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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得到过姜舒兰的喜欢,相反,他还得到了对方所有的厌恶。
只是,这些就不和大块头高水生说了,反正说了,他也不会明白。
见高水生还有几分茫然。
郑向东低声道,“姜舒兰被清大录取了。”语气里面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啊?”
高水生愣了下,“哪个清大?”
看着木头一样的高水生,郑向东心情莫名的跟着好了几分,“就是首都最好的学府,也是全国最好的大学。”
所以,他才说,他不是对方的良人。
当两人差距越来越大时,他发现,他配不上她。
这下,高水生听明白了,他抓了抓脑袋,“我滴个乖乖啊,这还是个大学生啊。”
顶尖的大学生。
他在看看郑向东,忍不住低声劝道,“老大,你好像是初中都没毕业吧?”
“要不,咱们趁早还是算了。”
“人家仙女一样的人儿,不能被我们这种糙人给糟蹋了。”
郑向东,“……”
见对方没吭气,高水生试探道,“要不,往后你换一个不那么优秀的女同志喜欢?”
这姜舒兰也太优秀了,实在是让人了压力大。
“滚!”
“真不换?”
郑向东突然扶着树干站了起来,他眺望着远方的白雪,“大个,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高水生愣了下,抓抓头,“是什么?”
“是——我知道姜舒兰的日子过的不好,我会付出一切代价,带她离开那个男人,并且让那个男人死的难堪。”
高水生沉默了下,“那如果,对方像江敏云那样呢?”
“不会的。”
郑向东的语气斩钉截铁,“她不会的。”
姜舒兰干净的就像是这白雪,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接她回来。”
他会告诉她,如果那个她丈夫不爱她,他来爱她——
他会用后半生,所有的爱来弥补她,前半生所受到的伤害。
这下——
高水生突然问道,“哪怕是她虚伪,荒唐,恶毒,骗人呢?”
“那又如何?”
“她还是她,我还是爱她。”
她好的时候,他爱他,她不好的时候,他还是爱她。
因为,在郑向东的眼里,她是独一无二的。
而他郑向东,这辈子也只会爱上姜舒兰。
这下,高水生彻底沉默下去,“我不如你。”
他对江敏云的爱情,不是这样的,他喜欢江敏云,但是他却喜欢那个好的江敏云,会让他觉得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而今,江敏云变了,这让高水生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他无法忍受自己喜欢这样一个恶毒,虚伪的女人。
但是——
郑向东却可以。
可能,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
“老大,你——”
“嘘!”
郑向东朝着他竖起了一根手指,回头看了一眼再次落雪的坟头,低低地笑了一下,“你赢了。”
当初,对方临死之前,说过,姜舒兰这辈子不可能喜欢上他。
他当时嗤之以鼻。
谁蹭想,对方真就没喜欢上他。
真是如老校长所料。
若说,郑向东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是,不该气死了老校长。
断绝了他和姜舒兰之间,唯一的可能性。
因为姜舒兰考上清大的原因,姜家整个年下都很热闹,招待了一波又一波的亲朋好友。
过了破五这天。
姜舒兰一家人就跟着准备朝着海岛出发了,原本她应该先去首都学校报道的,但是东西都还没收拾。
还是想先回一趟海岛,安置好了孩子,在去首都。
她和周中锋离开的这天。
很多人来相送,有些是社员,有些是亲人,甚至,连知青办的知青都来送她了。
实在是,姜舒兰这次成绩太惹眼了,简直是一骑绝尘的地步。
而且,因为她当时资料的共享,导致大家伙儿的成绩都还不错,达到了预期,有几个发挥超常的,甚至比预期还好。
所以,大家也都自发的来感谢姜舒兰。
姜舒兰一一告别后。
刻意忽视了那一抹刺人的目光,朝着周中锋道,“我们走吧。”
周中锋嗯了一声。
扫了一眼姜舒兰之前特意看过的地方,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同志,他很平静的收回了目光,提着行李,“走吧。”
那目光对于李知青来说,有些骇人。
她下意识地踉跄着往后退了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姜舒兰已经坐上车了。
李知青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大家的成绩都很好,除了她,她的成绩很不好。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为严重的打击。
要知道,她可比别人刻苦多了,只是,因为她没有姜舒兰的那一份高考资料。
其实,她追过来是想问对方在张嘴的,但是却又没脸张嘴。
这才错过了机会。
李知青有些懊恼。
可是,一切都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姜舒兰到了海岛,只是休息了两天,把孩子都安排好了,这才收拾行李,准备去北上读书。
她考上清大的消息,也一下子在海岛传了出去。
大家都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关系亲近的人,都上门来恭喜她了。
最先来恭喜她的是,隔壁的苗红云,她忍不住道,“你这可真是一鸣惊人。”
先前也没听到动静,怎么就突然考上了清大。
姜舒兰收拾衣服的手一顿,笑了笑,“这有什么。”
“这还叫没什么啊?你这让我们这些嫂子,都汗颜了。”
同样都是军嫂,怎么人家姜舒兰就这么优秀呢。
姜舒兰,“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没有什么好与坏。”
收拾了衣服,又准备了一些海岛的特产。
苗红云叹了口气,“那你这去了首都,俩孩子怎么办?”
