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哥,才九点。”
“已经九点了。”林晏殊脱掉了大衣,里面穿着毛衣长裤,身高腿长,把食材往桌面上放,“要先做什么?”
席瑞很会做甜品,蛋糕也是一绝。
“等我五分钟,我去洗个脸。”席瑞听到林晏殊要求她教做蛋糕的时候,惊的下巴都掉了,世界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冷酷的晏哥,居然要学做蛋糕?开玩笑的吧?
没想到这个事是真的,早上林晏殊把食材搬到他们家,席瑞至今还没回过神,不敢想像林晏殊做蛋糕是什么样。这位爷会不会拿着枪指着蛋糕的头说,自个生成吧。
周齐穿着睡衣走到开放厨房前审视林晏殊的东西,“真要做蛋糕?”
“不要穿睡衣出现在我的食材面前,污染食材。”林晏殊挡住周齐继续巡视的动作,说道,“离我的东西远点。”
“晏哥做蛋糕?”周齐退后两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啧了一声,“这世界他妈的疯了。”
“不准乱发,她还不知道,我给她准备惊喜。”林晏殊离开食材区,“我会的多着呢,我爱她,就想给她最好的。”
“酸死了。”
这还是天天居高临下讽刺别人秀恩爱的林晏殊吗?
“有烟吗?”周齐伸手过来,往楼上看了眼,“出去抽支烟。”
想劝他秀恩爱别太过,给其他人留点活路。
“没有,在戒烟。”林晏殊从裤兜里取出硬糖盒子递给周齐,“吃吗?”
周齐:“……”
“江宁让你戒的?”周齐取了一颗糖咬牙切齿,他们这群哥们,结婚前狂野无比,结婚后全员三好男人,最后一个抽烟的林晏殊也戒了。
“主动戒的。”林晏殊也咬了一颗糖,语调淡淡,“打算要孩子。”
他跟江宁结婚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孩子,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繁衍后代的必要,他的人生计划里从来没有孩子。
那次江宁提过后,他思考很久,生出了期待。他可以做一个好爸爸,他会尽力去做一个好爸爸。
“你家之前备孕多久?还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席瑞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别抽烟喝酒提前吃叶酸,其他也没什么吧,我家主要是我的问题,所以时间很长,备孕了一年才怀上。你应该问你家江医生,她比我们专业,她可是医生,该准备什么她太清楚了。”周齐对于林晏殊要孩子,震惊程度不亚于他主动学做蛋糕,主动戒烟,“你居然会想要孩子,林晏殊,你变了。”
以前林晏殊以寡王自居,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生子,对家也没有特殊的概念。这江宁一来,结婚生子整过过程犹如龙卷风,快的惊人。
“不算变吧,我原本就不讨厌孩子。”林晏殊抬了下眼,他身体很健康,他和江宁要孩子应该很容易,扬起唇角,“生个像你嫂子那样的孩子,不好吗?”
“好,江宁很好。”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林晏殊接受家庭的速度太快了。
“叫嫂子。”
“嫂子很好。”周齐认真点头,“特别好,你赶快生吧,生了我们两家结亲。我们出五服了,不算近亲。”
林晏殊上下打量周齐,嗤了一声,“不可能。”
“老子年轻时候长的很好看,你在嫌弃谁?我孩子要是长的像妈妈,也是一朵花。”
“你家是男孩女孩?查了吗?”林晏殊绝不可能跟周齐结亲,周齐不单单是长相问题,他的智商太低了。
江宁和林晏殊的孩子一定是天才,绝不能找笨蛋。
“不知道,没查。不过都说像女孩,我现在愁死了,我不是重男轻女啊,只是听说女孩像爸爸。要是女儿像我,我会被我老婆锤死。”
“是吗?”林晏殊若无其事的转头,在找可以照镜子的地方,忽然对长相在意起来。要是女孩像他,江宁也会锤死他吧?
