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对虾一拿出来,就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了,那虾子一只足足有手掌大,而且晒得红彤彤的,带着虾壳,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旁边的马凤霞是个吃货,顿时问,“舒兰,你住在海边吗?”
这一看就是海虾。
姜舒兰点了点头,“是呀。”
这下,大家一头雾水,“不是,你到底是哪里人啊?”
之前以为她是首都人,怎么这对虾一拿出来,倒是不太是了。
姜舒兰想了想,“我是东北的,不过我爱人在海岛当兵,我随军就去了海岛。”
这话一落,马凤霞和倪静春顿时惊奇道,“你结婚了啊?”
她们还以为姜舒兰是个小姑娘呢。
姜舒兰有些无奈地点点头,“结婚了,两个孩子的妈了。”
这下——
感叹声更大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
马凤霞围着姜舒兰转了好几圈,“都当妈了,还这般苗条。”
姜舒兰笑了笑没说话。
“还有谁?我瞧着舒兰结婚了,你们呢?”
倪静春摇摇头,“我还没,当时只顾着学习了。”
方琴顿了下,垂下眸,也跟着道,“我也没,当时当知青,每天忙得半死,哪里有空去结婚。”
这下,姜舒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那我就是大姐了。”
其他人也跟着没反驳。
等快结束的时候,倪静春才不好意思地拿出,他们老家的特产,是一包糍粑,她低声道,“我力气不大,我妈给我装了,我后来都放回去了。”
到首都,唯独留下来的就是这一包糍粑了。
和室友们拿的这些特产比起来,她的糍粑有些少了,感觉一人分两个就没了。
“我尝尝。”
旁边的马凤霞,顿时接过了糍粑,咬着了一口,心满意足,“好吃。”
姜舒兰和方琴也不例外,这糍粑带着一股糯糯的甜味,还有一股桂味香,味道很不错。
她们也跟着点头,“很好吃。”
这下,倪静春才腼腆地笑了。
等到大家都熟悉后,晚上洗漱的时候,一人拿了一个盆,去的是公共水房。
只是,在出去之前,马凤霞突然取掉了帽子,只露出一个光头,头上已经长出头发了,不过不是很长,最多也就一厘米左右。
姜舒兰她们看到这光头,顿时惊讶地张开嘴巴。
反倒是,马凤霞不以为意地摸了下扎手的发茬,轻描淡写道,“西北太冷了,我怕自己睡着,不敢去炕上,就坐在灶膛旁边复习,还能借着火光,只是——”
她语气顿了下,“夜里打瞌睡,头发掉到了火窝子里面了。”
至于有多凶险,她没说,只是平静道,“后来,我就把头发给剃光头了。”
既然,长头发影响她学习,那就光头好了。
这——
大家都跟着沉默了。
方琴撸起了袖子,低声道,“我当时还在云南当知青,白日要采棉花,只能晚上复习,我老是容易犯困。”她抬起了手腕,整个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用刀割一次,能清醒一晚上。”
只要把握好力度,不流血,却会极致疼痛的力度。
就能够让人彻底清醒下来。
从通知高考到考试,一共才一个月的复习时间。
她们这些人,能考上清大,哪一个不是用命搏的?
轮到倪静春的时候,她语气平静,“我为了争分夺秒地复习,我爸病危三次,我都没去想照顾他。”
她那时候觉得自己是大不孝,连最敬爱的父亲都顾不上。
好在她考上了,拿到了清大录取通知书。
倪静春无比感激,那时拼命学习的自己,不然,父亲心满意足,不留下任何遗憾地离开。
接着,大家看向了姜舒兰。
姜舒兰摸了摸鼻子,“我和孩子分开算吗?”
“我当时没在海岛考试,回到了我老家,整整一个月没睡过好觉。”
不过,她比她们好的是,全家人都在为她让步服务,而且她身上也没有任何劳作,更不需要干活。
只需要,全心全意地学习。
这下,大家都跟着沉默了。
“我们去洗漱吧,再不去,就要排队了。”
马凤霞跟着打了一个哈哈,她算是明白了,人和人之间是有参差的。
平乡市,轧钢厂家属院。
邹跃华实在是喊不出来人,他找来了斧子,朝着卧室门上就是狠狠的一劈。
这一劈,哐当一声,门应声而倒,溅起来一阵灰尘。
邹老太和邹美两人的,都忍不住害怕地叫了起来。
邹跃华看都没看她们,而是破门而入,走到从高考分数下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到屋内,快一个月的邹阳身边。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此刻,蜷成了一团,缩在床边,简直——
邹跃华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只是紧紧握着斧头,腾开一只手去拉邹阳,“起来!”