姜舒兰,“孩子过完年都五岁了,该独立了,他们跟我一样都是读书。”只是一个在海岛,一个在首都而已。
“等到逢年过节放假的时候,我回来看他们,或者他们去首都看我。”
“舍得?”
姜舒兰沉默了下,“不舍的也要舍得。”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孩子要成长,她也是一样要成长。
她不是孩子们的附属品,孩子们也不是她的附属品,他们都不需要为对方做出特别大的牺牲。
送走了苗红云,又来了王水香,齐芳,最后来的一个则是黎丽梅。
她一来,就忍不住朝着舒兰懊恼道,“姐姐,我没考上。”
她连大专都没考上。
姐姐当初可还给她了一份高考教材和模拟试卷的。
但是——
她却只是考了两百分。
她简直不好意思说。
这才磨磨蹭蹭好几天,才鼓足勇气来找姜舒兰。
姜舒兰顿了下,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找我了。”
这所有人都来了一个遍,除了黎丽梅。
黎丽梅脸一下子红了,“没脸来见你。”
要不是知道舒兰姐姐要离开,她怕还是要在磨蹭一会的。
姜舒兰停下手头活,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份高考资料,这一份是她单独为黎丽梅准备的。
“好好学,明年接着考。”
黎丽梅欲哭无泪,“姐姐,我真不是读书的料子。”
她一看书,就想睡觉。
关键是,书本认识她,她不认识书本啊。
姜舒兰一听这话,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不,你是,我看你是没用心在学习上。”
弹幕里面可是说了,黎丽梅上辈子可是读到博士学位。
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对方都达到这个高度。
姜舒兰不信邪,这辈子条件比上辈子好多了,黎丽梅会考不上。
黎丽梅哭丧着脸,“姐姐——”
“丽梅,你想在帮助别人的路上走的更远,你必须要有文化。”
姜舒兰语气极为认真,“你自己都没文化,你拿什么去帮助对方?”
这——
黎丽梅沉默了,她抱着书,低低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有些蔫。
“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复习肯定来得及。”姜舒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在首都等你。”
这一句话,一下子像是给黎丽梅打了鸡血一样。
她顿时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连带着对困难的学习,都抱着了一丝希望。
忙完了这些亲朋好友后。
姜舒兰就去找到了司务长,“我去首都读书后,那边的数据就直接送到我那,我直接把关了。”
“海岛这边发货,你盯紧点,每个月的数据,记得让人发电报给我一份。”
司务长表情有些复杂,“你真要去首都读书啊?”
“还是清大?”
姜舒兰,“我骗你做什么?”
司务长忍不住叹了口气,“姜舒兰啊,姜舒兰,你可真是牛皮。”
他还没见过,比姜舒兰更牛皮的女同志。
真的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姜舒兰不想和他废话,“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咱们提前商量好,免得我走了,到时候这边焦头烂额。”
“没了,不过你在走之前,帮我把这一个多月的数据全部整理出来就好。”
整理输数据,不是他的强项。
姜舒兰看了看那厚厚的订单,她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带回去整理。”接着顿了顿,“还有其他的吗?”