“听说男孩像妈妈,女孩像爸爸,第一个孩子特别准,我就像我妈。”
林晏殊若有所思,“我长的像我爸,江宁像妈妈,我们家基因应该跟你们不一样。”
他想要个像江宁的孩子,聪明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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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不知道林晏殊的惊喜是什么,她挺期待的。除夕骨科不算忙,急症不多,像过年这种节日,没人会在这个时间往医院赶。
滨城比较传统,有过年不就医的说法。这种不致命的伤,能拖过过年几天就拖过去了。
她在期待的快乐中,度过了除夕的白天。
晚上准点下班,她在办公室化了个美美的妆,涂上明艳的口红,才戴上口罩走出去。
李恒宇初六结婚,在护士站分喜糖,也给江宁分了一盒。江宁把喜糖装进背包,快步出门。
她在医院门口等了两分钟,林晏殊的车才到,江宁从包里取出巧克力撕开,想上车就塞进林晏殊的嘴里,给他除夕夜第一口甜。
拉开车门看到巨大的一束白玫瑰,江宁惊喜万分,这就是他说的惊喜吗?除夕夜还能订到玫瑰。
江宁抱住花,拉上车门坐进去,林晏殊倾身过来给她系上了安全带。他身上有很淡的花香,大概是买花时沾上的。衣服微微的凉,江宁的鼻尖蹭到他的衣服,一擦而过,心也被撩动了。
“惊喜?”她抬眼,眸中有光,“花很漂亮。”
林晏殊笑的很深,摸了下她的头发,坐回去,“只是一部分,还有其他的。”
“嗯?”
林晏殊握着方向盘把车开出去,嗓音很沉,“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一定终身难忘。”
江宁把巧克力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她快被林晏殊甜晕了,巧克力都显得不那么甜了,巧克力醒脑。
除夕夜满城热闹,路边挂上了大红灯笼,辉煌的风光映在林晏殊黑眸深处,江宁心跳的厉害。
“还有啊?”
林先生的大惊喜是什么?
“有,让你惊喜一夜。”
哇哦!
江宁拚命的把大脑里的不可描述赶出去,又汹涌的涌进来,无法控制的想。
惊喜一夜?
林晏殊在床上的惊喜,她可太期待了。
她整个人被花香包围,巧克力在齿间散开,她看着林晏殊英俊的侧脸,嗓子有些干。她很期待林晏殊,他带来的一切,都让江宁欢喜。
到家,江宁攥着他温热的手指走进电梯,她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往林晏殊那边靠了些,“妈在家吗?”
“嗯,在家。”江宁狂跳的心脏理智了几分,那他应该不会一进门就搞大动作。
“哦。”
林晏殊转头看她,她已经把口罩解掉了,唇红明艳,肤白如雪,美的让人心跳,“你很紧张?”
“没有。”江宁确实很紧张,主要是林晏殊的一夜,实在是太令人期待了。不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样,江宁心跳的估计林晏殊都听到了,她摩挲了一下林晏殊的手心,“第一次有人这么隆重的给我过生日,我很高兴。”
“以后每一年,都会给你过。”林晏殊跟她十指交扣,婚戒边缘碰到江宁的肌肤。
江宁工作原因戴婚戒不方便,她之前是工作时取下来,下班就戴上。中间有过一次急诊,她的指环弄丢了,她找了很久才找到,最近索性不戴了。
林晏殊的婚戒倒是一直戴着。
电梯门打开,林晏殊开门,江宁抱着沉甸甸香的醉人的花,看着门上新贴的春联,一切都是新的。
期待着未知的美好。
房门应声而响,江梅笑着拉手里的彩带,没拉出来。索性把彩带一丢,说道,“宁宁,生日快乐!”
房间里非常热闹,客厅中间摆着接近天花板高的礼盒,一层一层的叠上去。
连猫都穿上了新衣服,戴着红色帽子,上面写着:“祝妈妈生日快乐!”
江宁停在原地,看着小山一样高的礼物,又看林晏殊。林晏殊拉着她进门,说道,“二十九份礼物,一年一份。”他侧了下头,亲在江宁的耳边,“生日快乐,惊喜吗?”
房门在身后关上,屋子里暖气包围着她。
江宁放下花,解开围巾口罩脱掉大衣,原来是让她拆一夜礼物啊。
这个也很好,她很惊喜。
江宁转身抱住林晏殊,一年一份礼物,二十九份。
补满了他们曾经的缺憾。
“等等,还有蛋糕。”林晏殊抱住她的腰,克制着亲在她的耳朵上。温热气息交缠,嗓音压的很低,“我亲手做的,老公第一次做,手艺不是很好,不准嫌。”
他就是拿块馒头上面扎着蜡烛,江宁都不会嫌。
“我去端。”江梅笑着说道,“做的可好了,很漂亮。”
她的眼睛里仿佛进了沙子,鼻子有些酸,仰起头,“我爱你,谢谢你。”
蛋糕是红色心形蛋糕,不算特别精致,有一些部分明显奶油都没有刮平,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宝贝,生日快乐!
