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林晏殊解手铐的动作吵醒。
天刚亮,屋子里的灯已经灭了。林晏殊半跪在床上,身形高大长手长脚小心翼翼的解着手铐。帅气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深邃,黑眸沉黑,“醒了?”
林晏殊似乎吓一跳,说道,“已经解开了。”
能不吓一跳吗?醒来看到他的手铐铐在江宁的手腕上,魂都吓飞了。
他跟江宁重逢第一次睡在一起时,他鬼使神差的想过把自己的手跟江宁的手铐在一起,他认为这样就能保证醒来时江宁在身边。可很快就被理智叫停,太离谱了,没想到昨晚喝多竟然做了。
新婚之夜,如此荒唐。
“还早,再睡会儿。”林晏殊的嗓音低哑,衬衣松垮垮的挂着,安抚着江宁的情绪,“还不到七点。”
“怎么起这么早?不睡了?”江宁确实没睡醒,抬手搭在额头上。
林晏殊解开她手腕上的手铐,揉了揉她的手腕,送到唇边亲了下,“疼吗?”
江宁笑的不行,摇头。
没开灯,林晏殊也看不清她手腕上有没有痕迹,有点心疼,“以后不喝这么多酒了,我没有任何癖好,这是意外。”
林晏殊很少醉,他酒量还不错,昨晚大概太高兴了。他等了这么多年才娶到江宁,他收拾屋子时还有意识,后面彻底断片了。
江宁嗓音很低,浸着满满的笑意,“我困了,你睡醒的话去把书房的东西收起来。”
林晏殊的表情停在脸上。
书房的什么东西需要他收起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抖了什么?他的包袱碎的渣都不剩。
“好,你睡吧,我先去洗个澡,身上有味道,洗完就去收。”林晏殊目光沉下去,若有所思。起身整了下皱巴巴的衬衣,他想先去洗个澡,宿醉之后确实不太好闻。也亏得江宁不嫌弃他,抱着他睡了一夜。
林晏殊踩着满地玫瑰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带上了门。
卧室隔音很好,外面声音里面一点都听不到。
江宁很快就再次睡着,她是在钉东西的声音中醒来。卧室里窗帘还拉的严实,缝隙里有光透进来。
江宁拿起床头的手机,看到婚纱照的屏保。
翻过去看到背面的颜色,林晏殊的手机。
十点半。
该起床了。
江宁拿到自己的手机,把屏保也换成了婚纱照。她换了件衣服简单的洗漱出门,林晏殊正在客厅挂婚纱照。高个子男人长腿横在人字梯上,黑色T恤穿在身上,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拎着半人高的婚纱照往客厅中央挂。
猫趴在沙发上一脸严肃仰着头看林晏殊。
江宁快步走过去从下面扶住梯子,“怎么在客厅挂婚纱照?”
现在人很少把婚纱照往客厅挂了,嫌不好看,很破坏现代风装修。
“婚纱照不就是要挂客厅?让所有人都看到。”林晏殊理直气壮,转头道,“吵到你了吗?还是睡醒了?”
“睡醒了。”
林晏殊挂好婚纱照,弯腰俯身过来捞住江宁,接个了缠绵的吻。江宁仰着头,手上去扶他,怕他摔了,吻的三心二意。
“慢点,别掉下来。”
“你男人能掉下去?”林晏殊松开江宁,唇角上扬。
臭屁样儿。
江宁忽然有些期待跟林晏殊生的孩子是什么样,会不会跟他一样臭屁。
江宁扶着梯子,“你先下来。”
林晏殊抬腿一跃,姿势很帅的跳下了梯子,退后几步审视婚纱照。他选了一张在海边的照片,他背着江宁两个人笑成了一团的照片。
十分灿烂,朝阳就在他们身后,金灿灿的照着沙滩上,照在他们身上。他们被光照耀着,林晏殊最喜欢这张,他拿到照片后把所有社交软件电脑手机屏保全部换成了这张。
“饿了吗?饿的话锅里有早餐。妈去外婆家了,早上送她过去,我等会儿去接。”林晏殊说,“雪已经停了,中午你想吃什么?等会儿我出去接妈的时候顺便把菜买了。”
窗外暴雪已经停了,不过世界还是一片白。
“去外婆家干什么?有事吗?”
