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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女手捧着一个漆盘出来,上面放了皇后的宝册宝印。
宗爱上前一步,主动将漆盘接了过来道:“你东西可都收拾妥当了?日后就跟我去陛下寝宫当差,也省得我两头跑。”
乔女捏了捏袖子的内衬。里面用隐蔽的针脚缝着一个毒药包。从今日起,她便可以随意出入拓跋焘的寝宫。若真的没法杀了檀邀雨,至少要毒死拓跋焘来给夫君和儿子抵命。
宗爱见乔女脸色不好,还猜想她是不是因为赫连珂被废有所感伤,才想要宽慰几句,就见乔女腰背笔直地重新拿回漆盘,“走吧,我同你去陛下面前复命。”
宗爱忙跟上,心里感叹这女人狠起心来,当真是十个男儿都比不上。
拓跋焘对赫连珂的事儿根本没上心。之前没有废后,无非是怕群臣又会啰嗦,毕竟赫连珂为后虽无功却也无过。
太子出事后,赫连珂作为保母也受了牵连,只是当时比她罪过大的人比比皆是,才没有直接发落了她。
如今太子的案子已经被压了下去,爱弹劾、爱直柬的几个文官此时也恨不得把脖子缩短几分,拓跋焘想都没想,趁机就把赫连珂给废了。
此时看乔女捧着后印来复命,就命她好生看管。等檀邀雨入主后宫时,再交给她。乔女闻言领命,心里松了口气。
赫连珂虽然没用,可这皇后印册却能做不少事。只要皇后印还在她手上,那便没人能阻止她的计划了……
两人复命后退出御书房,就见门口一个内侍正原地打转。宗爱皱了皱眉,上前喝问,“怎么了?屁股着火似的。”
内侍显然是真的着急,额头上一层汗都来不及擦,见宗爱问了赶紧答道:“回中常侍,小的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云台观娘娘说有差遣,连着三日叫了人出宫。本以为是临时搭个手,没想到这三日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这些人本就在各宫当差,如今人影不见一个,各宫的娘娘都闹起来了!”
宗爱一听檀邀雨的名号就脑仁一紧,忙细问道:“叫了什么人?”
那内侍也有些不解,“说也奇怪,这云台观娘娘虽进过宫,可连夜宿都没有过,怎么能指名道姓地叫去了那么多人?”
乔女也察觉出异样,追问道:“你可有出宫人的名簿?”
内侍忙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竹简,递上去,“自然是有。各宫主子们不敢同云台观娘娘对着干,就将火气都发到了咱们内侍头上。小的也是没法子了,才想找中常侍出个主意。您也知道……陛下对云台观娘娘看得重……莫说叫去几个宫人,便是让各宫的娘娘跟去伺候也不会拦着……”
内侍自顾自地吐着苦水,宗爱和乔女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两双眼睛全都落在名册上,将上面的人一个不漏地看过去。
第七百九十四章 、疑心生暗鬼
拓跋焘果然如内侍预料的,根本没把檀邀雨从宫中调人的事儿放在心上。哪怕有人试图吹枕边风,也只会得来一顿训斥。
各宫娘娘们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想着檀邀雨进宫后或许会因此念着她们的好,于是也就息事宁人了。
可宗爱和乔女却越来越坐不住,他们费尽心事打听檀邀雨究竟叫这些宫人去做甚么,最后得到的答案却叫他们更是心惊胆战。
“你是说,檀邀雨根本没指派他们任何事情,而是直接将人送进了金吾卫?!”宗爱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几乎是低吼着重复着乔女的话。
乔女却意外地平静,只是不停地抚摸一块上好的布料。那是她本来打算给钟儿做衣服的……却一直没机会替儿子量一量身高体长。
宗爱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有些急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檀邀雨明显是在查太子案!那女人有多邪门你难道还没领教到?!”