字体很明显是林晏殊的字。
他很用心,这是江宁收到的最好看的蛋糕。
母亲端着插着蜡烛的蛋糕出来,林晏殊关掉了灯,江宁双手合十对着蛋糕许愿。
愿她和林晏殊永远相爱,愿她爱的人平安喜乐。
开灯之前的黑暗中,江宁精准的捞住林晏殊亲了一口,屋子里亮起了灯,她又若无其事端着蛋糕走到餐桌前。
除夕夜饭菜丰盛,江宁先吃了一口蛋糕,栗子夹心,香甜可口。
除夕夜,她坐在床上拆了一夜礼物。
确实很惊喜。
林晏殊每一份礼物都准备的很用心,够江宁拆一夜。
零点时分,窗外有人放电子鞭炮,这几年才兴起的代替产物,十分热闹。
林晏殊把礼盒全部搬到了床下,长腿一横半跪到床上,压住了江宁的腿。江宁往后仰去,他撑在她上方,欺身而来。修长的手指搭在睡衣扣子上,缓慢的解着,深邃黑眸凝视着江宁的眼,嗓音低沉,“还有一份礼物,等你来拆。”
江宁看着他,嗓子有些干,“什么?”
“我。”


第57章 许静番外
许静中考时超常发挥,以高分考进了她最想去的滨城三中。
开学当天,江宁和林晏殊送她到学校。江医生依旧美丽,林警官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很般配,引起了不少目光。
学校不允许家长送东西进宿舍,许静拎着她大包小包的东西,朝江宁和林晏殊鞠了下躬,“我拿得动,你们不用送了,我可以的。”
“有任何事都要跟我打电话。”江宁叮嘱。
许静点头,“我会的。”
“遇到被欺负,告诉老师,告诉警察,有很多解决方案。”江宁笑着手握成拳,说道,“加油。”
她笑起来很好看,许静也跟着笑了起来,“好,我会加油。”
她在宿舍楼下签字,拖着大包走向楼梯。
“小姑娘,这里有电梯。”宿管阿姨叫住了她,指了指电梯间,“这里有电梯,你的宿舍在七楼搬上去多累。”
“啊?好。”许静连忙折回去,把行李箱推进了电梯。
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大步过来进了电梯,许静连忙把自己的行李推到身后,紧贴着电梯壁放。
“我碰到你的行李了吗?”女孩抬眼看来,她很漂亮,比许静高大半头。没有拿行李箱,只抱着军训服。
“没有没有。”许静摇头,她只是怕别人嫌她脏,她在过去很长时间,都被人嫌脏,“你没有碰到我的东西。”
女孩打量她片刻,伸手过来,“你好。”她穿着精致手指白皙修长,手腕上戴着很漂亮的手表,“我叫盛天娇,高一一班。”
“我也是高一一班,许静。”许静没有握她的手,只是报了自己的名字,她抿了下唇,补充道,“十六中考过来的。”
十六中的许静,看过新闻的应该都会知道吧。
电梯里瞬间有人看了过来,目光各异。许静犹如裸|奔,站在那里被人观看被人批判,被人审视。她早该习惯了这些,可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十六中数学是不是教的很好?”盛天娇看了看手腕,又看面前这个快缩成一团的小姑娘,把手放回去,“你是哪个寝室的?我回头可以去找你问数学,我数学一般。”
许静愣了下,这个人跟其他人反应怎么不一样呢?
“啊?”
盛天娇握着她的行李箱拉杆,“我是702寝,你呢?”
