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女儿,孟母就很自豪,嘴上却谦虚着说:“为人父母哪有不操心的,我倒觉得一鸣这样的性子好,我们家听雨就是太有主见,现在她都不怎么听我跟老孟的话了。”
“女孩子怎么能没有主见?”孟丽珍不太赞同,“我觉得听雨特别好,就没有哪个女孩能比听雨好。”ĴŞɢ
孟丽珍麻利地剥着豆子,话锋一转,“不过最近听雨在忙什么?几次叫她来家里吃饭她都说有事。”ͿŜĜ
孟母犹豫了几秒,压低声音道:“我怀疑听雨谈恋爱了。”
“什么?怎么说??”孟丽珍放下了手中的活,赶忙追问,“谁家的孩子?哪里人呢?是同学吗?”
“这都是我猜的,听雨自己没说。”孟母叹息一声,“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想说,你问破天也没用,不过我猜得到,她应该是恋爱了,上个星期回来总躲在房间里跟人打电话,晚上出去看电影很晚才回,那天我让老孟躲在楼下,老孟回来说看到一个男孩子跟她从计程车上下来,不过天太黑了,他没看清那男孩子长什么样。”
孟丽珍很自信地说:“咱们听雨看上的人,肯定不会差!”
“……”孟母迟疑着说,“你不知道我们院里的美嫂,她女儿不就是大学恋爱没注意么?”
“听雨可不是那种没心眼的傻姑娘。”孟丽珍想了想又道,“还是等她自己开口吧,到时候我们跟她说说,女孩子年轻时多谈几场恋爱没坏处,经历的人多了就没那么好糊弄,她也会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样的人,咱们做家长的教她保护自己就好,其他的事情只能她自己慢慢体会。嫂子,你别担心,这还年轻着呢!”
孟母一听也是这个理。
她还是对女儿有信心的,真要是个不聪明的,当时高考前那一桩就能现原形。
想起一桩事,孟母又难免忧心忡忡,“当时她跟那个……如果不是怕影响她成绩,我跟老孟也不至于逼她,那个孩子大半夜的,外面还在下雨,就等着听雨,我跟老孟愣是不敢让她知道,现在想想还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那都过去了!”孟丽珍说,“听雨都已经放下了,不然也不会找新男朋友吧?”
这样一提,孟母也不再担忧,眉眼也都松快起来。
“老孟说,那男孩子是个高个子。”孟母抿唇笑,“估摸着跟小徐也差不了多少。”
孟丽珍很有经验,“只要个子高,肯定丑不到哪里去,听雨我是了解的,长得不好她不会喜欢。”
孟母乐了,“可不是,跟我啊是一模一样。”
年轻时孟家穷得叮当响,孟父是隔壁厂最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她一眼就看上了,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
结婚后,孟父很是顾家,夫妻俩互相扶持着将日子越过越好。如今他们的独女考上燕大,人生是再没有烦心事了。
姑嫂俩相视一笑,颇为怀念当年十八岁的种种。
……
章一鸣偷听后回到次卧,坐在书桌前仰天长叹:“真希望我现在就十八上大学了,上大学真好!”
谈恋爱也没人说了!
越想越羡慕,章一鸣转着手中的水笔,畅想未来,“等我高考了我也要找女朋友,天天去吃好吃的,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念,谈恋爱也不会被老师请家长,这就是神仙生活吧……”
酸了。
徐朝宗表情冷淡地用笔点了点他的试卷,“不要异想天开。来,看这道题目,如果我没记错,明明上个月时我们就讲过,你考试时怎么想的?”
章一鸣瞥了一眼,“考这科的时候我肚子不舒服。”
他正处于对异性很感兴趣的年纪,顿了顿,又好奇追问,“徐老师,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徐朝宗懒得搭理。拿起笔,在一旁的草稿纸上开始写上正确的解题步骤。
章一鸣也不气馁,“我看你肯定没有,你要是有女朋友哪里还有时间给我补课,”他又自顾自地说,“其实我就是这样一说,你放心,我知道我现在不能谈恋爱,我了解我自己,要真谈恋爱了肯定分心得厉害,成绩绝对下降,到时候被老师家长发现,那就得被迫分手,所以我现在在学校都不敢随便看女生,就怕这一仔细观察就出事,我太难了。”
徐朝宗正在解题,笔尖顿住,在草稿纸上那一块逐渐晕染。
分手。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滔滔不绝的章一鸣。
章一鸣是个小话痨,越说越带劲,“我姐那会儿就是这样,别看她当时稳住了,其实私底下伤心得不要不要的,我都看她偷偷哭过两回,那会儿她是真难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还好她知道如果她没考好,我舅舅舅妈会更伤心,她是硬逼着自己沉下心学习的。我没她厉害,那事儿要发生在我身上,我肯定也提不起心思学习,更别说考好的大学。”
说到此处,章一鸣叹了一口气,“这恋爱吧,谈着的时候肯定很开心,这分手了还不得去半条命?不过还好,我姐走出来了,刚听我舅妈跟我妈说,她好像又找了个新男朋友!”
