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过后,祝凌叹了一口气:
“长乐王殿下,您玩够了吗?”
第22章 骗与反骗
寂静之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本应重伤在身的萧煦突然制住卫修竹的手,腰身一低,脚勾住马蹬的方寸之地,辗转腾挪间,两人便换了个位置,萧煦的手,落在了卫修竹喉咙上,教卫修竹顷刻之间动弹不得。
萧煦的动手仿佛是一个信号。
围着他们身着黑甲的士卒有不少人干脆利落地抽刀,刺进了身边人的身体,动作稳准狠,几个呼吸间,便有二三十人顷刻毙命,血染红了草地,血腥味蔓延开来。
“小虫子都处理完了。”萧煦笑道,“幸不辱命。”
他一手制住卫修竹一手控马,转身往来时的山谷里走:
“除了这些小虫子,还抓了几条小鱼。皇兄不妨跟进来见见?”
从被包围时就面无表情的萧慎脸上带了一点无奈:“随你。”
他们骑着马进入了山谷,山谷里横躺着不少尸体,部分尸体的伤口是从背后刺入的,能看出这里发生过不小的流血冲突。
进了山谷之后,萧煦利索地翻身下马,把卫修竹丢给苏衍。
他踱步到一具尸体旁边,蹲下来,嫌弃地推了推:
“人已经入套,可以起来了。”
听闻此言,那身着亲卫服饰的“尸体”先是眼睛试探般地睁开一条缝,确定萧慎所言非虚后,才满脸鲜血地爬起来,尸体主人伸手在脸上抹了抹,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得令!”
接着,他扯着嗓子喊:
“都起来了!结束了!”
声音之大,山谷里似乎都起了回音。
地面上的大小尸堆中,有的地方伸出一只手,有的地方弹出一条腿,有的地方露出一个脑袋……血淋淋的尸体陆陆续续坐起来,场面可谓集体诈尸。
【讲良心,这有点吓人。】
祝凌难得和系统站在同一战线:
“你说得对。”
等“尸体”都起来的差不多后,最先被萧煦喊醒的亲卫点了点人数,皱眉问道:
“赵武和钱叁呢?”
一具刚起来的“尸体”指了指不远处的尸堆。
亲卫走过去,搬开最上面的两具尸体,对上最底下那具睁开的眼睛———
亲卫冷笑:“怎么?军令叫不动?”
赵.尸体.武露出一个讨饶的笑:
“不是,上面的尸体太重了,搬不动。”
“不知道喊人帮忙?”
“这不是嫌丢人嘛……”
即使满脸鲜血,也能看到亲卫的脸黑了下来:
“钱叁呢?”
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赵武果断往旁边一指,特小声地说:
“钱叁睡着了!”
亲卫:“……”
亏他还以为在这场动乱中这两个小兔崽子受了伤,着实把他忧心了一阵。
结果……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明日他若是不把这两个小兔崽子训得哭爹喊娘,他名字倒过来写!
那边打理残局鸡飞狗跳,气氛轻松,而萧慎这边,便是数九寒冬了。
萧慎将目光从活蹦乱跳的尸体们身上收回来:
“卫国……大手笔啊。”
演戏的“尸体”虽然占了绝大多数,但迄今为止还地上不动弹那一部分,却是真的死了。
卫修竹从被萧煦反制之后就一言不发,闻此,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萧煦此时已经来到了祝凌身边,半真半假地抱怨:
“刚刚在山谷外,公主一照面便知,当真无趣得很。”
“我确实无趣。”祝凌认真道,“比不得殿下奇思妙想。”
被称赞奇思妙想的萧煦一噎。
他的目光在周围绕了一圈,锁定了林瑜,桃花眼里露出一点笑意:
“林大人,下次若还有这种事情,假血不要加太多蜂蜜了,吐血的时候,我真怕蚂蚁蜜蜂都往我身上扑,招架不住漏了馅。”
林瑜早从马车上下来了,闻言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头痛道:
“早知长乐王殿下这般嫌弃,我与刑部侍郎就该商量着加黄连。”
萧煦:“……”
倒也不必如此。
这边已经在收尾,林瑜作为文臣无事可做,便去寻了萧慎,不知他们怎么商量的,林瑜领了一队护卫,快马加鞭先行返回国都。
【不得不说,你的假血方子加萧煦的天马行空,真是惊世骇俗。】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祝凌在意识里给自己辩护,“我给他假血配方是怕卫修竹动手的时候他会真的受伤,让他准备个血包关键时刻演一演,谁知道他会这么用啊!”
全员配血包,以身钓大鱼。
他当搁这儿演戏呢!