乔女扫了宗爱一眼。她自然知道檀邀雨的厉害。甚至比宗爱还清楚,她对付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檀邀雨又何止檀邀雨自己一人……
可厉害又如何?她又不是真的神仙。只要她还能被杀死,那就必须给自己的儿子偿命!
乔女似是下定了决心,对宗爱冷冷道:“事到如今,你也别想着能侥幸逃脱了。檀邀雨想要对付的人,哪一个没倒下去。”
宗爱一听这话,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是啊……檀邀雨想杀的人,还有活着的吗?哪怕如崔浩般位极人臣,又能如何?檀邀雨甚至都没有亲自动手,就将人五马分尸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宗爱突然站起身,开始原地转圈,“她一定是察觉了什么!那些人被抓进去几天了?!三天了!整整三天了!那起子人,莫说三天,三个时辰都熬不住!”
宗爱转身就去抓个了灯台,在空中挥了几下,似乎在试手,“必须先下手为强!檀邀雨早就说过,只要她进宫,第一个就会处死我!绝对不能让她成为皇后!既然我杀不了她,那就只能……”
宗爱露出一脸凶相。乔女又望了他一眼,冷冷道:“即便要动手,也得将陆真先支走。如今禁军令在他手中,他在一日,你想成事就没有丝毫可能。”
宗爱闻言腿一软,抓着灯台跌坐下来,“你说的没错。檀邀雨早就算到了,所以才会让陆真进京。你说的没错……我得想办法将陆真支走!”
乔女似乎已经对宗爱的阴谋没了兴趣,只是抚摸着那布料。
宗爱以为乔女是吓傻了,也顾不上安慰她了,抓着她的肩膀拼命摇着道:“皇后的印玺你放在哪儿了?!给我!”
乔女抬手指了指床榻旁的箱笼,“你自己去取吧。”
宗爱二话不说就冲到箱笼旁,打开后一顿翻找,待他将后印拿到手中,眼中已经满是杀意。
他将后印揣进怀中就走,到了门口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乔女叮嘱道:“你这样子,就装病几日先别出门了!等我事成……你的好日子还长着!”
乔女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待宗爱走了,才缓缓起身关上房门,然后从另外一个精巧的小匣子里取出几个竹筒和丝帛。
乔女坐在案桌前,看着面前的笔墨出神了片刻。
这些年,她暗地里帮了宗爱不少忙。若不是她用拓跋破军最后的一些情分,宗爱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同宗室的几家联手,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眼线遍布禁军和御林军。
然而情分这东西,只会越用越少。拓跋破军死了这么多年,曾经受他相助的宗室和将领也不可能再死心塌地地帮她了。特别是钟儿死后,有些人连书信都不再回复了。
如今能让他们再为自己效命的砝码就只有一个了……那高高的皇位……既然自己的儿子坐不上,那拓跋焘的儿子和孙子也别想坐上!
乔女咬了咬牙,将绢帛裁剪成整齐的数条,然后在上面仔细地写下相同的数段话:
“拓跋焘已死,储君未立,宫中秘不发丧。先入平城者为帝。”
为了让这布帛更有说服力,乔女更是取出自己仿造的玉玺,用御书房的印泥用力地盖了上去。
同样的十五条布帛写完后,乔女深吸一口气。将布帛仔细地放入竹筒中,在用蜡封好,又将竹筒重新放入小匣子里。
做完这些,她像是精疲力竭一样靠在桌案上。明日……这些竹筒便会被飞鸽送往各处。到时群雄逐鹿,拓跋焘和檀邀雨无论如何也不能全身而退了。
“钟儿……娘没用……没法手刃仇人……这是娘唯一能做的了。你在天上要保佑娘,让娘能为你报仇!让拓跋焘和檀邀雨为你陪葬!”
撇开宗爱和乔女各怀鬼胎不谈,叔允此时才是一脸茫然……
檀邀雨差人丢下一句话,但凡是来金吾卫的宫人统统羁押。叔允虽然不明所以,可他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于是便依言将送上门的宫人全都捆了。
这些宫人有内侍也有女婢,粗问之下在各宫当差的都有。起初叔允只是疑惑,可被抓的宫人一日多过一日时,叔允也慌了!