徐朝宗定睛看着草稿纸上那个墨点。
他突然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下个学期盛韬就会出国,并且以后会在国外定居。仔细算算,也没几个月了,以他对孟听雨的了解,别说她跟盛韬的感情还没深厚到那一步……就算盛韬真跟她怎么样了,在她心里,谁也不会比她的父母更重要。
这样浅薄得没有任何基础的一段感情,盛韬出国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人会分手。
如果孟听雨的新男友是别人,是他不认识的人也就算了,可关键是这个人是一定会离开她的盛韬,他没办法坐视不管。前世他们在一起十八年,孟父孟母更是待他如亲子,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即便他没打算参与她的未来,他也不能眼睁睁看她走歪路。
笔尖微顿,徐朝宗再次提笔,有条不紊地继续书写这道难题的解题步骤。
第14章
补习结束,徐朝宗从次卧出来时,孟母已经离开了。
孟丽珍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准备了热汤跟水果,“小徐,喝点骨头汤暖暖身子再走,现在一天比一天冷,也就你们年轻人受得住。”
徐朝宗没有拒绝,在孟丽珍盛汤时,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孟姨,您上次说一鸣姐姐也在燕大?”
孟丽珍嗯了声,提起侄女自己脸上也倍儿有光,“是呢,今年考取的燕大。”
“上次您让我捎东西,我那会儿忙实在没空,您别介意。”徐朝宗缓缓道,“您如果还需要我帮忙捎东西,您直说,别客气。”
孟丽珍品出了一丝不对来,她诧异地看向徐朝宗。
那次徐朝宗婉拒了,她也就歇了那些心思,听嫂子说,听雨现在也有了男朋友,她就更没那念头了,可这会儿徐朝宗又主动提起来……
孟丽珍一时也把握不好徐朝宗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朝宗低头看向碗里浓郁的骨头汤,低声道:“那段时间忙着给两家公司做系统,也实在抽不出时间,您说的也就是小事,只是顺路捎东西过去。”
孟丽珍想的更加长远。
徐朝宗在做的兼职她也只是听说了点,赚的钱居然比那些上班的白领还多得多。她又没见过听雨的那个“男朋友”,退一万步说,年轻女孩子多认识几个男生真没坏处,小徐这样优秀,即便做不成男女朋友,当普通朋友那也没问题呀!
她就是吃了见识太少的亏,越发认为听雨的身边应该多围绕如小徐这般优秀上进的男生。
“小徐你看你真是太客气了!”孟丽珍眉开眼笑,“行,既然你说顺路,那就顺带着帮我带点东西给我侄女。”
徐朝宗嗯了声。
孟丽珍忙活起来,给孟听雨准备了一大包东西,有别人送的国外巧克力,有她婆婆自己做的棉拖鞋,还有一些水果零食,只恨不得拿一个行李箱都装满给侄女送了去。
一大袋东西沉甸甸的,徐朝宗也没皱眉,他温声提醒,“孟姨,我也不认识她,您看要不要先给她打电话约个时间?”
孟丽珍大手一挥,“不用那么麻烦,我把她号码给你,你们年轻人自己联系去。”
提着东西,在孟丽珍的热切注视下,徐朝宗出门了。
他的手机里多了一个联系人。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孟听雨的电话号码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就如同他自己的身份号码一般,刻在了脑海里,都不需要刻意去想,便能熟练地拨出那个号码。
他只是需要一个途径。
孟听雨正在宿舍复习功课,手机振动起来,她以为是盛韬打来的,也没看一眼,就在即将按下接通键时,她猛然顿住。
这十一个数字……
简直是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
徐朝宗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又出什么事了??
她定定的盯着手机屏幕,直到长时间没接自动挂断,她提着一口气,下一秒就要拨通姑妈的号码,想起什么又觉得不对,扭头跟于佳琪借了手机,这才拨出姑妈的电话号码。
那头很快地就接起来,“喂?”
孟听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姑妈,您是不是把我的号码给了不认识的人??”
