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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听着这话不祥,他连忙打断皇上。
“皇阿玛,您还得等老十四回来呢!您不用筹谋那么远!”
皇上摇头,“别哄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四阿哥心痛如绞,即便他早已经成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还是不能接受父亲的离开。
四阿哥紧紧握住皇上的手,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他。
皇上淡淡地冲他笑了笑,疲惫地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声又粗又重,好像呼吸也是一件费力气的事情。
四阿哥不敢打扰皇上休息,他松开皇上的手,给他掖了下被子。
走出皇上的寝宫到了外面,苏培盛过来传话。
“王爷,外面传来消息,十四阿哥回京了,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还带着许多兵马。”
第227章
四阿哥的脸登时沉了下来, 苏培盛被四阿哥的冷脸吓得一激灵。
他忙说道:“王爷,据说十四阿哥带回来的兵马没有八千也有一万,您看这该怎么办?”
苏培盛又往屋子里瞟了一眼, “这么大的事情, 您要不要告诉皇上?”
十四阿哥不得传召就带兵回京,这可是等同于谋反啊!
四阿哥揉揉额头, 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这辈子摊上这样的弟弟。
“这事必须瞒住, 千万不能告诉皇上!”
皇上撑不了几天,让他知道这个,岂不是要当场气死。
四阿哥沉着脸说道:“去请各位大学士, 再把康宝小宝叫来。”
这事必须瞒着皇上,却不必瞒着所有人, 十四阿哥既然敢做,他就得承担后果, 四阿哥可不想帮他擦屁股。
苏培盛应下来,立刻要去请人,四阿哥喊住他, 让他等一等。
“王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四阿哥背着手转了两圈,“等人都来齐了, 你不必在我身边伺候,去永和宫跑一趟。你告诉娘娘, 说我一会儿过去。”
苏培盛明白了, 王爷不打算瞒着德妃娘娘。他不敢乱猜四阿哥的心思, 得了吩咐立刻去办事。
四阿哥召集大臣商量对策, 众人知道十四阿哥私自带兵回京也是惊骇不已, 这位爷真是为了皇位不要命了。
四阿哥调派军队去拦截十四阿哥,这事一定要办得缜密,不能走漏风声。十四阿哥时机抓得不错,他能赶在这个时间点回京,肯定是有人给他传递消息。
康宝提议派人去劝服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带兵回来无非是想给京城里的人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他们已经提前觉察,十四阿哥的计划就很难进行下去。
当然他也可以鱼死网破拼一把,可惜无论是兵力还是人心,明显是四阿哥占优,他成功的机会不大。
康宝琢磨过这位亲叔叔的行事风格,他有野心,也有能力,但他有一点不好,他喜欢投机。
八阿哥得皇上喜欢的时候,他黏着八阿哥,四阿哥被封亲王后,他又跟在亲哥哥身边转悠。他很少去创造机会,而是喜欢捡漏。如果没有危险,他就上,有了危险他就退。
康宝觉得,只要派出合适的说客,十四阿哥又那么会权衡,他肯定会迅速放弃,并为自己找出一套合适的说辞来粉饰太平。
当然该调的兵还是得调,不仅仅是十四阿哥那里需要武力震慑,京城里也要加强控制,免得有人趁乱浑水摸鱼。
有大臣问四阿哥,等十四阿哥回京后该如何处置他?
四阿哥想了想说道:“若十四阿哥迷途知返,我不会过分追究,若他执迷不悟,我们兄弟之情可以断绝了……”
众人商议好对策分头行动,四阿哥去了永和宫。
苏培盛提前打点好,后宫的人早已经回避。四阿哥到永和宫的时候,那里只有德妃和淑婉两个人。
德妃见到儿子第一眼先叹了口气,“怎么憔悴成这样了?这个时候你本不该来的,宫里宫外全都盯着你呢!”
淑婉劝道:“额娘想太多,这是你亲儿子,他给您请个安,谁能挑出错来?”