“生病了,都不想管。早上我送妈过去的时候,那边一塌糊涂。”林晏殊不太想提江宁外婆那边的事儿,他能保证的是不让他老婆和丈母娘吃亏,其他的与他无关,审视客厅,说道,“一张够吗?再挂一张吧。”
哥,你放过客厅吧。
江宁也不想管外婆那边的事,林晏殊能直接回来,说明那边也不是没法控场。江梅是亲女儿没有办法,她可以置身事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聊婚纱照,说道,“太密了,一张就够了,其他的挂卧室吧。吃什么都行,中午我跟你一起过去接,顺便逛逛超市。”
“好。”林晏殊拎着工具和照片去卧室,江宁也跟了进去,怕他一个人踩梯子危险。
卧室里到处都是气球和玫瑰,还要先清理这些。
“你快去吃饭,我能搞定。”林晏殊收拾着地上的玫瑰,又把气球全部收起来,只留下了喜字。
“两个人快。”
江宁被林晏殊推出了卧室,按到了餐桌前。
他倒是牛奶,端出鸡蛋羹和豆沙包放到江宁面前,命令,“吃。”
江宁坐在餐桌前抬眼就能看到客厅里巨大的婚纱照,以及忙碌的男人,她喝了一口牛奶,“林晏殊。”
“嗯。”林晏殊把卧室里的玫瑰清理出来,猫跟着他进去凑热闹,他把猫也拎出了卧室,“怎么了?”
“新婚快乐。”江宁笑道。
“林晏殊一手拎着玫瑰一手拎着猫,回头便笑了起来,他笑的黑眸很深,“新婚快乐,江医生。余生要生活在一起了,多多指教。”


第55章 番外婚后日常
书房的东西已经被林晏殊收起来了,他只字不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把相框全部挂到了墙上,一个性冷淡装修风生生变成了日常家居风,江宁吃完饭便进卧室帮忙。
最后一张挂上,外面开门声响,他们转头四目相对。
林晏殊收起锤子,拎着梯子出门看到进门的江梅。她拎着两大袋的菜,正在玄关处换鞋。
懒洋洋的林沐沐一改姿态,翘着尾巴跑了过来,嗲嗲的喵了一声。
“身上多脏啊,等姥姥换了衣服再抱你。”江梅摘掉手套揉了把猫头。
“妈?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林晏殊放下梯子。
“那边也没什么事,我就走过来了,路过超市买了点菜,中午吃糖醋排骨。”江梅脱掉大衣进门,声音不高,“宁宁醒了吗?”
看到江宁从卧室出来,她笑了起来,“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林晏殊走过来把两大袋东西拎到了厨房,“这么重,以后你叫我,我去拎。”
“拿得动,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我还背的动你们外婆呢。”江梅把新鲜食材拿出来准备上,需要冷冻的放进了冰箱,她又买了一盒糖炒栗子和一盒糖炒山楂。林晏殊洗干净手,取了一颗糖炒山楂,吃了一颗顺手喂给进门的江宁。
“妈,这个很好吃。”
江宁咬下去酸的拧眉,她不怎么吃酸的东西。
“你喜欢吃就好,老城那边有一家特别好吃,回头路过我就可以买了,宁宁都不爱吃零食。”江梅整理着食材,回头说道,“养她特别没有成就感,吃什么都一个反应。”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林晏殊没有拿过山楂的掌心在江宁头上短暂的停顿,低头看她的眼,“是吧?江医生?”
江宁的脸有些热,在林晏殊的掌心里蹭了下,清了清嗓子,“妈,中午吃什么?”