那头的孟丽珍听到这话,没回答问题,反而问道:“你手机怎么了?怎么用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
孟听雨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手机出了点问题。”ĴŜǦ
孟丽珍连忙说,“手机坏了?你那手机也确实要换了,这样吧,过几天咱去街上,姑姑给你买个手机。”
听了这话,孟听雨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语了。
姑妈对她是贴心贴肝的好,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她。小时候她生病,都是姑妈抱着她走了好几里地去的医院。
姑妈或许有别的心思,但出发点一定是为了她好。
孟听雨语气也软了,“不用,我手机还能用,姑妈——”她拉长音调,似抱怨又似撒娇,“您以后别随便把我的号码给别人啦!现在骗子太多了,防不胜防的。”
“小徐又不是骗子。”孟丽珍语气有些虚,“好吧,这次是姑妈自作主张,下次不会了,听雨,小徐跟你都是一个学校的,怎么会是骗子呢,你看,如果你多来姑妈家几次,那我也不至于拜托小徐捎东西是吧?你下个星期要来哦,你姑父托人从外地寄了半只羊过来,冬天就是要吃羊肉才进补。”
孟听雨:“……行,我到时候过去。再说一句……”
孟丽珍赶忙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不同意,姑妈再也不把你号码给别人了,行不行?”
实在是小徐太优秀,孟丽珍总喜欢什么好的都往家里扒,见到这么好一个小年轻,自然想送到侄女面前。
孟听雨:“……”
挂了电话后,孟听雨也没立刻回拨徐朝宗的号码。
她是真不愿意跟这个人再打什么交道。
哎!
徐朝宗见孟听雨没接电话,以为她有事没空,也没再拨第二次。提着那一大袋回了宿舍,正好就撞到了要去网吧的殷明。
殷明瞥见徐朝宗带回来的鼓囊囊的袋子里有粉色拖鞋露出,跟见了鬼一样叫道:“徐朝宗,这、这是什么?!”
托殷明的福,正在玩电脑的盛韬跟王远博都看了过来。
孟丽珍收拾了很多东西,袋子又没拉链,摆在最外面的是一双粉色棉拖。
徐朝宗随意拿起椅子上的睡衣搭在袋子上,隔绝了他们打量的视线,轻咳一声,“没什么。”
殷明也不敢翻那袋子,只能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女生的拖鞋,徐朝宗,你不会也脱单了吧??”
也?
这个词冒犯了徐朝宗。
王远博还记得那天徐朝宗提起孟听雨时的神情,决定不参与这场“质问”。
盛韬倒是很有兴趣,“恭喜啊徐朝宗。”
他巴不得徐朝宗有女朋友。
徐朝宗瞥向殷明,语气淡淡地说:“你不走?”
殷明一看时间,丢下“我今天有帮战”便溜了。
见徐朝宗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盛韬自然不会追问,免得自讨没趣。但宿舍里的人对徐朝宗都有简单初步的了解,同住一年多也没见他跟异性有什么往来,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明显是女孩子的……这其中肯定有点暧昧,盛韬还挺高兴,他是真不希望徐朝宗来跟他竞争。
下午时分,徐朝宗只是呆在宿舍看书,偶尔瞄一眼手机。他已经将铃声音量调到最大,确保自己不会漏接任何来电。
盛韬五点不到就出门。
他跟孟听雨有约好一起去食堂觅食,去年谈的两次恋爱也让他积累了不少经验,比如,不管是不是约会都不能让女孩子等待。每次他都会提前出门守在女生宿舍楼下。至少在这件事上,他自认目前还没踩雷。
学生之间约会,自然不会每次都去餐厅,孟听雨跟盛韬去的最多的还是食堂,燕大食堂味美价廉,种类繁多。还在前往食堂的路上,孟听雨收到了来自徐朝宗的短信:【你好,我是徐朝宗。】
孟听雨:“……”
真是头疼!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更好的应对,干脆就没回复,将手机揣回口袋。
食堂各个窗口排队的学生都不少,盛韬牵着孟听雨找到一个位置,问过她的意思后便拿着校园卡排队买饭,让她坐在原地等他。
手机再次振动:【孟姨拜托我捎东西给你。】
孟听雨也不能一直对他的电话跟短信视而不见,想了想,低头谨慎回复:【谢谢。】
她心烦意乱,还想继续打字,谁知直接按了发送键。
正准备补充一条短信时,下一秒电话响了起来。
孟听雨抬头看向食堂,不远处盛韬正在排队,或许是有心灵感应,他回头,冲她挥了挥手,仿佛是在安抚她,别着急,他在排队很快就来。
她抿了抿唇,接通了电话。
熟悉的、稍显冷淡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孟听雨?你好,我是徐朝宗。”
孟听雨轻声道:“你好。”JSǤ
徐朝宗淡声道:“是这样的,孟姨托我给你带点东西。”
孟听雨早就想好了应对办法,“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给我放在女生宿舍宿管这里,你如果不方便的话,放在你们男生宿舍宿管那里也行。”
徐朝宗顿了顿,声线平稳,“不用那么麻烦,今天晚上九点我有空,就在你们宿舍附近那个桥上碰面,我把东西给你。”
孟听雨当然是要拒绝。
可话还没说出口,那头跟要赶着去投胎一样,语速变快,“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九点见。”
听着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孟听雨在沉思,十九岁的徐朝宗这副鬼样子,她当年是怎么喜欢他的?
