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髯客冷笑。真武剑阵并不是天下无敌,尤其是在这群废物手下施展出来。他有自信,能在十招内将剑阵击垮,在二十招内,取走清宁的项上人头清宁道长缓缓举步,向前跨出。身后六人同时跟上

,真武剑阵成形。
虫髯客身子一晃,闪电般迫近,七七四十九掌飞出!一旦让剑阵从容布好,再破就难了。一定要抢在之前,攻他们个措手不及!
剑阵的弱点,清宁道长当然非常清楚,但他并没有阻止虫髯客。
砰砰砰一阵闷响,虫髯客的七七四十九掌全都拍在了六人身上,而这些人,竟连躲都不躲。
虫髯客心底生疑,脚步不由一缓。腐败的血液,从六人的体内涌出。
在清宁道长的狂笑声中,六人的行动倏然快了起来!
一只只黑色蝴蝶从他们体内的破洞中飞出,
带出一条条晶亮的蝶丝。蝶丝的另一端,竟控在清宁道长手中。清宁道长竟用蝶丝操纵着六具尸体,连同自己,布下了一座妖异无比的真武剑阵。
这些尸体全然不畏拳脚,更为可怕的是那些飞舞的黑蝶。它们一面在空中飞舞,一面吐出极为锋利的蝶丝,在空中织出一张巨网。只要活到半点,肢体立刻就会破碎。在浓浓夜色的掩映下,这张死

亡之网几乎与森林的黑暗融为一体,难以分辨。若在平时,虫髯客当可用无上的内力将蝶丝一一震断,但,有了真武剑阵的庇护,他根本无法腾出手来。
真武剑阵一共击出了一百零八剑黑蝶飞舞,
将死亡之网越织越密,三花聚顶神功凝成的紫雾被一团团割裂、爆散。随着一声声肉体破碎的闷响,更多的黑蝶从傀母身体中涌出,振翅飞舞。
几招过后,虫髯客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真武剑阵,已经迫近他身前两尺。若再近一尺,他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危。
这座妖异的僵尸剑阵,就像一张黑色巨网,巨大的死亡蜘蛛就躲在不远处的阴粗中,缓缓操纵着蝶丝。一面欣赏着猎物的垂死挣扎,一面将网越收越紧。让人无处可逃。
突然,一团黑影从天上冲下。那是一只破碎的木屋,里面盛满了早就腐烂的头颅。
木屋砸在剑阵上,清宁道长一惊,剑阵徽徽一滞,虫髯客趁机冲天而起,脱离了剑阵的束缚。冷汗,已浸满了他的脊背。
清宁道长停下剑阵运行,远远看着他。长长短短的操丝从他袖底垂下,透出森寒的光芒“我会狩猎你,直到杀死你。”他的嘴角浮出一丝妖异的笑容,看得鱿髯客亦有些毛骨惊然。
他不敢多留,带着兰丸飞逃而走。这还是第一次,他在一个二流高手手底吃了败仗。但他并不感到恼怒,只有刻骨的恐惧。
清宁道长冷冷地注视着虫髯客离去的方向。
黑蝶慢慢枯萎,从空中落下。蝶丝也迅速从晶亮变为灰败。被他驱动的几具僵尸已经完全腐烂,尸体内的污液跟未孵化的蛛卵淌了一地。
一阵风过,失去寄主血肉滋养的蝶卵迅速枯朽。
清宁身后,只剩下寥寥十几个武当弟子,全都畏缩地看着他。
这些黑蝶固然凌厉至极,但寿命实在太短,活不过一个时辰。而蝶卵若是裸露在空气中,也会迅速腐败。他需要更多的黑蝶。他需要更多的力。他需要更多的寄主。
他回头,对最摘亲的弟子们柔声道“你们,愿不愿意为正道昌明牺牲一下?”黑蝶,从他手中飞舞而起,笼住了这些弟子。
兰丸被彻底吓坏了,再也不敢离开鱿髯客半步。鱿髯客的信心也在慢慢瓦解。
这座秘魔森林,迟早有一天要将他吞曦,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黑蝶、清宁,不过是森林的帮凶。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吞噬,成为黑蝶孵化前的寄主,而后,腐败。
这一次,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吗?虫髯客竟无法回答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虫髯客与兰丸终于踏上了森林的边缘。
突然,他们身后的树丛一阵骚动。两人回头,就看到清宁道长那张极为妖异的脸—
多时不见,他的两条眉毛变得极长,从额前垂下,眼眶深陷进去,笼罩在一片黑影下。灰白的眼珠高高凸起,上面交布着无数裂纹,将眼珠划分成细小的圆孔,看上去竟宛如生出了千百只复眼。
他拘楼着身子,在丛林中缓缓行走,俨然一只直立行走的巨大蝴蝶!
满地枯叶发出惊恐的碎响,这只人形蝴蝶踉跄着,在黑暗中一点点逼近。
他的声音无比嘶哑“你知道吗这种力量??这种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只要拥有它,就可以天下无敌??什么卓王孙、杨逸之,全都不在话下我会一统武林,所有人都会歌颂我、纪念我??”
他踉踉跄跄地前行,千只复眼一起射出妖异的光。但突然,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头颅摔了出去。
一只黑蝶从他体内飞出, 晶莹的蝶丝缠住了他的头。扑的一声闷响,他的头颅破空飞起,静静悬停在空中。而层层蝶丝将他的身子裹住,形成一枚巨大的茧。
所有的弟子都死了,这种黑蝶繁殖得实在太快,需要的尸体实在太多。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珍贵的蝶卵不能暴露在空气中太久。于是,为了俘获这种强大的力,为了将无敌的魔物带出森林,清宁只能将蝶卵种在自己体内。他本以为,靠着自身的内力,能够哲时压制蝶卵的孵化,一旦走出

