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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现在,一片澎湃的柔软挤在他背上,将他的脊柱都给挤的挺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先迈哪条腿才好。
而冯嘉幼垂下双臂绕过他的脖子,有些累,脸也贴在他肩上。
她呼出的气伴着野外的凉风有节奏的拂在他后颈间,谢揽适应了一会儿,才背着她跳上了附近的矮山:“咱们走直线回去,其实比骑马绕路更快。”
“等等。”冯嘉幼发现天色不对,明明是黑夜,竟有隐隐的红光。
她转头,竟是下方徐宗献的别院着了火。
分几处点燃的,一旦汇合起来便是一片汪洋火海。
“看来被你发现之后,这别院他不会来了。”
“不来便一把火全烧掉?”谢揽不是很懂这逻辑,只回忆起来里面雕梁画栋,处处精美,不知砸了多少银子进去。
又想起他之前来的路上,还看到附近有流民瑟瑟抱团缩在树下避雨。
这话他不会说出口,因为冯嘉幼会以法则来教训他,徐宗献有权处理他的产业。
谢揽懂得这个道理,只不过心生感叹:“这世上永远都没有公平可言。”
徐宗献提起爷爷,冯嘉幼此时也想念起了爷爷:“对于大魏的普通百姓而言,律法应是他们唯一能去争取的公平了。爷爷一生致力于追求这种公平,我也一样。若有人可以做到,当然是乐见其成,若无人愿做,那便只能身先士卒。”
这其实不算理想,准确来说是种期盼。
“就像爷爷说的,这些事儿总得有人做,总得让后人看到希望,这簇火焰才不至于熄灭,才有可能越烧越旺。”
一代代的,终有一日会达到他们所期盼的公平吧?
谢揽看不到她的脸,却能想象到她说此话时的表情。
只要一谈论起新律,谢揽就觉着她锐利的像一柄剑,遇山劈山,遇水分水。
此刻哪里还有一点温香软玉的感觉,谢揽如同背着一座山:“别乱想了,要身先士卒也是我来,就你这小身板子能顶得住几两风雪?”
冯嘉幼搂紧他,凑他耳边轻笑:“我怎么觉得你连步子都重了呢?是不是在心里哭自己命苦,怎么会娶了我这样不省心的媳妇儿?”
“你少小瞧我。”谢揽痒得歪头避开她,“我从小忙着打北戎,抽空还要肃马贼和通西域,干的不比你少。这几年西北趋于稳定,我无事可做,才让你看我像个闲人。”
冯嘉幼哪会当他闲人:“我当然知道夫君是西北百姓心目中的英雄。”
“那倒也不是为了当什么英雄。”谢揽背着她继续走,有句话想说很久了,“对了,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冯嘉幼重新趴在他背上:“什么?”
谢揽清了清嗓子:“还像最初时喊我谢郎?经过上次的事儿,我发现夫君这称呼可不一定只用来称呼我。”
冯嘉幼眨眨眼:“但是谢郎也不一定只称呼你啊,我若再嫁个姓谢的男人,仍是谢郎。”
谢揽被她一句话气的险些吐血,若非下过雨,道路泥泞,非得将她扔下去不可。
不说话了。
沉默之中,冯嘉幼趴在他宽厚的背上昏昏欲睡。
朦胧中听见他低声叹气:“幼娘,我是说过要学着做官,也答应过会收起我的目中无人,可是有些我真的学不会,也不是太想学,怎么办呢。”
冯嘉幼明白他能逼着自己折腰,但绝对不能折心。
“你想学,我还不准你学呢。”冯嘉幼后边还有话,但她被困意席卷,竟真的睡着了。
……
城内湖中,夜雨涨水,飘荡着不少的画舫游船。
“李大人这边请。”宦官模样的男子躬身引着李似修上了一艘画舫。
李似修进入舱中,见到徐宗献正盘膝坐在一个矮几后,矮几上摆满了工具,也堆积着一些木屑。
他正拿着一柄小刀做木簪。
李似修走过去他对面,面无表情的盘膝坐下:“督公。”
徐宗献专心致志:“你伤势如何?”