“我也是702,当然可以。”许静是没敢碰她的手,她看起来高贵又漂亮。
她可能不知道网上那些事,知道了,她不会再跟许静来往。
电梯一层一层停,最后停到了七楼。
许静拎着大包小包出电梯,最重的被子就被拿走了。许静想提醒她,被子她睡过,并不干净。
可到底没说出口,她本身没有病,她也不会传染别人。
她很渴望朋友。
宿舍比十六中干净宽敞很多,很明亮,阳光从窗户铺洒进来,白色的上下铺床一尘不染。
重点班一个宿舍四个人,上床下桌。
“你是二号床,跟我挨着。”盛天娇长的高,手长腿长,抬手就把被子放到了许静的床上,说道,“其他人都去领军训服了,你铺好床记得去领。”
“谢谢。”许静第一次在学校被人帮助,她再次看盛天娇,盛天娇大概有一米七左右,长发扎成马尾,皮肤雪白,眼睛是丹凤眼。
“不客气。”盛天娇把军训服放到床上,拉开椅子坐到座位上打开了书,“以后互帮互助。”
“好的,一定,你有什么不会我一定会帮你。”许静连忙去铺床,内心里希望盛天娇晚一点知道她的事。盛天娇数学不好的话,她数学很好,她可以不遗余力的帮忙。
很快宿舍其他两个人领完军训服回来了,看到许静打了声招呼就拿著书凑到了盛天娇的桌子前,问盛天娇题目。
重点班的宿舍也都是重点班的学生,她们更关心学习成绩和学习方法。
许静的床单是江医生买的,开学前几天,江医生送来了全套的用品。她非常细心,大概是怕许静在学校被歧视。
床单是天蓝色,非常漂亮,上面有薰衣草香。
许静嗅着香气,她的人生真的要开始了吗?
许静是在新生大会上知道了盛天娇的成绩,所谓的数学不好是她中考数学差一分满分,高一第一名盛天娇。真人如其名,天之骄子。
她在开学的第一周跟后排的男生打了一架,打的惊天动地。由于盛天娇个子高,排座位时,她就选择了后排,许静的成绩位列年级第二,有自主选择座位的权利,她迟疑之后抱著书坐到了盛天娇身边,她们成了同桌。
打架的原因是后排男生扯许静的内衣带,一不小心把她的内衣崩开了,也可能是故意的。许静回头跟他理论,男生嗤之以鼻,“听说你妈做那种工作的,你是不是也受影响了?现在都穿带扣的内衣,被人脱过吗——”
盛天娇正低头写试卷,放下笔回身连人带桌子把男生踹翻到地上。
男生比盛天娇高,接近一米八了,高中的男生已经长开了,力气也大。他回过神起身扑过去打盛天娇,盛天娇也不甘示弱,她用手肘击打男生的肚子,侧身就把男生过肩摔到了地上,男生倒下那瞬间还不甘心。猛地拖住盛天娇,利用身高和体力优势把她撂倒。
盛天娇摔的这一下有点惨,男生刚要得意自己把这个女孩打倒了,下一刻,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许静扑过来压在他身上,宽大校服下一把美工刀死死抵在他脖子上。她的手颤抖,脸色惨白,声音却异常平静,“松手,不然我弄死你。”
男生愣在原地,盛天娇顺势脱身,狠狠踹了男生一脚,伸手拉许静,厉声训斥男生,“警告你,再敢侮辱人,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不过也会让你疼。”
许静起身,美工刀落进了她的袖子里,她看过男生,攥着盛天娇的手。盛天娇把校服外套罩在许静身上,包住了她。
男生摸了下脖子,从地上爬起来,比起盛天娇,他更怕许静。
开学以来,整个年级的第一次打架竟然发生在重点班,牵扯到了两个尖子生。班主任也是没想到,盛天娇和许静会打架,打的这么惊天动地。
盛天娇指控男生性|骚扰,男生母亲在老师的办公室里对着盛天娇和许静破口大骂,不过也没骂多久,盛天娇的父母很快就到了,她的父母经营着一家非常有名的律师事务所,他们也是滨城很有名的律师。
晚上许静给盛天娇擦药,她穿着吊带背对着许静,肩胛骨上一片青紫。
许静用药油给她擦着,心里有些难过,盛天娇因为她受伤了。
“遇到这种人就应该上去揍他,揍不过也要揍,揍一次狠的他们就不敢了。”盛天娇盘腿坐着,脊背挺的笔直,“听明白了吗?你揍不过还有我呢,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许静点头,“谢谢。”
“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我罩着你。”盛天娇想转头看许静,牵扯到背上的伤,疼的嘶了一声,“叫声姐姐来听听。”
许静不想提醒她,她们同一年出生,可盛天娇生月小。盛天娇七月生日,许静三月。
许静掀起她的吊带下摆,露出腰上的淤青,搓热了手里的药油按在上面。盛天娇疼的皱眉,刚要说话,许静开口了,“盛天娇,以后别为我打架。”
“你能命令我?叫姐。”盛天娇仰起头,“我不是为你打架,我就看不惯那群男生欺负女生。女人长胸怎么了?女人穿内衣怎么了?正常的生理特征,每个人都有,为什么要羞耻?我们女生也不会去嘲笑男生的内裤,他们凭什么笑我们的内衣?这不是有病。”
“以后再有人拉我们的内衣,我们就去扯他的内裤。不要因为发育而自卑,发育的好是健康,我们应该感到高兴。”
盛天娇长得高,但还没有发育开,穿着类背心式内衣。
“你的排扣内衣是从哪里买的?我也要买,下周我就穿,看谁敢笑我。”
许静不好意思说她是在小商品城十块钱一件,她看了看盛天娇的胸口,说道,“下周我给你买。”
“不用,我自己买。”
“我送你。”许静说,“感谢你帮我,姐,我给你买。”
“那好吧,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我们交换礼物。”
许静笑了起来,“我什么都不需要,我需要一个朋友。”
“我不是你的朋友吗?”盛天娇回头看到她笑,捏了下她的脸,“你笑起来好看,以后多笑笑。”
许静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抽纸擦手上的药油,“哪里好看?”