四阿哥皱着眉头,眉间鼓起老大一个疙瘩。
“额娘,出了一点事……”
德妃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谁出事了?”
四阿哥叹道:“老十四从西北回来了,已经走到半路了,还带着上万兵马。”
德妃不是傻子,她立刻领会了四阿哥的意思。
皇上刚刚下旨召十四阿哥回京,他又没有长出翅膀,怎么这么快就走到半路了?他还带着兵马,他想干什么?
德妃哑着嗓子问道:“这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我已经派人去拦了。”
德妃双腿一软,幸好淑婉扶住了她,不然德妃都得跪在地上。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德妃喃喃说道。
四阿哥连忙上前,跟淑婉一起把德妃扶到榻上躺下。
淑婉埋怨四阿哥嘴快,“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缓缓地跟额娘说啊!”
四阿哥连忙认错,“是我鲁莽了。”
德妃定了定神缓缓摆手,“不怪老四,要怪就怪十四糊涂,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德妃捂着脸失声痛哭,四阿哥和淑婉从未见过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淑婉也不知该怎么劝,只能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德妃发泄。
德妃哭着说道:“这个孽障,他怎么敢的!我养出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我还有什么颜面见皇上!他不顾皇上,不顾着我,连京城里的妻子儿女都不在乎,他还是个人吗?”
十四福晋和孩子们还留在京城,若是四阿哥冷血,把他们当做人质,十四阿哥又该如何?他出兵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妻儿的安危。
德妃哭了一会儿,仰头问四阿哥,“你要如何处置你弟弟?”
四阿哥沉默,德妃问的是如何处置‘弟弟’,可见她是想让四阿哥网开一面,放十四阿哥一马。
德妃偏疼小儿子,她知道现在皇上没有精力管朝堂的事,四阿哥是皇上钦定的继承人,他可以帮十四阿哥遮掩隐瞒。
四阿哥不说话,德妃就看向淑婉。
淑婉忙移开视线,假装没有看到德妃求助的眼神。
儿子儿媳都不敢搭茬,德妃没有办法,只能主动开口替小儿子求情。
“老四,额娘生了好几个孩子,只剩你,老十四和你妹妹了。额娘求你,饶了你弟弟吧!等他回来,我一定狠狠罚他!”
四阿哥状似不经意地瞟了淑婉一眼,淑婉大概猜到他的意思,连忙拿话点德妃。
“额娘快别说这话,十四弟带着兵呢!谁能笑到最后,这事还说不准。”淑婉惆怅地感慨道,“也许他日十四弟带兵进了京,我们就是阶下囚了……”
德妃忙打断她,“胡言乱语!老四是皇上钦定的太子,诏书里白纸黑字写着呢!老十四带兵进京了也是乱臣贼子,我这个做额娘的第一个不答应!”
听见这话淑婉和四阿哥心里舒服许多,还好还好,德妃还不算偏心到家。
四阿哥说道:“老十四的事我没敢跟皇阿玛说,我也不想老十四出事。”
德妃叹了口气,“终究是额娘偏心,对不起你。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就像淑婉说的,万一老十四成功了,你们一家子就别想活了。”
德妃擦了擦眼泪,“罢了,罢了,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
四阿哥忙道:“额娘生养我们不易,我也不想让额娘伤心,此事我会尽力替十四弟遮掩,至于能不能遮掩得住,还得看十四弟的态度。他若是肯离开大军独自进京,我还能帮他找找借口,若是他执迷不悟,我就没有办法了。”
德妃忙道:“我这就写信,你派人送到老十四那里。他不听别人的,总得听我这个额娘的。”
德妃让淑婉磨墨铺纸,她挣扎着坐起来,伏在小炕桌上写了封信。她把信交给四阿哥,攥着儿子的手腕殷殷嘱托。
“你派一个机灵懂事的去送信,一定一定要把老十四带回来。”
四阿哥随口答应下来,德妃摆摆手,让淑婉送四阿哥离开。
“这几日老四忙,你们夫妻俩好久没见了吧?淑婉去送送他,跟他说几句体己话。”
淑婉说道:“额娘,我们老夫老妻的,哪有什么体己话?”