邹阳没动,就缩在墙角。
“邹阳,你还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邹阳这次高考的成绩,出乎意料的差,原本按照他们的期盼,对方是可以冲击高考状元的。
但是,哪里料到,真正高考分数下来了,邹阳的分数,别说是状元了,就是好的大学都去不了。
最多就只是一个省城的大专。
这让,心高气傲的邹阳哪里受得住?
自从拿到分数的那之后,他回家就把自己关到屋内了,整整一个月,几乎没出过门。
邹阳对于邹跃华的话无动于衷。
他还是抱着头,蹲在墙角。
这一次,只够上大专的分数,对于邹阳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太大了。
在他眼里,他的对手是姜平安那种天才的,他甚至没把姜舒兰给放到眼里,但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地一巴掌。
姜舒兰拿了这次的高考状元。
而他却只考上了一个稀烂的大专。
这让邹阳如何能接受呢?
眼见着儿子还这般消沉。
邹跃华在也忍不住了,他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邹阳的脸上,“你就是这般对待失败的?”
“你难道真打算,看着姜舒兰,踩着你头上,拉屎拉尿?”
这一巴掌,打的邹阳眼冒金星,他沉默不语。
倒是,邹老太实在是忍不住了,抱着邹跃华的腰,就往后拉,一边拉一边骂道,“虎毒不食子,你怎么打得下去自己亲儿子?”
对待那个野种,也没看到邹跃华这般狠心。
“娘,你放开我,你看看他,你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这话,让邹老太慢慢安静了下去。
邹跃华朝着邹美使了一个眼色,“小美,带你奶奶去食堂吃饭。”
邹美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哥哥,但是到底是听话的,带着邹老太跟着出去了。
她们祖孙一出去,邹跃华冷冷地看着牵着小石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江敏云。
“出去。”
江敏云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牵着石头漫不经心的出去,还不忘教育石头,“看到没?以后要好好学习,可不能像那谁一样。”
四岁的石头,似懂非懂。
唯独,在屋内听到这话的邹跃华,气的额角青筋暴起,“滚。”
江敏云一点都不生气,她还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出去。
这下子,屋内只剩下了邹跃华和邹阳。
他蹲在地上,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包烟,是最便宜的那种,拿着火柴点了一根,烟雾缭绕的映衬下,他那眉眼越发沧桑。
“邹阳,你想怎么办?”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邹阳没说话,只是抬手,抢过邹跃华手里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他不会抽烟,这烟又便宜,味道极为浓烈,呛的他眼泪鼻涕一大把。
但是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学着邹跃华的样子,又开始吞云吐雾。
似乎打算就这样麻痹自己。
邹跃华看着这样的邹阳,没有指责,而是席地而卧,“你妈给我来信了,说最迟两年,她就会从国外回来了。”
这话一落。
邹阳猛地抬头,眼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不可能,我妈上辈子不是九十年代中期才回来的吗?”
怎么,一下子提前了十多年回来了?
邹跃华又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语气淡淡,“许是你妈和我们一样吧。”
不然,实在是解释不通,对方为什么会提前这么久回来了。
这个消息,仿佛是活水,一下子让邹阳那整个水潭的死水,都跟着活泛了起来。
“你确定?”
邹阳眼睛带着几分亮光,他母亲不比父亲差的,上辈子母亲从国外回来,可是带着公司和大笔资产回来的。
以及,还有流落在外的小弟。
邹跃华嗯了一声,吐了一口烟圈,“前段时间,她托人化名寄回来一封信,我担心你考试分心,就没告诉你。”
这话,让邹阳不由自主的打起来了精神。
在他眼里,舒兰阿姨是可以让他们生活更舒服的存在,更像是一个高级保姆。
但是——
他妈却是邹阳崇拜的存在,一个女人开公司,养孩子,还过的风生水起,干练精明。
这是舒兰阿姨永远都达不到的一面。
所以,在邹阳的眼中,他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光鲜亮丽的亲妈。
而不是姜舒兰。
“爸,我要复读,我要重新高考。”
他不想亲妈回来了,让对方看到一个颓丧无能的自己。
听到这话,邹跃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成,爸这就去给你安排学校。”
邹阳嗯了一声,看着对方要离开的背影。
突然再次确认道,“舒兰阿姨,报考的哪个学校?”