李似修拢起手:“您难道不清楚?”
徐宗献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他一眼:“你认为是我派人去刺杀你?为了图谋?在你心中我已是如此不折手段之人了?”
李似修无动于衷:“是母亲逼着我见您,我来只为告诉您一声,我不会因为私事耽误正事儿,请您莫要去找冯小姐的麻烦。”
徐宗献放下刻刀:“可惜你来晚了,我才刚见过她。”
李似修瞳孔微缩。
“你若钟情个木头美人随你折腾,但冯家人不好惹,他家几代人都擅长律法,各个心思缜密。”
徐宗献面容严肃,“也不知你透了什么信息给她,她给崔少卿出主意将谢千户列为疑犯,主动接这烫手山芋,我猜目的正是为了查你。”
“她查不出来。”李似修在信中透了多少,他再清楚不过。
徐宗献正色:“走到今日这一步岂可心存侥幸?如今我用冯阁老的陈年旧事来暂时拖住她,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尽快妥善解决,不然等我再出手时,你莫来怪我心狠。”
李似修问:“冯阁老当年受伤真不是意外?”
徐宗献拿起木簪继续打磨:“京中哪来那么多意外,多数意外之下总藏着必然。”
李似修本想问个究竟,被他打断,“自从你去金陵,几年过去,是真不打算再喊我一声父亲了?”
李似修沉默了会儿:“那我必须先要知道,您需要的究竟是一个儿子,还是一颗帮您打入内阁的棋子?”
徐宗献听得想笑:“你不知道棋子我多的是,但这辈子只可能有你一个儿子?你是我的意外之喜,当初若不是得知你的存在,我早活不下去。”
李似修不曾说话。
从他懂事起就知道,身边的父亲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父亲被困于深宫。
印象中母亲总是红着眼睛劝他用功读书,往后才有机会救他父亲出牢笼。
他心疼生父的凄苦遭遇,自小便付出百倍的努力。
却没想到他父亲比他更努力,硬是将一条歧路给走成了坦途。
“那是从前。”李似修望着他,“但您早就变了,孩儿如今越来越看不懂您。”
从前父亲说为他铺路,助他入内阁,他十分庆幸。
因为不管旁人怎样贬低,在李似修心目中,他的父亲比这满朝文人都更有智慧和风骨。
认定父亲是想要借未来新帝之手,开创一个盛世。
李似修也一直以此为目标。
直到有一天,他一位叫做印卓的同科酒后失足落水丢了命,而印卓才是原本该被派去金陵之人。
李似修跑去质问父亲,反被痛骂一通。
他才明白过来,父亲口中的铺路竟然是这样的铺法。
也正是那一天,万念俱灰的李似修游荡到了玄影司的武道场,见到了痛哭流涕的冯嘉幼。
“你究竟何时才能收起你的天真,不再与我争论对与错?”徐宗献叹了口气,表情无奈得很,“对错从来不重要,无论你行得有多正,站得有多直,你出去喊一声,说你李似修是我徐宗献的亲生儿子,你去试试看。”
李似修不接他的话。
“何况当时我被你逼急了只是在说气话,我深知你的性子,岂会杀他来影响你我父子感情?”
徐宗献说完话将手中打磨好的木簪递过去,“带回去给你母亲。”
……
冯嘉幼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一路,醒来时已经在自家床上躺着了。
今晚乌云遮月,没有光亮透进来,床帷内黑黢黢的。
她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竟还穿着外穿的衣裳,估计谢揽是怕吵醒她,竟让她就这样睡下了。
而她嗅到枕边传来淡淡的皂角味道,不用去摸,也知道谢揽是沐浴更衣过后才睡下的。
也不知道回来多久了,冯嘉幼坐起身摸黑脱掉身上这套男装,找不到寝衣,只好光着躺下来。
淋过雨,总觉得身上有些黏黏腻腻。
不行,她还是得去清洗一下。
她才刚要坐起身,有些迷糊的谢揽侧身面朝她,一巴掌将她按下去:“睡都睡下了,明早上再洗,我又不嫌弃你。”
说完他才发现不对劲,他的手按的不是地方,而她好像什么也没穿。
稍愣片刻,谢揽的头脑瞬间清醒,将手收了回来。
以为冯嘉幼要趁机调侃他,却半响听不见声音,尴尬中他没话找话说:“那木盒子我放在书案上了,我研究好半天,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没有任何的机关。”
依然没听见冯嘉幼回应。
“幼娘?”谢揽试着推她手臂,也没有反应。
他猛然想起上次她昏厥时的状况,立刻起身将她从被褥中捞起来晃了晃,连声地喊:“你是不是心口又不舒服了?”