时间倒回昨日。
从普照寺回来的路上———
金笼已空,所有的燕子都被祝凌放了。
祝凌放完燕子后,端坐正色道:
“陛下,我们还是继续谈谈合作的事吧。”
“合作?”桌上的茶还散发着袅袅热气,雾气拧成细细的一缕,像是随时随地都会散去,“公主想要怎样合作?”
“昨晚的普照寺———”祝凌道,“所有的耳朵,是真的听不见吗?”
龙骧白鱼,极少失手,更何况这还是在萧慎的地盘上。
“听得见怎么样?听不见又怎么样?”萧慎反问,“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不管是眼睛还是耳朵,都有骗人的时候。”
“陛下的眼睛和耳朵难道都被蒙骗了吗?”祝凌把玩着腰间那枚白泽样式的羊脂玉佩,“就像这枚玉佩,它身有瑕疵。陛下先给了林大人,林大人又给了我。”
她笃定道:“这枚玉佩虽与我有关,但陛下本就没打算予我。”
她直视着萧慎,那双眼睛极亮,好像所有的阴谋诡计在这双眼睛里都无所遁形:
“陛下觉得,拿了这玉的人,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公主。”萧慎突然合上茶盏的茶盖,淡淡道,“慎言。”
祝凌再次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玩家祝凌,声望值+50】
声望值除了做出名扬天下的大事外,另一个获得的途径是在危险人物心里提升评级。
她刚刚……怕是踩到萧慎的底线了。
林瑜的身份果真有问题。
从如意酒楼的那一盏鹿肉羹开始,她心里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萧帝的反应,无疑是给了这颗种子破土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
祝凌笑了笑,把话题转了回来:
“我与陛下的合作,第一件便应在玄甲骑兵营中。”
“如何应?”
祝凌问:“马车里可有纸笔?”
“有。”萧慎从暗格里取出笔墨纸砚放于桌上,他此刻也起了些兴趣,“公主请。”
祝凌面色淡然地拿起笔,脑海里却疯狂戳系统:
“快快快,给我开个书法类的技能!要又便宜又好的!”
系统这时候和她配合得特别好:
【扣除声望值5,开启技能『铁画银钩』,时间十分钟。】
要了笔墨纸砚之后,萧慎便看见那碧玉年华的小公主手执狼毫,笔尖稳稳地落在纸上,在晃动的马车之中运笔如飞,气势笔走龙蛇,行云流水,不仅不受分毫影响,还自成一派大家风范。
车厢里沉默至极,只能听到毛笔蘸墨的声音。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萧慎便得到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字迹赏心悦目得很。
萧慎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方子?”
“假血方子。”祝凌眼里带了点笑意,“若我所料不错,卫国大皇子已至,卫太子必然随后就到。他们既已入萧,国都郊外的玄甲骑兵营这几日想必不太安生。”
“古人常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身为帝王,绝不可能在出事时亲身前去,能代表陛下的,又能处理如此重要事物的人,就只剩下了长乐王殿下。”
“两位身份如此尊贵的人物敢于入萧,想必十几年间埋下的诸多暗桩都会动起来,尽力配合他们,保证他们的安全。”
“此事虽危险,却也是大的机遇。若能一举将萧国国都所有的暗桩连根拔起,对于陛下来说,定是件天大的好事。”祝凌一边分析,一边使尽浑身解数推销她的假血方子,“所以,此事能不能成,还要看长乐王殿下如何行事。”
“禽兽之血与人血有差异,差异虽微却不可忽视,千里之堤,也常溃于蚁穴,若是在小事上露了破绽,便是得不偿失。”祝凌一本正经地瞎忽悠,“以此方调配的血可以假乱真,必然有大用。”
萧慎看着端坐在他面前,从认真分析如今状况到开始卖安利的羌国小公主,莫名有些哭笑不得:
“你打算怎么让他用?”
“陛下只需根据方子将用量调配出来。”祝凌道,“至于如何使用———”
“以长乐王殿下的能力,必定能物尽其用。”
“陛下静待好消息即可。”
“对了。”祝凌补充道,“这方子调出来的假血味道有些苦涩,要是殿下不喜,可多加些糖。”
此时的萧慎万万没想到,这个他并不太重视的方子,被萧煦玩出了花。
……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假血怎么调配啊?】
等到这一切尘埃落定,系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现代有那么多影视城,天天拍戏,戏里的人物吐血是家常便饭,我有点感兴趣,就研究了一下假血的配方。”
系统【……】
此时,山谷内那些诈尸的“尸体”们,正在勤勤恳恳地搞卫生———把那些有三心二意,已经命赴黄泉的人通通处理掉,以免尸体堆积,产生疫病。
和林瑜交流完的萧煦又晃到了祝凌身边:
“听说假血方子是公主提供的?”