德妃疲惫地笑了笑,“好,没有体己话,是我想歇一歇,你们出去吧!”
淑婉扶德妃躺下,给她盖了一个小薄被。她和四阿哥轻手轻脚地离开宫殿,等出了永和宫,两人才开口说话。
“你是故意把十四阿哥的事告诉额娘的吧?”淑婉叹道,“这后宫就像个笼子,只要你们男人不开口,后宫的女人就是聋子瞎子。”
四阿哥点点头,“我确实是故意的,只要老十四独自回京,我本来也没打算严惩他。一来,皇上重病,若是传出亲儿子迫不及待要谋反的消息,皇室会遭人耻笑。二来老十四毕竟是我的亲兄弟,我得顾念兄弟情谊,对他太严苛,与我名声有碍。”
四阿哥叹了口气,“说来说去,都是好面子闹的。”
可是他又不得不好面子,即便他想撕破脸,下面的大臣也会拦着的,大家都要维护皇室的尊严。
淑婉说:“你要千万小心,万一十四阿哥豁出一切,偏要打仗,那可麻烦了。还有啊,你现在轻轻放过他,将来怎么样呢?你可别告诉我,你还要给他官职,让他在朝堂上跟你唱反调。”
为了讨德妃欢心,做好哥哥也不是这么做的。
四阿哥冷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的!等他回来,我能供他吃喝就不错了。”
淑婉心想,这还差不多。
“你去前面吧!我也该回去了!最近额娘忧思过度,身体不是很舒服,我得陪着她。”
四阿哥点点头,拉住淑婉的手晃了晃,“回去吧!你也要注意身体!”
两人依依不舍地道别,淑婉转身刚走两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您快去看看皇上吧!皇上可能……皇上可能不好了!”
四阿哥和淑婉大惊失色,淑婉慌里慌张地说道:“我,我我也过去!”
四阿哥摁住她,“你先别去,回去通知额娘,你再跟着额娘一起过来!”
四阿哥又吩咐太监,“不许慌,不许乱,去通知各宫主子,让她们都到皇上那里去!”
第228章
当前有个习俗, 老人离世,亲属儿孙都在身边才好。
四阿哥不知道皇上是偶然病症发作,还是真的不好了, 哪怕兴师动众, 他也让大家一起熬着等着。
后宫嫔妃,皇子,皇子福晋,公主, 宗室皇亲, 还有一些重要的大臣,所有人都守在皇上的寝殿外面,连被圈禁的三位皇子都到了。寝殿里,只有四阿哥,四妃和淑婉在。
皇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他脸颊凹陷,骨瘦如柴, 脸色青灰, 完全看不出他几个月前还能骑马。
四妃捏着帕子小声抽泣, 每个人都哭肿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悠悠转醒, 四阿哥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皇阿玛, 儿子在这里!”
皇上哑着嗓子说道:“扶我起来。”
四妃也迎了上去,淑婉兑了杯温水递给四阿哥。
四阿哥把水杯放在皇上嘴边, 皇上摇摇头, “我不想喝。”
四阿哥忙把水杯放在一边, 扶起皇上, 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皇上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 “就你们几个吗?”
