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年将慢悠悠走过来的女孩审视了一眼:“司老师这是去?”
“出去跑了会儿步。”陈阳林摘下帽子,“然后我问一个大姐买了一篮鸡蛋,还有风干的牛肉,这是大饼,刚出炉的,还热着呢,我们早餐有着落了。”
正准备让嘉宾们自己去觅食的导演:“……”
摄影团队:“……”
给他们整得不会拍了。
【好家伙,陈阳林其实是来度假了吧?】
【???你是怎么出去跑个步就搞来这么多东西的?仓鼠都没你会囤。】
【节目组不是把物资都收了吗?哪里来的钱?】
元和平问出了直播间观众的疑惑,他声音艰难:“你哪里来的钱买鸡蛋?”
昨天晚上他们的行李箱全部都被收了,只剩下了衣服和日用品。
“这个啊。”陈阳林恍然,“大姐的老公出门了,这几天不在,她自己又腰不好,所以我帮着把地里的庄稼收了,大姐送了我家里自制的手撕牛肉和大饼,我还剩了点钱呢。”
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一张五十块钱。
元和平:“……”
观众也:“……”
陈阳林将鸡蛋和饼都放下:“我先回去洗漱洗漱。”
小木屋的门被关上,其他人才陆续回过神。
【不愧是你,陈阳林。】
【节目bug没错了,导演会不会气得提升后面的关卡难度啊?】
【导演的脸都绿了。】
导演确实头疼得不行。
他让副导演找人来是补位,不是让人来拆台啊。
“去,把物资都再藏好点。”导演吩咐工作人员,压低声音,“把她那条路的难度也提升提升,绝对不能让她太顺利通过。”
这还让别人怎么玩?
“导演,外面围了一堆记者。”现场统筹擦着汗跑了过来,“要进来拍。”
“谁允许这些记者过来的?”导演沉下脸,“没告诉他们是我在这里录节目吗?”
这里的村落其实挺多。
在节目开拍之前,他就已经和这里的村民们商量好了,绝对不会打扰到他们的日常生活。
这些娱乐记者唯恐天下不乱,只会造谣生事。
“他们是和司老师有关大新闻。”现场统筹为难,“如果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就直接在网上曝光了,这对司老师的名誉……”
“笑话,行,让他们过来拍!”导演一拍桌子,显然怒了,“今天要是拍不到什么,也别给我走了。”
现场统筹摇摇头,立刻出去把围在入口处的记者都叫了过来。
来了足足有十几个娱乐记者。
【???为什么这么多记者?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能不能滚啊谁想看你们这群狗仔,我要看老婆荒野求生!】
【你那是要看荒野求生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你那是馋她的身子。】
“我们接到消息,说是有位司小姐在节目拍摄其间不堪寂寞。”为首的娱记抬了抬下巴,胜券在握,“如果有,那我们只能如实发表新闻,如果没有,也能澄清,希望诸位能理解。”
这话一出,全场都是一寂。
齐殊宁愣了下,几乎是瞬间看向紧闭着的木屋。
公众之下出了这种事情,陈阳林还能在娱乐圈风风光光当她的明星吗?
第185章 惊天丑闻!胤皇亲临
娱乐圈是很乱没错,剧组夫妇很常见。
可谁会想到,每天都长达十四个小时的直播,这么多镜头下,陈阳林竟然还敢鬼混?
估计早上说什么晨跑也是借口而已。
齐殊宁回想了下,还好她昨天都没怎么跟陈阳林接触过。
直播间因为娱记这句话给炸了。
【你们这些狗仔能不能安点好心?妹妹还没爆红呢就在这里污蔑她,真爆红了得有多少人眼红?】
【陈阳林的粉丝怎么急红眼了啊?说不定她就是干了呢,要不然只说她?”
“几位,你们知道造谣是犯法的吧?”导演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拍什么拍,立刻给我报警!”
