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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正奇与翟洁玉一起下了车,看到两人站在院子里,主动打起了招呼。
“长逸这是刚起来?”翟洁玉看出大儿子眼角还有些没消散的困意,气不打一处来,“进屋说,你这孩子,真是任性,以前我还想着你虽然有主意,但是起码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这点是不用操心的,没想到你们四个不愧是亲兄妹,都是一根筋。”
“说好的进屋说,站在院子里说什么。”魏正奇喊人进屋。
几人才刚转身,院外又传来了汽车声,一看,顾昌巍居然提前下班回来了。
穆冰莹看到婆婆脸上瞬间出现慌张,一个劲往魏叔身后躲,还在小声问着“怎么办”,活像是“老鼠见了猫”,忍不住笑了笑,先迎上去,“爸,今天这么早?”
顾家前院足够停四辆军车,顾昌巍下车后,面对儿媳妇的笑脸,扯了扯嘴角,“知道他们来了,就回来了。”
翟洁玉脸上更慌了,几乎将整个人缩在了魏正奇后面。
“有什么好躲的。”顾长逸打算今天将这件事彻底解决,除了不耽误自己的新婚之夜,当然,自己新婚之夜肯定很重要,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做成,不能再耽搁下去,“一起进来吧。”
在场的人除了穆冰莹,都是一样的想法,为了不再碰到面,准备今天就把事情彻底解决掉。
一家子进了屋,在客厅坐下。
穆冰莹泡了一壶绿茶,放到茶几上,得到每个人的谢谢。
翟洁玉突然指着顾长逸手里的杯子道:“长逸喝的是什么?颜色挺好看,我想喝那个。”
顾昌巍冷哼一声。
翟洁玉立马不吭声了,端起面前绿茶抿了一小口。
穆冰莹笑了笑,转身去厨房拿出玻璃杯,放几颗腌渍杨梅,放了两小勺白糖,先用一些热水冲开,再加入凉白开,用筷子搅了搅,杯子里的水变成了好看诱人的粉红色。
走回客厅,放到了婆婆面前。
翟洁玉脸上出现惊喜,冲着穆冰莹无声一笑。
穆冰莹转身想走,却被顾长逸拉住手腕,将她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这是无声告诉她,上次让她走,不是公事不让她听,是因为怕她在,听到了他识字的秘密。
穆冰莹嘴角动了动,低头在心里笑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 ”
顾长逸靠在沙发上,他和穆冰莹坐着的是三人沙发,对面还有一套三人沙发,坐着的是他妈和魏叔,中间靠柜子的是两个单人沙发加一个放电话的小几,他爸正坐在那,沉着脸。
“长逸。”魏正奇知道今天三人达成了一致,所以才能和平坐在这里,“我回去后调取其他七大军区关于七号秘密计划的资料,你说的海陆空三栖精英,目前只出现过这样的个别精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专业队伍,这样的人才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都不为过,集齐一个这样的队伍,希望渺茫,再三考虑后,珠圳军区不建议你去执行七号秘密计划。”
“就算能从全国挑出来一个队伍,这样千里挑一的苗子,放到哪个军区,都是当眼珠子一样看着,前途无量。”顾昌巍跟着开口了,他也是知道自己一个人说不过大儿子,有一份爱子之心在,很容易被大儿子说得牵着走,所以才会让前妻两人留下来,一起劝说。
“你自己换位思考一下,你有这样的兵,别人来抢,你会放手?撕个头破血流,都不可能把好兵让给别人。”
顾长逸:“这些你们都不用管了,人才我这已经有了名单,至于能不能过关,要看筛选结果。”
“筛选?你还要筛选?”翟洁玉不可思议道:“就你想成立的这特战队伍,有没有人来还不知道呢,就算有人来,来的人不可能没有自知之明,总得有真本事才敢来,你居然还要筛选!”
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翟洁玉心想,但她不敢直讲。
“筛选?”顾昌巍皱了皱眉,看到对面魏正奇也皱起眉头,说明都没想到大儿子还要弄个筛选,他们以为是砍好了哪里有苗子,直接去挖过来, “你仔细说说你的计划?名单又是怎么回事?”