“有——”
“恭喜你,前程似锦。”
姜舒兰顿了下,朝着对方握手,“谢谢。”
从办公室离开后,她就再次陷入了忙碌。
要在三天之内,把这些数据整理出来,她要心里有数,下一次司务长这边给她送订单数据的时候,她才能游刃有余。
这一忙时间过的飞快。
十一号这天,姜舒兰是待不住了,最迟十五号就要去学校报道了。
她这边把忙完的数据,一份交给了司务长,一份自己带走了。
直接装到了行李里面。
她这次去首都求学,没有让周中锋去送她,因为年前对方才请假回了老家,实在是不好在请假了。
姜舒兰在临走的这天,俩孩子都察觉到了什么,说好的不哭的。
见到她提行李的那一刻,都忍不住抱着她腿哭,“妈妈,妈妈,你别走。”
姜舒兰发现,做在多的思想工作,到了这一刻,都仿佛化为乌有了。
她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俩孩子,“妈妈和你们一样去读书,等你们放假了,就可以去找妈妈了。”
闹闹不听,扯嗓子哭,而安安只是固执的揪着姜舒兰的衣角。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硬着心肠,掰开他们的小手,朝着周中锋道,“孩子拜托你多照顾一些了。”
当妈的一走,可不就是指望爸爸了。
周中锋点了点头,把闹闹和安安抱了起来,让他们坐在肩膀上,“好了,家里你不用担心。”
“孩子有我们。”
“你去首都了,直接让郭叔送你先去学校报道。”顿了顿,不放心,“你看要是宿舍住不惯,就住家里也是一样的。”
姜舒兰点了点头,在离开的这一刻,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舍。
也只能压下心头。
上了船后,她朝着下面挥手,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扬起的手也跟着发酸。
直到,丈夫孩子,以及长辈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
姜舒兰才叹了口气,转身进去了船舱。
对于去首都这条路,她已经是轻车熟路了,等到一到车站,郭叔就举着牌子,在车站外面等着接她。
姜舒兰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郭叔。”
她挥手招呼。
郭叔也跟着满面笑容,“舒兰这边。”
接过姜舒兰手里的行李,郭叔便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她,“饿了吧?”
姜舒兰嗅了嗅鼻子,还是车站食堂那一家的大肉包子,香喷喷的。
她点了点头,“饿了。”
直接接了过来,没有任何客气。
一口气吃了两个大肉包子,又喝了一壶水,才觉得缓过劲儿来。
看着她这般样子,郭叔有些心疼,“怎么弄成这样了?”
姜舒兰叹了口气,“不提了,咱们直接去学校报道吧。”
来不及回家了。
郭叔犹豫了下,见她坚决,也没在劝说,把方向盘转了个弯,直接去了清大的方向。
“舒兰,你是住校,还是住家里?”郭叔到底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你回去就可以住了。”
姜舒兰思忖片刻,“第一年我先住校吧。”
还是不搞特殊化了。
郭叔点点头,“也成。”
等到了清大以后,老远姜舒兰就让郭叔把车子停了下来,两人提着行李,直接先去报名处报道。
报道结束后,拿到了宿舍的门牌号和钥匙。
这才去了宿舍。
姜舒兰以为自己来的算是最晚的了,没想到宿舍只有两个人。
她一愣。
里面的人已经开门了,笑声爽朗,“同学,你也是三零六的?”
姜舒兰点了点头。
“快进来,快进来。”
“我叫方琴。”
“我叫姜舒兰。”
姜舒兰朝着对方笑了笑,方琴眼睛一亮,“你可真好看啊!”
“你来的刚好,还有三个空铺,你可以先提前选一个了。”
第261章
姜舒兰点了点头,旁边的郭叔打量了屋子片刻,最后目光定格在窗边,朝着舒兰建议道,“要不?就要窗边这个床铺?”
他当年也在部队住过宿舍,知道这个位置是最方便的。
姜舒兰从来没住过宿舍,她对这些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却极为信任郭叔。
她不由得点了点头,“成,就这个。”
说着,就要去拿行李,结果比她更快的是郭叔,直接把棉被铺盖都拿了出来。
准备要铺的时候,才发现这木板床的那一层木板,有些脏,脏可以擦干净,但是木板上面起了一层毛刺。
新棉花做的被套直接铺上去,要不了多久就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郭叔摸了摸床边,扎手,他叹了口气,“没想到清大的学校,条件也这么艰苦。”
他沉吟片刻,“舒兰,要不这样,我量个尺寸,回去赶个席子和床罩出来,在底下铺一层,你在往上铺铺盖。”
怕舒兰不明白,又把铺盖单独翻了出来,“这垫被我让你婶给你单独做的新棉花,这样铺上去,实在是……”
没说话的完,舒兰懂,那个方琴也懂。
她看到那白花花的棉花,当垫被的时候,瞳孔也跟着放大了几分。
看着舒兰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探究。
这种新棉花别说当垫被了,就是当被子,怕是许多人家都凑不起来。
再加上,对方说,回去……
这一切,很难让方琴不多想。
姜舒兰倒是没想到,郭叔三两句话就引起方琴这么多注意力。
她看着那新垫被,也有些心疼,“成,那就麻烦郭叔你在跑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在这边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郭叔一走。
宿舍内就只剩下姜舒兰和方琴两个人了,方琴有些意外,“刚那位同志,是你亲戚吗?”
