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上一章:要活命就种田[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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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众人全都在余波之下倒地,不少人已经吐血,显然是伤势不轻。
以姜小楼的铸身手段都能被震伤的波动,这些修士们自然也难以抵抗,而且心中畏惧感再生。
这就是天魔真正的手段吗?
波动接连传来,把几乎所有人都钉在了地上,伤势还未来得及恢复就已经伤上加伤,一个个狼狈不堪。
该怎么办?
姜小楼也想不出要如何对付这个天魔,或者说这样的手段不是她现下可以与之抗衡的,而在场的剑宗修士当然也全部都无能为力。
天魔的六只手掌再一次动了,朝着倒地的修士们袭来,眼看就要再抓六个修士扔进口中。
“不——不要!”
修士们痛苦的吼声没能拦得住天魔,此时也无人能够反击。那六只手掌将要把修士们举起来的时候,姜小楼握紧大锤,挣扎着试图再来一击。
天魔的音浪威压之下她伤势不重,尚有余力,但是姜小楼心中也清楚另外一件事情——即使她此时倾尽全力,也无法抵抗天魔,只能拖延一瞬罢了!
但是,姜小楼依然不愿放弃,于是,倒地的众人就再一次看见姜小楼的身影出现,然后执锤砸向天魔!
“快逃吧——”
鹰刀峡的长老如何不知姜小楼只是未必有用的拖延之策呢,在他看来,在场的众人里面或许只有现在还留有余力的姜小楼有生还的可能性,倒不如快逃,何必在此做无用功。
但是,就在姜小楼一击之后,天魔顿住了一瞬,然后永远地顿住了!
不只是它,所有的修士们也都愣在原地。
有一剑自南而来,如光承影,直斩天魔首级!
这一剑的威势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感知到,尤其是离天魔最近的姜小楼。哪怕这剑的目标并不是她,只是在杀意的边缘浸染,她却也从熟悉的剑意之上能够回顾起几分魂魄被斩的痛楚。
而剑宗修士们一个比一个激动了起来,想必他们也明白这是谁的剑!
这是宗门派来的援军,也是自九州的另一端而来的剑尊重华的剑意!
“是剑尊大人来救我们了!”
“只是大人的剑!”
难怪他们需要等待一些时间,因为在消息传回剑宗之后,此剑就横穿了半个大陆,穿过仙魔战场来到这里,一路之上,剑势未有任何的损耗!
方才在剑宗修士们手下异常坚韧的天魔面对剑尊的剑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大好头颅滑落,手掌也随之被迫松开,差一点被送入天魔口中的六个修士劫后余生,狼狈地落到了地上。
而那通天彻地的高大身影,也轰然倒下,天魔被召唤来的时候轰轰烈烈,死去的时候却只是如山势崩塌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天魔的尸体落到地上的瞬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鹰刀峡上空飘落起了小雨。
姜小楼怔住了片刻,忽然又出了气势凶猛的一锤。
在众多修士们愕然的眼神里面,杀了天魔之后依然未离去,气势也未减的承影剑和大锤对撞,承影反而退了一步,然后又化作一道流光向南而去。
又或者说,与承影相对的并不只是大锤。
……
姜小楼一击之后就收锤,满脸憨厚道,“突然手滑了。”
杨白霜大笑,“爽!太爽了!”
花熠然不语,小雨落在他的身上,都像是要结成小雪的样子。
方才,就是这三人一锤一刀一剑,不约而同对着剑尊的承影剑出手,合力把刚斩了天魔的承影剑逼走!
其余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但没有任何非议的意思。
方才毕竟也并肩作战过,而且这是三个敢对剑尊的剑出手的疯子,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三人也不是对剑尊不敬,纯粹就是见猎心喜罢了,若是剑尊在此地,说不定还会欣赏他们。
事实上,所有修士此时都累到瘫软,天魔死后的这场小雨有一些平复伤势和心境的功能,似乎是天道的一种嘉奖,可是,这怎么够呢?
眼看着同伴和对手以那种方式惨死,这些修士无论如何也都不可能忘怀今日之事了。
但疯子还是疯子。
杨白霜大笑着看向姜小楼和花熠然,道,“我看你二人顺眼,不如你我三人今日就在此地结拜为姐弟如何?”
她这是默认自己是长姐了。
“……”
花熠然本来还对杨白霜的刀意感兴趣,闻言不语,周身剑气依然凛冽到拒人于千里之外。
姜小楼扯了扯嘴角,“杨护法还不走?”