摸完她的手又忙着摸脸,没有出冷汗,温度也很正常。
谢揽本打算将她放下,去将蜡烛点起来瞧瞧她的脸色,却忽然发觉她原本软的像面条的身体,又宛如被抛上岸的鱼,在他怀里扑腾了下。
她憋不住笑了。
谢揽这才知道遭她戏弄,泄了口气,又忍不住指责她:“这玩笑往后开不得,真的会被你吓到。回头你心病好了,该换我得了。”
“我不吓你,你敢这样抱我?”冯嘉幼此时正坐在他腿上,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生怕他将自己扔了。
谢揽先前只顾着担心,这会儿才感受到怀里滑不溜秋的触感。
因为没有光亮,不担心被冯嘉幼看到他露怯的表情,他倒是能够镇定:“先别闹了,你今天才受过惊吓。”
“所以才需要你来安慰啊。”冯嘉幼嫌弃坐的不舒服,蹭着他的腿挪了挪身子。
听见谢揽低声闷哼一声,她越发来了兴致,故意糗他,“我知道你懂得不多,没事儿,你躺着就好,我可以自己来。”
“连这话你都说得出口?”谢揽难以置信,早知道她不害臊,没想到都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
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被取笑的羞赧,只觉得惊恐。
冯嘉幼凑他耳畔小声说:“我其实也有些怕,因为你每次主动亲近我都弄得我疼,我都不敢想……”
这般不着寸缕的贴在男人身上,被他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阳刚之气包裹着,她终究生出一些羞涩,没再继续说下去。
原本只存着逗弄他玩儿的心思,增添几分闺房之乐,此刻倒真从心底涌出几分异样情愫,竟连身子都软了半边。
她前后的变化,谢揽很敏锐的感受到了。
拥着逐渐柔顺乖巧的冯嘉幼,他也从起初的窘迫,逐渐动了情,且比冯嘉幼热烈太多,如野火一般,迅速燃烧全身。
被烧的头昏脑胀,他微颤着声音:“你恐怕要忍一下,第一回估计我还是会弄疼你。”
冯嘉幼知道第一回再温柔也可能会痛,娇羞着在他怀里点点头。
正寻思着这大概就是水到渠成,却听见谢揽又说:“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像我第一次杀人之前的感受。”
冯嘉幼微愣。
谢揽是真觉着特别像,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感受一次:“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被我爹逼着提刀去杀人,就像现在一样紧张。等上了战场,往常练的刀法全给忘了,闭着眼睛冲上去乱砍一通,对方死的特别凄惨恐怖,我睁开眼睛都吐了。”
冯嘉幼:“……”
“但等我杀人杀多了,手起刀落,不仅自己眼都不眨,还能给对方一个痛快。”谢揽以此类推,向她保证道,“你大概只需忍个十来回,等我习惯之后,肯定也能给你一个痛快。”
第47章
既能磨性子,还能学知识,一举两得。.
说完之后, 谢揽还在等着冯嘉幼回应:“你怎么都不说话?
冯嘉幼正生气,攥起拳头朝谢揽肩头锤去:“你实在不想就直说,吓唬我做什么?”
