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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几日相处下来他是有渐渐放下心结的。
今日他之所以默许了白穗同自己一并回凌霄峰,基本上也等同于认可了她。
只需要等到她去剑冢择了命剑后,他们便是正式的师徒了。
可到最后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并没有做亲传的意思,更没有多想要拜他为师。
白穗被顾止的骤燃冷下来的脸色给吓到了,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似乎又回来到原点。
甚至更疏远了。
在白穗斟酌着想要询问什么的时候,“滋滋”的电流声从脑海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888发布了任务。
【滴——主线任务发布:拜师顾止,严惩魔尊,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大猫,哦不师尊。】
【……??严惩什么,守护什么?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宿主,这不关我事,这是主系统发布的任务。原著《仙途漫漫》里顾止被魔尊给重伤了命脉,药石无医,而后又给夺走了剑鞘,前期就已然落了下风。要是到了后面仙魔大战,只有同归于尽的份儿。】
【你要想改变这个be结局,只得选择以暴制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她听到这个很无礼狂野的任务后,与其说是自闭,更多的是生无可恋。
【毁灭吧,我一个青铜打王者,这不是要我死吗?】
【宿主,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是什么废物点心主系统自然知道,它发布的这个任务并不是让你一对一单打独斗。】
【而是让你选择二对一,或者群殴。】
白穗听后噎住了。
虽然被说废物点心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却也隐约明白了888的意思。
懂了。
888的意思是让她拜师学艺,最后和顾止师徒齐心,把那魔尊给咔嚓了。
这个好,至少不是单打独斗,还能苟。
想到这里白穗松了口气,刚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
发现顾止御剑落了地,甩袖沉着脸色往峰门台阶处走去。
“诶林师兄,你帮我收一下剑,它怎么不放我下来,还把我往相反方向带啊!”
“凌霄峰只准亲传出入,你既无拜师之心就别跟着我入峰了。”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回,白玉阶上落了月色,似铺了一层浅淡冰霜。
落在他身上,莫名有一种孤寂决绝的意味。
“还有,你大可以放心,我这人向来一诺千金,说好了会带你通过考核便一定会做到。”
“不过事成之后我便会回峰闭关修行不再与你相见。珍重。”
不是她的错觉。
他果然生气了。
而且是因为自己说不想拜入剑祖成为亲传一事。
这么明显的反应,联系前后的各种异样,白穗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对方傀儡之下真正的身份。
七煞带着白穗径直往主峰方向飞去,她弯腰用力抱住七煞的剑柄,奋力想要让它掉头回去。
可平时好说话的剑似乎也感知到了剑主的情绪。
也气呼呼的一股劲儿往前面冲,不搭理她分毫。
眼看着顾止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快要看不见,隐没在山顶皑皑白雪之中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怕对方生气不再搭理自己,还是任务完成不了受到惩罚。
“停下!你给我停下!”
白穗急了,慌乱之中想起了什么,朝着身下的天青长剑大喊。
“七煞!你给我停下!”
世上最短的咒便是名字。
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是有意识的存在在被唤起名字的时候都会受到约束。
在白穗唤出了它的本名瞬间。
它骤然顿住,本能悬停在半空有了反应。
同样的,踩在白玉阶上的青年身子一僵,猛地回头看了过去。
刚好对上了白穗的视线。
修者五感敏锐。
距离这么远白穗只能隐约看到他所在方向,而他一切都看得分明。
他看到白穗平复了呼吸,生怕七煞又要掉头就走似的,双手紧紧抱住了它的剑柄。
夜风拂开了少女的额发,那双琥珀色眼眸亮若星辰。
半晌,她红唇微启,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对着他说道。
“我愿意。”
“顾止,我愿意拜你为师。”
第41章 (修)
夜里的风很大,又或者是因为在高空之上,白穗觉得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烈烈。
然而更重的是她急促的呼吸,和她不住的心跳声。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怀疑过林之就是顾止,只是她在桃林时候并没有试探出来。
今夜若不是那道落雷劈到了傀儡,白穗可能并不会想要来凌霄峰,更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
顾止虽然是个活了千年的剑修大能,但是他平日里都在凌霄峰里待着,很少接触外人。
这导致了他心性如初,剑心通明,甚至有些孩子心性。
这是好事又是坏事。
一个剑修,或者所有修道之人的心性是最为重要的,你的资质再好可心性不纯粹,修行极有可能会出岔子,甚至走火入魔。