她一个魔修留在剑宗的包围圈里面,真以为剑宗修士们眼瞎啊?不过是看在杨白霜也对付了天魔的份上没有出手罢了。
杨白霜面色一变,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试图和剑宗之人称兄道弟,随即也不多言,一人一刀化作一道流光逃之夭夭。
“别了,三弟!”
“……”
谁是你三弟啊?!
“她跑什么?”
一个不认识杨白霜,也不明所以道门的修士讶然,向姜小楼问道。
姜小楼满脸诚恳道:“家里着火了吧。”
杨白霜一走,在场的就还是鹰刀峡原本的修士们,众人打扫了战场,又为在此战之中殒命的修士立了碑,包括那些邪修也得了一座小小的衣冠冢。
“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有来生,做个凡人吧。”
衣冠冢堆起来,长老叹了口气,也没有给邪修们行礼的意思——这些邪修也不配。
姜小楼也长叹一口气。
“总算解决了。”
天外楼忽然道:“还有一个人跑了。”
“嗯?”
天外楼提到了疑似邪修头目的银面白袍人。说起来器灵才是一直在一旁观察全场的,自然也会发现一些当时被天魔吸引过去的修士们没有发现的事情。
只是天外楼也没来得及拦住他。
“你是说,这个人在邪修中间地位不低,而且召唤天魔应该是他打的头?”
姜小楼轻轻皱眉。
在这个时候再问天外楼为何没有拦住此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放着一个能够召唤天魔的修士跑了出去,让她也觉得非常不安,更不安的是这个修士的外表。
银面白袍,没有任何的标记,也不露脸,只有身形,但身形又不是不能造假,姜小楼只能把这些标志全部都记下来,然后交给剑宗的长老再上报宗门通缉。
可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样通缉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只不过那个人既然跑了,应该也知道了召唤天魔是不可取的,日后或许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但是,从那人的表现来看,他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初次召唤失败,或许还会有下招,而且他的同伙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姜小楼轻轻蹙眉,只能更加提防。
而等到她去找长老的时候,才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
……
“家里着火的,原来是我们啊。”
姜小楼幽幽叹道。
她刚借着杨白霜背地里面咒了玄月宫一句,没想到马上现世报就来了。
长老之前一直没能联系上宗门驻地,就是因为他们在鹰刀峡对战天魔的时候,宗门驻地同时也在内乱中。
不只是剑宗,还有道门和佛门的乱子,而且这些修士们甚至是换了门派在祸害,剑宗的去挑道门,道门的挑佛门,佛门来找剑宗的事情……
“不过,现在已经全部都解决掉了,包括这些叛徒和叛徒背后的人。”长老轻描淡写道,没有提及仙魔战场的驻地处是怎样血流成河的。
但仙魔战场上面的乱子其实也只局限在仙魔战场,而且这些修士们都已经被内部解决掉了,仙魔战场的高层反应也很快,消息就是传回宗门,也不会有大波澜。
只是事后看来虽然容易,放在当日,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假如鹰刀峡没能拦住天魔,那么天魔到达驻地的时候因为驻地的内乱也不会有人阻拦,天魔就可能会从仙魔战场的边缘长驱直入大陆本土,会发生什么都是难以想象的。
也就是召唤天魔来到此地的邪修没有预料到这个天魔不争气,而鹰刀峡的修士们太争气了,才一直拖到了剑尊的援助到达而已。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姜小楼心中对于那个银面白袍人的忌惮就更深了,若全是此人的谋划,那么他心思缜密且恶毒,如果让他成功了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长老倒是没有她这么警惕,而是顺势提到了另外的情报。
“听说这个乱子的来源是道门……道门现在可是焦头烂额。”
“哦?”
从见了楚书卉之后姜小楼就知道道门现在并不太平,不然凭借楚书卉的身份哪里可能会在自己人的阴谋之下遇险,但是道门堂堂一个大宗门,再乱也不至于乱到哪里去吧?
“三日之内,道主连杀五位长老,道子手刃嫡亲叔父。”长老淡淡道,“此役之后,道门看似实力大减,实则拔出病灶,日后有连青云在,只会青云日上。”
姜小楼不感兴趣,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长老又道,“宗门其实都是如此,有一些痈疮难以避免,但不论如何,我等也都是剑宗培育出来的门人,能有今日,全仰仗着剑宗,你说是不是?”
姜小楼微怔,片刻后道,“您说的不错。”
她明白长老大概是知道她的身份和一些经历——而且还有意借着道门的事情提点一番,想让姜小楼化解对于剑宗的怨言。
但事实上姜小楼对宗门无怨,只是……
她默默地应下了长老的话,没有为任何人解释的意思。
长老也不是那等死缠烂打之人,只是对姜小楼有些好感,所以才劝了一劝,但正是他这样的劝告才毫无意义。
正如连青云杀了亲叔父这件事情,旁人只会觉得他不顾亲缘,大逆不道,却没有人想到是否要问一问,连青云为何杀了他的嫡亲叔父,他的叔父究竟做了什么连青云不惜将自己名声坠地也要杀了他的事情?