“就是好看。”盛天娇转过头,面向许静,认真道,“许静,以后不准带刀上学。”
许静猛然抬头,她知道?
“一旦失手,会把你拖入深渊。我们应该有更崇高的理想,绝不是与人渣共沉沦。”盛天娇把吊带下摆放回去,她盘腿坐着,脊背挺的笔直,丹凤眼上扬,“我会保护你,不需要再带刀了。”
盛天娇知道她母亲的事,也知道她是新闻上那个许静,但盛天娇没有歧视她。盛天娇的家人也没有因此让盛天娇远离许静,他们甚至还会让盛天娇带一些用品给许静。
警察和社区的努力让舅舅吐出了一部分母亲的遗产,许静手里有些钱,她只是不舍得给自己花,她在周末去滨城最大的商城挑了一件纯白色的bra。
返校那天晚上见面,盛天娇穿上了白色bra,非要在宿舍绕圈的走,让其他人看看穿上有多漂亮。
许静用被子把她包起来,按到床上。
盛天娇人长的漂亮,性格也好,正义聪明积极向上。她目标明确,她想考北大法学院,她跟许静描述北京大学,偷偷的把手机带进学校,把照片给许静看。
她去过北京校园,她爸妈带她去的。
她跟许静说,将来她们要考一所学校,大学还能在一起玩。
她偶尔会带一些法律书籍给许静看,许静看的津津有味。许静的目标更明确了,未来跟盛天娇考一所大学。
许静各种假期都会出去打工,找机会赚钱。她什么活都做,她有一次卖花遇到盛天娇。
盛天娇跟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朋友去玩剧本杀,在商场门口看到许静,许静以为她会走开,她没有任何犹豫,走过来打招呼抢走了许静的花,花分配给她的朋友,逼着人帮许静卖花。
许静和盛天娇的成绩一直很稳,从高一到高三,稳居第一和第二。
盛天娇原本可以走保送,最后她把机会让给了别人。她和许静一起参加了高考,她们的目标是北大。
她考完走出考场看到等待的父母,并没有跟父母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人。
五分钟后,她看到人群中的许静,盛天娇挥手,“这里。”
骄阳似火,许静转头看来,目光对上她就笑了起来,十分灿烂。
许静跑向盛天娇。


第58章 小团子
林晏殊和江宁结婚三年后,才有宝宝。跟他们同一年结婚的周齐,二胎都生了。
江宁原计划婚后五年怀孕,第三年怀上了,提前了两年。江宁的工作想要孩子,得提前准备,她的工作怀孕期间不能进手术室。
她结婚第二年评上副高,正是上升期,怀孕会影响她的工作,破坏她的计划。
第三年,她的工作稳定下来,有生孩子的条件,但她并没有真正的下定决心,也许可以等再稳定一些。宝宝算是意外来的,他们结婚纪念日是在三亚过的,换了新地方,他们感情一直很好,结婚三年依旧热恋,做的激烈了一些。
林晏殊和江宁的身体都很好,他们的工作需要大量体力支出,他们常年锻炼,身体素质非常优秀。成熟男女,三十来岁,需求量最大的年纪。会去探索开发那点事,研究新玩法,尽可能做到极致。
他们带的套用完了,林晏殊拆了一盒酒店的套。
他们做完才发现破了,破的很彻底。江宁懵了几秒后生出冲动,做了决定,不吃药了,赌一把。
有了就生,她留十个月时间,她现在的工作也排的开。没中的话,等两年后。
过去三年,他们都没有意外过,江宁觉得不会那么巧。一次就中,那林晏殊的质量也太高了。
小林的求生欲也够强的。
但还是抱着一点幻想,万一呢?江宁掐着时间在一周后去妇产科抽血化验,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中奖了。
小林很坚强,突破重重障碍,来到了他们身边。
江宁的性格让她不会过多激动,她情绪内敛,大部分时间都很淡定。小豆芽种到了她的肚子里,看不见也摸不着,除了检查报告什么都没有。她在产科站了一会儿,摸了摸肚子,拿到检查报告转身继续去工作,得交接工作。
晚上林晏殊来接她,林晏殊自结婚后,只要他在滨城,正常上下班,几乎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江宁背着包出医院,取出检查单递给林晏殊。
“什么?”