先不说他不懂云台观娘娘究竟抓这些人做什么,他一个金吾卫的小官,如今可是把各宫娘娘都给得罪遍了!
如今骑虎难下,叔允只能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审了再说!
于是这些宫人在被关押了三天之后,一个接着一个地上了刑架。
叔允不知道自己要审什么,于是就发挥了金吾卫的长项,纯打!
一边打一边问,“你招不招!招不招!”
被押的宫人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被叫来送信,信送到金吾卫就被扣下了!扣下头三天还好好地,之后就开始一道道酷刑!
宗爱有一点倒是没料错,这些人当真是三个时辰都坚持不住。既然不知道金吾卫要问什么,便开始竹筒倒豆子地说,连哪宫娘娘有脚气怕被陛下知道,于是每次侍寝都用药先泡一天这种事儿都招了……
叔允看着面前一堆杂七杂八地供状头疼不已。可他还算尽心,尽管是鸡毛蒜皮,却依旧逐一都看了一遍。
待到他读到其中一条供述,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如坠冰窟般,大热天的叔允竟打了个寒战。他也顾不上已经日头西下,扯着干哑的嗓子喊道:“备马!备马!!速去云台观!快!快!快!”
第七百九十五章 、心惊胆战
叔允早就听说云台观的守卫堪比禁宫。陛下为了不让人伤了云台观娘娘,原本只是一千的镇西军守卫如今已经增加到了三千,同东宫的守卫相等。
早就听闻娘娘不见外人,叔允本来做好了心里准备要同守卫解释一番才能进得了门,谁想到他的马才刚停在道观前,就有一女冠出门迎他入内。
叔允一路跟着女冠,心里不停打鼓,观中人怎知他前来?
身为掌管平城治安的金吾卫首领,这云台观叔允以前也是来过几次的。可不知为何,道观的一砖一瓦似乎还是以前的样子,却又和记忆中的完全不同了。
女冠领着他一路到了檀邀雨的住处。那里的门开着,门内却被立起了屏风。隔着屏风的薄纱和屋内的烛火,能隐隐看见屏风后倚坐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云台观娘娘没错。
屏后人穿着很宽大的衣服,本来是看不出甚么的,叔允却敏锐地察觉云台观娘娘比之前瘦了许多。因为屏后人很小的举动都能让那宽大的袖口晃荡一下。
叔允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反倒是开始推算陛下上次见云台观娘娘是什么时候。以他对云台观娘娘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会在意什么男女大防的人,那今日又为何立起了屏风?
檀邀雨见叔允站在门口出神,便率先开口问道:“叔大人可是查到了本宫想知道的事?”
叔允一个激灵,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醒过来,赶紧对檀邀雨下跪答道:“虽不知是不是娘娘想知道的,却觉得还是得跟娘娘知会一声。”
叔允说着从怀掏出一卷竹简,双手捧着奉过头顶。一名在侧服侍的女冠上前,将书简拿起转到屏风后。
叔允透过屏风的纱看到女冠将竹简展开,捧到檀邀雨面前,檀邀雨始终靠在那儿,只是歪过头看了一会儿,就示意女冠将竹简还回去。
竹简上面是一个小内侍的供述。说他在太子出事前看到过一辆颇为华贵的马车从宫人出入的偏门驶出皇宫。而守门的禁军侍卫对马车内是何人连查都没查一下。
这条供述虽然没有直截了当地指出什么,却给了人足够的猜测空间。
檀邀雨轻声追问:“叔大人怎么看?”
叔允咽了口口水,他此时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才查到这么点儿模棱两可的线索,就急匆匆地上了云台观?这显然不是他平时查案的作风!