连家注重声誉,此事注定会是不外传的秘闻,当然如果姜小楼询问司徒家一番,司徒家一定能够告诉她内情——但她又不是一个八卦的修士,也不关心道子的家事,何必多此一举欠下司徒家的人情呢。
司徒家给的剑胎姜小楼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处置,有心问问楚文茵,又觉得或许还未等到司徒家来向她要人情的时候她就先一步被楚文茵给清理门户了……
……
和长老的谈话之后,姜小楼又去寻了花熠然道别。
她另有事情要做,虽然和这个师兄一起出任务的感觉不错,但也不能一直如此,鹰刀峡事了,还是就此分开最好。
花熠然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时又道,“保重,别死在外面。”
虽然这话难免有点不中听,但能从一向惜字如金的花熠然口中得到七个字,姜小楼觉得这也真的挺不容易的……
她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兄的照顾,师兄也要保重。”
花熠然是她很喜欢的修士类型,就像雁山一样,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也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在剑道之上越走越远吧。姜小楼自认不如,但很佩服。
只是,她当然是没有办法做一个这样的人的。
走出鹰刀峡,姜小楼又改换成一个普通散修的样子前行,一路看起来弯弯绕绕,但其实精准地朝着某一个目的地前行。
而在她一路上面遇见的修士之中,也有许多朝着和她相同的方向前去。
那里正是离此地最近的一处天外楼碎片,虽然没有灵材,但也非常需要回收。
姜小楼到了地方,迅速地消失在其中,落入了真正的天外楼里面。
在魔域和修真界她都是不敢这么做的,但是此地是仙魔战场,而且又在天外楼的掌控之下不会被人察觉,姜小楼才大胆地进入了天外楼。
这是七十层的位置,原本的关卡已经被暂停,姜小楼负着手盘旋一圈,另一样东西出现在了七十层中央。
若还有别的修士在这里一定会被吓一跳,因为这正是和他们缠斗了许久的那尊天魔的尸体!
所有人都认为天魔是自然消散在天地之间了,没有人会怀疑它其实是被他们脚下的土地给私吞了。天外楼在姜小楼的嘱咐之下闷声发大财,吞掉了天魔的尸首。
“这东西的确可以做悟道石的原料。”
天外楼一副欣慰的语气,表示姜小楼终于学会从外面往家里扒拉东西了。
但姜小楼的目的才不是这个。
“你没有发觉它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什么?”
天外楼不解,然后发出一声大叫。
“诈尸了!”
天魔的无头尸身动了起来,像是要站起来但是却没能立住一样,又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响砸在了地上。
姜小楼却很淡然,只是看起来有一丝疲惫。
“它‘死’了之后,就可以用御灵之道来控制了,很神奇不是吗?”
但是姜小楼的御灵之道并不足以能够完全控制这个天魔行动,才会出现这种看起来像诈尸一样的场景。
“你这么说的话……”天外楼道,“确实。”
但器灵也好姜小楼也好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而且天魔也没办法活过来给他们研究,天魔真的活过来了那才是大问题,整个天外楼都招架不住。
“那个银面白袍的邪修一定要抓住。”姜小楼道,气势汹汹。
如果召唤天魔的方式可以修改一番,把祭品换成别的东西的话,她开始对天魔感兴趣了……
只要实力能够被姜小楼压制,这都是完美的劳动力啊!而且天魔能够被御灵之道控制的话,那么她下一步的打算也许能更加顺利一些……
天外楼对姜小楼的想法深表赞同,片刻后才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她想着让修士们给她打白工也就算了,天魔也不放过吗?!
黑心宗主,恐怖如斯啊!
器灵在感叹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事实上才是被利用得最为彻底的那个……
姜小楼在借天魔练习着御灵之道,已经渐渐有些成熟,下一次若遇到大敌,就能把天魔扔出去做一个挡箭牌了。
但她也没能清净多久,就听见天外楼鬼鬼祟祟道。
“这块碎片上面可能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要不要去看一眼?”
“嗯?”
“这一块碎片的规则是旁门技巧上如有突破则有奖励,听起来,似乎在开一个丹道大会的样子。”
姜小楼眼睛一亮,意识到她在路上遇见的那些修士们应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身为东道主,我当然不能不去了!”
