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耳恭听。”他握着我的腰,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N 是ning的,缩写,加在你的GU的后面,不是很有先见之明吗?”——说完我就对自己的脸皮产生了深深的膜拜之情……
顾长熙的表情果然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然后他说:“原来你那么早就对我有了非分之想?”
“……不敢不敢……我只是……有点半仙的气质…… 掐指一算……”
“那么半仙,你算算下一步我打算做什么?”
“你先放我下去……”
“NO。算准了,我就放你下去;没算准,你就得付出代价。”他满脸得意的表情,竟有点像一个痞痞的占山为王的山大王。
我一听见“放我下去”,立马投降:“我知道你想挠我的痒痒,但是——”
“但是”还没有说完,便见着他得逞地凑过来,笑地让我心惊胆战:“既然大仙都说了,小生不付诸行动,就是对不起大仙了……”
“啊——!哈哈——啊!………哈哈……别…——哈哈!…¥#!@#……&”

(三)其实我俩都有点二
顾长熙出差了,临走叫了白白来陪我。
她带了一盘有点惊悚的悬疑片和一大包零食,正看到精彩处,白白忽然起身。
“你干嘛?”我抱着抱枕,问。
“上厕所。”
“大还是小?”我一个人看有点害怕。
“随意。”她丢下两字,翩然而去。
……随、意?这个,可以随意吗?
回来之后,白白问我:“小宁,怎么屋里一张你和顾老师的合照都没有?”
“有啊。”我翻开皮甲给她看,里面有一张我和顾长熙在英国时候的合影。
白白直摇头,“你这太低调了,过分地低调!我要是你,我天天登报公告所有权。”
我笑:“喂,我有那么差劲儿吗,喜欢我的人,也大有人在好么……”
“谁呀?”
“你呀……”我指着她的鼻子,“你不喜欢我吗?”
“说你傻啊,你还说自己只是有点呆……”白白不成器地看着我,“你们家老顾成天出差的,跟咱这行人打交道的人也多,你得多长个心眼!”
“这个……”我为难地看着她,“我妈生我的时候,就只生了一个心眼啊……”
白白拧了我一下,问道:“顾老师还会回学校么?”
我想了想:“不知道……我们没讨论这事儿了……”
白白扼腕叹息:“教育界一大损失啊……”然后又万分坚定地对我说:“小宁,这个决定是对的,你不知道现在的学妹,是多么的如狼似虎,要是你放顾老师回去,说不定啃得连骨头都不带剩的……我们这天天看着建院那帮老头子啊,心里那个难受啊……”
正说着,门口忽然有了动静。
我和白白同时惊悚地看过去,墙上的钟快要指向午夜十二点,谁这么晚还来敲门?
“去看看。”白白戳我。
我犹豫着,回戳她:“你去。”
“你家,你不去开?”白白瞪我。
我硬着头皮刚走到门口,门忽然开了,顾长熙拎着个箱子站在门口,还带着夜晚的凉意,见我很吃惊:“怎么还没有睡?”
“你怎么回来了?”我也很吃惊。
“没睡先亲一口。”他直接吻了我一下。
“你不说明天回来吗?”我推开他。
“想你了,搭了晚班飞机。”他轻轻地吻了我的脸颊,搂着我往客厅里走。
走两步,白白硕大的惊愕的表情出现客厅中。
顾长熙好似才想起临走叫了她,但仍是很镇定地问:“白白还没有睡吗?”
白白很僵硬吐出几个哭笑不得的字:“我梦游,您随意。”

(四)其实他还有点萌
下午开会,我给顾长熙发了条短信:“下班我不回家吃饭,王姐带我们去吃大餐。”
“什么好事?”他回。
“中标,阶段性庆贺。”
“祝贺,哪里庆功?”
“星辉,不出意外的话。”
“被抛弃了T_T”
我忍住没笑出来,你能想象一个三十多岁大男人用在那头卖萌的发出这样的短信吗?