姜舒兰想了想,郭叔和周爷爷周奶奶的关系,可不就和亲人差不多了。
她点点头,“算是。”
什么算是?
方琴有些疑惑,但是姜舒兰已经开始收拾行李,把桌子和床铺都跟着擦了一遍,方琴不好再问了。
只是,等到姜舒兰都擦干净后歇息的时候,方琴又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也是首都本地人?”
也是?
这两个字就很微妙了。
姜舒兰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是首都人,但是我丈夫算是首都人。”
“丈夫?”
方琴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姜舒兰,“你结婚了?”
一点都看不出来。
姜舒兰嗯了一声,“结婚了。”
“你就没想过——”
姜舒兰抬眼,眼睛干净清亮,“想过什么?”
“就——”
方琴搅着指头,语气有些纠结,“你不觉得咱们这种人,结婚了很亏吗?”
像姜舒兰这种,漂亮又有文化,再加上是清大的学生,这将来出去夫家的条件,还不是随便挑?
这考上大学之前挑的对象,能有多好啊。
姜舒兰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笑了笑,很是满足,“对于我来说,不亏。”
周中锋很好,不管是考大学前,还是考大学后,她都不后悔嫁给她。
这——
见她这般满足,方琴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是到底是知轻重,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是默默地帮忙,擦桌子椅子。
没过多久,宿舍的另外两个舍友也来了。
一个是西北的妹子叫马凤霞,人未到,声音就传了过来,“我滴个乖乖啊,总算是到了。”
一进来,姜舒兰就惊讶到了,实在是马凤霞太高了。
她感觉对方最少有一米七五,而且又戴了一顶线绒帽子,那帽子的高度加起来,约莫着有一米八了。
姜舒兰顿了下,需要仰头看着她,“同学,你好。”
马凤霞提着的行李,就是两个大大的蛇皮袋子,每一个蛇皮袋子都装得鼓囊囊的。
刚往地上一丢,转头就看到姜舒兰,顿时呆住了,好半晌,才喃喃道,“乖乖,真有仙女啊。”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下,自我介绍道,“姜舒兰。”
“马凤霞。”
马凤霞忙伸手,和姜舒兰握手。
握完,还忍不住摸了下姜舒兰的手,“真滑。”
这的亏都是女同志,这要是男同志,姜舒兰怕是要黑脸了。
旁边的方琴,忍不住哈哈笑,“早知道,我之前也这样占姜舒兰便宜了。”
刚笑完,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轻飘飘的敲门声,“请问这是三六零吗?”
是地地道道的吴侬软语,听起来很是动听。
姜舒兰她们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好奇地看了过去,就见到门口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同志,留着两个乌黑的麻花辫,乖巧地放在胸前。
她身上着了一件浅蓝色棉衣,越发显得面容恬静。
“是,三零六。”
还是姜舒兰最先反应过来,回答道。
“谢谢。”
对方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藤条箱,吃力地走了进来。
马凤霞是个见不得女同志辛苦的,上去单手就接了过来,“我来。”
她人高马大的,在对方那里极为吃力的藤条箱,到了马凤霞这里,却极为轻飘飘,甚至,一只手就接住了。
年轻的女同志有些感激,“谢谢你,我叫倪静春。”
“你声音真好听。”
马凤霞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倪静春,名字也好听。”
姜舒兰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感觉对方的名字,听着就很有文化。
倪静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爸妈给起的名字。”
“那你爸妈肯定很有文化。”
这话一说,倪静春脸色有些黯然。
旁边的马凤霞顿时住嘴了,“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先收拾东西。”
这下,倪静春才轻轻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对上姜舒兰那一双干净清澈的眸子,带着几分安慰。
倪静春那紧巴巴的心头,也跟着松快了几分,她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考上大学了,我爸没了遗憾就走了。”
本来就是重病,硬生生地熬着,熬到闺女考上清大,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终于熬不住了。
这——
大家都跟着安静了一瞬间。
“抱歉。”
马凤霞率先道歉。
“没事,收拾东西吧。”倪静春打开藤条箱,见姜舒兰没有动弹,有些意外,“你不铺床吗?”