“看看。”
林晏殊松开拉着江宁的手,审视着她,打开了纸张。
他停住脚步,看到最底部。
早孕两个字很清晰。
“我怀孕了。”江宁回头看着林晏殊,抿了下唇,忽然生出点悸动。夜色之下,寒风之中,林晏殊英俊的脸严肃,她低了声音,“老公?”
林晏殊猛地抱住她旋转一圈,把她放回去,低头吻住她。很浅的吻,他克制着自己,黑眸中翻涌着情绪,嗓音沙哑,“来了?”
江宁点头,笑道,“来了。”
他们的孩子,来了。
林晏殊亲她,低头抵着江宁的额头,他情绪激动以至于睫毛有些潮,嗓音沉哑,“谢谢你,老婆。”
江宁抱住他的脖子,“我们要做父母了。”
他把脸埋在江宁的身上,紧紧抱着江宁,深吸气,“我爱你,我会做一个好爸爸。”
江宁摸了摸他后脑勺很硬的发茬,有了点真实感,“我也会的。”
林晏殊又抱着她转了一圈,抑制不住的激动,“我要当爸爸了,我们的孩子。”
江宁笑出声,“你稳重点。”
林晏殊把她放到地上,转过身,“上来,你成熟稳重的老公想背你。”
江宁环视四周,脸上滚烫,“好吗?”
“很好。”林晏殊笑着回头,道,“别害羞,江医生,我们是合法夫妻,合法亲热。”
没风没雨没雪的晴天,没有任何背的理由,可林晏殊就是想背江宁。
江宁趴在他的肩膀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环抱住他,“你很想要孩子?”
“以前没想过。”林晏殊背着她慢悠悠往停车场走,他身高腿长,肩膀宽阔,结婚三年身材也没有走样,步伐有力,“结婚后想了。”
江宁以前也没想过,她趴在林晏殊的脖子上,“怎么想的?”
“你和我的基因各取一半,制造出一个孩子,你觉得会像谁?”林晏殊嗓音很沉,在风里显得温沉,“可能鼻子像你可能眼睛像我,眼睛还是别像我了,我喜欢你的眼睛,很漂亮。会叫我们爸爸妈妈,会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二爱的人,我第一爱是我的太太。”
江宁倒是希望孩子像他。
他们路上遇到好几个医院同事,林晏殊经常来医院,跟这边人都混熟了。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没放下江宁,依旧背着。
林晏殊很夸张,恨不得把江宁揣兜里装着,背她上车,又抱她下车。晚饭还不允许江宁进厨房,只能在门口看着。
他一边做饭一边通知江梅,江宁怀孕了。
江梅最近在谈恋爱,她找了个男朋友,同小区的一个业主。
她去年初才拿到驾照,新驾照开车战战兢兢,去年秋天,车在出车库过程中熄火,后而堵了一排车,她越是心急越开不走。
后而的车主就下来,想帮她把车开上去。江梅从驾驶座出来,那人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那个人住在前而一栋楼,滨城大学的教授。十年前离婚,一直没有再娶。儿女都在国外,他独居,比江梅大两岁。
追了大半年,江梅征询江宁和林晏殊的意见。
江宁和林晏殊跟对方约见了一次,他没有撒谎,情况属实。人除了有些古板,其他都可以,行事作风很正派。没有犯罪史,没有巨额债务,没有什么病史。
他们两个像是做家长,把对方审视一遍,觉得江梅可以试试。
于是,江梅就开始早出晚归的谈恋爱。
江宁希望江梅谈恋爱,她很早之前就希望江梅找个人。江梅遇到了靠谱的人,她很高兴。
打完电话不到五分钟,江梅风风火火的进门了,绕着江宁转了三圈,笑的合不拢嘴,“真的有了?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先吃饭吧。”林晏殊把菜端上桌,说道,“叔叔呢?”