顾止之所以有今日这样的成就,不仅是他出众的天赋,他这般心性也对他助力颇多。
可又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过于轻信于人,被那孽徒暗算。
也更容易被人看穿心思。
顾止的喜怒从来都不加掩饰,先前提起剑祖收徒的时候,他的神情恨不得把自己就是剑祖这几个字给写在脸上了。
白穗都还没来得及试探,对方就先此地无银三百两给暴露了。
她不知道顾止为什么要用一个傀儡来接近自己,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不过有一点白穗清楚——顾止比她想象之中还要中意自己这个准徒弟。
不然也不会在听到她说自己没有做亲传时候那般生气,生气得甩袖离去,不再看自己的程度。
想到这里白穗深吸了一口气,身下的七煞大约也是因为突然被唤住了本名给惊到愣在了原地。
它反应过来想要继续带白穗回主峰,但是顾止却没让它继续动了。
一人一剑就这么和前面另一人遥遥相望着,清风明月,四周静谧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良久,在白穗斟酌着想要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平静时候。
身下的七煞先一步动了,速度轻缓,从原地调转了个方向,径直往顾止那边飞了过去。
剑不会胡乱行动,这是顾止的命令。
青年逆着月光站在台阶之上,指尖隐约有青色的灵光闪烁,好似夜里细碎点点的萤火。
一直到七煞载着白穗距离他仅有一步位置时候,他才收了灵力。
紧跟着七煞也停了下来。
两人此时所在高度相当,白穗稍微掀一下眼皮就能和对方平视上。
她有些怕摔下去,依旧紧紧抱着七煞的剑柄。
缓了一会儿后这才抬头和眼前的青年对视。
因为已经处于了凌霄峰,靠近了本体的所在,顾止脸上的伤势不知什么时候愈合了大半,只隐约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痕迹。
没有起初那般可怖。
然而尽管如此,两人离得这么近,白穗还是在对上顾止的视线时候被他灼灼的目光给吓了一跳。
她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规规矩矩唤道。
“剑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刚刚啊。
白穗瞧着青年微皱着眉的样子,似乎浑然不觉着自己之前有什么破绽一般。
她眼眸闪了闪,斟酌了下语句。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就是剑祖本人,我就是觉着你修为比陆师兄都要高,但是大家都没听说过所以觉得很奇怪。”
“之后我不是桃林时候试探了你吗,但是也没试探出什么来,心想也就算了。”
说来奇怪,之前时候没觉着和顾止相处起来有什么不自在的,如今知道他就是昆山剑祖后,白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垂眸避开了顾止的视线,这才稍微找回了思绪。
“我以为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想着可能是我多想了。结果你刚才提到收徒时候反应那么大,又说什么非亲传不能入内。”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顾止没大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
“自相矛盾?”
“对啊。你说亲传不能入,那你呢?你也不是亲传,你为何能随意进出?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
顾止之所以出峰所为不过是寻一个继承剑术的徒弟,结果徒弟没那个心思,自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哪怕知道这不能怪白穗,是自己没问清楚,也还是难免烦躁。
其实凌霄峰并没有非亲传不得入内的规矩,是当时太生气了,一时之间没控制情绪胡乱说的。
不想反倒先把自己给暴露了。
顾止眼睫微动,盯着眼前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白穗半晌。
“……你在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不愿意当人亲传吗,现在为何又出尔反尔?”
“若是因为在认出我之后怕被责罚大可不必,我虽然恼你不思进取,可你终究还不是我的徒弟,我不会因这种小事迁怒你一个小辈。”
白穗也知道自己这样反复无常着实惹人恼怒。
只是这并不能怪她,这个任务每一次都不是无缘无故发布的,而是靠触发剧情来的。
就像之前遇到那火蛟时候一样,今日也是在顾止主动提出了剑祖有意择选她为徒弟的时候,主系统才对应发布了任务给她。
白穗也很是头疼。
“……剑祖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怕你责罚迁怒才同意拜你为师的。”
她思索了许久,避开着顾止的视线闷闷开口。
“怎么说呢,这些日子你费心费力教导了我这么久,我就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心难安。”
“我之前时候不知道你是剑祖,所以多少对你这样的大能心怀敬畏,也没肖想过成为你的徒弟什么的。如今这么相处下来,我既然都学了你的东西了,反正你没徒弟,我也没师尊,我想着与其再去费心找师尊,不如咱们凑活凑活得了。”
顾止被白穗这话给气笑了,他咬肌微动,压着声音质问。
“什么叫凑活凑活得了,我属意于你不是让你跟着我混吃等死!你知道天底下有多少剑修想要学我这身剑术,想要继承我这剑祖之位,当这凌霄之主吗!”