“鱼虾螃蟹排骨,还有肉,我想包饺子。”
“多了吧?”江宁去看食材,这些菜听起来都很复杂,要做很久,“很累的。”
“不多,正常结婚第二天都要吃宴席,这才到哪?饺子必须要吃的,我们这儿的规矩,团圆。一点都不累,我高兴。”
林晏殊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取了一颗山楂,咬着大步出门,把梯子放回去。
“外婆那边怎么样?”江宁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什么情况?”
“都不想管,说要打官司,我都怀疑她能不能熬到官司结束那天。”江梅叹口气,声音压的很低,“我早上过去,她那个床上真是什么都有,臭气熏天。你别跟晏殊说了,我们家这个烂事,不要麻烦他。我算是看明白了,我那些姐姐弟弟,都是什么玩意。”
“怎么解决?”
“我的意思,把老太太的房子卖了,我的装修款给我一半,剩余的钱给她请保姆。不够的话,我们姐弟四个平摊费用。既然当初房子给你舅舅了,住的问题他来负责。”
“他们同意?”
“不同意,闹着呢。”江梅说,“闹去吧,谁也不是软柿子。我不算没良心了,我伺候了这么多年,我没有把她扔到冰天雪地,让她冻一身疮,没像她对我女儿一样对她,够可以了,我仁至义尽。”
他们家包饺子以往是江宁搟皮,江梅包。她包的很快,麻利的很,今天多了林晏殊。林晏殊平常手指灵活,包饺子笨的不像是他自个的手指,江宁也好不到哪里去,歪歪扭扭的包了一个就继续搟皮了。
太丑了。
林晏殊站在她身边,包完最后一个漏风饺子,把一点面点到江宁的鼻尖上。
幼稚鬼。
江宁放下搟面杖,回头抹了林晏殊一脸面。
江梅震惊,第一次见江宁这么幼稚。
婚前,林晏殊跟她聊过一次江宁,他说江宁性格不是冷,江宁是个很柔软的人,只是没有安全感,才会那样伪装自己,那是一种自我保护。
林晏殊很懂江宁。
他懂江宁的敏感,他懂江宁的害怕。
最好的感情,大概如此吧。
感情遇到了懂的人,才珍重。遇到不懂的人,多少感情都是喂狗。江梅对母亲的感情就是喂狗,她看着那样狼狈的母亲,她伸出手。
母亲嘴里仍然在念宝贝的小儿子,江梅忽然就觉得特别没有意思。
她一辈子都在求不得。
她小时候没有得到过亲情,极其渴望。家里除了弟弟和大姐真正的得到过感情,其他人都是多余生出来的。大姐是第一个孩子,弟弟是珍贵的男孩。上学的机会让给弟弟,家里好吃好用的都是弟弟的。
她那时候很恨父母,很恨那个家。那种恨很复杂,直接影响了她整个人生。
长大后遇到了江宁的爸爸,因为缺爱,虚假的甜言蜜语就把她哄走了。她跟江宁爸爸结婚第三年就没有感情了,他们都不爱了,她早看清楚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处在离婚边缘,可她不愿意放手。那是她唯一的家,她那么努力,最终还是一无所有。
她回到滨城,她对母亲好,她想总有一天母亲会后悔。发现还是这个女儿最有用,事实上,母亲永远不会后悔。
不爱,所以不在意。江梅付出的越多,母亲不觉得这是付出,只觉得自己本事大,当年的决定如此英明。把女儿教的乖顺,能压榨到利,反哺给宝贝儿子。
从来没有人把她当人,没有尊重过她。
她那么好强一个人,一辈子争,争了个寂寞。
江梅笑着把饺子下到锅里,热气熏到了眼睛上,她的笑意更深。
她女儿建立的家庭,邀请她进来。林晏殊让她挑装修风格的时候,她是拒绝的,她不在乎装成什么样,反正她都是客人。
林晏殊说,这是您的家,您想装成什么样就装成什么样。这是你一个人的地方,你可以做主。
真正的家,原来是可以自己做主,去布置,去制造一个。她把喜欢的东西放进去,布置成她喜欢的样子。
她临老了,有了一个家。
这便够了吧。
江宁的外婆是一周后在家死亡。
为了房子,舅舅赶走了两个阿姨,坚持要自己照顾,直接把老人照顾死了。
早上江宁和林晏殊起床正打算上班,江梅慌张的从屋子里出来,匆匆忙忙往外面走,江宁一把拉住她,“怎么了?”