还往后给她一个痛快,她只恨手边没利器, 否则现在就想先给他一个痛快。
对着他头一回酝酿出这种情意, 刚冒了个尖, 全被他给毁了。
好端端的水到渠成,硬是被他截断。
“我没吓唬你。”谢揽哪里不想, 这会儿他要想疯了, 眼睛熬的发红,能忍住与她说话, 是因为她才抱怨过自己一主动就弄疼她。
他在找原因,想给她信心, “就是想告诉你先忍忍我,我一昏头容易没轻重。”
“我不忍, 你先去找别人习惯个十来回, 好了再来找我。”冯嘉幼不想去体会他的用心, 兴致被他一番话吓的消退, 不高兴得很。
还整天唠叨她没有心, 瞧瞧他这混账样子,得多大的心才能容的下他?
“我找谁去?”她这话将谢揽说的心口发闷。
她不说话, 只开始推搡挣扎。但她这点可怜的力气, 和羽毛搔痒差不多,反将他激的无法自控, 一翻身将她放倒。
覆着他的重量, 促使她光滑的后背陷入柔软的褥子里。
冯嘉幼都不知这褥子原来如此厚实, 竟能令她镶嵌入内。好在他及时起身跪坐, 她才得以喘口气儿。
他很急躁,身上的寝衣都不会脱了,混着裂帛之声扯掉的。
黑暗中她看不到什么,却能感受到被释放出的更为炽热的阳刚气息。
冯嘉幼躺在那里忽然不知所措,面上发烧,心口突突直跳。原先散去的情愫似乎又有冒尖的势头。
“你、你忍着,我……”
冯嘉幼屈腿蹬他一脚,让他闭嘴。
脚踝却被他抓住,她咬住了自己的唇,等待他覆上来与她耳鬓厮磨。
但他似乎根本就没这个意思,始终跪坐着。冯嘉幼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被掐出淤青了,也不知他到底准备干什么。
蓦地心中一悚,他该不会打算什么都不做,直接开疆扩土吧?
而从他随后的举动来看,还真是!
天啊,冯嘉幼几乎要窒息,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他刚说的话:闭着眼睛挥刀乱砍一通,对方死的要多惨有多惨。
原本真不是吓唬她,她可是初次,他竟想这样蛮上,怕不是真想要她的命?
如今冯嘉幼清晰的感觉到那柄“刀”已经朝她杀来,她喊了一声“要死了!”,使劲儿伸腿去蹬他胸口,想要远离他,“你快起开,这样胡来我受不了!”
谢揽胡乱按住她,声音沙哑微颤:“不是说好了,你要给我机会去习惯。”
冯嘉幼慌张道:“这可不是习惯的问题,你、你这就不对!”
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她也不是全然懂得,且也羞于出口,央求着说;“夫君啊,今夜还是算了吧,我折腾了一晚上实在累得很,我想睡觉。”
谢揽掌心全是汗:“幼娘……”
他这一声哀求之意明显,还伴着粗重的喘息,冯嘉幼也知道这时候让他停下来他受不了,还是她主动撩起来的,太不讲道理。
然而死道友不死贫道,冯嘉幼泼他冷水:“怎么了,我不愿意,你是不是打算对我用强?就像你杀人一样,不用去管对方愿不愿意被你杀?”
她将话说到这份上,谢揽按着她的手果然慢慢松了。
冯嘉幼连忙翻身逃走,根据记忆抓了白天里穿的男装,边走边披上。
因为有谢揽在,院子里一个护卫也没有,她衣衫不整的出了门,去西屋喊珊瑚:“帮我准备水,我要沐浴。”
原本就打算洗洗再睡,趁着去暖阁沐浴的功夫让谢揽自己冷静冷静。
“小姐,姑爷欺负您了?”珊瑚整日里在家中伺候她,最清楚两人至今不曾圆房。今晚明明睡下了,又起来沐浴,还以为成了事儿。
却见小姐两条腿上到处是红印,以她这娇养的细肉,稍后指不定会有淤青。
冯嘉幼泡在水里揉着自己的腿,方才都快被他给折断了:“他哪里敢欺负我。”
就像他说的,因为太过紧张下手失了轻重。
但这不算什么,还好他提前说了那番话,凉了她的心,不然一时不察被他突然得逞,这会儿她怕是正在边打他边痛哭。
洗好之后换上寝衣,冯嘉幼回去卧房里。
灯已经燃了起来,她瞧见谢揽也穿好了中衣坐在床边,双臂架在膝盖上,双手交握,还弯腰垂着头。
瞧他睡前才扎好的高马尾,被他抓的乱糟糟的模样,冯嘉幼暗怪自己今晚干嘛要招惹他。
不过这样也好,提前发现问题才能提前解决。
可此事又羞于启齿,冯嘉幼扶着入内室的门框站立,没往里头去:“夫君,你还好吧?”