“我因故流落萧国,萧帝以礼待我,我心怀感激。”祝凌面不改色地开启忽悠大法,“如今能提供微薄助益,也算回报了一二。”
“假血方子……”萧煦笑言,“这些东西多为江湖人所掌控,公主久居宫廷,如何得知?”
“人总是有些爱好的。”祝凌说,“长乐王觉得方子不好用?”
“好用。”萧煦点头,“就是太甜了些。”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
“对了,刑部侍郎要我转告你,加蜂蜜的效果会比加糖好,他建议你再往深里学学。”
祝凌:“???”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吗?
系统幽幽地感慨,补全了祝凌的心里话: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在系统感慨完之后,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系统突然刷出了声望值的提示:
【玩家祝凌,声望值+20】
祝凌心中有一个猜测渐渐成型:
“系统,查询一下这次声望值的形成原因。”
自从发布了新手任务之后,系统那边的面板就更新了,在玩家允许的情况下,系统能够查看声望值的形成原因。
【玩家祝凌提供假血配方,改变了『玄甲骑兵营暗桩事件』走向,造成较大影响,经主系统判定,获得20声望值。】
系统:【???】
系统:【!!!】
系统:【这样也行?!】
第23章 爆炸
祝凌没怎么理会系统的自我震惊,在确定了她的猜测可行之后,她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卫修竹被人反剪着双手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微微垂着眼睫。
祝凌皱了皱眉。
玄甲骑兵营的事解决得太过顺利,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而且……她觉得卫修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卫修竹并不是个蠢人。
能以庶长子的身份与卫太子斗得旗鼓相当,会像这般莽撞无脑?
这可是萧国的地界,即使在玄甲骑兵营里掺了再多的沙子,发动再出其不意的营变,也不可能抢夺到玄甲骑兵真正的控制权。
一国国都的命脉,岂会那么轻易落入别人掌中?
先前他之所以能控制玄甲骑兵营,不过是因为萧煦做了一场请君入瓮,将计就计的局。
他在萧国国都、一国之君的眼皮底下这般行事,又被当场逮捕……这般作为一旦传回卫国境内,怕是立刻树倒猢狲散,失去与卫太子竞争角逐的资格。
这般孤注一掷,却连一点儿利益都寻不到的事,卫修竹为什么要去做?
祝凌着实想不明白。
“卫太子。”
祝凌听到萧慎在说话,但她隔得有些远,不太听得清,眼下的情形也不方便她再凑过去。
祝凌当即立断开了技能『登萍渡水』。
这个技能虽然是轻功技能,但强化了她身体的五感,此时用来偷听刚刚好。
她开技能的时间恰到好处。
技能一开,她就听到萧慎的声音:“朕需要卫国给朕一个合理的交代。”
萧慎不再自称“我”了,他现在是在以一个帝王的身份向另一个国家的继承人质询。
“兹事体大,请陛下稍待些许时日,容我先行返回卫国,我卫国必会予陛下一个交代。”卫太子满面羞惭地向萧慎行了一个礼,“他如今犯下大错,我卫国必不会包庇,但卫国皇子的生死大事,只能由我卫国宗府判定。”
他的言下之意是,卫修竹可以死,但绝不能在萧国执行,有错也应压回卫国,听候发落。
“玄甲骑兵营死伤无数,岂是卫太子两句话便能轻巧揭过的?留这弃子一般,可有可无的大皇子有何用?”萧慎冷笑了一声,“口头承诺,轻若无物耳,卫太子若归后生悔,朕无异于纵虎归山。”
“若想要朕相信卫太子诚意———”萧慎直截了当,“卫太子与大皇子均留在我萧国国都,太子只管去信往卫国,待卫王处置落下,昭告天下之后,我自会派人将卫太子与大皇子送归。”
昭告天下?
说得倒是轻松。
这件事的始末一旦昭告天下,不说需赔偿多少才能让萧国满意,卫国的国威与面子便算是被扔进泥潭里,人人都能踩上两脚了。
“卫修竹有错在先,此事确实是我卫国理亏,但陛下———”火光之下,卫太子惯来温润如玉的脸上带了几分冷峻之色,“昭告天下之事,绝不可能。”
“公府断案都需得将始末讲与百姓,以示明察秋毫,无徇私枉法之嫌。”萧慎道,“一地公府尚且如此,何况国与国乎?”