“七号秘密计划启动之后,我亲自选兵,面向的不仅是八大军区,面向的是整个国家,当然,军区要有人主动报名,一视同仁,通过筛选考核,才能够成为七号计划的兵。”
顾长逸看着三位长辈,“这个计划我一定要去做,就算是退伍,我也会去寻找好苗子,直到军区愿意真正执行七号计划为止。”
“混账东西!”顾昌巍一拍桌子,怒目瞪着大儿子,“退伍这样的话,你也敢轻易说出来!”
翟洁玉拍了拍胸口,安抚吓到的心脏,“长逸,你真是,太任性了,是不该说出退伍的话。”
穆冰莹同样被公公暴怒后散发出来的气场惊了惊,但没有做任何阻止顾长逸的动作,也没有说话,安静坐在他身后。
“长逸,七号计划一旦启动,你去做,我们会往连级单位申请。”比起其他两人的暴怒指责埋怨,魏正奇情绪比较平静,声音也很沉稳,“连级单位,光有你一个人撑着不行,你肯定会去寻找一批现役出众的兵,既然你说有了名单,就说明已经找准了目标?”
顾长逸点了点头。
“七号计划,没错,一旦成立后,是每个军区最锋利的尖刀,尖刀,意味着最危险,寻常士兵完不成的任务,做不到的事,去不了的地方,都需要这样的特战队伍深入,这同样意味着牺牲率比普通军人高达十倍百倍。”魏正奇看着继子,“最重要的是,进入七号计划,从此以后只有代号,没有真实姓名,你爸刚才说的没错,这样千里挑一的好苗子,在原部队是当眼珠子看着,培养着,未来前途无量,这样的人才,就和你一样,代表的已经不仅是他自己,你确定他们会放弃光明璀璨的未来,放弃现有的军职,降级来到你的连队,做一个危险牺牲率高达百倍的无名人?”
“我,经常被军区说是最好的苗子,最有出息的人,就是你们说的前途无量。”顾长逸抬起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肩,“想必我是比较能理解你们说的那些好苗子是什么心情,军区是用实力说话的地方,能在军区出类拔萃,能在全军出了名,谁不是吃了一箩筐的苦,我们的存在,就是要完成一般人完不成的目标,承受一般人难以承受的压力,特战队员,一旦成立了,第一批有兴趣的人,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只要前方有挑战,绝对不会落人于后,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不等亲爸和继父说话,顾长逸接着道:“至于其他兵,再谈到这些现役好苗子,拿我自己来说,去一趟军区,能收到无数道老兵新兵羡慕崇拜的眼光,这是为什么?因为我在全军,是一个特殊的人,为什么特殊,因为我身上有功勋,不止是我,谁在全军成为一个特殊的人,都会受到羡慕崇拜,为什么羡慕崇拜别人,是因为自己心里也想成为这样的人,老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现在能当将军的都是你们这个年龄,太遥远了,换个更近更有冲劲的目标,不想当兵王的人不是好兵,当兵本来就是一件光荣的事,当一名让所有兵仰望的特战兵,更是光荣中的光荣,所以,只要心里有热血的人,都会来参加筛选。”
翟洁玉听着说不出话了,看了看丈夫,发现他在思考,又看了看前夫,发现他也在思考,顿时知道完了,又被大儿子说的牵着走了,尝试道:“长逸,牺牲率很高,好苗子都到你这位置了,前方路很平稳了,不一定会来。”
“这种情况当然不可避免,但这样的心态,特战队伍也不需要,”顾长逸往后靠在沙发上,“至于牺牲,只要当兵就会牺牲,没有牺牲率高不高这一说,演戏训练都有可能出事,红旗下长大的小伙子,不惧牺牲。”
魏正奇:“那他们身后的家人,你想过没有?他们有热血,身上也有家庭责任,你想过没有?”