此事看上去是宫门的禁军失职,可叔允查案这么多年,风里哪怕有一丝腥味儿都躲不过他的鼻子。他很确信这里面有问题,可他又不敢说,因为这毕竟涉及太子案,但凡说错了一个字都是杀身之祸!
檀邀雨似乎感知到了他突然的惶恐和紧张,对身边的女冠轻轻抬了下下巴,那女冠便施礼倒退了出去,又将房门关上,独留叔允和檀邀雨两人隔着屏风对话。
叔允看到屏风后的人缓缓坐起身,声音也变得严肃,“叔大人不妨将心里想的说出来。你既然选择来见本宫,心里当是清楚,本宫在此事上与叔大人是盟友。”
叔允深吸了口气,他明白,檀邀雨之所以直接把宫人送进金吾卫,就是相信他叔允能查出些什么。而这些蛛丝马迹的线索,在别人看来可能没什么,檀邀雨却绝对会认真待之。
“臣猜想……”叔允犹豫了一瞬后开口,“景穆太子逃出宫可能是演的一出戏。他很有可能是……被人送出宫的……”
“为何有此猜测?”檀邀雨继续问,“单凭一辆没被搜查的马车?那车上坐的可以是任何人。”
“臣……”叔允咽了口口水。面对檀邀雨的发问,竟然有种一步步走入陷阱的错觉,仿佛檀邀雨在勾着他,将他最不敢说出口的猜测给吐出来。
“臣始终有些奇怪……若说太子叛逃出宫……为何守卫东宫的禁军一个都没跟着……太子若真的想反……怎会不带一人?甚至连太子妃都被留在东宫一无所知。”
檀邀雨的叹气声从屏风后传来,“除非……他是被逼的。或是无力反抗的情况下,被人当了替罪羊。”
叔允闻言有些激动,他因常年查案,对什么事儿都有些疑神疑鬼。檀邀雨的话,证明自己显然不是想多了。
“娘娘!”叔允往前跪了一步,“此事只要将当日守卫的禁军羁押审问,定可有个结果!”
“你当真这么想?”檀邀雨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寒意,“连太子都敢杀的人,会在意几个禁军的性命?此前陛下肃清禁军,不少人被罢免。本宫猜测,那几个守门的禁军定是被免了官职,说不定尸体都凉透了。”
檀邀雨知道宗爱的阴毒,更清楚乔女对她的恨。这两个人是绝不会心慈手软地留下把柄等她来查的。
叔允有些泄气,他清楚檀邀雨说的是对的。
“难道就任由这些人留在陛下身边?太子都敢杀,这些人还有什么不敢做?”
檀邀雨笑道:“倒是该谢谢叔大人今日上了云台观。还要请叔大人替本宫送个口信。”
叔允不解,“娘娘有何差遣?”
半个时辰后,叔允出了云台观,片刻不敢耽搁地就去了宫门。拿着檀邀雨的腰牌,一路直接去见拓跋焘,屏退了众人,同拓跋焘在寝室内密谈了足足半个时辰。
叔允浑身不自在地跪在拓跋焘面前,看着拓跋焘的脸黑如锅底。
“你是说,你抓到了杀害太子的凶手,还要朕给他一道免死的圣旨?!”
叔允感觉陛下随时会起身拔剑砍了他,依旧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娘娘说,此人虽罪大恶极,却不是主谋之人。这主谋之人不知是捏住了此人什么把柄,哪怕臣严刑拷打,他都不肯招供。娘娘的意思是,试试软硬兼施。”
拓跋焘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又狠狠地坐下去,显然并不甘心就这么赦免了害了他儿子的逆贼!
可最终他还是坐到了案桌边,瞪着眼潦草地写了道赦免的圣旨,狠狠地甩在叔允身上,“拿着滚!你若是还不能让贼子招供,朕就把你的脑袋摘了!”
叔允此时真是哑巴吃黄连。主意不是他的主意,要丢的脑袋却是他的脑袋!
