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上一章:桥头楼上 priest
-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下一章:女扮男装后被死敌暗恋
她真没苛待过,李似修是跟着李家姓的,从小书读的不错,往后考中了功名也都算在李家的头上,她没那么糊涂。
只恨她还是不够清醒:“哎,当初媛媛一心想嫁表哥,你也极力促成,我偏不许,不然如今……”
李骆骂她妇人见识短:“如今媛媛一双儿女都好几岁了,你知道后悔了?”
李夫人悔得肠子都青了,又拉着自己的丈夫小声问:“说起来,叙之的亲生父亲你真不知是谁?”
李骆去捂她的嘴:“叙之如今是什么身份,你可不敢乱说!”
李夫人立刻噤若寒蝉。
“我是真不知道。”李骆如今也很好奇。
当年他妹妹到了适婚之龄,原本父亲正在给她议亲,却发现她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父亲震怒,怎么逼问她都不肯说。要她打掉腹中胎儿,她以死相逼非要留下。
父亲迫于无奈,最终只能将一个落魄书生招进李家大门作为掩饰。
……
李似修在偏院暖阁里见到李青晚,上前去行礼:“娘,孩儿无碍,您莫要担心。”
李青晚起身拉着他端看半响:“是小伤没错,但你的脸色瞧着不太好。”
“与伤势无关。”李似修没有解释。
李青晚问道:“你回京也有一个月,还没去见你父亲?”
李似修扶着她坐下:“孩儿近来被人盯得紧,暂时不太方便,父亲也没找我。”
“但你刻意避开了一场他也在场的宴席,究竟是不方便,还是怕他责怪你提前回京?”李青晚抓住他的手道,“你还不死心?那位冯小姐已经嫁人了……”
“这桩婚事她是被逼迫的。”李似修打断,“帝师可以换人,她的夫君也可以换人。”
李青晚皱起了眉:“你这孩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从前她屡次拒绝你时,我就说她既瞧不上你,交给你父亲去想办法,你非不同意,说婚姻大事不喜欢以权势强抢,如今你不也一样要强抢,你还看不惯你父亲?”
李似修微微垂眸,不辩神色:“冯小姐与孩儿早已达成默契,谢千户是抢,孩儿是夺。”
“那随你高兴吧。”李青晚心烦地摆了摆手,“但你还是尽快去见你父亲,虽说他答应过我,你的婚事他不过问,可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女人误事,我不敢保证他不会……”
不说了,他们父子俩的关系近几年本就紧张,她这话说出口,有百害而无一利。
*
冯嘉幼回家的路上,雨天里路面积水多,看不清坑洼地,马车颠簸的比较厉害。
她正想事情没留意,突然一个急转,她的额头随着惯性撞在车壁上,痛的她一蹙眉。
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像是和另外一辆马车碰上了。
她还没缓过神,车厢内忽被扔起来一个人,竟是已陷入昏厥的车夫!
冯嘉幼猛地后缩,刚要惊呼出声,有人跳上了驾驶位,掀开车帘:“谢夫人,不想我将你打晕的话,希望你保持安静。”
冯嘉幼捂住嘴,这贼人一副车夫的打扮,披蓑衣戴斗笠,斗笠的帽檐压的极低,看不见他的容貌。
“下车。”他冷冷说。
识时务的冯嘉幼立刻跟着他乖乖下车,上去另一辆朴素简单的马车。
而自家那辆马车,则被人驾驶着继续出发。
此贼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伙人,马车相碰挑选的位置也选的极佳。
莫说下着雨,便是晴夜里也不容易被人瞧见她下了车。
可见这样当街劫人的事儿他们常常干,并对京城的街道非常熟悉。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冯嘉幼看这马车内的车窗是封死的,根本猜不出这是要往哪儿走。
赶车的贼人不说话。
冯嘉幼害怕得很,微颤着声音继续问:“你们将我打晕或者迷晕不是更好么?就不怕路过巡城官时我会喊叫?”
外面的贼人不太耐烦地恐吓:“那你不妨试试,看你有没有出声的机会!”