“你外婆去世了?”
“怎么回事?”林晏殊拿上外套和车钥匙,说道,“人在医院还是家里?”
“家里。”江梅握着手机,六神无主。
江宁拿到她的羽绒服递给她,说道,“你先别急,别害怕,我陪你过去。”
老太太是早上七点被发现倒在家里轮椅和床之间,已经死透了,没有打120的必要,舅舅就没有打。
林晏殊带着两个人到的时候,大姨和舅舅在走廊里互相撕扯着辱骂对方。
“妈就是被你害死的!”大姨喊道,“你就是不想养你还要钱,你心怎么这么狠!”
之前三家好的要命,没了江梅这个无私奉献的老实人后,他们才发现彼此的自私自利的嘴脸,不是什么好玩意,撕了起来。
屋子里温度很低,林晏殊绕开吵闹的人,走进了门。客厅里站着很多人,这一家本来就是大口之家,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你害怕的话待在外面。”林晏殊扶了下江宁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我进去看看,这里没交暖气费吗?温度很低。”
“交了,这里冷的很不正常,小区里停暖了吗?”江宁皱眉环视四周,客厅里那群人虎视眈眈看着她,她冷淡的扫视过去,跟着林晏殊走进了停放着尸体的房间。
老人躺在床上,脖子不正常的歪着。
江梅一进门腿就软了,江宁连忙拉住她,她半跪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江宁抬眼看林晏殊,口型道,“她脖子怎么回事?”
喧嚣的吵闹中,他们能听懂彼此的声音。
林晏殊跟她比了个收到的手势,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踱步到窗边,扫视窗沿,已经进入了他的办案流程。屋子里温度比客厅还低,他环视一周,走过去想仔细看脖子上的痕迹,舅妈厉声喊道,“你不能碰,你是小辈哪能乱碰?”
林晏殊转头看去,林晏殊不笑的时候会给人压迫感,他们全家都有点怕老三家这个女婿,她缩了下脖子,强行虚张声势,“不合规矩。”
小辈确实不能碰,那办案警察可以吗?
林晏殊站直把手机放到耳朵上,“城南新村这里可能有一起命案,让人过来——”
“什么命案?你在说什么?”舅妈扑过来就要推林晏殊,江宁眼疾手快起身抓住她反剪按在墙上。
林晏殊倒是没想到江宁身手会这么利落,停顿了下,他眼神扫向客厅那些人,他们只在门口观望始终不敢上前。舅妈的叫嚣低了下去,才继续跟那边说,“多安排些人过来,叫上法医。”
江宁想过舅舅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狠。
老人确实非正常死亡,案子是林晏殊的同事办的,几乎没有难度,证据链完整。验尸报告和室内温度,每一样都证明舅舅有作案嫌疑。
审了两天就审出结果了,他想要老人的钱和房子,但又嫌伺候老人恶心。他自私自利惯了,觉得这种人活着也是拖累他,早晚也是要死,不如提前送她一程。
他晚上打开了窗户,零下十几度的滨城。开了一整夜,老人中间想呼叫人把窗户关上,从床上摔下来摔断了脖子。
她窝在床边一直等到断气,她的宝贝儿子都没有来救她。
她儿子睡在隔壁的房间里,开着暖气,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舅舅起来发现老人死亡,不紧不慢的关上窗户,等屋子里暖起来后,才通知其他人过来办后事。
老人意外摔伤致死太正常了,他觉得无人知晓。可他忘记了,江宁家有个警察。
到底还是江梅办的后事,没多少钱,江宁也不想再跟其他人扯,想尽快结束这件事。结束后他们再没有关系,她不缺钱,没必要让江梅受委屈。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出钱,林晏殊已经把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
他做事成熟稳重,井井有条,非常的靠谱。不需要江宁操心,他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由于涉及命案,下葬时间就延长了,第七天才下葬。
江宁上了一天夜班,抽出半天时间参加葬礼。
场面异常沉默,舅舅全家没有参加,有人在牢里,有人不愿意再出面。三个女儿很安静,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们也没有什么争议点,没有利益往来。