谢揽半响才抬头,面色不虞:“你说我会不会好?”
原本睡得好好的,非要将他折腾起来,折腾到半死不活,是不是故意的?
冯嘉幼抱怨着拉起自己的裙摆:“你生什么气,快来瞧瞧我的腿。”
泡过热水之后,白皙皮肤上那些红印子更是明显。
原先黑灯瞎火的谢揽看不到,此时他愣住,刚才明明已经非常克制,怎么还会这样?
他自责的移开目光:“是你先折腾我的,而且我都说了我需要习惯,习惯后我才会得心应手。”
冯嘉幼放下裙摆:“你这手劲儿可以习惯,其他却不行。”
谢揽蹙起眉问;“什么其他的?”
沐浴时冯嘉幼都想好了,撇开脸面说:“你头一次上战场乱杀人,是因为太过紧张忘记了招式,习惯了就好。但你刚才不是忘记,而是根本就不知道招式……”
“我当然知道。”谢揽比她脸皮儿薄得多,重新垂下头,“但你之前不是抱怨我,说我主动亲你抱你都会弄疼你,我索性全跳过去,只做最后一步好了,省得你多疼两次。”
冯嘉幼:“……”自己究竟嫁了个什么人才?
她头痛极了:“这若是跳过去,你就不只是弄疼我,是可能会弄伤我……夫君,你从前在寨子里生活,你、你们一群男人聚在一起,私下里都没聊过这些么?”
他抬头,冯嘉幼看他眼神就知道没有聊过。
可能和寨子里民风淳朴有关?或者他只喜欢和人聊武学?
谢揽目露疑惑:“聊什么?”
冯嘉幼头痛哦,实在拉不下脸和他去聊“女人是水做的”这件事,因为要讲的太多,而且有些她也是道听途说。
自小跟在爷爷身边长大,母亲见面只会数落她,从来没和她谈过这些私密事。
再说她与裴砚昭在一起时年纪还很小,稍大些时就已经分开了,懂的真不多。
成婚前嬷嬷倒是讲了,但全是教她怎样以色侍人,她听两句便不听了。
“我累了,我想睡觉。”她五官几乎全皱着,走去床边爬上床铺。
谢揽避着她站起身,准备去熄灯,又听她说:“留着灯。”
谢揽转而去往外间的书案坐下,不想再和她挨着。
冯嘉幼也没理他,自顾自睡了。
……
事儿虽没办成,但两人之间却有些不一样。
冯嘉幼早上起床忘了昨晚的恐慌,一瞧见谢揽,脑海里就想起昨晚的赤诚相近,屡屡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而谢揽冷静下来之后,更不敢回想自己昨夜里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一回想心火就蹭蹭往上升。
与她对面吃早饭,几乎没有抬过头。
冯嘉幼见他如此,反而镇定下来,越发觉得自己先前的认知是对的。
能让他们夫妻关系快速进展的关键,就在这亲昵之间。
毕竟两人已是足够交心,并没有隔阂。
她没吃几口放下了筷子:“等会儿你去衙门,我跟你一道去。”
谢揽这才抬头:“我去的是玄影司,不是大理寺。”
冯嘉幼起身走到书案前,将徐宗献留下的木盒子拿起来:“我去玄影司找沈公子。”
沈时行也是昨个儿才回的京城,此时肯定待在架格库里,研究最近发生的奇闻异事。
谢揽点头:“行。”
冯嘉幼没换男装,只备了个帷帽。本想像从前一样帮他穿官服,却见他已经利索的穿好。
两人出了门往玄影司去。
马车上谢揽见她一直低头摆弄木盒,忍不住问:“幼娘,我这人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冯嘉幼不解:“嗯?”