这下,邹跃华身子顿了下,他听见自己语气飘忽地说道,“清大。”
那个让他一辈子都瞧不起的家庭妇女,却打败了他的天才儿子,成为了高考状元,被清大录取。
这对于邹跃华来说,简直是比儿子落榜,更让人难受。
这下——
邹阳也跟着沉默了,他捏了捏拳头,“我也会考上清大的。”
他这次考的差,到底是掉以轻心了,觉得自己是天才,没好好复习是一个,再加上家里的江敏云,每次都在他复习的时候来捣乱。
久而久之,邹阳也没能好好复习过一次。
听着儿子放出的话,这一次,邹跃华没像是之前那样信誓旦旦的附和对方。
而是沉默了下,“你努力就好。”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这让,邹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他下意识道,“你是不相信我吗?”
邹跃华没有回答。
邹阳却自言自语,“如果你娶的了舒兰阿姨给我当后妈,我肯定会考得上的。”
这话说出来。
让重生以来的邹跃华,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滋味。
他是不是真的不该,娶了江敏云,而放弃了姜舒兰。
不然,他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只是,一切都没有后悔药。
和邹家的鸡飞狗跳比起来,姜舒兰的大学生活是相当的愉快。
室友都不错,没有啥矛盾,无非痛苦一点就是,学校的课程太多,太繁忙了。
导致,她也没啥自己的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这天,特意回了一趟家里,和坎儿约好了在家见面。
甚至,还有许久未见过的姜学民。
正是因为如此,姜舒兰一早就从清大,直奔帽儿胡同。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就在那摊子上,买了肉包子和油条,她喝不惯豆汁儿,所以买的是豆浆。
等她回去的时候,帽儿胡同四合院门口。
坎儿已经领着姜学民,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齐刷刷蹲在门口,不停的点这头,显然是在打瞌睡。
姜舒兰叹了口气,上去拍了下拍他们肩膀,“什么时候到的?”
一边问,就拿出要是一边开门。
坎儿猛地惊醒,“我是早上六点多到的。”
接着,看向姜学民,“姜哥是早上五点多的火车到首都,他也没回家,我就直接带着他来找你了。”
姜学民喊了一声,“姑。”
瞧着那喊人的声音,也比之前大了,带着几分中气十足。
姜舒兰有些欣慰的点点头,抬手捶了下姜学民的肩膀,“瘦了,但是瞧着人精神了不少。”
往日闷头耷着脑袋的小伙子,像是一下子锻炼出来了一样。
起码现在是昂首挺胸,带着几分自信,这是之前的姜学民所没有的。
姜学民抓了抓头,冲淡了几分精明,他低低道,“都出来了,哪里能不学一点东西。”
姜舒兰嗯了一声,开了门,领着他们进去。
“你们吃了吗?”
坎儿摇头,“还没,原本计划等从嫂子你这边离开了在吃。”
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他们两人都没吃早餐的习惯。
一天就两顿,省钱还方便。
姜舒兰顿了下,“一起进来吃吧。”
“我买的有多的。”
只是,她到底是低估了俩年轻人小伙子的食量,六个肉包子,四根油条,进了他们肚子,肚子都没饱一下。
这让,姜舒兰意外了下,她又摸了五块钱,顺带拿着两斤粮票,朝着坎儿递过去,“你去胡同口在买一点,我和学民说下话。”
坎儿知道,姜学民是姜舒兰的侄儿子,他嗳了一声,不过没要钱和票,自己跑出去,打算掏腰包去买。
姜舒兰没追上,索性也直接停了下来,“在这边生活怎么样?”
姜学民,“还成。”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这边的人,比咱们东北的人精明多了。”
而且,他没说的是,自己经常被本地人看不起。
姜舒兰见他没说实话,摸了摸炉子上的水壶,差不多了,给他倒了一杯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姜学民摇头。
“那能适应吗?”
“可以。”
这一次,姜学民回答的斩钉截铁。
“姑,我可以在首都这里待下去。”
日子苦点他不怕,但是总有盼头。
他顿了下,“姑,家里怎么样了?”
“都挺好。”
姜舒兰缓缓道来,“明霞怀孕了,老三学卫也娶媳妇了,接着就是老四和老五了。”
“不过,他们还小倒是不着急。”
“学民,你是怎么想的?”