“……”
现在知道了。
“正如剑祖所说,我也并非真的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我就这么个懒散性子,我怕我的努力可能达不到你所期待的程度。所以我也不想欺骗你,说什么我一定跟你好好学,继承你的衣钵,光耀昆山什么的假话。”
“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这任务要做,亲传也是要当的。
但是白穗没办法骗顾止,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她之所以这么说。
一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二来是因为知道顾止前任徒弟着实太伤人心,她不想一开始就画大饼,到后来又做不到,更教人失望。
对于白穗的坦诚,顾止显然也有所动容。
毕竟比起满口谎言,虚情假意的徒弟,他更喜欢坦诚之人。
大约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青年眼眸闪了闪,原本有些失控的情绪也平复了不少。
“我收你为徒并非是为了让你做出怎样一番作为,或者青出于蓝,我看中的是你的资质。人各有志,你日后要走的路是正是邪没人能够左右得了。”
“只是人固有一死,这天地之大,我所想也不过是留一人传承罢了。”
这些话顾止很少与外人说起,哪怕与宗主提到也并未详说。
因为白穗如此,所以才换来了他同样坦诚的态度。
凌霄峰和其他峰不同,有四时之分,夜里的寒气也要更甚一些。
白穗倒是不怕冷,只是瞧着周围树叶之上有浅淡的白,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月色还是霜。
而这么偌大的一个地方,千百年来除了那魔尊短暂陪伴了顾止百来年,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便只有他一人。
顾止越这么说她压力也越大。
这对她来说本来就是一个任务,她在把那魔尊给收拾了之后就得功成身退的,那之后呢,他总不能在她这一棵树上吊死吧?
白穗心下一动。
她心里顾及颇多,缓了好一会儿后这才组织好了语言,抬起手挠了挠面颊说道。
“那个剑祖,其实比我资质好的大有人在,我自然是愿意做你的亲传的,就是你这个收徒人数可以不要卡那么死吗?我怕到时候辜负了你的期望,你也好及时止损……”
“可是我可能没有时间了。”
少女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顾止便沉声打断了她。
“白穗,我曾经做了一件错事,一件足以让整个宗门为我蒙羞的错事。错既在我,也必须得由我去纠正才是。”
“可是我没有把握。或许我能侥幸活下来,又或者我会身死异处,这些都未可知。”
“如今我唯一知道的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能继承我的一切,替我守住昆山。”
他说的很隐晦,不知道五百年前那件事的人听了都会恍惚不明。
可这并不代表白穗。
几乎是在顾止提起“这件错事”的时候她就立刻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错事指的是收了那魔尊为徒,让他羽翼丰满成了天下的祸害。
他是打算去清理门户的。
只是他现在重伤未愈,又失去了剑鞘。
他没有把握成功清理门户。
正如顾止所说,在原文《仙途漫漫》里他也不过还剩不到百年寿命。
那魔尊正是在顾止快要渡劫羽化的时候率魔兵魔将上了昆山,拉开了神魔大战的序幕。
按理说那时候顾止是最虚弱的时候,必然是不敌那魔尊的。
甚至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最后做到了。
不为别的,是他在最后关头为了苍生,选择了身祭命剑。
七煞也跟着他一并剑断赴死,这才结果了那魔尊。
白穗直勾勾注视着眼前的青年,那面容没什么出挑的地方,她却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好,我答应当你的亲传。”
良久,在顾止以为对方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
他听到白穗这么轻声说道。
“但是我并不是为了当这凌霄之主,守住昆山才答应你的。”
“更不是为了完成你日后夙愿。”
白穗一边说着一边从七煞身上跳了下来,她踩在顾止下面的一个台阶上。
“既然我们是师徒了,那么便该共进退。”
“你犯的错如果你一人纠正不了,那就算上我,我们一起。”
顾止瞳孔一缩,低头愕然看向了白穗。
两人距离很近,她一抬头,月光便映照在她的眼眸。
“……胡闹。”
顾止喉结滚了滚,也不知道是这月色太皎洁还是少女的眼睛太亮。
他突然有些不敢看白穗了。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
“我收你为徒不是让你跟我一起自寻死路的,你若抱着这样的想法入我门下,那便罢了。”
“我师兄虽和你属性不合,可在剑法上的造诣极深,等到你去剑冢择了剑……”
“师尊!”
