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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
姜小楼喃喃道。
其实她早一点想到,甚至早来几日都没有什么用处。
这些邪修背地里面的人准备的时间也许已经很久,鹰刀峡摆在明面上都有一些时日了,若是要献祭,只会更久。这不是她几日之内就能解决的,除非能够上报给剑宗,由几个大门派联手调查。
但确实是晚了。
“你运气不错。”天外楼道,“是魔。”
“如果是唤神,以现在的屏障强度来看,至少需要十万人的性命才能唤来一尊弱神,这不值得。但是唤魔就要容易一些了。”天外楼幽幽道,“自己的世界自己却不能进入,眼睁睁看着域外的东西闯进来,那些神可能要被气死了。”
“他们不是一伙的?”
“不是。”天外楼道,“但是收起你的心思,他们不是一伙的,可不代表他们中的任何一方会成为和你一伙的。”
器灵的嘲讽之意显而易见。
“狮子和老虎会为了争夺猎物厮杀,你觉得老虎可能和羚羊一起对付雄狮吗?”
当然不可能,而且狮子死去之后,没命的就是羚羊了。
明悟了这段话之后,姜小楼倒也没有失望。
花熠然不知道她和天外楼的对话,只是看着远方魔神狰狞的身影,霜华剑更加冰凉了。
“师兄你别冲动啊!”
姜小楼连忙拦住他,魔神这种东西她还一头雾水呢,花熠然再强,贸然对上魔神也只有死路一条。
花熠然倒也不是没脑子的美人,但是看他的样子,还是很想和魔神一别雌雄。
姜小楼又何尝不想呢,但是她也很清楚,这尊魔神可不是站着不动任由她锤的神像,虽然天外楼信誓旦旦魔要比神好对付得多——但那也是魔啊!
“我们先去鹰刀峡。”
不论如何,先把任务完成了,通报宗门一番,再做打算。
……
鹰刀峡被封锁已久,见到姜小楼和花熠然二人前来,其中的修士们也终于有些安心。
可是魔神降世的那一幕他们也看见了,而且,还知道一些从邪修口中得到的内情。
“就是那些邪修做的!”
也许是仗着大事将成,鹰刀峡又被封锁,看守此地的邪修耀武扬威讲述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召唤天魔来此界,是因为这些邪修想要掌握仙魔战场!”
“不错,像他们这样的邪修在魔域也不招人待见,魔修都看不上。”出言的道门修士咬牙切齿道,“所以他们才起了另立一个邪界的心思。可是邪修里面又没有能够顶天立地的大修士,所以他们之中有人想到了召唤域外天魔!”
“光是召唤天魔,献祭的修士至少要金丹期百人!”
“等到仙魔战场被他们完全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
“姜师弟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姜小楼脸黑到只从眼神都能看出来了。
“当然是被这些天理难容的邪修给气到了!”
姜小楼恶狠狠道,正好应和了她的话语。
但是事实当然并非如此,诚然这些邪修所作所为非常可恨,可是在被邪修祸害的修士里面没有自己亲近之人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不会这么愤慨。
而姜小楼愤怒的地方,当然也和她有关了。
“这些人……竟然胆敢妄想掌控仙魔战场!”
她的灵材,她的楼,可都在仙魔战场上呢,四舍五入,这些邪修就是在觊觎她的财产!
不可饶恕!
因为要收服碎片所以一直没有动静的天外楼在这个时候重新浮现了出来,发出一声响亮的嘲笑。
“那他们想得也太美了。”
“与虎谋皮罢了,也不知他们允了天魔什么。”
“但不论他们允了什么,最终付出的代价都只会是这个世界。”天外楼道,“若是能成,仙魔战场会整块落入天魔手中。”
而不是如那些邪修所想象的自立成为一界,和另外的两界三足鼎立。
姜小楼顿时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
当然,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邪修想要自立,只会陷入修真界和魔域的夹击之中。仙魔战场无主,所以才会被两边默认出于一个混乱的状态,但若是邪修想占据,当然是两边都饶不了了。
“你们最好快一点出手,不然那尊天魔停留得时间越久,和这个世界之间的排斥越小。”
“我知道了。”姜小楼颔首道。
“你的碎片怎么样了?”
“已经建立了联系,可以回收。”天外楼道,“但是放回来可能会有一点硌……”
“……?”
“你知道的,那个地方已经空了三万年了……”
“停。”姜小楼不是很想知道做一栋楼是什么感觉。
“那你可以不回收,然后远程控制吗?”
“可以。”
“可以控制把所有的产出都留下吗?”
“……可以。”
姜小楼又思索了一下道,“也不是所有的。还是留一点吧,像在幽魂城里面一样……十分之一,如何?”