森林,就能找到其他人作为寄主,将蝶卵移植过去。然而,就在他找到其他活人的一刻,黑蝶已破体而出。他终于与这种力同化!
虫髯客与兰丸看着他修死的样子,禁不住毛骨惊然。
但这种力量??但这种力量·‘·?
虫髯客忍不住看着渐渐飞近的黑蝶。拥有了这种力量,他能不能胜过杨逸之能不能胜过卓王孙?能不能取回他失去的一切?
连清宁都可以借此打败他,若是这种力掌握在他的手中呢?虫髯客忍不住抨然心动,他的目光,投向了兰丸。
兰丸脸色大变,疚狂地向外几去。但鱿髯客一出手,就抓住了他。
夜色,黏稠得宛如包裹在葬卵上的汁液,在森林的腹腔里滚动粉。
黎明,到底何时才能解化而出?
秋璇停住了脚步。她没有想到,海岛上竟然会有一座城。
恢宏的宫室坐落在城池中心,周围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划分为八片。每一片都修建着层层叠盈的房宇聚集着集市、酒肆、客栈和庙宇。高高的城墙将城池圈住,墙外是宽阔的护城河。就算

是中原第一流的名都巨县,也不过如此。可是,此刻却已全部荒废了。
蓦霭沉沉,锁住整座城市,城内空得听不到一点人声。宫室上明亮的金漆已经暗淡,暮色返照在上面,就仿佛一位年华不再的老妇,哀伤地对镜叹息。原本高大的围墙已经颓败,巨大的裂痕纵横交

布,尘埃与蛛网挂满门窗。空气中,一股腐败的气息四处弥散。这座城市的规模仍记载着它曾经的繁华,
但时光的无情却令它老态龙钟。
秋璇叹息道“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们面前是一条宽逾三丈的护城河,一座吊桥横亘在河上。两根粗如人仲的铁锁从城墙上延伸出来,仿佛城池狰狞的长牙。锁链上锈迹斑斑,木板更几乎全部腐烂,一踏上去就发出令人恐惧的裂