被他这样一骂,冯嘉幼恐惧的心稍安,猜着是有谁想见她,与她聊点什么,或者谈笔买卖。
将她打晕了万一喊不醒,会浪费他们主子的时间。
马车在街道上行了很久,冯嘉幼原本听着外面的响动,默默在心中记着路。
但这马车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她就再也记不住了。
最后来到一处僻静处,马车终于停下来,赶车的贼人扔进来一条黑巾:“蒙上你的眼睛。”
冯嘉幼捡起黑巾很老实的蒙上,摸索着出了车厢。
“谢夫人小心些。”说话的换成一名女子,并且来搀扶她。
冯嘉幼借着她的力下了马车,被她扶着走。
最后停在一间厅内,周围变得鸦雀无声,冯嘉幼听着他们似乎全都退下了,便将蒙眼的黑巾扯下。
眼睛乍见光明,旋即瞧见厅内上首坐着一个男人。
他高坐太师椅,姿态却很闲散,穿着打扮像个富贵的员外郎,手中持着一本书卷在看,挡住了他的脸。
冯嘉幼先开口:“您是……?”
他稍稍放下书卷,露出了他的脸。
只见他面容阴柔白净,瞧着还不到四十的年纪,淡淡道:“谢夫人从来也不是什么深闺女子,莫非从前在京中不曾见过我?”
冯嘉幼当然见过,因此瞳孔紧缩,震惊的难以描述。
被劫来的这一路上,她将无数可疑人物从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却绝对没有想过是他。
如今朝中唯一能和内阁首辅抗衡之人,司礼监掌印大监,阉党之首徐宗献。
第45章
(二更)做我的幕僚,绝对不会亏待你。.
为什么会是他?
冯嘉幼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揣测着徐宗献为何劫她过来。
要知道此人已在宫廷待了二十几年,从最低等的洒扫太监做起,一路摸爬滚打踩着尸山血海才有今日。
五年前,先帝驾崩前夕, 他早就成为仅次于掌印的秉笔大太监。
而先帝驾崩当晚, 正是他传的遗诏, 并联合手握军权的大都督齐封,力保当时仅有十一个月大的小皇子登基, 挤走了内阁首辅更属意的二皇子。
其中有没有猫腻不好说, 因为先帝昏庸无道,整日里疑神疑鬼, 视自己的儿子为仇敌,一直不曾立下太子。
驾崩前几年, 倒是非常宠爱小皇子的生母梁贵妃,也正是现如今的梁太后。
而随着小皇子登基, 徐宗献也终于爬上了宦官的巅峰, 成为司礼监的掌印。
在大魏, 司礼监原本就是帝王专门用来制约内阁的存在。
内阁想做什么事儿, 拟定政策呈上去, 他强硬着不给盖印,这事儿内阁一时之间还真办不成。
更何况如今皇帝年幼, 徐宗献等同手握皇权, 可怕得很。
面对他的问话,冯嘉幼太久没有言语, 此时从惊怔中反应过来, 也忘了自己穿着男装, 立刻以女子姿态福身问安:“见过徐督公。”
称这声督公, 是因为从前东厂尚未废除时便是这样称呼,如今东厂虽被内阁压着不得恢复,但徐宗献手下豢养的势力与当年东厂无异。
因没有名目,这群阉人便被统称为“十二监” ,徐宗献便是十二监的大督公。
冯嘉幼谨慎问:“不知督公您……”
不等她问完,徐宗献道:“听闻谢夫人是崔少卿的幕僚,智计过人,不妨猜猜我今晚为何会请你来。”
“莫非是因为帝师李大人今晚当街遇刺一事?”冯嘉幼只能想到这一处。
如今此案落在玄影司手里,谢揽首当其冲。
他调查的方向,或许关系着太后党与辅政大臣之后谁能稍微占据上风。
“这一点督公大可放心。”冯嘉幼始终垂首而立,“您也知道玄影司从不偏颇任何一方,沈指挥使一贯嚣张,谁的账都不买……”
徐宗献劫她来,是想试着通过她来操控谢揽?