“公府为州之核心,自是秉公执法,上达天听,下达百姓,如此才可让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这是一国治理之道。”卫太子反驳他,“但国与国之间,若逼迫太过,反倒易生嫌隙,不如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
卫太子软硬皆施,不肯向萧慎妥协。
祝凌隐约觉得有丝不对。
据她白日观察看来,卫太子行事作风并非此般强硬,按她推测,在萧慎暂且将他们扣押,要卫国给予交代时,卫太子十有八九会同意。
一是萧慎绝不会因此事对卫太子出手,只要将卫修竹所做之事传扬开来,卫太子的地位便能因此事稳如泰山。二是将所有的错误归咎到卫修竹身上,再对他进行严惩,虽说暂时损害了卫国的面子,但也从侧面反映出为卫国决不因犯事之人身份尊贵而选择姑息。此消彼长之下,反倒能助长卫国声势。
一举两得的好事,卫太子却不愿意。他甚至将卫修竹与卫国国威联系起来混淆视听,将“萧慎需要一个交代”这件事变成了“萧慎逼迫卫国自损颜面也要给予萧国交代”。
此时难道不正是撇清卫修竹所作所为与卫国毫无关系的时候吗?
卫太子……不像这么拎不清的人啊。
所有的疑点就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珠子,只差一根可以将它们串连起来的线。
———直到他们的争执告一段落,祝凌坐上了返程的马车时,也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一段互不相让的据理力争,除了像是不愿意让卫修竹伏罪以外,更像……拖时间。
祝凌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假如开商路是让萧国放松警惕的幌子,去郊外的玄甲骑兵营是调虎离山……
钩子已备,鱼饵入水,要钓一条怎样的鱼?
马车晃悠悠的,腰上玉佩的流苏不断拍击着她的腿,玉上的那抹划痕便显得十分显眼。
白玉生瑕。
萧慎疑心。
林瑜先行返回萧国国都。
那么,接下来就是……
祝凌猛然一惊,她刷的一声拉开了马车的车帘———
此时他们已经过了萧国国都的城门,夜色中的城门沉稳巍峨。
就在下一瞬,萧国驿馆的方向,猩红的火舌席卷了周围的建筑,气浪将夜色扭曲,爆炸声响彻云霄。
她看到驿站附近的民居突然亮起了灯火,奔出家门口的百姓惊慌之色溢于言表,在夜里巡防的兵卒已经极快的围了案发地点,开始疏散受惊的百姓。
她也看到骑着马的萧慎那一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变故发生得猝不及防。
他们一行人奔赴驿馆,便见这驿馆大半已成废墟,还未停歇的火苗在烟尘之中,废墟之上烧得热烈。
“陛下……”有驿馆的官员跌跌撞撞跑过来,头上的帽子歪了,身上全是灰痕,脸颊上也有擦伤,他神色惊惶,扑倒萧慎的马前,痛哭流涕,“林大人……林大人还在驿馆……林大人还在驿馆之中啊!”
“林大人带兵围了驿馆……然后派人前去搜查卫国……卫国大皇子的住处……”驿馆官员话说得断断续续,还没从这场惊天变故之中回过神来,“不知怎的……卫太子的居处便爆炸了……林大人就在居所附近!”
他以头抢地:“陛下!定是有心怀不轨的人谋害我朝重臣啊!”
祝凌闭了闭眼睛。
她、萧慎、林瑜、萧煦、苏衍、卫国太子、卫国大皇子今夜齐聚玄甲骑兵营,出了这么大的事,必然要一人先行返回主持大局。
苏衍作为玄甲骑兵的统帅,要留在山谷之中整顿军纪,萧煦作为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参与者,也需留下来向萧慎说明情况,那么,最适合回去稳定局面的人便是林瑜。
纵使萧慎对他心有疑虑,但林瑜只是礼部尚书,无军权在手却身负帝王信任,最多能调动一小队军马,是眼下最好的人选。
他返回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加强巡防,第二件事定然是召集人手围了驿馆。
卫太子与大皇子不合,鸿胪寺把他们住的地方隔开了,两个住所在驿馆一头一尾,因着大皇子做出这般骇人听闻之事,林瑜虽需来此坐镇,但不可能亲身犯险去搜查卫修竹的住所,所以他会前往卫太子居所附近等待结果,也顺便给留守在卫太子居所的人提个醒。
谁都不会想到,卫修竹居然丧心病狂地将火药安排卫太子住的位置。
他想杀卫太子,但最终却误杀了林瑜。
这便是明面上能推出来的、最完美无缺的结果。
萧慎已经翻身下马,他站在那燃烧的废墟之间,脸色沉沉:
“是落天火……”
落天火,是逐鹿里对于火药的称呼。
人若是站在落天火的中心位置,一旦爆炸,便是尸骨无存。
但……林瑜真的会死于这场爆炸吗?
【这怎么回事啊?】系统结结巴巴地说,【萧国驿馆……萧国驿馆卫太子的住所没有密道,更没有能藏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