她看方琴和马凤霞都快铺好了。
唯独,没来的她,和姜舒兰的床上还是空空如也。
姜舒兰抬手看了看时间,“我还要等一会,让人给送东西过来。”
方琴是个热心肠,跟着巴拉巴拉解释了两句。
旁边的倪静春羡慕道,“能有个亲戚照顾着,实在很不错。”
她爸妈也是师范大学的老师,以前她都是被照顾的那个,只是,这一次她考的学校太好了,一个人远走首都。
没了往日的便利。
姜舒兰笑了笑,“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对对对,都住一个屋了,睡一张铺了,可不就是一家人了?”
马凤霞忍不住大咧咧道。
等到下午的时候,郭叔就拿着一个床罩,又拿着了一个席子过来了。
一过来,就帮忙把床给铺着了,姜舒兰拦都拦不住。
只是,等到他铺完,看着那不带一丝褶皱的床铺时。
大家忍不住感叹道,“你家这位亲戚是当兵的吧?”
姜舒兰点点头,“是。”
“我就说,除了军人,也不会把床铺弄这么整齐了。”
郭叔咧嘴笑了笑,从兜里面抓了两大把的奶糖出来,放在桌子上。
“往后,你们都是住在一起的一家人了,大家相互照顾着。”
这——
大家面面相觑,再次对姜舒兰家的条件,产生了好奇,这可是大白兔奶糖啊,这一抓两大把,约莫着有半斤了。
要知道,这年头连水果硬糖,家家户户都不一定舍得买。
姜舒兰示意大家吃,随后,送着郭叔离开了学校。
他们一走。
方琴就好奇了,“舒兰同学,家里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先是把新棉花被当垫被,又是大白兔奶糖,而且她留意到了,之前舒兰收拾日用品的时候,她擦脸的用的是雅芳的护肤品,还有两管黑色的口红,这都不便宜。
旁边的马凤霞,拿了一颗糖,剥开糖纸,感受到嘴里那一股奶甜味时候,顿时忍不住满足地眯了眯眼,“谁知道呢,不过不管舒兰家里是做什么的人,都不影响,她是我的同学。”
“那倒是。”
“同学跑不掉了。”
姜舒兰送完郭叔进来,没想到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忍不住笑了笑,一见到她回来,旁边的马凤霞,顿时也把自己带来的袋子给拿出了一包来。
一打开,就是红彤彤的一包枸杞,最少有三四斤重。
她直接给三个室友一人抓了一大把,“来来来,尝尝我们老家的枸杞,泡水或者嚼着吃都行,还顶饿。”
姜舒兰,“……”
她从来不知道,枸杞还能顶饿。
旁边的方琴和倪静春也差不多。
“枸杞还能顶饿?”
马凤霞眼睛一瞪,“咋不能?俺当时学习的时候,半夜饿得抓心挠肺的,就抓一把枸杞,慢慢嚼着。”说着,她又抓了几颗丢嘴里,“嚼着还带着几分甜味。”
“来来来,大家都尝下。”
姜舒兰也试了下,刚入嘴的时候,有些涩,但是嚼到最后,确实是甜的。
“甜的。”
这么一说,倪静春和方琴也忍不住试了下。
确实不错。
“泡水也好,我跟你们说,我能考到清大来啊,全靠这枸杞救命。”
马凤霞有些感慨,“摘枸杞,卖枸杞,自己吃枸杞,泡枸杞。”
要不是这枸杞,她不一定能到清大。
“对了,还有我这瓶油泼辣子,也是一绝,晚上困的时候,抿一口,那真的是瞌睡瞬间没了。”
“等到时候咱们去食堂打饭回来吃,我带你们尝下我做的油泼辣子啊。”
姜舒兰她们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室友都拿特产了,姜舒兰也不例外。
把海岛带过来的果脯和干对虾拿了一些,放在桌子上,“你们尝尝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