白穗见对方急忙和自己撇清关系 ,一下子急了。
她也不管顾止什么反应,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直接唤了师尊。
“我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吗?既然我都知道了你有朝一日要独自涉险,我这个作为徒弟的难道要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你难道想我做个忘恩负义,不仁不义之徒吗!”
“我是性子散漫不思进取,但我既决定了拜你为师,我自是做好了一切准备的!”
说是为了完成任务也好,说是动了恻隐之心也罢。
白穗觉着既然都要是成为师徒的两人了,就应该选择坦诚相待。
“我不要什么昆山,也不想继承什么天下第一的剑法,我只要师尊你好好活着。”
“咱们各司其职。”
“昆山是你的,你守。”
“你是我的师尊,我守。”
第42章
如顾止所说,这天底下想要拜他为师的人数不胜数,哪怕从蓬莱一直排到昆山也不是没可能。
他从小顺遂,未入道时候养尊处优,众星捧月着长大。
入道之后也因资质出众颇受尊崇。
只是这其中的人大多所为的不过是上乘的功法传承,或者觊觎昆山凌霄之主的位置。
正因为人有欲求,各有各的目的,所以在乍一听到白穗这发言时候顾止才会惊愕到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白穗抓着他的衣袖,神情急切,眼神也真挚。
——她不是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这个认识让顾止少有的慌乱起来。
他可以接受人有目的的接近,就像是他为了身死之后有一个传承,所以才择选中了白穗。
同样的,白穗也完全可以为了权力,为了功法也好,这都无可厚非,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白穗没有,她不想要传承,不想要这凌霄之主的位置,甚至连昆山也并未看在眼里。
无所无求才最让人不安惶恐。
“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都与你说了我对你并未有过高的期待,我所要的只是一个传承而已,我不想身死之后后继无人。”
“我不需要你帮我,更不会强迫于你,你与我说这些做这种承诺做什么?”
修者和其他凡人不同,他们的所言所行都是会受到束缚的。
承诺的东西若是立誓了便会受到誓言反噬,如若没有立下誓言,其违背的承诺会依次叠加到之后的劫数之上。
越重的承诺,所受到的劫数也越重。
顾止慌的不仅是白穗较于常人的反常,还有这承诺之下所要承受的劫数。
“今夜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我就当从未听过你说了什么,你回去之后也把这些给忘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听明白了吗?”
他这么说着,伸手想要将衣袖抽回转身离去。
然而顾止还没来得及动手,白穗像是早就料到了他要逃似的,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没有与你开玩笑!剑祖,哦不师尊,你不是想要传承吗,我答应了!我都答应你了,礼尚往来,你也该答应我这么一个条件才算公平是吧!”
她从一开始时候就觉察到了顾止有些怕她,不单是因为社恐,还有一部分前徒弟的阴影在。
因此白穗只是抓住他不让他离开,除此之外没再做过什么逾越的举动。
依顾止的修为,哪怕此时只是个傀儡,可要想挣脱白穗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他们站在白玉阶梯之上,他要是动作大了对方便会直接从高处滚落下去。
“你,你先放开我。”
“你先答应我我就放手。”
顾止从未见过这样无理取闹之人,整个昆山谁不是对他毕恭毕敬,可眼前这个不仅不怕他,还对他动手动脚。
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整个脸连带着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绯色。
“好,你说你要守着我,那你知道我之后要去干什么,又要去矫正什么错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给了承诺,你可知若是违背了誓言你要受到怎样的天惩吗!”
顾止有些恼羞成怒,见与白穗说不通,只得直截了当挑明了告诉她,让她知难而退。
“这是我的罪孽,也是我化神期的劫数,你一个堪堪筑基的修者你插手什么?你就这么想死吗?”