她忙补充一句,“妾身并没有这样大的本事,能去左右妾身的夫君。”
她话音落下,徐宗献换了个姿势坐,依然是闲适懒散,语气也不辨喜怒:“谢夫人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冯嘉幼心道还真是如此,她今日若不答应,他打算拿着她的命去要挟谢揽?
若谢揽是那种野心勃勃之人,不在意她的命,他岂不是会得罪玄影司,反受其害?
难道内阁将他选定的第二任帝师搞下台,扶了李似修上去,将他气到昏了头?
冯嘉幼觉着不太合常理,并没有回答。
徐宗献手边的桌面上摆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他看一眼:“不说你夫君,聊聊你祖父冯阁老吧。说起来我还是比较欣赏他的,在朝中几十年从不结党营私,凭一手断案的真本事进入内阁,算是股真正的清流。”
冯嘉幼不防他怎么又提起了爷爷,而且这夸奖从他口中说出,听着有几分讽刺。
徐宗献感叹道:“可惜了,谁让他那会儿挡了别人的路。”
冯嘉幼先是微微蹙眉,随后霍然抬头。
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说爷爷的死有蹊跷?
当年爷爷的身体本就不好,又因为车马受惊重重摔了一跤,才一病不起。
冯嘉幼料想他在耍诈:“不应该的,我爷爷也不是当即殒命,事后调查车马没问题,受惊的原因也没问题,的确只是一场意外。”
“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那不是意外。”徐宗献微微勾起唇角,“证据就在这里面,想不想看?”
……
这厢玄影司内,谢揽换好了飒爽的官服,出门去到李似修遇刺的长街上。
不好再去打扰李似修,裴砚昭喊了他的护卫姜平过来,在现场详细描述当时的情况。
裴砚昭按照姜平所说的细节,代入刺客,演练了好几遍,差不多将刺客的本事做出了一个评估,甚至推断出刺客的一些习惯。
谢揽站在一侧的商铺屋檐下避雨,听他交代手下人将这些记在卷宗里,忍不住道:“裴镇抚说的不对,这刺客比你推断的厉害太多。”
裴砚昭只淡淡瞟他一眼,但玄影司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则颇为不善。
他们全都跟惯了裴砚昭,对于谢揽这空降的千户官并没有几分好感,看不得他当众反驳自家大人。
谢揽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等他从寨子里带来的人手去暗卫营镀一层金,出来之后比这些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裴砚昭却问:“我说的哪里不对?”
“当时下的暴雨,现在是小雨,阻力不一样,岂可混为一谈?”谢揽抬头望雨,回想他当时经过这里时的雨速。
沉吟片刻,他快步冲出去夺了裴砚昭手里形似刺客使用的短刀。
飞身跃上刺客原先的藏身地,随后又飞跃而下,去砍杀马车里假扮李似修的人。
姜平和当时一样去拦,只见短刀在谢揽手中打了个旋,刀背擦着那人的手臂过去,谢揽又利索地退走。
姜平目露惊喜,连连点头:“对!谢千户与那刺客的速度身法几乎是一模一样!”
玄影司一众人愣住,刚才裴镇抚试了好几次,他竟一次成功,还分毫不差?
谢揽根据刺客逃走的方向,接连在房顶跳跃,一直跳到刺客消失的地方才回来。
他重新落在街道上,短刀在手中打了一个旋又一个旋,眉头深锁,似在心中估算。
之后对那持笔的记录官说道:“刺客手小指细,七成是个女人。她的轻功比刀法厉害,李大人临时起意去望仙楼,雨夜走这条路也是偶然,刺客没时间踩点,逃走的每一步却都是周遭最佳,可见她对这附近的坊巷环境极为熟悉。”
谢揽环视街道左右的商铺,“她平时应该就在这坊间居住,住了有些年头了。”
那记录官听得呆愣住,提着笔许久没有动作。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谢揽发现玄影司这些人也未免太呆了,要是他的人早就该干嘛去干嘛,根本不用他多废话,“既然已知她的身形,还不去挨家挨户排查?”