她声音温柔,不带一丝急迫。
这让,姜学民也不由得放松了几分,“我啊,我打算先奔事业。”
等事业有了,媳妇自然也会有。
而且,他现在心思也不在男女感情上,因为,他在李知青身上投入的太多了,是他的整个青春和爱情。
可惜,到最后都付之东流。
“成,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也不催你。”
姜舒兰自己也倒了一杯,哪怕是到了二月份,天气还是有些冷,她抱着热气腾腾的搪瓷缸,也没瞒着他,简单的把李知青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姜学民沉默了。
“抱歉,姑。”
他没想到,李知青会去找他姑,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理直气壮让姑姑借给她书。
去年年底恢复的高考,高考资料有多紧张,众所周知。
“自家人不必道歉。”
姜舒兰摆手,“不过,你想清楚了吗?”
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面藏着几分锐利
这让,姜学民顿了下,他有些狼狈,“姑,我不知道。”
但是他想,他在慢慢放下对方。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何必硬往一块凑着,到最后,无非是痴男怨女。
姜舒兰嗯了一声,“先忙事业也好。”
治下学民这不会看人的毛病,看看学华和学卫,两人娶的媳妇,都挺正常的。
两人正闹着家常。
坎儿回来了,又拿了六个大肉包,四根油条。
姜舒兰就吃了一根油条,沾着豆浆,剩下的让他们分了,又把饭钱给坎儿报销了。
不管对方要不要,反正塞到了对方口袋里面。
“好了,吃完了过来跟我汇报下,最近收货以及线下订单的情况。”
坎儿和姜学民一边狼吐虎咽,一边点头。
十分钟后。
坎儿拿着账本递给了姜舒兰,“嫂子,你看下。”
姜舒兰点点头,又看向姜学民,姜学民顿时,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账本,也跟着递出去。
姜舒兰一起接了过来。
静静地翻看。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坎儿和姜学民都有些紧张,这算是姜舒兰第一次考核他们,进行查账了。
姜舒兰从头翻到尾,账本做的很细致,尤其是姜学民的那份,连带着哪一个货物销量最好,都有纪录,哪一个货物被退回来了,也有纪录。
看完全部账本的姜舒兰,忍不住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听到这话,坎儿和姜学民都忍不住松了已经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舒兰虽然是他们一个人的嫂子,一个人的姑姑,但是在她手里做活,还需要高度紧张。
因为舒兰眼里,揉不得沙子。
“嫂子,你看下,我们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吗?”
坎儿大着胆子问道。
“增加一个坏货的数据吧。”姜舒兰想了下,在上面写了下来。
坎儿和姜学民顿时点头。
说完了正经的工作,姜舒兰中午的时候,留着他们两个人在家吃饭。
她自己去菜场买了排骨和鱼回来,算是给自己,也是给他们两个改善下生活。
吃饱喝足后。
姜舒兰由着姜学民和坎儿去收拾碗筷,她想了想说道,“我在清大,你们要是有急事,可以去清大找我。”
坎儿点头,眼里羡慕,“嫂子,你好厉害。”
他是本地人,自然知道清大在大家眼里的意义是什么。
那简直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姜舒兰笑了下,摆手说道,“你们要是想,也是可以参加高考。”
姜学民和坎儿齐齐摇头,他们都不是读书这块料子。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一学期期末的考的时候。
姜舒兰好不容易考完,外面就有人传话喊道,“姜舒兰同学,有人找你。”


第262章
这话一落,正在整理书本的她,不由得一惊,立马加快了几分速度。
“谁啊?”
她问了一句。
姜舒兰的同学脸色有些古怪,“说是一个男同志,还带着俩孩子。”
“不过,大人和小孩儿,都长得很好看!十分好看。”
他们不是注重颜值的人,但是在经过对方的时候,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
实在是太好看了。
但是,好看也影响不了一个事实。
他们学校这边,可出现过不少次这种事情了,都上学着呢,突然丈夫或者老婆带着孩子来学校找人。
这样一来二去,名声就彻底臭了。
但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姜舒兰在听到这话,眼睛突然发亮,提着书包就往外跑。
果然,姜舒兰一下楼梯,就看到不远处朝思暮想的人。
姜舒兰的心脏都跟着倏然漏了一拍,小跑着过去,“你们来了,怎么不跟我提前招呼一声?”