“不,大家都在呢!屋里站不下,他们都站在外面。”
淑婉打开窗户,冲窗外众人点点头。外面的人忙喊起来,有的喊皇阿玛,有的喊皇上。
皇上让皇子公主们进来,几十人站在屋里,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皇上叹道:“屋子太小啦!其他人就不见啦!你们都在我身边陪着,可见我是个有福气的。”
说完皇上笑了笑,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微弱,在四阿哥怀里没了气息。
众人齐齐跪下,哭声一片。
此时还在路上的十四阿哥抬头看了看天,他对几个心腹说道:“不能再拖了,放弃小路走大路,加速行军。最近察觉到我们动向的人越来越多,沿途还有官员过来询问,我能糊弄住一个两个,却瞒不了全天下的人。”
众心腹也赞同十四阿哥的意见,此时他们离京城不远了,不必再小心翼翼。将领们传令下去,命士兵们轻装简行,加快行军。
十四阿哥骑在马上,心里筹谋着到达京城后的计划。军队路过一处细窄的山谷,十四阿哥看看周围的地形,命人去前面探路。
探子很快就回来了,山谷没有问题,大军可以放心通过。
士兵们列队整齐,穿过山谷向前走去,等到十四阿哥经过的时候,山谷里突然传来喊杀声。
只见两侧山坡突然冒出许多弓箭手,有人喊道:“十四阿哥请停一停,请上山来说话,我们是皇上派来接您的。”
十四阿哥愤愤地在马鞍上捶了一下,当真可恶,行踪泄露,之后可就难办了!
侍卫们慌忙举起盾牌,护在十四阿哥身边。
山上的人笑道:“十四阿哥,您是皇子,我们不敢为难,只想请您上来说说话。您看我们的弓箭手一直拉着弓也挺累的,万一失手把箭射出去误伤了您,那就不好了。”
十四阿哥的心腹说道:“爷,他在威胁您,您可不能听他的,您去了就回不来了!一些弓箭手而已,我们人多,直接冲杀出去,您不要参与战局,让侍卫们护着先跑出山谷。”
十四阿哥骂道:“动动你的脑子,你睁眼看看山上有多少弓箭手,你硬冲出去要搭进去多少人命!这里冲出去了,到了京城咱们怎么办?”
没有兵他还搞个屁!
山上慢慢走下来一个人,他边走边笑道,“给十四爷请安,您不愿意上山说话,我便下来找您。”
走到山下,这人恭恭敬敬地给十四阿哥行了一礼。
“爷,咱们借一步说话。”
十四阿哥的心腹将他围住,不许此人近前。
十四阿哥摆手挥退众人,“你们退下,就他一个,难道还能把我吃了?”
心腹们走到一旁,来人和十四阿哥走到一边背着人说话。
“您带着这么多兵,皇上会怎么想?皇上只是病了,脑子可清楚着呢!”
来人看看左右,“您突然回来,无非是想赌一把,现在您的行踪被发现,就像赌桌上看见您的底牌似的,您还怎么赌?
德妃娘娘苦苦哀求皇上,把这些年的脸面情分都搭进去了,皇上现在精力不济,也没心情理论这事。只要您跟我回去,皇上不会揪着不放。”
十四阿哥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呢!”
“瞧您说的,我怎么敢!您不信我的话,您就自己想。皇上现在病了,您带兵回京,传出去很好听吗?”
这话听在十四阿哥耳朵里不太顺耳,他恶狠狠地瞪了这人一眼。
“为了面子,皇上不会把您怎样的,顶多骂两句打几下。您做下这种事,总不能指望着皇上还把您当香饽饽吧!”
道理十四阿哥都懂,只是这样轻易放弃他不甘心。
来人把德妃娘娘的信交给他,又提起十四福晋。
“您看看德妃娘娘的信,您再想想十四福晋和阿哥格格们。十四福晋还不知道您带兵回京呢!若是知道了,福晋会怎么想?阿哥格格们会怎么想?您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您再看看您带的兵,他们死心塌地跟着您,您要冲杀出去,他们二话不说就得跟我拼命,不为别的,就因为您带兵有方,他们乐意追随您。可是这山上全是弓箭手啊!您忍心看他们丧命吗?”