江宁搀扶着江梅,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她对外婆没有一点感情,她对外婆最初的记忆是五岁时,江梅想跟那个男人离婚,大年三十回到了滨城。
带了很多礼品,外婆接走了礼品,说出嫁女儿不能回家过年。那个年她和江梅在宾馆过的,那晚上江梅哭了一夜,她记了很多年。
外婆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江梅嗓音很低,“回去吧,这几天辛苦你们了,特别是晏殊,忙前忙后,那么辛苦。”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晏殊穿黑色风衣,身高腿长,气质冷峻。他一直站在身侧,听到要走,及时拉住江宁的手,他的掌心有些粗糙,温热宽大把江宁的手完全包裹住,“慢点,小心路滑。”
江梅折腾几天累了,回家就回卧室睡了。
尘埃落地,她很疲惫。
江宁在卧室待了一会儿才出去,林晏殊端着热气腾腾的面到餐厅,叫她,“来,吃点东西,吃完你也去睡。”
下午阳光很好,金灿灿的从落地窗铺进来,落到男人身上。他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笑起来眉眼深邃,浸着温柔。
这是江宁的丈夫。
屋子里飘荡着面香,江宁觉得自己对他的喜欢又多了一些,多到他已经数不清具体多少,她太喜欢林晏殊了。
她走过去抱住林晏殊,整个人陷在他的怀里,“辛苦你了,谢谢你。”她抿了下唇,“老公。”
林晏殊把她整个抱起来又放回去,低头亲她的唇,嗓音沉哑浸着笑,“不客气呢,林太太,我们家的事,做老公的理所应当。吃面吧,不然坨了。”
江宁用一种熊抱的姿态抱住他,赖在他怀里,不想去吃东西,想吃他。但又不好意思说,他们两个很长时间没做了,最近忙的要死。
“做什么呀?”林晏殊见她不动,还赖在怀里,他低头抵了下江宁的鼻尖,亲到她的眼睛上,“江医生,再撩你就吃不成饭了,嗯?”
婚后还是有变化,江宁更依赖他了。偶尔会撒娇,林晏殊怀疑她的撒娇技术跟林沐沐学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林沐沐更娇。
每天都有新惊喜。
江宁手落到他的脖子上,攀着,“那就不吃了。”
“不吃没力气,干——活。”林晏殊从她叫老公时就有些心动,忍着,她上完夜班,又上了半天班。不吃东西直接做,他怕江宁受不了中途叫停,“老实吃饭。”
这个女人干过这种事。
江宁把面分出来一半,两个人吃完了那碗面。
很有默契的回卧室,拎出猫,反锁门。
一边接吻一边脱衣服,衣服散了一地,他们洗完澡直接在浴室做了起来。第一次在床以外的地方,江宁有了不一样的反应,非常刺激。
结束后,她趴在林晏殊的怀里,亲他,在他的锁骨上种草莓。
江医生的种草莓技术很好,种了一长串,草莓大丰收。
“等我忙完这一段,我们要个孩子吧。”
林晏殊的睫毛潮湿,呼吸灼热。目光暗沉沉的注视她大约有一分钟,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好。”


第56章 番外-生日
江宁为了过年有假期,除夕还在上班。早上林晏殊送她到医院,最近一段时间下雪,林晏殊怕她开车不安全,几乎每天都会送她去单位,下班去接。
滨城只要没有大案,他的时间比江宁的多,相对来说,他没江宁那么忙。
江宁下车,绕到驾驶座俯身进来亲了下林晏殊的额头,“那你回家再睡一觉,起这么早。”
其实她还有心事,但不好意思跟林晏殊说。她是今天生日,虽然零点时林晏殊给她发了个转账,但没有任何备注,好像只是除夕的转账。早上也没有提,江宁也不怎么过生日,只是这是她和林晏殊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谈恋爱之后,人难免会变得矫情起来,会在意每一个节日,在意对方是不是记得。
“晚上我来接你。”林晏殊把她的围巾口罩都拉好,越看江宁越是漂亮,拇指刮过她的耳朵,“走吧。”
“太晚就算了,我打车回去。”江宁不想让他来回跑,很累。他们从结婚到现在,林晏殊几乎每天接送,宛如依旧热恋。
江宁想着,觉得生日也不是什么大事。林晏殊对她很好,他的爱江宁能感受到。
“不安全。”林晏殊把她的衣服整好,往后靠在座位上,“我中午去找周齐有点事,晚上过来顺路接到你。不准打车,不准坐别的男人的车。”
林晏殊清冷的下颌微扬,一脸傲娇。
“你中午不在家吃饭?那你记得跟妈说一声。”
“嗯。”
“开车慢点。”
“好。”
江宁看了林晏殊一会儿,“再见。”
脚还没有动,该不该提醒他,自己今天生日?要是不提醒错过了,万一林晏殊很想给她过生日呢?