“我是说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死的那么惨,但是自我知道这一个多月来,心里并没有太多感觉,更别提像你这样想着去查明真相。”
不说对比冯嘉幼,谢揽对比一下谢临溪,都感觉自己没良心,“直到昨晚在街上偶遇齐封,我这心里头才总算升出些异样。”
“正常的。”冯嘉幼安慰他,“我记挂着爷爷,是因为感情深厚。谢临溪记挂父母,是他从小知悉。”
谢揽早已独立,且对自己的成长环境相当满意。
有没有亲生父母对他影响不大,再加上他性格洒脱,更不会多想。
“只是夫君你必须明白一点。”冯嘉幼看向他,“陆御史夫妇两人并没有主动抛弃你,他们是被歹人剥夺了陪伴你成长的资格。”
她这话说的谢揽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堵得慌,但又摸不清。
冯嘉幼换个话题:“你昨晚见到齐封了?”
谢揽点头:“昨晚我们在李似修遇刺的街上演练,他在马车里远远看着,等我演练完刺客刺杀的流程,他喊了一声‘妙’,离得老远又听不见我们说话,也不知妙什么。”
冯嘉幼担忧:“齐封同样是位武道高手,估摸着从你演练便看出你身手不凡。”
说话间抵达玄影司门外,谢揽道:“我进去帮你将沈时行喊出来。”
冯嘉幼:“好。”
谢揽刚下马车,玄影司一队人马正从外面归来,百户官见到他之后急匆匆上前抱拳:“千户大人,经过一夜排查,我们基本确定了刺客的身份,和您猜测的一致,她就住在附近的安仁坊,是风潮楼内的一名琴师,叫做谷千娇。”
冯嘉幼微微怔,京城第一名琴谷千娇?
谢揽也想起云飞说的,这名琴曾去李似修面前献过艺,反被李似修挑出错,抢了琴,数落的她痛哭离去。
莫非因此怀恨在心?
谢揽问:“她人呢?”
百户官道:“行刺过后谷千娇回到风潮楼,但没多久再次出了门,之后便失去了踪迹。据调查,她是因为听说咱们玄影司接手了此案之后才出门的。”
冯嘉幼忍不住隔着帘子问:“她再次出门时穿了什么,带了什么?”
那百户官不知马车内有人,还是一名女子,见谢揽面色如常,猜是他的夫人,忙回道:“穿的是日常在楼里的袄裙,只带了帷帽。”
“夫君。”冯嘉幼喊一声。
谢揽立刻走到马车窗下,附耳过去。
冯嘉幼稍稍撩开窗帘一角,低声道:“谷千娇应是知道裴砚昭有实地演练的习惯,想去瞧瞧有没有威胁,原本没打算逃走,虽听不到你说什么,却见你完全将她演练了出来,心里害怕才跑的。”
谢揽回忆:“但当时我也想到了她可能会在附近,立刻让他们去封锁排查了,尤其注意女子,她是怎么逃走的?”
昨晚看热闹的人虽不少,但女子并不多。
冯嘉幼沉吟片刻:“她若是上了齐封的马车呢?”
谢揽稍稍一怔,恍然:“难怪齐封突然大喊一声‘妙’,不是喊给我们听的,是喊给谷千娇听的?”
“这不敢确定,我想不通一个女杀手,为何值得齐封亲自去救。”冯嘉幼蹙起眉头,“不管怎样,你派人去查齐封昨晚的行踪,看他原本该不该路过那里。等等,不能直接派人去查,你先去禀告沈邱。”
谢揽道了声“好”,直奔衙门里去。
问了沈邱在哪儿,去他面前说明来意。
沈邱听罢教训道:“齐封既然有嫌疑,还查什么行踪,就不怕打草惊蛇?”说着解下自己腰间的牙牌,“拿我的令,直接召集人手去搜大都督府,管他是不是,先搜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