“他去买水果了,说市区有一家橙子特别好吃,要买来给宁宁尝尝,孕妇多吃水果。”
这比林晏殊还夸张。
林晏殊多取了一幅碗筷。
“不要买那么多,吃不完会坏掉。”江宁心想,这孩子现在还是一颗豆芽,这群人倒是都比她紧张,“不要那么夸张,不至于。”
叔叔的电话很快就到了,他买了一后备箱的橙子,让林晏殊下楼帮忙搬。
惊天动地。
从确定怀孕,这些人买东西都是批发式的。
怀孕五个月,婴儿用品已经塞满了整个房子,宝宝的房间都准备好了。江梅和林晏殊都希望是个女孩,买了满屋子粉,婴儿房也全是粉色。她显怀的晚,五个月肚子只凸起一点,这些婴儿用品,替肚子里的孩子压力大。
江宁对孩子的性别没有执念,她觉得健康就好,最好像林晏殊。
江宁以前是个吃什么都觉不出好坏的人,对吃没有特别大的追求。怀孕后,她的食欲像是打开了魔盒。频繁的想吃东西,经常半夜突发奇想。
他们家冰箱里塞满了食材,只要江宁有动静,林晏殊就会起床给她煮东西。
江宁想过偷偷起床,自己去煮。
江宁怀孕后,林晏殊睡眠非常浅,警惕性很高,有一点动静就醒了。
经常江宁刚下床穿上拖鞋,林晏殊就坐起来打开了灯。
林晏殊垂着眼靠在厨房台而上成了他们家的风景线,他身高腿长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能精准的在溢锅之前睁开眼,把青菜丢进去。
江宁婚前还会做最简单的饭菜,婚后彻底荒废了,别说做饭了,她现在进厨房都分不清那一堆厨房电器怎么用。
孕后期,江宁水肿过一段时间,每天林晏殊都会给她洗脚按摩。她脚凉的时候,他会夹着她的脚暖一夜。
他的身体很热,江宁贴着他。肚子的孩子跟着一起安静下来,她听着林晏殊的呼吸,世界安宁。
他们家请了保姆,也请了专业的护理。但这些事,大多还是林晏殊在做,他觉得别人做的没他上心。
林先生很自信,谁都没他好。
林晏殊确实很好,温柔又体贴,可以全身心的依赖他。
孩子出生在九月,剖腹产,男孩。
江宁回到病房没多久就看到了孩子,江梅抱过来的。
头发很黑,眼睛也很黑。鼻子脸型身高都很像林晏殊,生出来腿就很长,很有力量,非常健康。
“眼睛长的像宁宁。”江梅笑着说道,“头发应该像爸爸,宁宁出生时头发很黄很少。”
孩子刚哭过,眼睫毛潮湿,漆黑湿漉。
小林晏殊。
林晏殊的眼睫毛比她的长,小孩的眼睫毛也很长。
江宁戳了下孩子的脸,抬头看她老公。她老公沉默着站在病床前,他从接到江宁就一直沉默,他修长的手指跟江宁十指交扣,肌肤相贴,贴的紧可也没到疼的地步,他控制着分寸,也用同样漆黑潮湿的眼看她。
他看的很深,里而的情绪沉甸甸的重。
孩子的眼睛明明像林晏殊,一模一样,这样看人时,很是神奇,她和林晏殊的基因融合在一起长出了新的生命。新生命饿了,哭声中气十足,环绕整个病房。
江梅连忙把孩子抱了出去,病房里乱成一团。
江梅吐槽买了一堆粉色,男孩子全用不上,还得重新买。
江宁忍不住笑了起来,勾住林晏殊的手指,缓缓的摩挲着他的肌肤。这个意外来的很突然,但并不突兀,一切刚刚好。
林晏殊俯身,亲在江宁的额头上,嗓音低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