“导演,这可事关整个节目组的名誉。”为首的娱记不慌不忙,“要是真没事,就让我们进去拍一拍,要不然这事儿传出去了……”
“吱呀”一声,木门在这时被打开。
陈阳林走出来,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狐狸眼一扫,容色微凉:“有事?”
“……”
现场一下安静下来。
被左弦玉叫来的娱记都很震惊,忘记了言语。
不是说陈阳林晕了过去,任由左家大少宰割了吗?!
怎么她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倾倾。”宁络瑶迅速上前,“他们造谣污蔑你,说你鬼混。”
“哦?”陈阳林一手撑着门,“导演,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让他们拍拍,不过既然要拍,那怎么也得付出点代价。”
导演“啊”了一声,有些没反应过来。
“几位,先签一个协议。”陈阳林问副导演要了几张纸,“如果最后证明是在污蔑我,你们需要手写道歉书在全网向我道歉,并且赔偿节目组这一段时间的损失。”
她神态从容,不急不缓。
娱记们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但一想到左家信誓旦旦地保证陈阳林绝对已经不干净了,他们咬咬牙,又答应了下来。
“行。”陈阳林将签好名字的协议收好,“那你们就拍吧。”
说完,她转头:“导演,给你拉到了一百万。”
导演:“……?”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被她这个操作震惊到了
【……这、这也行?】
【老婆要是去开公司,绝对是谈判好手。】
【别别别,别把人整退圈了,我们就没得看了!】
娱记们立刻闯进了小木屋,但什么都没有拍到。
他们不甘心地开始搜查营地的周围,依旧没有拍到异常的地方。
陈阳林已经坐下来开始烤鸡蛋吃了,十分悠闲。
就在娱记们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右边的灌木丛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惨叫。
他们又立刻冲了过去,也没看,开始疯狂地拍。
“那边有什么?”导演一愣,“快,我们过去看看。”
一行人都过去。
灌木丛的全部面貌也都展现在了直播镜头面前。
左宗河被几只凶猛的野狗围着,胳膊上全是伤口。
但他的神智明显不清,根本没意识到被围观了。
副导演倒吸了一口气,十分沉痛地转过身:“真是伤风败俗。”
陈阳林抬手挡住宁络瑶的眼:“别看,看了长针眼。”
【这么刺激的吗……在这里玩这个。】
【人狗大战,牛逼啊。】
【离我老婆的小木屋这么近,不会是想对我老婆做些什么,然后自己不小心被狗子们攻击了吧!】
娱记们拍完,也惊呆了。
他们是要拍陈阳林的丑闻,不是左宗河的啊!
然而,为了让陈阳林身败名裂,他们也开了直播。
一组照片瞬间流传到网上。
网络是发达的。
即便左宗河根本没怎么在公共场合露过面,也只有几次登上过临城早报,但还是被网友们迅速扒了出来。
#左宗河,人狗大战#
#临城左家#
甚至左宗河以前逼几个女生堕胎的事情,也一并全部爆了出来。
大众最痛恨这种靠着自身强权欺压他人的事情,底下骂声一片,都是叫好的。
左氏集团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压不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左天峰怒极,他猛地一拍桌子,“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跑到南州边缘上去了?!”
跑去也就算了,还惹出这么大的事情,全网都是左家的丑闻,股票都跟着大跌。
左弦玉抿了抿唇:“爸,我……”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脑子过电了一样,猛地惊醒过来,神色也是一变。
她平常做事一向谨慎,哪怕只是一个步骤,她也会一直盯着。
怎么这次只是昨天和左宗河通话后,就放心了?
现在看来,陈阳林有可能根本没出事!
那昨天和她通话的人是谁?
左弦玉的心里无法抑制地升起了恐慌。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天峰,现在可怎么办啊。”左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宗河、宗河他还有救吗?还能传宗接代吗?”