响。铁锁摇晃灰坚的蛛网从木板的缝隙中簌簌脱落,坠人深不见底的暗渊中。没有水流,只有莫名的黑色阴技浮起,在寒风中卷起诡异的漩涡,却始终看不清究竟有多深。暮色笼罩下,几声凄厉的

哀鸣划破长空,仿佛在提示着每一个人侵者—
这不是普通的吊桥,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甭道。
河的彼岸,便是传说中的幽冥之都。当最后一缕夕阳消失时,那荒落的城池即将点起万盏鬼火,笙歌艳舞,化为无数孤魂怨灵的乐土。一人此境,再世为人。
秋璇仿若不觉,轻轻走了过去,穿过城楼,一直走上气息奄奄的大街。她微笑道“想不到你为我准备了一座这么好的城池。”郭敖歇默跟在她身后“我说过,要带你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这句话我却不敢苟同。那里不是有人吗?”
郭敖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道旁残存的门楼旁, 一人坐在门槛上,背向着他们,似乎正在弯腰捡拾着什么。他似乎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捡起来,拘楼的身子痛苦地颇动着。
两人向那人走去。郭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伯,请问??”那人的身体突然崩塌。一阵吱吱的惨叫尖锐地传人两人的耳中。郭敖一怔,双掌同时推出。那人的身体被他的掌风击飞,重重砸在院

墙上,身上的袍子立即如枯叶般破碎。一群老鼠尖叫着从袍底钻出,
却并没有逃走,而是用后脚支撑着站起,拱起两只前脚,看着两人。
它们的眼睛血红。红得就像是两只血洞。
郭敖的眉头皱了皱。那人只剩下一具白骨,骨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爪痕齿痕,应该是被这些老鼠吃尽的。
郭敖与秋璇对望一眼,都不知该说什么。难道这座城中,已然没有一个活人了。
两人慢慢向城中心走去,郭敖的剑心散开,搜索着城中每一处生机。
这座城似乎真的空了,但并不是没有居民,而是很多,都是老鼠。它们充斥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荒败的房舍全被蛀穿,青石大道被啃噬得残缺不全,无数的鼠道四通八达。
他们走了片刻,忽然听到一阵寒寒率卑之声,越来越多的老鼠从城中的每一个角落拥出,将他们团团包围。但这些老鼠又感受到郭敖身上可怕的杀气,不敢太靠近,全都前腿抬起,像人一样站立着,

用血红的眼
珠直直盯着他们。
他们每走一步,鼠群就跟着移动一步。到后来,老鼠越聚越多,整个大街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两人每走一步,就听到潮水般的哗啦一声。
它们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前方,有些呆滞,更有些诡异。
暮色,锁住了这座城市,仿佛铺开了满地残血。
两人几乎绕城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一个人。这是座废城,也是座死城。夜晚来临时,月是那么圆,那么大,清怜怜地悬在空中,好像从来就没有过白昼。老鼠们全都人立着,看向月亮,仰头凄嘶。
整个城中立刻充满了那种尖锐的、让人狂乱的声响。
秋瑛和郭敖来到一处略为空旷的广场。五色的大理石被裁成各种形状,在地上铺成七朵巨大的牡丹。每一块石材都经过了精心打磨,平
整如镜,返照出凄清的月色。上百只白玉盆、水晶盆、琉瑞盆随意地摆放
在镜面上盆中没有奇花异草,只剩下一摊灰蟹的尘土。
这里,应该曾经是宫室的苑囿,虽被废弃了多年,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繁华。苑囿的东南角似乎曾种满牡丹,汉白玉的栏杆上还雌刻着历代歌咏牡丹的名篇。也许是由于大理石过于坚硬,这里并没