凌霄峰四周静谧,最近的一座峰距离这里也至少要御剑半个时辰才能到。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白玉阶之上,同样的七煞也悬浮在半空左右为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顾止身边,还是继续停在白穗这里了。
这么多年顾止一直在凌霄峰闭关,所为的不是逃避,而是日复一日地修补被损坏的元神罢了。
可是他也是人,也会害怕。
他一直竭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努力做好现下的事情。
然而在真正直面的时候,顾止还是失控了。
白穗怔然了一瞬,她眼眸闪了闪,低头看向了被她扣住的手腕。
他在抖,不知是气恼的还是因为冷又或者其他什么。
然而他的不安他的焦虑一并隔着傀儡的身躯传递到了白穗这里。
“……那你给我说说吧,你的罪孽,你的劫数究竟是什么?”
“要是真的那么可怕,把我吓住了,我就不插手了。”
“……我不要,我害怕。”
“……”
原本看着顾止一直压抑着想要引导着他倾诉的白穗,听到这话后沉默了。
夜里风大,月光也皎洁。
一老一少就这么拉拉扯扯了快小半个时辰,小学鸡吵架似的,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
傀儡可以一直保持睁眼的动作也不累,可白穗不行。
她瞪不过,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先一步认了输。
“行,那这件事就先告一段落吧,等你什么时候组织好语言了能把我说服了再说。现在天都这么晚了,我们也别在这里傻站着吹冷风了。”
白穗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扣住顾止的手腕,转而双手都拽住了衣袖。
“走吧,咱们先回峰。”
顾止没动,七煞也没动。
一人一剑显然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
“……你要跟我回凌霄峰?”
他慢了半拍,见着白穗拽着自己不松手,这才反应了过来。
“不可以吗?你不是都已经承认我资质不错有资格当你亲传弟子了吗?既然都是准亲传了,咋还不能跟着自家师尊回自家峰了?没这个道理吧?”
白穗说着,改拽衣袖为抱住顾止的胳膊,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把自己给甩开让七煞送她回主峰去了。
凌霄峰这般远,她尚且还不会御剑不说,这峰门有封印,没有顾止的允许根本不能进去。
今天不赶紧进去把师徒的事情给落实了,那哪还有下一次?
估计明天一过就翻脸不认人了。
见顾止张了张嘴似乎要反驳什么,她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
“而且你看啊,我从入昆山到现在一直住在主峰那里,叨扰宗主这么久了,人又不是我师尊,如今我都认你为师了,要是让我就这么回去我多不好意思啊。”
“再说了就算你现在还没正是收我为徒的打算,可怎么说我这段时间也是跟着你修行,我跟你住一块儿,以后修行什么的也比较方便你说是吧。”
顾止看着白穗一脸讨好的模样,心下说不出什么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七煞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动摇,轻轻用剑柄蹭了蹭白穗的手背。
“?!师尊,你这是答应了?”
剑的心意便是剑主的心意。
七煞都已经动了,顾止也不好再说什么违心的话来了。
“……看在天这么晚的份上我今日可以让你暂住一宿,不过天一亮你
必须离开,而且我的身份也不能告知外人。”
“不然我再不会去清静峰。”
“嗯嗯你放心,你是我的师尊又不是他们的,我告诉他们做什么?”
现在还不是。
顾止薄唇微动,下意识想要纠正白穗的话,可瞧着对方弯着眉眼很是高兴的样子。
一时之间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泼她凉水。
凌霄峰虽然常年只有他一个人住 ,但是里面每日都有童子来清扫收拾,每一处屋子都很干净整洁。
他走在前面带路,身后的白穗抱着七煞跟着,看哪儿都新奇。
那白玉阶上也有阵法,顾止并没有触动。
今夜发生的事情着实太多,他觉得脑子很乱,想要吹吹风。
于是就这么一步一步踩着阶梯上了山顶。
白穗洗髓之后体力好了不少,也没觉得多累。
她抬眸看着青年的背影,看着他刻意放缓步子等她,却没有往后看过一眼。
等到到了山顶之后,顾止停住了脚步余光瞥了过来。
他抬起手往南边指去。
“你今日边去那边住着吧,那里庭院有处灵泉,你若是觉着累了可以泡一泡再休息。”
“那师尊你住哪里?”
顾止已经懒得再去纠正白穗这一路上一口一个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