“哭哭哭,就知道哭。”左天峰烦得要命,“先把人接回来,不对,不能回临城,去四九城找林家。”
林家书香门第,又世代从医。
年轻一辈更是惊才绝艳。
左天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家身上了。
“晦气,这些天就没一个好事情发生。”左天峰重重地锤了下墙,“弦玉,你请的四九城大师什么时候到?”
左弦玉回神,心里不安:“还有几天。”
“真是邪门了。”左天峰实在不想信神鬼这一说。
那两个从东桑来的阴阳师也说左家没有什么事,但巧合太多,他也不得不防一防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左宗河救醒,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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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这边气氛也挺凝重的。
出了这种事,还就在营地周围,那一幕又太过反胃,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看到了吧?”导演神情严肃,“这边山上的野兽挺多的,也只有这边的村民能驯服得了,大家一定要按照我们定好的路线走,千万千万不要乱跑。”
【其他人:没问题导演,一定不乱跑;陈阳林:野兽们,我来了,不要慌,排好队一个个进我的肚子。】
【笑死我了。】
【期待一个陈阳林和野兽徒手搏斗。】
导演说完,朝着是齐殊宁招了招手:“殊宁,你导师找你,你出来下。”
齐殊宁愣了愣,立刻起身过去。
【殊宁的导师是《说大夏历史》的主持人!我可喜欢看他讲历史了。】
【导师不辞辛苦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看殊宁,师生感情一定很好。】
齐殊宁来到了导演组所在的帐篷里。
“殊宁,录了一天节目了,怎么样?”导师关心地问,“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还好。”齐殊宁抿了抿唇,“就是心里不平衡。”
“怎么回事?”导师愣了下,旋即皱眉,“节目组不公平对待你了?”
这可是他们大夏台自己的人,未来也要扛起大梁。
大夏台内部已经开始给齐殊宁筹备一档单人主持的节目,和大夏历史有关。
他送齐殊宁来之前,也多方面叮嘱过节目组,一定要多照顾齐殊宁,毕竟齐殊宁年纪小,只有22岁。
齐殊宁心烦意乱:“来了个流量爱豆,什么都会,是副导演亲自请过来的,估计背后的金主给了节目组好处吧。”
她是真的不信陈阳林早上出去晨跑就那么巧帮这里的村民收了庄稼,还提回来了一篮鸡蛋。
昨天他们就见识到了,这里的村民有多么地排外。
而且这里民风淳朴,发展落后,又与世外隔绝,是真真正正的桃花源。
除非是云澜这种国民度爆表的存在。
又或者是天天上春节联欢晚会的老一辈小品演员。
否则就算是苏漾来了,这些人也照样不认识。
如果不是节目组偏袒,
“这节目还请了流量爱豆?”导师惊讶,“我还以为导演不会去应和粉丝去捧现在的流量明星。”
许嘉年也是流量明星,但至少有作品在。
陈阳林到现在就一个《青春少年》,还是导师。
同龄人中,齐殊宁一直都是天之骄女,夏大播音系毕业后又去国外进修一年,依旧拿着全系最高的绩点,
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处处被压制的情况。
导师知道她心高气傲,安慰她:“要录两个月呢,时间越长暴露的缺点也就更多,你底子好,学识底蕴强,不是一个流量爱豆能比的,当然也要看到别人的长处。”
齐殊宁点了点头:“好,那我去录节目了。”
“去吧。”导师看了眼时间,“我是刚好来这边取材,就不打扰你了。”
齐殊宁离开帐篷,回到集合点。
“我们第一个考验是过前面那个小草原,路上设置了障碍。”副导演挥了挥手中的小旗子,“每个人都有一条自己的路,到了终点后会分成两人一组,进行接下来的考验。”
“谁第一个到终点,今天中午分到的物资就越多。”
陈阳林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草原,重新把遮阳帽戴上。
难度是循序渐进的,节目组没有一上来就将难度提到最高。
导演是让工作人员悄悄地提高了陈阳林这条路的难度。
但在看到女孩十分顺利地通过一个又一个障碍后,再次陷入了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