娘娘诶——您害得臣好苦——
第七百九十六章 、保命
叔允拿着拓跋焘给的赦免诏书,也不知道自己要把东西拿去哪里。云台观娘娘说,不管拓跋焘肯不肯给诏书,都不用再去找她,照旧该做甚么就做什么。
叔允想了很久,若让他照旧的话……那他只能接着去审问宫人了,说不定还能再从这些人嘴里挤出点什么呢。
叔允在金吾卫的大牢里呆了两日,到第三日清晨,他胡子拉碴地从大牢里走了出来时,骤然被日头晒到,只觉得眼前一晃,竟然有些头晕目眩。
拽了自己的马,叔允心里盘算着要回家睡上它一天一夜,至于太子怎么死的,他现在是真的不在乎了……
叔允晃晃悠悠地骑马回家,完全没留意自己身后已经被人跟上了。
马转过一个街口,叔允只觉得眼前一暗,兜头就被什么东西罩住了。还没等他喊出声,后颈就被人重重一敲,人便晕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马照旧往前,等从街口转过去时,马上照旧坐着一个人,只是似乎是累得睡着了,脸几乎扣在马背上,垂头耷脑的没什么精神。
叔允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只是平躺在一个床榻上。回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情,再看到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叔允哀嚎一声就去检查自己的衣服!
他这一声叫得惊天动地的响,不仅叫来了门外看守的人,还叫醒了旁边躺着的男人。
那男人醒来也是揉了揉被砍过一手刀的后颈,随后错愕地看着一脸惊恐的叔允。
“叔大人?”
叔允被这一声“叔大人”叫得回了神,仔细看了看身边男人的脸,才疑惑道:“陆大人?”
叔允和陆真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出他们两个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张床榻上。
此时门外进来一男一女,男的样貌平平却气质出众,女的生得圆圆滚滚,一脸笑容很是讨喜。
朱圆圆先开口道:“两位大人莫慌。您二位没发生什么事儿。”
叔允和陆真闻言又互相打量了一眼,虽然衣服有些皱吧,所幸还都齐全。
叔允顿时就有些来了火气,“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可知道绑架朝廷命官是要杀头的!”
云道生微笑道:“我们是檀女郎的人。”说着将手中一方私印举起来给两人看。
叔允梗着脖子横道:“啊?!檀女郎又如何?那您看您有什么吩咐?”
陆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叔允变脸变得雷雨天一样快,刚想声明自己只会效忠陛下,就听朱圆圆接下去说道:“我们察觉到有人想要加害两位大人,所以提前一步将你们带到了此处。由于事发突然,所以这手法就没那么好拿捏,还请二位大人不要怪罪。”
“有人想杀我们?”陆真迷惑道。
“难道是那幕后之人动手了?!”叔允急道。
两人同时开口,所问之事却截然不同。陆真看向叔允,“叔大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叔允嘴角一抽,方才自己太着急了,忘了陆真还在身边,直接说漏了嘴。
朱圆圆笑道:“叔大人不必担心。如今那幕后之人应当以为您与陆大人都已经死了。所以两位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嗯……‘死人’了。”
陆真也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叔允看了朱圆圆和云道生一眼,见他二人无意解释,只好自己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陆真的脑子转得很快,“所以这幕后之人是谁?他又为何要杀我们二人?”
叔允叹了口气,他在金吾卫连审了两日却依旧没有结果,此时有些气馁道:“幕后之人依旧不得而知。他杀我大约是怕我真的审出些什么。至于陆大人……怕是他以为您是云台观娘娘麾下的人。”
“荒唐!”陆真怒道:“陆某虽承娘娘的提携之恩,却只会听令于陛下!你们速速让开,本将这就要进宫!”