未解之谜。
片刻后,盛韬端着餐盘过来,孟听雨看他冲她笑——
等等!
盛韬是徐朝宗的室友啊,徐朝宗为什么不直接将她的东西给盛韬呢?
徐朝宗收到了孟听雨的短信:【徐朝宗,麻烦你直接将东西交给盛韬就好。】
他看了一眼,直接将这条短信删除了。
只当没看到。
半小时后,孟听雨打来电话,他也没接。
对此,孟听雨一点儿都不意外,她记得大学时期的徐朝宗有多忙,经常上午给他发消息,他到下午甚至晚上才会回复。
临近晚上九点,她终于接到了徐朝宗的来电,电话里,他语气冷冷地,“我在桥上了。另外,你的东西很重。”
孟听雨:“……”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孟听雨当然不愿意跟徐朝宗独处,钱静被她拉来当壮丁,两个人一同去往桥上。
工具人钱静分明看到徐朝宗皱着眉头扫她几眼。
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到他此刻的心声:你来做什么?
孟听雨要去接过徐朝宗手里的袋子,很礼貌地说道:“多谢,我跟姑妈说了,以后这种事就不麻烦你了。”
徐朝宗还以为她会是一个人来,连腹稿都打好了,却没想到钱静也会跟着一起来。
有外人在,有的话实在不方便说。
再次见到孟听雨,他简直难以控制内心那股急躁之情。在学业事业上,他从不是急功近利的人,这是头一回,他渴求速战速决,他不知道她跟盛韬发展到什么程度,但他了解她是一个多么坚定的人。
他不明白,曾经给他的祝福,为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给另一个人。JŞĞ
难道说,这时候无论出现谁,即便不是他,她也会像当初爱他那样爱那个人吗?
但他跟盛韬是不一样的。他不会走,盛韬会走。
如果她付出那样的感情,最后她会难过,会受伤,会像章一鸣说的丢了半条命。
徐朝宗盯着孟听雨的发顶微微出神。
孟听雨从他手里接过那一大袋,她的指尖不小心划过他的手掌。
下意识地,徐朝宗竟然想用力扣住她的手。
“谢谢。”
听着她生疏的道谢,他顿时回归现实。
“不客气。”他的语气比这冬日里结的冰挂还要冷硬。
语气是冷的,视线却一直盯着孟听雨不放。
徐朝宗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外人,迟疑了几秒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宽阔而清瘦的背影。
目送着徐朝宗越走越远,钱静挽着孟听雨的胳膊,冲她挤眉弄眼,“听雨,我跟你说,这个人他绝对喜欢你。”
孟听雨:“?”
第15章
孟听雨认为,钱静说的这句话比深夜看恐怖片更惊悚。
两人手挽着手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钱静还在滔滔不绝,“你别看我没太多的恋爱经验,但我看过啊,反正我觉得那个徐朝宗对你肯定有意思,他看你的眼神……啧,一点儿都不清白。”
孟听雨只能保持沉默。
曾经恋爱时,她也患得患失,总会追问他,他为什么喜欢她,喜欢她什么呢?
他总会沉思片刻,摇了下头,不知道。
这个回答她自然是不满意的,总会把他的胳膊掐紫来抗议。
后来他可能也无奈了,叹了一口气反问她,那她喜欢他什么?
或许在感情刚萌芽时,他们都知晓答案,譬如被对方的外表气质吸引,可随着感情加深,这个理由好像也就不那么恰当了。男女感情之间,当感情到达某种浓度时,确实讲不清楚爱对方什么。
所有的理由都是理由,但又都不恰当。
钱静脑洞大开,问她,“那如果徐朝宗也追你,那你会选他,还是选盛韬?对呢,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他们两个人还是室友来着?这也太刺激了吧!”
孟听雨:“……”
钱静因为脑补过度脸上都泛起了激动的红晕。
仿佛已经预见到那两个男生为了孟听雨大打出手。
两个男生肯定会在寝室里互相冷嘲热讽、直到再也忍不了挥拳相向吧?!