“可。”
天外楼应下了,但心中却满是姜小楼最好不要知道的腹诽。
她打的主意不外乎是让仙魔战场上面的修士做白工,反正仙魔战场本身就难以揣测,所以这些修士也不会有怀疑,留下的百分之一更是黑心至极——留了这一分可有可无的希望吊在修士们前面,还有人有收获,就代表仙魔战场没有问题,但事实上绝大部分都被姜小楼自己私吞掉了!
天外楼虽然已经怀疑了很多次,但依然陷入了深深的不解。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黑心的人啊!世界上怎么就没有人知道她这么黑心啊!
……
姜小楼和花熠然就在鹰刀峡驻地留了下来。
通讯也恢复了之后,宗门已然有了传讯,要他们稍安勿躁,先守住驻地。而司徒家也给了姜小楼传讯,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找他们求援。
如果是司徒克的嘱咐,姜小楼或许还会就此受了,但一想到司徒家背后的人,她还是觉得不到万一,最好不要和司徒家有什么牵绊。
鹰刀峡如今,当然不属于这个情形。
这里地形奇诡,虽然修士自有扩充空间的秘法,但是在峡谷之中,到底还是地方有限,显得有些挤挤挨挨的。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假如姜小楼不是为了找灵材才出现在这里的话……
天外楼的三日时限很准,姜小楼也能通过《铸剑术》的感知来探查到这个灵材。
“但我还是不明白,这东西长腿了吗?”
为什么会有石头这么爱动啊?!
“它……”天外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它本来就是这样的。”
姜小楼无法理解,只能开始追逐灵材。
于是,在鹰刀峡驻地的修士们,就开始频繁地看见姜小楼的脑袋出现在各种他们预料不到的地方。
“我在练习土遁,打扰了!”
被姜小楼惊吓到的修士差点一剑砍过去,但是那一剑没能在姜小楼的头上留下任何伤痕,只发出了一声脆响之后就回转了,而姜小楼在说了一句话之后,也就立马消失在了地底。
天外楼不肯——或者说器灵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她就只能自己动手,她逃命的时候都没有像这样疯狂过,姜小楼只能庆幸自己现在还保持着易容,不然她也要一世清白不保了!
鹰刀峡驻地里面,原本非常紧张,人人都在备战的氛围,都快被姜小楼搅没了大半。
“长老,就没有办法能管一管他吗?”
一名修士顶着黑眼圈去寻此地的头领。
姜小楼夜里就在他的洞府下面打洞!那种魔鬼一样的声音扰得这名修士就算给自己加了一个隔音的符咒,也久久萦绕在他耳边没有散去,何其可怕!
但长老也没有办法,“那二位都是接了任务来拯救我们的救命恩人……”
而且他们也确实做到了,只是有些扰民。
而姜小楼连日苦修之后,土遁终于即将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她紧紧跟着自己的感知冲到地底深处,然后向前一抓。
“就是你了!”
折腾了她和整个鹰刀峡修士这么久的罪魁祸首!
但摸起来,似乎也不像是很坚硬的材料,而是泥土本身一般……
“现在能说了吗,这是什么东西?”
姜小楼先禁锢住这一团会跑的土,然后才向天外楼问道。
“等等……我好像能猜出来一点了……”
她的脸色也紧跟着越来越黑了,“这玩意不会要凑齐五行吧?”
告诉她不是。
天外楼一顿,赞扬道:“你真聪明!”
姜小楼只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显而易见她并不是一个热衷于收集的强迫症,但是却不得不先把五行配平,而在这个过程之中……
“还要再学四种遁法。”
土里面这个已经很麻烦,另外四种想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光是想一想,姜小楼就有一些头大。
不过,她当然是不会放弃的。
姜小楼正欲从地底钻出来,忽然感觉一阵接连不断的震动之感,遥遥地从远处传来。
地面或许还没有感觉,但是因为她此时在地下深处,所以才如此明显。
“有东西来了。”
……
百里之外。
“请魔神!”
一群邪修齐聚,被他们团团包围的当然就是邪修们付出巨大代价召唤而来的天魔!
在百丈高的天魔的映衬之下,修士们都像是星星点点的人影,毫不起眼。
在这些邪修之中,地位最高的是一个银面白袍人,虽然容颜没有暴露在外,但只看他的身形,宽袍扬起,飘飘若仙。
而唯一能和天魔交流的,似乎也只有这个白袍人,他低语几句,然后向着邪修们下了第一个命令。
“先去鹰刀峡。”
拿鹰刀峡做了那么久的幌子,如今大势已成,并不需要鹰刀峡挡在前面了,一般人只会觉得他们不会再对鹰刀峡动手,但正好反其道而行之。
而且,这个白袍人同时也能确定另外一点。
“这些光鲜亮丽的正道大门派啊,其实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们的弟子的死活。”
鹰刀峡被围困的那么长时间里面都没有,此时当然也不会有,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有他们召唤而来的天魔在,踏平鹰刀峡毫无问题。
白袍人声音嘶哑,又夹杂着几分恨意和笑意。
“就让剑宗和道门的血,为魔神降世祭旗!”