顺便收一点场地费什么的,都是顺便。
第102章
天外楼所指的那个丹道大会的位置已经聚集了许多修士, 当然几乎没有姜小楼认得的,只是这些人相互之间也不是那么熟悉,才让姜小楼得以成功混进去, 又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就很如鱼得水的女修赖上了。
“这么说来,道友也是收到了请柬特意为了大会来到此地?”
“不是。”姜小楼道, “我只是瞧见这里像是有热闹可看的样子,倒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丹道大会。”
那名叫任英宁的女修侧目看了她一眼, 叹道, “那也真是巧了。”
但说实在的, 她并不怎么相信这样的巧合, 也不怎么相信姜小楼所谓看热闹的理由。
修真界的热闹可没有什么好看的,除非她是初出茅庐,才会如此大胆……但若当真如此, 那么此人气运不错, 倒是可以相交。
姜小楼并不知道任英宁心中所想,只是一边和她套着近乎,一边打量着来到这里的修士们。
倒也没想到,还真有几个熟面孔——全是她幽魂学宫之中的讲师们。虽然有心过去打探一下学宫的近况,但不急于一时,姜小楼继续观察着。
这丹道大会如何姜小楼暂时还无法评价,但是这一点倒是让她有些讶然。
在仙魔战场上, 看到正道修士们和魔修亲亲热热的场面,这还真是不多见。或许也只有丹师们会如此了, 这些在别的修士们看来是外道的东西, 有时候才是最不排外的。
浓郁的丹香时不时传来,座上几名丹道大师之间果然就在相互传递和品鉴着彼此新得到的灵丹,气氛异常和谐。
而在那一堆胡子飘飘的老头里面, 也站着三个青年修士。
“紫焰大师的大弟子和二弟子都来了,还有青灵大师的关门弟子。”任英宁小声道,“此次年轻一代的魁首,应当就在他们三人中间决出。”
她的语气里面不免也带着几分艳羡。这三人的丹道造诣很强,而且又有名师指导,比身为散修的她自己和姜小楼这些修士们显然要优越许多。丹道之路上能得一位丹道大师指导,当然要比自己摸索要顺利得多,可是丹道大师收徒本就无比苛刻,根本轮不到她们。
“是这样吗……”
姜小楼附和了一句,耳边却是那几名丹道大师之间的对话的传音。
这些丹师在谈话的时候当然也会支起屏障,可是在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大用处,天外楼要监听到毫不费力。
姜小楼也只是想听一听有关大会的一些内容,倒是没有料到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这几名丹道大师里面带着自家弟子来的只有紫焰大师和青灵大师二人,显然都对自己的弟子非常满意,剩余几位要么弟子已经参与过了,要么还没有遇见合适的,打算在这里再找寻一番。
而姜小楼幽魂学宫的讲师里面,也有两个在这些大师的行列,却有些灰头土脸的,正在被众人针对。
这件事情如果要论对错,其实就算是姜小楼也很难昧着良心直接站到他们二人身边。
毕竟是这两个人先高高在上表示幽魂学宫之中的丹道讲坛水平一流,而且众人之间都无私且慷慨,学子们也一个比一个好学,只有像幽魂学宫这种教学模式,才是丹道的未来。
这二人的言语间满满的傲气,睥睨天下,姜小楼这个一手建立了学宫的正主都讲不出这样的话来。
她既有些欣慰这两位丹道大师如今对于幽魂学宫的认可,但也预料到了他们在众丹道大师面前说出来这样的话之后的下场……
幽魂学宫再好,到底这些人没有亲自经历过,也无法理解,而丹道大师这些人,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最为排斥学宫的。
“丹道因人而异,岂能以讲坛的模式授课,这简直是误人子弟!”
“按照你们的方法,只能教出来一群只会炼那些俗物的庸碌货色罢了,愚蠢,愚不可及!”
率先出言的是两个没有带弟子来,正在物色弟子的丹师,纷纷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之意。
其中更有一个态度极其激烈,“你们这个学宫绝不能再开办下去了,这是逆天而为!如此以来,还不知要毁了多少丹师!我劝你此行归去,就赶快闭门,免得贻笑大方!”
幽魂学宫出来的丹师原本还觉得他所言有些道理可听,听到这里的时候也火气上头,发出一声嗤笑。
毕竟是做丹道大师的,难免都有一些傲气,这名丹师也不与对方论对错长短了,而是直接道,“笑话,这句话你留着和朱颜魔尊说去啊!你怎么不去问一问魔尊为何不关闭学宫!”