刚回京城第一天就给他找这麻烦,谢揽非将刺客抓出来痛打一顿不可。
玄影司众人似乎被他的气势所慑,忘了这里裴砚昭才是最高上级,齐齐正色抱拳:“属下领命!”
“等等!”谢揽审视周围,那刺客既住在附近,此时不知会不会就藏匿在人群里围观?“一队人将附近封锁,排查围观的女子。一队人去封锁城门,再回衙门调集人手,城墙每五十步安排一人仔细守着,以令箭及时传递消息,看她能飞到哪里去。”
“是!”一众人接受安排,有条不紊的去做事。
只留下裴砚昭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
谢揽真心安慰他一句:“也不算你的问题,主要是李大人遇袭时我刚好路过这儿,清楚当时的雨速。”
裴砚昭的脸色更差,即使他清楚也计算不了这样精准。
谢揽不好再说,他常年在漠上与人交手,自然环境对速度的影响他早已习惯成自然。
“妙!”
街道前方突然有人笑着赞叹了一声。
笑声是从一辆马车里传出来的,车内之人原本撩开帘子默默看,说完这声“妙”之后,他放下了帘子,又说了一声“走吧”。
裴砚昭一眼认出此人的马车,朝他的方向躬身抱拳恭送。
见谢揽没有动作,低声提醒:“是齐大都督,还不快行礼。”
谢揽眸色收紧,顿了顿才敷衍的抱拳。
关于他还有亲生父母这事儿,不知为何,从西北回京城这一路谢揽始终感觉非常陌生。
甚至觉得二叔和爹怕他会不顾一切冲来找齐封报仇,分明是杞人忧天。
但此时齐封突然近在咫尺,谢揽竟升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等齐封的马车走远,他仍不能完全静下心来。
人群散去之后,裴砚昭压低声音:“我忘记问你,你之前说有私事,竟是去了西北。你去那里做什么?”
“看望我师兄。”谢揽正心烦,也压低声音信口胡说八道,“我师兄你知道的,十八寨少寨主谢小山。”
裴砚昭听着他扯:“你们是师兄弟?”
谢揽继续扯:“师父先在西北教他,又来蜀中教我,我们当然是师兄弟。”
裴砚昭冷笑:“接受诏安的人真是谢小山?我怎么看着他文质儒雅半分不像,那谢小山可是个出了名的猖狂悍匪。”
说谁猖狂?谢揽抱起手臂也冷笑:“裴镇抚没听过人不可貌相?比如有些人表面上气度凛然的,也看不出从前给人当过童养夫。”
一句话将裴砚昭给说红了眼。
但他来不及发作,直视斜侧方的房顶:“谁!”
他正要出手,被谢揽拦住:“是我的人。”
只见小巴像只猴子从房顶蹿下来,没有靠近他们,着急的朝谢揽招手。
谢揽心生不妙,他不放心冯嘉幼,从大理寺出来后就让小巴暗中跟着她,如今看来是出了事。
他快步走过去弯下腰,小巴贴着他的耳朵焦急道:“少夫人回家路上被一伙人给劫走了,他们武功好厉害,赶车的斗笠人好像比云飞还厉害,我不敢现身,只好一路跟过去……”
谢揽没骑马来,抢了裴砚昭的马就跑:“带路!”
……
厅内冯嘉幼仍在盯着徐宗献手底下的木盒子。
她紧紧绷着双唇,内心乱做一团,只因无法判断他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她太想看盒子里的证据,却知道徐宗献不会轻易给她看:“督公的条件是什么?”
“你若看过这证据,便知你我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徐宗献依然保持着弯唇的表情,手指轻轻点在木盒上,似在蛊惑,“来我麾下,做我的幕僚,绝对不会亏待你。”
指甲与木盒接触,那滴滴答答地声音吵的冯嘉幼更加心绪不宁:“我不认为自己值得督公费此心思招揽。”
“莫要小瞧了自己,至少你肯定有本事帮我将李似修赶回金陵去。”
冯嘉幼垂头不语,徐宗献静静打量着她。
才貌双全,也难怪。
沉默之中,房门突然被推开,冯嘉幼先前见过的斗笠人闯了进来,急慌慌道:“督公,那位谢千户闯进来了,咱们的人完全拦不住!”