顾长逸顿住,浑身洋溢着的自信出现一丝裂痕,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穆冰莹。
“是啊,你才刚结婚,能来参加筛选的,大多都是在你这个年龄,刚结婚,刚有孩子。”翟洁玉精准发现大儿子的松动,忙着劝道:“你要是出了事,或者长年累月执行任务,没个消息,你让冰莹怎么办,当个普通兵还能常常回家看看,当个特战兵,不但自身危险,家属也会比其他家属危险度高上百倍,你都没想过这点。”
前面说了那么多话,顾长逸都能应答如流,这会沉默了。
屋里人都看向穆冰莹,翟洁玉拼命对儿媳妇使眼色。
穆冰莹看着顾长逸冷静的面色,察觉到冷静之下的丝丝犹豫,轻轻一笑:“红旗下长大的女孩子,不惧牺牲。”
客厅骤然安静下来。
穆冰莹语气虽轻,却一字千钧。
在场的人仿佛听到了重物落在地上,发出的铮鸣声,心灵受到震撼。
顾长逸因这句话,松动的眼神再次变得坚毅,瞳孔里出现了泪光,不顾有人在,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顾昌巍没有讲话,面色沉下来,仔细观察,可以看见他的眼底有着欣慰与赞赏。
魏正奇眼里的赞赏全然表现在了面上,很快又掩饰住,问道:“冰莹,你支持长逸去做?觉得他能做成?”
穆冰莹握住他的手,“当然。”
顾长逸笑了。
翟洁玉急问:“你怎么知道能做成?这可不是说说就能成的,一个人都很难,还成立一个队,甚至一个作战连。”
“想成为兵王,成为特殊人,心里有热血,有渴望,以这些做为基石,定然会有结果,自古以来,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塔,起于累土。”穆冰莹看着长辈们,“既然已经出现了坚定要做的先锋者,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得支持。”
屋里再次陷入安静,翟洁玉也没话说了。
“都是自己人,说点俗的。”顾长逸一直就没再放开穆冰莹的手,“爸,魏叔,特战队伍一旦成立,就像你们刚才说的那样,是去做最危险的任务,做普通士兵完成不了的事,这就意味着我们经常能够参与到重要的军事行动,以及非战争军事行动,同时意味着立功受奖机会比在其他地方多,这么危险,工资补贴奖金自然会比普通兵要高,既能立功得奖当英雄,又能多拿钱,为什么不来?军人也是人,有家庭责任,有机会多挣钱票给家里人不好?”
顾昌巍咳了一声,魏正奇转过头看了看窗外,查看有没有人。
“另外,我一直说,可以培养出团长,培养出可以兼当军长兼当指挥的兵王,有能力想走的人我也没打算扣着,全看他们自己选择。”顾长逸不顾他爸一直咳着暗示,继续说下去:“就算是个普通特战兵,哪天不想当了,因伤退伍转业了,放出去也是市县单位优先挑,甚至不等他们挑,就有很多单位抢着要,除了你们说的那些家世背景好的人,大多数兵家里条件都没那么好,你们不要想着一进特战队,就彻底隐姓埋名了,挣不到荣誉不管家人了,这都什么想法。”
“咳。”顾昌巍站了起来,“我累了,你们继续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翟洁玉看懂前夫和丈夫的想法了,“你们本来就动摇了,冰莹一说完,你们想法就确定了,还说什么说。”
顾长逸握着穆冰莹的手,对她笑了笑。
“军区会再为了七号秘密计划开会。”魏正奇站起身,“你说前面的话就行了,至于待遇,立功受奖,一个字都别提。”
顾长逸笑着立正敬军礼,“是!首长!”
