高兴,有一些暗中归附他的,都在为他真心实意地高兴着。
开始朝会之后,大殿之中这点喜气就被冲散了。
因为南疆那边战事又起,三皇子南荣泽,联合南郦国神庭一起出兵攻打南疆。
而现如今南疆调动兵马的长孙副将,还在被软禁的状态,根本不能够及时应对,已经有两个城镇当中的百姓受到突袭,死伤不小。
延安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朝臣吵来吵去,吵的内容就是谁来做这个南疆的主将。
封北意现在显然已经回不去南疆了,人选有几个,其中有一个便是现如今被“软禁”着的长孙纤云。剩下那几个都是兵部的人,是延安帝早早就安排下去的。
只可惜他现在的那些布置……全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长孙纤云被“劫走”的事情,被乌麟轩控制住的延安帝的人一力压下来,现在朝臣都不知道,他们谈论的长孙副将,就在皇城。
延安帝坐在龙椅上面走神。
他身下这把椅子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了,他现在彻底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文臣吵不过武将这种事情在朝堂之上很少会有,但此时此刻就是这种情景。
武将们全部都推举长孙纤云上位,文臣当中有一些纯臣站出来反对,很被快膀大腰圆的武将们给吼得直缩脖子。
太子站在大殿之中,根本不参与这些人的争吵,负手而立胜券在握。
昨天晚上太子妃诞下一位男婴,可是延安帝清楚地知道太子妃肚子里没有孩子。
那孩子是二皇子的孩子,也根本不是昨夜生产,是二皇子的妃子在宫外生产之后带进皇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