徐宗献微微怔:“他带了多少人?”
“只他自己!”
“自己?”
斗笠人点头,知道他难以置信,也明白他们被人跟踪了,丢了督公这处隐秘别院,心中惧怕不已:“属下护送您赶紧离开吧!”
根本来不及,谢揽已经追着他来此,如个杀神一般,只抵达门口,却仿佛席卷着滚滚气势,厅内已然被肃杀之气充斥。
斗笠人惊惧之下去抓冯嘉幼的脖子,想要当做要挟。
冯嘉幼却先被谢揽拽住手臂向后一拉,牢牢圈在胸前。
斗笠人不防扑了个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谢揽一脚踹中肋骨:“是你吧?就是你这狗东西劫走我夫人!”
根根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剧痛令那斗笠人跪倒在地。
一路上谢揽被吓得腿软,不然这一脚能要了他的命。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京城之内竟敢当街劫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谢揽见冯嘉幼安然无恙,恐惧之意消失,只剩下恨意。
这会儿她瞧着平安无事,被劫来的一路上得有多害怕。
越想越恨,“啪”的一声,谢揽没搂着冯嘉幼的那只手,从那人头上的斗笠折出一根尖锐竹篾,两指一夹以内力扔飞出去,当做暗器朝徐宗献脖颈处飞溅!
徐宗献坐着不动,神色亦是淡然,那根竹篾被他一名暗卫扔出的暗器打掉。
“可以啊。”谢揽朝那暗卫躲藏的方向望去,立刻知道上首这人身份不同寻常,身边环绕着一等一的高手。
不过他也没使几分力气,正要再动手,却被冯嘉幼死死按住:“夫君千万不要!”
方才她根本就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谢揽出手实在太快,如今看到掉落在地的竹篾才后知后觉的惊出一身冷汗。
他这样露本领很容易露陷。
且以徐宗献的身份,他们最后肯定讨不到什么便宜。
谢揽被她按的动不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再继续动手。
徐宗献仔细看了谢揽几眼,撩开衣摆站起身离开,直接往后院去了:“我方才说的话谢夫人不妨考虑看看。”
暗卫提醒:“督公,您带来的盒子忘记拿了……”
“原本就是给她的。”徐宗献信步而行,“给她找点儿事情去做,省得她整天盯着叙之不放,一直调查他,迟早查出我们之间的关系。”
又回头往厅中望一眼,“倒是这位谢千户很是不简单。”
暗卫惊叹:“顶尖高手,一路打进来甚至都没用全力。”
徐宗献:“他若用全力你能否接得住?”
暗卫仔细思虑:“暗器的话属下勉强一试,但若正面交手,恐怕得我们师兄弟几人联手才有希望牵制住他,不过此人的弱点也十分明显就是了……”
徐宗献知道了他所指的弱点是什么。
第46章
给你个痛快.
暗卫又道:“咱们要不要摸摸这位谢千户的底儿?”
“用不着。”徐宗献走出别院后门, “沈邱既敢重用他,此人问题不大,查不出什么。”
暗卫犹豫着道:“公子近来一直在查他,却一无所获, 属下想着咱们……”
徐宗献上了马车:“那更不必, 我不可能事事帮他。”
话音落下又一人来报:“督公, 公子那边递消息过来,说想约您见个面。”
“怎么, 终于肯主动见我了?”徐宗献思忖片刻, “让他直接给我下帖子,今夜他遇袭, 约我见面只会令人以为他怀疑我。”
“是!”
……
冯嘉幼见徐宗献留下木盒子,知道是故意留给她的, 忙上前取走。
谢揽跟在她身后:“这人到底是谁?”
冯嘉幼道:“司礼监掌印。”
谢揽没有很意外:“他找你做什么?”