来人连哄带骗,十四阿哥的态度松动了许多。
来劝的人看时机差不多了,扭头看看十四阿哥的众多心腹。
他不敢让这些人近前,十四阿哥是皇子,他能逃脱罪责,这些心腹跟着胡闹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就算现在没人理,将来总有被清算的时候。
这些人很清楚十四阿哥投降后自己的下场,他们必定会怂恿十四阿哥继续闹下去。
来人劝道:“爷,时间紧迫,皇上病情严重,我已经备好马匹,咱们这就走吧!”
眼看着机会渺茫,十四阿哥叹了口气。来人又劝了好久,十四阿哥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失去了突袭的机会,这上万的兵马也成不了事。
十四阿哥走回去对众人说道:“我带几个侍卫先行回京,你们返回西北吧!”
心腹们听了这话哪里能忍!他们拼了性命想搏个功勋,到了紧要关头,你这个领头的先跑了!
“十四爷!您这就认怂了?你拍拍屁股走了,兄弟们怎么办?”
来劝的人连忙说道:“大家伙别激动,十四爷当然把你们的后路都想好了。皇上重病,沿途有山匪马贼,你们护送十四爷有功。现在快到京城了,皇上特意派人来接十四爷,诸位就可以安心回去了。”
十四阿哥也保证道:“大家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有人小声嘟囔,“你说得轻巧……”
来人不管那么多,扶着十四阿哥上马就要走。众心腹围过来要拦,山上有弓箭手喊道,“谁敢上前一步,我叫他把命留在这里!”
弓箭手射出两箭落到众人脚前,大家不敢再劝,眼睁睁看着十四阿哥离去。
以后被清算也许还能留条命,现在拦下十四阿哥,那是立刻就死。
京城来的人护送十四阿哥快马加鞭返回京城,进城后十四阿哥看着街上挂的白灯笼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加快速度赶到皇宫,来接的人递上孝布,请十四阿哥摘掉帽缨,剪掉部分头发,然后带着十四阿哥去了停灵的地方。
此时众人都在守灵,十四阿哥直接冲进去,扑在皇上遗体上大哭。
“皇阿玛,儿子来晚了!您睁开眼睛看看我!皇阿玛!”
十四阿哥大哭不止,旁边和尚喇嘛念经的声音都被压下去了。
按理说儿子伤心难过哭一会儿也正常,虽说看着不太体面,但毕竟是亲儿子嘛,倒也不妨事。
但四阿哥很看不惯他这个样子,现在皇上没了,你哭得情真意切,皇上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听话一点让皇上安心?
四阿哥给苏培盛递了个眼神,苏培盛意会,连忙上前去扶十四阿哥。
“十四爷,您节哀,先帝看见您这个样子也会不忍心的。”
十四阿哥甩开苏培盛,根本不理他。
四阿哥无法,只能亲自过来劝。
“十四弟,到这边来,别在皇阿玛面前闹。”
十四阿哥依旧不理,他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最后是四阿哥继承了皇位。十四阿哥心里不服气,他不闹腾心里憋得慌。
苏培盛小声道:“十四爷,现在您的亲哥哥是新帝……”
您得给亲哥哥面子,得给新帝面子啊!
十四阿哥哭道:“我哭皇阿玛,并没有碍着别人的眼!”
四阿哥咬咬牙很想动手给他几巴掌,糟心的弟弟除了添乱再没别的用!
这时八阿哥开口了,“十四弟,不要胡闹,亲戚朋友都在这,你想哭也得克制一点,注意礼仪体统。”
十四阿哥立刻停了哭声,乖乖去自己的位置跪着,听话极了。
众人的眼睛不自觉地往四阿哥那里瞟,十四阿哥和八阿哥给他这个新帝好大一个没脸。
八阿哥抬头,四阿哥的视线正好扫过来。
八阿哥谦卑地点点头,姿态放得很低,但四阿哥愣是感觉到一丝挑衅。
第229章
众人守灵有固定哭灵的时辰, 到了时辰四阿哥领着众人跪拜哭泣,哭完以后有一段休息时间,大家可以喝点水,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十四阿哥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 刚跪在灵前哭了一场,这时候又累又饿。太监带他去洗漱用饭, 十四阿哥让太监给四阿哥传话, 他要见德妃娘娘。
太监去了, 四阿哥得知十四阿哥的要求只想冷笑。
“想见额娘?哼!我看是西北的风沙吹进他脑子里,把他吹傻了!”