顾昌巍摇了摇头,走了。
“臭小子。”魏正奇拍了拍顾长逸的肩膀,又笑道:“好小子,有志气。”
“志气什么。”翟洁玉往深了想就忍不住掉眼泪,怕有人进来,还没忍住没掉,把杯子里的杨梅汁喝完,“走了,回去。”
都同意了,她一个人反对也没用了。
等人都送走了,顾长逸想把媳妇拉怀里抱一抱,却被推开。
“爸和小胡都在。”穆冰莹推开他,走到后院把晒干的衣服收起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再不收要被露水打湿了,“你把茶杯拿到厨房,我等会下来洗。”
顾长逸将茶杯收了,看到媳妇抱着衣服上楼,察觉到媳妇好像还没有真的消气。
虽然给他做饭了,帮着他说话了,但不让他正儿八经的抱啊。
穆冰莹正坐在床上叠着衣服,房间门被打开。
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臭味,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往外看。
顾长逸提着两大块榴莲壳走到床边,扔到地板上,面朝穆冰莹,“啪”地一声跪到榴莲壳上,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作者有话说:
注: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出自老子·《道德经》
第78章
穆冰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急忙移开腿,却被他抱住膝盖,“你干什么,快点起来。”
“媳妇, 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该骗你,不该逗你玩, 不该顾着自己享受……”顾长逸紧紧抱住穆冰莹的小腿, 往她身上趴,“你不要再生我气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神情, 再想到他刚才在楼下浑身散发自信的样子,穆冰莹没忍住笑出声,“你看你这是什么样,都是跪长辈, 哪有跪同辈人的,你还跪着榴莲,赶紧起来。”
“本来没有那么疼,你一摇才那么疼,就跟数不清多少根的顶针一样戳着我, 我裤子穿的又薄,皮都快要被戳破了, 好疼。”顾长逸把自己现在脑子里能够想到的形容词都用上, 博取可怜,发现媳妇脸上出现心疼的表情后, 自己抱着她的小腿开始摇起来, “好疼, 好疼啊!”
“我都没动啊。”穆冰莹感觉自己是真没动,看他疼得呲牙咧嘴的就更不敢动了,昨天她不小心碰了一下榴莲,手就被戳的立马收回来,确实知道榴莲壳伤害力有多强,怕他真把腿给跪坏了,连忙伸手扶他起来。
顾长逸跪在地上不动,用忍着疼的表情道:“媳妇,你能原谅我吗?真的彻底原谅我了吗?”
“我都跟你讲话了,给你做饭了,还有什么可不能原谅的。”原谅是原谅了,只不过是要给你一个教训,穆冰莹在心里想,“你快点起来,我看爸跟魏叔已经同意你的想法了,别好不容易他们同意了,你把自己腿给弄伤了,又要耽搁好长时间。”
“真原谅我了?”
“真的。”
“以后不会不让我抱了?”
“……让你抱。”
“让我亲吗?”
“……”
“疼!”
“……让你亲。”
顾长逸搂着穆冰莹的小腿,顺势往上抱住她的腰站起来,把人扑倒在床上,“媳妇,谢谢你原谅我。”
“你起来。”穆冰莹推着他,却被他死皮赖脸压着,再想推他肩膀,他突然抬头堵住她的嘴唇,趁着她双唇微张钻进来,紧紧缠住她吮吻。
顾长逸怕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抱着她转了半圈,两人侧躺在凉席上相拥。
他伸手将唇间的发丝轻轻拿起来,挂到她的耳朵上,从她的后脑抚到背心,把人紧紧往怀里摁,手上动作并没有影响到嘴巴的动作,穆冰莹的脸颊已经变得如同阳台开得最艳的玫瑰一般,眼角滚下露珠,晶莹剔透,衬得她愈发娇艳欲滴。
察觉到他的手不老实,趁着他放松警惕时,突然推开他往外翻了个身,双脚落在地上,扶着床边站起来,穆冰莹看了一眼他的变化,羞瞪道:“大白天的耍流氓。”
顾长逸不甚满足舔了舔唇角,看着穆冰莹通红的小脸,“那晚上天黑了,再接着耍流氓。”