晚上吃的正酣,忽然一群人前呼后拥地走进来,为首的那个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我埋头喝汤,听见旁边小张道:“好巧,那不是A院的吗?”
“好像是顾长熙工作室吧?那人是顾长熙吗?”
“是吧,真心好帅啊!玉树临风器宇轩昂啊!”
“真是缘分啊,他们是和甲方一起吃饭吗?”
我头上滴下两滴冷汗。在单位,我并没有公开和顾长熙的关系。因为他在业内颇有名气,我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花瓶,是个关系户。我想等我站住脚了,再说也不迟。他起初有点不乐意,说我“雪藏”他,是别有用心。我哭笑不得,但他也没勉强。
我赶紧低头给某人发短信:“你怎么来了?”
“请甲方吃饭。”他回得无辜。
“好巧……”
“我选的地儿。”
“……少喝点。”
“遵命。给你当司机,今晚不喝酒。”
我一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王姐坐我旁边的,问:“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呢?”
我忙道:“没,没有。刚看到打折短信。”
“小宁你今天没开车吧?”
“没,怎么?”
“走,”王姐拉着我起来,递给我一杯红酒,“刚刚看到A院的熟人了,去打个招呼。”
“他今晚不喝酒。”我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王姐奇怪地看着我。
“我……猜的……,嘿嘿。”我吐吐舌头。
正说着,前面包房的门打开,顾长熙端着杯橙汁出来了。
“好久不见。王姐。”他冲王姐打招呼。
王姐笑道:“是呀,老顾,好久不见,越发精神了。今天请甲方吃饭?”
“是。你呢?”顾长熙环顾一周,笑眼扫过来,尽显风流。我心突突直跳,听见他问,“你的团队?”
“嗯,工作室的,中标,小庆功一下。”
“祝贺祝贺,”说着他扬了扬酒杯,“今天有命在身,不能喝酒,就以橙汁问好了。”
一群人起身,说了些客套话,喝完酒,顾长熙回了包间。
坐下后,身旁小张问我:“你和他认识吗?”
“啊?”我手一抖,夹着的丸子又掉回了汤里。
“顾大师回身时,好像看了你一眼,颇有点不一样呢。”小张嘻嘻笑道。
“胡说什么呢?人家都结婚了。”我淡定地重新夹起丸子。
“说得真准,你咋就知道他不喝酒呢?”她继续八卦。
“猜的吧,一般开车来的都不会喝酒的。”
“诶,小宁,你好像是A大的吧?”
“是啊。”
“听说,顾大师以前是你们学校的荣誉老师?是吗?你在学校的时候,见过他吗?”完了完了,小张开始深入了。
我嚼着丸子,含糊其辞:“好像是吧,反正没带过我们年级。”
“那他现在还在吗?我正打算考个在职研究生呢。他带研究生吗?”小张又问。
我差点噎住,这时,短信声及时响了起来。
“完事儿别走,右拐有个咖啡厅,等我。”
我朝包厢看了看,服务员刚刚进去,依稀可以看到里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我回了个“哦”,又问道:“刚才出来干嘛?”
“跟老熟人打招呼。”
“哼,司马昭之心。”
“NO,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大言不惭。
“……今天谁帮你挡酒?”
“没人,我说我得送老婆回家,他们就不劝了……”
“……”
服务员端着餐盘从包厢出来,我看见他明明是面带笑容和人聊着天,完全不像还在和别人发短信的样子……
短信又来了:“肉丸子好吃,但也别噎着,琢磨着原料,回头做给我吃。”
小张凑过来,锲而不舍地问:“顾大师还带研究生吗?”
我看着小张那双星星眼,放下筷子,回道:“不带了。也不在我们学校了。”
“为什么?”小张顿时沮丧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因为作风问题。”
小张瞪大了双眼,我仿佛听到她的粉色爱心气球爆破的声音。
“不会吧?”她说,转向包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乐呵呵地继续吃丸子。

顾长熙来接我的时候,我还在看菜单,准备给自己点杯咖啡。
“这么快?”我吃惊。
“走吧。”他温言道,帮我拎起包。
“我还以为应酬都是要很久的。”
“今天没喝酒,就没那么久时间。应酬这事儿,都是有技巧的。”
“什么技巧?”我狗腿地跟在后面,“教教我?”
“这个回头教你。”他打开车门,手撑在车顶,若有所指地笑问我,“还有个事儿,我特别有技巧,你知不知道?”
“什么?”
“今晚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