此言既出,楚文茵的威名镇出来,那人就闭嘴了——和丹师吵架对方最多给他下毒罢了,朱颜魔尊……那是不能招惹的狠人啊!
但尽管如此,这些丹道大师们还是非常看不上幽魂学宫。
“学宫这样的地方我听闻自上古而始,在上古之时,确实是传道授业的圣地。”白鹤丹师悠悠道,“但是,放在如今,道兄,这就未必如此了。”
他的态度很好,先扬后抑,说话也没有那么难听,但是大意和旁人也是差不多的。
“你敢说你带来的弟子们里面,有人可以与紫焰、青灵二位道兄的弟子们相匹及吗?”白鹤丹师问道。
“我辈丹师,还是要以丹道来论长短。”
此言就是诛心之语了。既暗示了抬出楚文茵来压服这些丹道大师们并不能让众人真的心服口服,而与此同时,又带着约战之意。
是的,这两名幽魂学宫的丹道大师也带了学宫的弟子们来看热闹,但是这些弟子之中有人能和那三个被丹道大师手把手引入门,又传授毕生所学的丹道天才相比吗?
念到这里,幽魂学宫出身的丹师脸色不由变得难看了一些,心也沉了下来。
当初他愿意到学宫,一是为了幽魂宫的庇护,二则是他想将自己的学问传授出去,幽魂学宫也的确实现了他的梦想,可是按照这些人所说,他真的做错了吗?
……
姜小楼全都听了进去,面色如常,只有一些微愠。
幽魂学宫是她的心血,被人这么贬低她当然也开心不起来。
这些丹师们有些话说得没错,丹道因人而异,或许以学宫的模式会使几个天才丹师错失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道路的时机——但是就是按照他们的意思,以他们这个挑剔弟子的方式来,修真界的丹师才会越来越少。
许多野丹师苦求无路,只因天赋不够不能被这些丹道大师看在眼里,但是炼制寻常丹药,他们却绰绰有余。幽魂学宫正是给这些野丹师们指了一条路,而且在学宫还有另外一条好处——包分配,灵机阁也回来学宫挑一些普通的供奉丹师。
就这样被人全盘否认掉,姜小楼哪能开心起来。而且除了丹道之外,学宫是否在别处也是这样的待遇?
在魔域当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因为幽魂学宫背后是幽魂宫,但是修真界就未必了,看这些大师及其弟子们的态度,果然一个个都高傲无比,仗着离魔域远没有把幽魂学宫放在眼里。
那两个学宫出身的丹道大师在来之前没有想过那么多,等到挑剔着自己带来的弟子们的时候,开始有些头大。
他们带来的人不少,而且大多数都是炼丹的熟手——但没有天才。天才本就难得,其余几名大师事实上也没有收到那么多有天分的弟子,但是只是那三人就够碾压他们带来的三十人了。
“罢了……”
幽魂学宫出身的丹道大师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心中有一些悔意。
前百名他有自信能进至少十人,但是前三名,甚至是前十名都难,消息传出去,他们本来是想为幽魂学宫扬名的,该不会在外面堕了学宫的名声吧?
当然幽魂学宫事实上还是魔域数一数二的圣地,可这两名丹道大师总不免有一些辜负了学宫也辜负了姜明月的愧疚之意。
但是,姜明月当然是不会辜负他们的……
……
姜小楼和任英宁告别,跑去报名这个下品丹师的比赛了。
说是下品,其实是三品以下全都可以参与,再往上,就要接触到丹道大师们的境界了,和这些年轻人比赛难免有些胜之不武。
而参与比赛的丹师们,当然也一个比一个水平更高了。
“泰宁,四品丹师。”
“孟雪,四品丹师。”
“裕成铭,四品丹师。”
三瓶丹药摆在负责报名的丹师面前,围观着此地的修士也发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这就是紫焰大师和青灵大师的弟子们,入门不超过五年,就已经全部在丹道大师的门槛上了,前途不可限量。
而负责报名的丹师虽然对于别的参赛者不苟言笑,但在这三个人出现的时候还是不免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检查了他们交上来的丹药。
全是四品丹药,裕成铭甚至交上来了一瓶三品的百炼丹,而且以此丹的丹香和丹韵来看,其实裕成铭已经可以称三品丹师了!
“不错,全都合格。”
负责报名的丹师把灵丹都收下,颔首表示满意。
这既是丹师们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也是参与比赛的报名费。别看这些灵丹贵重,可是对于丹师们来说,当然都算不上什么。
姜小楼心心念念的场地费被人先收了,而且自己还要倒贴出去一瓶丹药,顿时有些不快乐了。
但这也没办法,她既然要参与,就也不得不尊重比赛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