“不要脸。”穆冰莹转过身整理衣服,没有泄露出异样来,看着晚霞照在玫瑰花上,为花朵铺上一层金辉,覆盖原来的粉颜,“天色不早了,你不是说炒菜吗,赶紧下去,还要烤生蚝,等下其他人都下班了,尤其是景萧和嘉祥他们,下班看到了你在烤,肯定要来吃。”
“你说得对,今晚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顾长逸从床上坐起来,弯腰捡起两颗榴莲壳,“正好把它们带下去,味道太刺鼻了,有它们在,都闻不见玫瑰香气了。”
穆冰莹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无声笑了笑。
……
下了楼后,顾长逸先处理生蚝,穆冰莹帮忙摇着蒜瓣,小胡提前拿着饭盒去食堂了,因为期间要去供销社买个汤桶,买完还得去食堂洗,便先走了。
“媳妇,你还挺会挑生蚝,这一个个切开都是个大肥美的。”
顾长逸这次开生蚝比上次速度还要快,主要心情不一样,上次除了逗媳妇,对自己吃了什么都不能干心知肚明,这次知道自己吃了,能立马吃上肉,活就干的贼有劲。
“那你晚上多吃一些。”他在家高兴的时候,心里想什么基本上全都表现在了脸上,穆冰莹逗着逗着忽然知道了,他为什么不说出真相,承认错误,反而故意隐瞒着逗她玩。
这种忽悠人,看着他傻里傻气的感觉,确实非常舒爽不说,还会上瘾。
穆冰莹笑了,“早点吃完,我们早点上去休息。”
顾长逸眼睛一亮,手上动作做的更快了,“好!”
今天不用做饭,穆冰莹没什么事做,拿了报纸坐在餐厅看着,没什么太大的动静,目前都是在清算阶段,大肆批评之前的错误。
唯一新鲜的是在报纸上发现了郝从云的名字,他对世态的观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报纸上,并且占用重要版块的头条。
下面署名是珠扬日报的主编,看来已经官复原职。
穆冰莹把文章看了两遍,合上报纸,嘴角露出笑容,抬头看到顾长逸已经将生蚝处理完了,准备拿到门外去烤。
“今天好像刮的是南风,可以放到后院烤,烟不会吹到屋里来。”
“那更好了,我去后院烤。”顾长逸端着托盘走进后院,烤炉本来就放在那边,放上碳火便可以烤了。
穆冰莹算错了,尽管是南风,碳烤味依然飘到了屋里。
在房间里的顾昌巍闻到味道出来了,看着大儿子又在烤生蚝,笑道:“上次人多,刚尝到味道就没了,今天在这里烤,晚上可以多吃几个。”
顾长逸抬头看了一眼他爸,低下头继续哼着军歌烤生蚝,什么都没有说。
很快,小胡提前打了饭回来了,将院门关上,走进屋里闻到了烧烤味,目露惊喜,“小顾副团长居然又烤海蛎子了?幸好是在后院烤,我刚才路上遇到傅干事了,他问我晚上吃什么,我知道他想来蹭饭,就说冰莹姐都开始吃营养餐了,要休养身体,不做饭。”
“做得好,晚上你能多吃一颗生蚝。”顾长逸拿着夹子把烤好的生蚝放到托盘里,将扇子递给小胡,“剩下几个你来烤,我进去炒菜了。”
“哎!”小胡早就想试试了,炒菜他不行,想试试这种烤法做出来的食物能不能好吃,要是好吃,他的厨艺就有救了。
顾长逸端着托盘进餐厅,“辣椒炒肉很快就能炒好,莹莹,你可以先尝尝现烤出来的生蚝,我午饭吃得晚,等下稍微吃几个就行了。”
“既然很快,就等你一起。”穆冰莹将小胡拿回来的饭盒打开,今天晚上自己的营养餐是清炒胡萝卜,香菇滑鸡,空心菜,绿豆汤。
绿豆汤是食堂今晚一起喝的稀饭,里面有米粒,天气太热了,绿豆消暑。
小胡还打了一份鸭血豆腐,茄子烧豆角,六个馒头,知道家里有牛骨汤和辣椒炒肉了,没再打其他肉菜,因为怕首长吃得太腻,因为身体。
很快,油锅传出肉香味的同时,一阵阵呛人的辣椒也传了出来,穆冰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她算是能吃辣的了,但珠市人再能吃辣,好像也就那样,跟真正吃辣的川湘附近地区人没法比。
这还是她第一次闻到这么呛人同时又让人口水直流的辣椒味。
“这么香。”顾昌巍忍不住走进厨房看了看,炒锅里肉片微焦卷着边,搭配着翠绿色的青椒丝,离得近了,辣椒味更浓,让人情不自禁咽口水,走出来后笑看穆冰莹,“冰莹,都是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长逸会做饭,跟着你一起享福了。”
穆冰莹微微愣了愣,“以前长逸在家里没做过饭?”