“不太清楚。”冯嘉幼摇摇头,指着手里的木盒, “他告诉我, 当年我爷爷出的那场致命意外是人为的, 证据在这盒子里, 想以此物作为诚意, 邀请我成为他的幕僚。”
但冯嘉幼对这两件事都持怀疑态度。
“给我。”见盒子上了锁,谢揽从她手中取过来将锁扯掉, 打开一瞧, 盒子里空无一物。
他展示给冯嘉幼看,“假的, 怪不得留下来不带走。”
冯嘉幼见盒子是空的, 深深锁眉:“他为何要故弄玄虚呢?”
“谁知道。”谢揽才不去猜这些人的鬼心眼子。
“还是拿走吧, 等回家里在细细研究。”冯嘉幼说完, 眼尾余光又扫见地上的竹篾,头有些痛,“夫君啊,你来了之后瞧见我好端端站在这,为何还下手这样狠?”
“我哪儿狠了?”谢揽心里喊着冤枉,一路打进来一个人也没杀,谨记着此乃天子脚下,不能多惹是非,“我已经非常收敛了,这竹篾即使不被挡下,也不会要他的命,就想放他点血给他个教训。”
此地不宜久留,冯嘉幼拉着他走:“那就再收敛一些,瞧见我无碍,你先停下来好好说话,不要那么冲动。”
冯嘉幼对武功不是太了解,估摸着已经被怀疑了。
好在徐宗献目前对他夫妻俩似乎有所图,再加上沈邱当众作保,应该无碍。
谢揽被她拉着走,几次三番想要停下来。
心中不悦极了,自己心急火燎的跑来救她,想着替她出气,没得到一句感谢,还被她数落一通。
若见她无碍,他立马就能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对着劫走她的仇人侃侃而谈,那还是他吗?
这一晚上被折腾的人仰马翻,最后竟被她盖了个“冲动”的章。
没错,他就是冲动,不冲动能跑来京城受这罪?
还质问他为何下手这样狠,怎么问出口的?
这女人是有心,但也仅有那么一点点罢了。
生气。
心里琢磨着等下次她再被劫走,他就故意表现的云淡风轻,下手气定神闲慢悠悠的,看她心里又是什么滋味,会不会表扬他。
呸,乱想什么,这种事情只此一次足够。
此番是运气好,万一他没喊小巴跟着,万一劫她之人是齐瞻文那个色中饿鬼,他哪里还有在这生气的机会?
如此一想谢揽一阵后怕,再顾不上抱怨。
冯嘉幼揣着满心的事儿,只顾拉着他走路,一直也没回头看他一眼,根本不知他转了好几遍的心思。
“你是怎么找来的?”
“骑马找来的。”
冯嘉幼给他个白眼:“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被劫到了这里?你派人跟踪我?”
谢揽纠正:“这叫保护不是跟踪。”
冯嘉幼觉着是一半一半。
离开别院大门,她一看周围荒无人烟:“马呢?”
“我找找看。”谢揽来时太过慌张,竟忘了将马仍在了哪儿,绕着别院走上半圈才找到。
冯嘉幼一瞧眼前的枣红马,眉梢一拢:“你怎么骑了裴砚昭的马?”
谢揽正想解释,却蓦地愣住,也打量起这匹枣红马。
玄影司的马几乎都长这模样,她凭什么一眼分辨出这是裴砚昭的马?
谢揽腹诽她在人群里辨认自己的夫君,也不知能不能认得这样迅速。
得了,他和一匹马比较什么?
但他越看这匹马越不顺眼,只想找个地方偷偷放生。
“反正雨已经停了,我背着你跑回去。”谢揽将小巴喊出来,吩咐他将马骑回去还给裴砚昭。
冯嘉幼看着他半蹲下来:“你别闹,从这里回家恐怕不近。”
谢揽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也不算远,来。”
“那你别再说我沉啊。”冯嘉幼伏在他背上。
“我何时说过你沉了?我都嫌你瘦成一把骨头。”谢揽背着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