孟听雨被她逗笑,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清淡:“没那种可能。”
她了解徐朝宗,他最厌恶惹麻烦,也厌恶别人给他带来麻烦。
像这种无聊的三角恋,徐朝宗是躲避不及。以前她追剧时,他偶尔也会扫一眼,明显很看不上男主男配为了女主竞争的情节。他的时间太过宝贵,用在对他人生毫无帮助的事情上,那就是三个字——不可能。
“如果呢?”
“如果?”孟听雨语气坚定,“那我还是选盛韬。当然,如果他们愿意排排坐让我选择的话。”
徐朝宗?
得了吧!一盘菜吃了十八年也腻味了,如果她要跟徐朝宗在一起,那她离婚是过家家吗?如果她选择徐朝宗这盘陈年老菜,那她重生什么?
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孟听雨扑哧笑出声来,“别幻想了,那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这种话千万不要被第三个人听到,否则自恋狂这个绰号我是逃不掉的。”
钱静也跟着乐呵,“哎呀不要那么认真嘛!咱们聊天不就是瞎聊,反正徐朝宗跟盛韬都行吧,属于是盲入也不亏的。”
……
孟听雨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很快地迎来了元旦假期。盛韬跟孟听雨对彼此都还新鲜着,这样的假日自然是要黏在一起,街上人潮汹涌,盛韬一直都牢牢地牵着孟听雨,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有力量,尽管他才十九岁,可被他牵着过马路、穿过人群,也会有安全感。
两人来了百货商场,盛韬都不敢看她,眼神飘忽,“马上我妈生日了,你帮我参考一下,给她选个礼物怎么样?”
孟听雨洞悉一切,依然笑眯眯地看他,点头。
来到珠宝专柜,盛韬视力不错,极快地扫了一眼展示柜里的珠宝标签,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他家境不错,父母给的生活费足够他平日的开销,除此以外,每年的压岁钱他都自己存着,时间长了他也有了小金库。喜欢一个人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如数奉上,他早就想给她买礼物了,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以前倒是给前任买过护肤品,但那是前任自己挑选的。
他不想也不愿意再买一套送给孟听雨,他怕她知道,他曾经送过别人相同的礼物。这是不用心的表现。
这次他的预算在一万,即便是上班的成年人,这个价位也不算便宜,应该能买到合适的礼物。
导购员热情招待他们,“请问你们是想买点什么,戒指?还是项链,我们这里都有。”
可能是商场的暖气开得太足,盛韬手心都在冒汗,飞快地看了孟听雨一眼,含糊说道:“听她的。”
孟听雨故作不知,有意戏弄他,“阿姨平常喜欢佩戴什么呢?项链手链还是戒指。”
盛韬差点脱口而出“不是给我妈买是给你买”,他将话努力咽了回去,“……我也不知道,如果是你,你希望收到什么礼物?”
导购员火眼金睛,这一出戏码她是理清楚了。
什么给妈妈买礼物,那都是借口,明明是要给小女朋友买,要给人家惊喜。
可怜人家妈妈,还被拉出来当借口。
导购员憋住笑。
“我啊?”孟听雨说,“其实都可以,你妈妈看重的是你的心意,就算你送一张你自己做的贺卡,她肯定也会很高兴。”
导购员就指着今天多开几单,果断成为盛韬的助攻,“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帅哥有心,也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家的首饰,今天店里做活动,买一送一,还有抽奖哦!”
盛韬震惊:“买一送一?”
这么划算的?
这些商家的套路孟听雨早就看得够够的了,“买什么送什么,要讲清楚哦。”
以前她就上过当,也是打着买一送一的旗号,结果送的是一双袜子。
最后还是商家的套路深。
导购员抿唇道:“正价商品买两千元以上就能享受买一送一,那边是银饰专柜,两百元以内任你挑选,以此类推,买三千元享受三百元的赠送。”
盛韬:“……”
孟听雨其实知道盛韬是什么心思,他在她面前就是一张白纸,他心里想什么她都知道,但她对这些珠宝首饰的确没有兴趣。她曾经拥有过那么多的名贵珠宝,怎么可能会对这些品牌流水线饰品侧目呢?所以让她选,她真选不出,并不是说跟盛韬客气,她是真没看得上的。
但盛韬的心意很宝贵。
她拉着他到一边,她踮脚,他微微弯腰,在他耳边柔声道:“我觉得你没必要买这些送你妈,你不知道你妈的喜好,我肯定也不知道。去年我爸出差给我妈买包,也是花了几千块,我妈根本就不喜欢,都放在衣柜里落灰,后来我妈每次看到那个包都要念叨我爸。”
盛韬晕乎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