“小时候是有过,但我一直没看到过,也没尝到过。”顾昌巍叹了口气,又笑了笑,“总之,是跟着你一起享福了。”
穆冰莹看出公公的伤感, “爸,您还喜欢吃什么菜,或者想要吃什么菜,我们一起准备给你吃。”
“最近不用了,以后再说吧,你好好养身体。”顾昌巍知道只怕以后也难吃上了,儿子这事一稳定下来,肯定是要带着冰莹一起走的。
“菜来了。”顾长逸端着一盘极其让人有食欲的辣椒炒肉上桌,“你们先吃,我顺手把锅给洗了。”
“小顾副团长,我来洗吧。”小胡站起来跑进去。
顾长逸又把他赶出来,“你去吃饭,还有,你这是什么称呼,小顾副团长,这么多字,你也不嫌累,不嫌拗口。”
“这会还嫌累,以后你想听副团长这个称号,都不知道得等多少年了。”顾昌巍拿起筷子,“我们先吃,洗个锅快得很。”
穆冰莹先端起绿豆汤慢慢喝着,等着顾长逸一起来吃。
“冰莹,牛骨汤炖得好喝,你应该多喝一些。”
“好的爸。”
顾长逸帮媳妇盛了一碗汤,放上多多的牛肉,一起坐下,拿起生蚝吃了起来,一口一个,连吃三四个。
“又没人跟你抢。”顾昌巍赶忙拿起来一颗吃了,“辣椒炒肉真不错,你外公爱吃这个,傅老估计也爱吃,他是湘西人。”
“怎么个意思?让我去讨好讨好傅老,让他老人家帮我说话?”顾长逸端起媳妇刚喝过的绿豆汤喝了一口,“没必要,连长就连长,又不是没当过连长,以前能从连长升到团级,以后也一定能。”
“你倒是什么都能缺,就是不缺自信。”顾昌巍笑着,“不去就不去吧,自己的路终归是要自己走,你天生就是当兵的料,说不定你自己能走出一条其他人都没走过的路。”
“爸,您这么想就对了,一眼看得到头的路,你看得到,我看得到,对手也看得到。” 顾长逸给父亲夹了一块肉,“他们看不到我这条路上有什么,或许还能更平坦一些。”
顾昌巍没有再说话,把儿子夹给他的肉吃了。
顾长逸心里高兴,要不是晚上有正事,真想倒杯酒喝两盅。
事业的阻碍解决了,能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了,媳妇这边也哄好了,晚上就能把晚了这么久的新婚之夜补回来了,怎么能不畅快。
他又拿起生蚝连吃了三四个。
“冰莹,你明天早上就动手术了,少吃点辣椒。”
“咳————”
顾长逸刚整颗吞下去的生蚝,连着蒜泥一起又从喉咙管滑了上来,把他呛得眼泪横流,连忙吐了出来,紧接着又被蒜泥呛得狂咳不止。
这些都不算什么,比不上他刚才听到的噩耗!
顾长逸边咳边震惊看着穆冰莹。
穆冰莹倒了杯水放到他手里,又帮他拍着背,嘴角含着笑道:“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能呛到。”
看到她嘴边的笑,还有她眼里的打趣,顾长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吃了快二十个生蚝了,比上次吃的还要多,顿时欲哭无泪。
当兵这么多年,不管吃多少苦,遇到多艰难的危险,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没想到看着软绵绵的媳妇,挖了坑让他跳进去了!
要不是餐桌上还有人在场,顾长逸真想抱着媳妇嚎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