她话还未落,闹闹和安安就跟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妈妈,妈妈。”
一人抱着姜舒兰的腿,亲热得不行。
周中锋扶着孩子的后背,他低声道,“我过来出差,孩子们也放暑假了,我就带他们来看看你。”
说起来,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舒兰了。
不由得细细地看着她,她似乎瘦了一些,下巴越发显得尖尖的,眼睛大大的,不过瞧着人精气神不错,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这周中锋就知道了。
舒兰在学校的日子过得不错。
姜舒兰抱着两孩子一人亲香结束了,嗔怒了地看他一眼,“提前说一声,我也能去接你们。”
接着,抬手看了看时间,“这会刚好是我们学校食堂的饭点,要不要尝尝我们食堂的饭?”
不等周中锋回答,闹闹就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他已经五岁了,俨然成了一个小男子汉,还是粉雕玉琢的小男子汉。
瞧着特别可爱。
“妈妈,我想吃下,你吃过的饭菜。”
这话一说,姜舒兰心都快化了。
姜舒兰立马拉着他,“走走走,妈妈现在带你们去。”
只是,她和闹闹都走了两步了,周中锋和安安却没动。
姜舒兰有些疑惑。
周中锋手握拳,轻咳一声,“会不会不方便?”
他感觉舒兰的这些同学,看着他们,以及舒兰的目光有些奇怪。
姜舒兰愣了下,“怎么会?”
恰巧,有个也考完试的同学经过姜舒兰,“姜同学,这几位是?”
对方直接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姜舒兰大大方方地介绍道,“这位是我爱人,这是我孩子。”
这话一落,现场顿时有人倒吸一口气。
要知道,姜舒兰不止是学霸,而且还长得漂亮,不少人都认识她。
没想到,她竟然结婚了,还生孩子了!
这怎么能不惊讶呢。
虽然,之前姜舒兰也说过自己结婚了,但是大家都以为这是推辞之语,没想到是真的啊!
那先前问话的同学,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半晌,干巴巴道,“恭喜你。”
这都是什么呀。
好在,大家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除了之前那个同学问了之外,姜舒兰带着周中锋和孩子们去食堂的路上。
并没有太多人问。
这让姜舒兰松了一口气,让她挨个解释,她也觉得挺烦的。
等到了食堂后,姜舒兰就给两孩子,一人点了一笼小笼包,又加了一碗豆腐脑。
她和周中锋则是吃的窝着两荷包蛋的阳春面,正儿八经的细白面儿,上面撒上一层葱花,再滴两滴香油。
那味道,简直是绝了。
看着两孩子望着眼巴巴的,便又去单独要了一碗阳春面,给两孩子一人分了小半碗,剩下的则是让周中锋包圆。
见他们开动了。
姜舒兰兴致勃勃地问道,“怎么样?”
她觉得是他们食堂这家的阳春面,真的是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吃的了。
周中锋是个爱面食的,一口吸溜下去,面条有劲道,入口喷香,他忍不住点了点头,“很不错。”顿了顿,看了下那碗,他又摇头,“就是份量有点少。”
虽然也是大碗,但是对于周中锋的份量来说,这实在是不算多。
姜舒兰,“这个没关系,你随便吃,我管够。”
颇为豪气冲天。
一碗阳春面三毛五,在窝上俩鸡蛋,一共给五毛。
就周中锋这样的,就是一顿吃碗,姜舒兰也请得起。
这话,让周中锋眉眼也跟着柔和了下,“那我们就靠你养活了。”
姜舒兰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周中锋一口气吃了三大碗,还把闹闹和安安没吃完的小笼包和豆腐脑给包圆了。
姜舒兰倒是习惯了,不过,把周围的人给看懵了。
尤其是,姜舒兰的几个室友,她们也是听到消息,跟着过来想看看舒兰爱人和孩子的。
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舒兰的爱人,也太能吃了吧!
不过,对方长得好看,就是吃饭的动作也好看。
周中锋向来感官敏锐,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角落处有人在偷看他们,不由得朝着姜舒兰道,“你认识吗?”
姜舒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看到是一个宿舍的室友后。
姜舒兰忍不住失笑,朝着她们招手,“都过来吧。”
这下,方琴她们眼睛一亮,总算是有正经的借口过去了。
“舒兰,这几位是?”
一过去,方琴就忍不住八卦道。
非要和姜舒兰确认不行。
实在是这一大两小,太惹眼了,太好看了。
姜舒兰直接满足了方琴的愿望,“这事为爱人,周中锋。”
周中锋朝着姜舒兰的三位室友点了点头,他人有些冷,带着几分锋利,方琴和马凤霞还好。
倪静春的脸当场就白了,被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