有留下老鼠的痕迹,显得出奇的整洁也出奇的清冷。
城中几乎没有树木,唯有这片苑囿的中心盗立着一株桂树的遗骸。
桂树巨大,在如镜的地面上投下峥嵘的倒影,仿佛还在追忆着当年枝叶扶疏、上参月空的繁华。树干全部干枯了,一片叶子都没有,虫龙般的树根已被盆空、腐烂。
郭敖砍下几根树枝,倚着桂树搭起一个矮拥,又在树根上削出一块略为平整的地方,用木屑与枯叶铺出一张床。远远的有风吹来,清冷而荒凉。秋瑛抱膝坐在床上,听着无数老鼠的哀嚎心烦意乱。
她皱起眉头“你就不能想个办法,这么吵闹我怎么睡得着?”
郭敖道“好。”从地上坐起,走了出去。
过不了多时,北方的老鼠安静了下来。再过一小会,南方、东方、西方的老鼠也都安静了。空气中弥漫了房舍崩塌激起的灰土。郭敖慢慢走了回来。
城中的房舍已倒塌了三分之一, 八条街道,
全被展起的乱石堵住了。城,顿时陷人了死寂。这让月亮显得更大更圆。一旦望着它,就忍不住想象,月面上那层层阴影中到底住着些什么。想来想去再难人睡。
秋璇幽幽叹了口气。郭敖坐在离她八尺远的地方,狱不作声。
秋璇问道“你在想什么?”
“食物,水。”
秋璇再问“那你想到答案了么?水在哪里食物又在哪里?”
郭敖沉默。这座城中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有的只是老鼠,无穷无尽的老鼠。郭敖定定道“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
但一日一夜过去了,他什么都没找到。
每一口井,都被秽土填满,就算有水也没法饮用。所有的房舍,郭敖都仔细搜过,没有任何食物。
从破败程度来看,这座城至少已荒废了三十年,城中就算留下了食物,也早就被无孔不人的老鼠吃光了。
郭敖仍在搜索着,仿佛不知疲惫,不气馁,也不停止。
只是,这座城,却是空的,完完全全是空的。
第二日,正午。烈阳,炙烤着这座城,没有人能够想到,四月的天气怎会炎热得这么可怕。而一旦人夜,却又冰冷人骨。真是鬼天气。
郭敖替秋璇做了一把伞,撑在她的床上。秋璇似乎永远都是懒洋洋的,懒得动,懒得说话。没有水,没有食物,她都毫不担心,最担心的,反而是皮肤被晒黑。
郭敖突然站了起来。一阵嘈杂传来。远远的,在明亮的阳光下,只见一群人从北城门走了进来,一面走,一面发出感叹,似乎都惊讶于这座城市的宏大。郭敖无声无息地闪身而出。
没有打斗,一刻钟之后,他走了回来,手上提了个袋子,鼓鼓囊囊。
他将袋子扔在地上,哗啦一声响,一大堆金银珠宝散了出来。
秋璇俯身拾起一枚绿宝,极大极美,晶莹通透。如此品质,怎么都值几千两银子。寻常人家得到了,一辈子都花不完。
秋璇叹了口气“我宁愿见到的是一只煮好的鸡蛋。”
“但那些人不是母鸡下不出蛋来。”
“他们是什么人?”
“倭寇。好像是在海上跟他们的首领走散了,迷路漂到这里来的。
“下次你若再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至少要多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鸡蛋。”
倭寇们显然也又饥又渴,冲到空城里,一阵疯狂地搜索。他们自然什么都找不到。秋璇徽笑地看粉他们,看着他们的绝望越来越孟最后终于颓然坐倒在街道上,再也没有力气干任何事。他们畏惧