四阿哥完全不能理解十四阿哥的想法,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吗?他犯下大错,还敢这样理直气壮地提要求?他以为他是谁!
四阿哥对苏培盛说道:“去告诉来传话的太监,德妃娘娘不想见十四阿哥!”
苏培盛得了吩咐就要去办事,淑婉放下手里的账册连忙拦住他,“苏培盛,你先等等。”
她对四阿哥说道:“阿哥, 你还是不要这样答复吧!额娘虽不说,但她心里惦记十四弟。她要不要见,你总得让她来决定。你刚做了皇上,就要替母亲做主了吗?
再者额娘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虽然还是偏心, 但她拎得清,她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
淑婉顿了顿说道:“今天十四弟回来你也看到了, 你说话他不听, 老八说话却好使, 你说他这么做除了给你添堵, 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是皇阿玛的丧礼,小殓完了还有大殓,大殓完了还有出殡和下葬,礼仪如此繁琐,还得顾着周全体面。如果十四弟继续闹下去,你是可以狠狠罚他,可是那样不好看啊!
不如让额娘劝劝,咱们说话不好使,额娘说话十四弟还能听进去几分。等葬礼结束,你再悄悄地收拾他。”
四阿哥刚刚登基,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分析出各种含义。现在局面稳定,四阿哥刚上位,不宜使出各种铁血手段,等皇上葬礼结束,不需要维持各种表面和气的时候,那时办事就容易多了。
四阿哥觉得淑婉说得有些道理,但他心里就是别不过那股劲,不愿意让十四阿哥如愿。
他说了自己的心思,淑婉忍不住偷笑,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淑婉笑道:“那就先晾着十四弟,让他着急。”
她对苏培盛说道:“你把传话的太监领到茶房去歇着,让他不要着急。嗯……或者让他回去,四阿哥现在这么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他。没准一天两天,没准三天五天,这个可说不准。”
她只想晾着十四阿哥,不做虐待别人的事。
四阿哥叹道:“算了吧!晾一会儿还行,晾上三天五天,老十四肯定要闹。到时候我忍不住打了他,那场面就更难看了!”
淑婉给他出主意,“这些年不论你多忙都没有耽误习武强身,我想……如果真的打起来,你应该是能打过十四弟的。你如果一定要动手,那就找个没有外人的时候,打的时候不要打脸,肚子啊,腿啊,掐胳膊上的软肉啊,都可以的!我就不信十四弟好意思脱了衣服让别人看他身上的伤!”
四阿哥摇头失笑,“我们兄弟还不至于动手。”
淑婉嗔道:“哼,你若是勤快一点,从他小时候就多动动手,他也不至于长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就是欠打,如果他是我亲弟弟,我一天打他八遍!”
四阿哥开玩笑,“你是他嫂子,他怎么不是你亲弟弟了,你动手嘛!”
淑婉翻了个白眼,尽说没有用的,她前脚刚动手,后脚德妃就能活撕了她,五公主都会不高兴。十四阿哥有爹有娘,怎么也轮不到淑婉来教育!
淑婉说道:“我看又快到哭灵的时辰了,等这次哭完,我去额娘那里坐坐,请她劝劝十四弟。”
四阿哥握住淑婉的手,“辛苦你了,你刚接手宫务,又得办先皇葬礼这样的大事,现在还得忙活老十四的破事。这几日你吃不好又睡不好,眼圈都凹进去了。”
淑婉抬手摸摸自己的眼睛,这几日她确实有些手忙脚乱。一个王府的家务和一个皇宫的内务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她再伶俐也觉得辛苦。
“唉,累点就累点吧!”淑婉笑着叹道,“可能这就是做皇后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