“再亲下。”林晏殊转头注视着她,黑眸深邃带着温度,似乎有了黏度,深深的发生了黏连关系,他尾音很沉,“江医生。”
江宁俯身微侧了下脸,贴上林晏殊的唇,后颈被林晏殊的大手扣住,他们接了个很深很缠绵的吻。
身后喇叭声响,江宁松开林晏殊回头看到同医院的同事,她的脸快烧起来了,还保持着平静,“早上好。”
“早上好。”对方笑的不行,感慨道,“小两口感情真好。”
天天早上在医院门口亲。
江宁扶了下肩膀上的包,心想你要是有这么帅的老公,你也想天天亲。
合法为所欲为。
江宁保持着脸上的笑,道,“新婚。”新婚夫妻,如胶似漆,没办法。
“是是是,要带你进去吗?”对方笑着说道。
林晏殊的车停在医院门口,距离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医生的车可以开进去,基本上能到楼下。
“不用了,谢谢。”
对方离开,江宁也打算往医院走,“我走了。”
“生日快乐!”林晏殊忽然开口。
江宁倏然转头,林晏殊笑的很深,嗓音沉沉,“好了,不瞒着你了,我就不该听他们出的那些馊主意。你是不是以为我忘记了?”
办婚礼前,林晏殊就知道了江宁是腊月二十九生日。阴差阳错,他们高中居然也在一起过了两个生日。
之后就没有了,这是重逢后江宁的第一个生日。
“没有。”江宁坚决不承认,脸上已经烧起来了,“谢谢。”
“昨晚的红包是生日祝福,晚上给你惊喜,不准打车,等老公来接你。”
还有惊喜呢?
“好。”江宁笑了起来,昨晚他们睡得早,十点多就睡了。林晏殊在十二点醒来,拿起手机给江宁发了个五千二的转账,还特意拿江宁的手机收了。
江宁这回心满意足的走了,林晏殊笑着看她高挑背影走进外科楼,才收回视线,升上车窗打了把方向把车往回开。
他原计划是给江宁准备生日惊喜,让她爆炸式的快乐。刚才接吻时,他忽然就改变了计划。
他一分钟都不想让江宁失望。
他在红灯前拨给江梅,那边接的很快。
“妈,您打电话跟宁宁吧,我们别假装忘记她的生日了。”林晏殊道,“她会失望。”
“啊?不惊喜了吗?家里这些还布置吗?”
江宁的生日很容易被忽略,林晏殊提前几天就跟江梅说了,今年一定要给她过一个隆重的生日。
“我先去做蛋糕,做完回去布置。 ”
“好。”
挂断电话,前方变成了绿灯,林晏殊把车开出去。
他九点带着全部食材到周齐西城的别墅,席瑞和周齐困成了一团,两夫妻相依为命,看着黑心包工头林晏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