郭敖方才展现出的绝世武功,不敢靠近。只用复杂的眼光偷偷瞄着两人,摸不清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秋璇叹气“真可怜。你说他们能活过七天么?”
“不能。”
“那我们能活过七天么?”
郭敖沉歇。
“是不是只要你找到水,就能,找不到,就不能”
郭敖缓缓点头。
“那你找到没有?”
郭敖摇头。
“那我看,你只有挖井了。”
秋斑本只是随意一说,但郭敖却真的干了起来。
他挑了一口城中最大的井跳了进去,整整挖了三个时辰。到后来秋璇从上面已看不到他的影子,郭敖才从井里出来。而这口井已成为一个幽深的大洞,至少有十丈多深。
郭敖沉默。没有一滴水。从地下十丈挖出的土,仍然完全是干的。这座城的地下水,像是已被完全吸干了。
秋璇靠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子,看着俊寇一堆一堆地瘫倒在大街上,东倒西歪。郭敖又挖了一口井,收获的仍然是一堆干土。
秋璇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奇怪,这些老鼠吃什么呢?”
这座城里,足足有数万只老鼠若是没有食物,它们又怎么存活呢?
郭敖:“不奇怪。”他随意挥出一掌,将街上的一堆土轰开。
几只正在俯身吃着什么的老鼠抬起前爪,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它们吃的,赫然是一具老鼠的尸体。
那死鼠已经有些腐烂,肢体内脏被咬得满地都是,在地上散开暗红的血团。那些直立的老鼠呆看一会,见没什么事发生,又低下头围吃起来。咯吱咯吱的咀嚼声,让人毛骨惊然。
秋璇将脸侧开,皱眉道“够了。”郭敖袍袖拂动,尘烟轰起地上出现一个大坑。老鼠还有秽土全都被这一击卷走,露出干净的地面来。
秋璇叹息一声,将扇子举起,挡在额头上。
郭敖挖了六口井, 几乎囊括了城中的所有方位, 却没有找到一滴水。而他们来到这座空城,已经两天了。
秋璇叹道“这样是不行的。古人说万物皆我师。动物往往对水更为敏感,你不妨找找看,这些老鼠是去何处饮水的。”郭敖停下挖掘。这话非常有道理。老鼠的数量这么多,想必在城里已经生活

了很久。如果没有水,它们决不可能存活。何况老鼠多生于地下,对水脉最是敏感。跟随它们,只怕真能找到水源也说不定。
整整一个白天,郭敖消失了。近黄昏的时候,他才重新出现。
秋璇见他的衣角有湿泥,笑道“找到水源了?”
“找到了。地下很深处有一个水坑,足够几百人喝上一年的。”
“那你为什么不取些回来?”
郭敖脸上泛起一阵烦恶“里面全是老鼠,整整一水池的老鼠。”
秋璇皱起眉头,又拿扇子掩上了额头“你怎么不去换身衣服?”
一想到他衣角上的泥土是从哪里沾上的,秋漩就一阵恶心。在这座城里呆了两天,她对那些长着红眼、不时人立的老鼠充满了厌恶。
太阳落下、回月初生时,城中难得地凉爽了起来。死寂,渐渐地笼罩住这座城池,不久,夜的寒气即将肆虐,将城池封印,而后,老鼠们尖利的嚎叫将令这里成为一座恶魔之城。
尤其是当秋琏知道它们为什么味叫之后。
夜色中,当圆月的冷光照着它们时,它们将狂性大发,互相追逐咬啮。物者迅速被周围老鼠一拥而上,连骨头都嚼得干干净净。垂死者凄厉的叫嚷让倭寇们心烦意乱。他们用恶语咒骂着,挥着太刀

胡乱砍着空气似乎在攻击隐藏在夜色中的恶魔。
秋璇看着月亮“你为什么这么辛苦地找水?”她问的是郭敖。
“我曾经和卓王孙去过荒原,在戈壁中转了整整一个月,他不吃不喝也没事。你觉悟剑心后,武功就算不如他,也差不了太多,支撑二十来天应该没有问题。”郭敖缓缓道“剑心即天心,心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