云道生见状,平心静气地劝说道:“陆大人不要误会。檀女郎并没有要控制将军的意思。救下您也完全是为了保您一命。只是我们也不能让您现在进宫,这个局已经做下,诱饵已经抛出,若不能让幕后的罪魁祸首露出马脚,那下次两位大人怕是会真的死不瞑目了。”
朱圆圆也补充道:“我们已经派人暗中跟着来刺杀两位大人的杀手。他们迟早会同幕后人复命,到时便可以抓他们个现行。”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叔允不同于陆真,他是真心想破案。
“耐心等待就好。”云道生笑着回答,“此人既然已经铤而走险地对两位大人动手,想必也躲不了太久了。”
“我觉得此举不妥,”陆真反对道:“我与叔大人,一个负责平城的金吾卫,一个负责禁军,若我二人都不在,平城岂不是要乱?”
云道生和朱圆圆对视一眼,随后保证道:“那便以三日为期,若三日后那人依旧没有现身,我们便护送二位回去。”
叔允和陆真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幕后之人不除只会养虎为患,于是点头同意,“就以三日为期!”
云道生和朱圆圆安抚了两人,吩咐看守的人好生照顾两位大人的起居,随后便离开了。
“今日若是女郎出面,他们二人也不至于这么将信将疑的。”朱圆圆叹了口气,“眼看行动的日子就在眼前了,女郎却昏睡不醒……若是……”
云道生也难得地沉着脸色,“师姐撑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日。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朱圆圆一想到躺在床榻上血色全无,同一具尸体没什么分别的檀邀雨,又心疼又无力,让她忍不住气道:“女郎都这样了,嬴郎君这两日又去了哪里?”
云道生沉默。他伸出右手,露出手掌里紧握的两枚铜钱,陷入沉思……
朱圆圆回头正瞧见云道生这样子,吓得一把拽住云道生的手,“云道长你要做什么?!”
云道生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道行还浅,可若是能帮师姐算出生门所在……”
“你疯了不成?”朱圆圆小声喝道:“女郎可是知天行者!你上次只是算了个拐点之人的命数就差点把自己的命填进去,若是敢窥探女郎的命格,你怕是转世个十次都逃不掉被天谴的命数!”
“我知道……”云道生轻声叹息,“我不惧死,也不惧天谴。师姐也是拼了自己的一条命在赌,我又有何不能?我只怕……怕我师父会伤心……”
第七百九十七章 、紫薇星落
宗爱得知了陆真和叔允的“死讯”后,心里的欲望迅速膨胀开来。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朝中连失了两位大员,朝臣们皆是十分惶恐。只是消息送入宫中后,陛下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连第二日的早朝都没有出现。
在朝臣们费力打听之下,居然隐晦地得知是云台观娘娘昨夜入宫了。
朝臣们闻言就有些不满,毕竟还没行封后大典,如此迫不及待地夜宿宫中,实在是于理不合。
可如今檀邀雨是汉臣立足朝堂的后盾,实在不是相互拆台的时候。
鲜卑贵族们起初牢骚了几句,后来反倒觉得陛下终于将此女降服是件好事儿。本来在草原上时,他们看中谁家女儿都是直接上手抢,那里管什么三书六礼这么多破规矩。
于是朝臣们一边唏嘘两位大员的死,一边八卦陛下和云台观娘娘的风流韵事,一边三五结伴地退朝,根本没人想要花时间去验证下这消息是否是真的。
而此时的檀邀雨,依旧躺在云台观的床榻上昏睡。完全不知道宗爱正计划着将拓跋焘的命算在她头上。
祝融抹着眼泪,一点点将药灌进她嘴里。
可那药汤进去多少便又流出多少。药都喂不下去,更不要说食物。才不过三日,人就肉眼可见的消瘦,仿佛只剩一把骨头般。
朱圆圆在邀雨的床榻边急得团团转。她明明已经给静轮天宫传了消息了,怎么乾行者和寇天师还不来呢?
就这么等到天黑,朱圆圆等不及了,打算直接带檀邀雨去静轮天宫,就见云道生冲了进来,“紫微星有异!”
此时的拓跋焘头疼不已。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昨天喝了多少酒,只模模湖湖地记得宗爱说了不少讨他高兴的话,他心情一好就喝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