降世雷劫之后,天魔就隐匿了身形,邪修在前引路,天魔紧随其后,巨大的身形并不笨拙,但事实上天魔依然有些不习惯这个百丈的身体,因为天魔的原身还要比这具身体大得多。
而鹰刀峡驻地之中的修士们,除了某个在地底打洞的以外,暂时也还察觉不到,大敌正在向此地靠近。
第101章
“先去报信。”
姜小楼从地底钻出来, 上去通知鹰刀峡之中的修士们。
众人备战许久,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其中也有人流露出来了一丝恐惧之意。
“若不能敌, 不如暂且归去吧。”
简而言之,就是打不过就临阵脱逃也行。
“不可。”
带着众人守住了鹰刀峡的那个长老肃然道, “畏战是大忌。”
顿了一顿,他又才补充道, “宗门的援手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只需要再守住几日。”
话虽如此, 几日的时间都够让那个天魔把鹰刀峡踏平几遍了。
但是众人抱着对于宗门的信任, 到底还是安心了一些,侦测到邪修们的路径之后,剑宗的开始磨剑, 道门弟子也没有闲着, 而是祭出了道法。
安抚住所有人之后,那个长老私下里才敢露出忧虑的神色来。
宗门的确有援手,但是宗门事实上什么内情都没有告诉他,只让他等待着,现在更是几乎要联系不上宗门驻地。
但鹰刀峡是不能退的,把这里拱手让人那么邪修早晚就能踏平到仙魔战场边界,若是让天魔肆虐到九州本土, 那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罪人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长老没有敢明言, 只是决定和鹰刀峡之中的修士们共存亡罢了。
但旁人并不知道他如此悲壮的想法, 长老找上姜小楼和花熠然的时候,差点内浓郁的战意给刺伤。
姜小楼和花熠然略试了一下自己新磨炼出来的锤意。
以凡人刀意作底,又融入了无名剑意和铸剑术的剑意, 既有平实质朴的一面,又同样锋锐不可敌,从花熠然的神色来看,姜小楼都能看出来些许赞许。
这已经是花熠然能够表现出来的极高评价了,他和姜小楼都很想能够再肆无忌惮打一场,但是大敌将至,只好作罢。
长老却不是来找他们讨论战术的。
“二位若是想要归去,不如就趁现在吧。”
“这是何意?”
姜小楼微讶之后,有些明白长老的心思。
“我是不会畏战的。”姜小楼道,又补充了一下,“师兄也是这个意思。”
花熠然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姜小楼替他说话了。
长老本欲再说什么,可看到他们二人的神色以后,便把口中话咽了回去,只是郑重地行了一礼。
姜小楼回礼,但花熠然并不打算参与。
不过,他向来就是这样的,长老就算不能理解,也会看在他的美貌上面原谅他。
送走长老,姜小楼和花熠然也没有多言。
花熠然从那天魔初次降世的时候就已经满心战意,当然不会畏战或者逃脱。
而姜小楼,也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
“我不能逃避。”
她是这么告诉天外楼的。
“逃了魔还有神,总要直面这些东西。”
这是躲不开的。
姜小楼一直没有忘记楚文茵把她带到那座大殿里面之后说的话。在一剑余荫散去之后,那些会是她未来的敌人。楚文茵的毛病千种万种,但她不会诓姜小楼,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那么,即使知道等着宗门的援手到来或许要比自己直面胜算更大,也更稳妥,但是天魔在前,姜小楼依然想要试一试。
天外楼一直在这件事情上面没有表达自己的任何看法和建议,但内心深处不乏有一些欣慰之感,以及几分痛心。
……
“来了!”
鹰刀峡内剑气大作,但却并非出自修士们的本意,而是剑意察觉到了正在向着此地行进的邪修们和天魔,才会被激发出来。事实上这亦包含着天道与修士们之间的几分默契,在暗示着天魔不能容。
只是天魔已然降世度过了雷劫,可见天道对此也并没有什么办法罢了,只能暗示着这些修士们。
姜小楼亦有此感,离天魔越近,这感觉就越浓烈,就像是在被催促着一般。
但她一动不动,没有动手的意思。
地面微微颤动着,魔神似乎无法破空,庞大的身躯只能依靠着本能来移动,所以尽管魔神也在隐匿自己,却始终不能完美地隐藏起来。
但若当真能如此,那么这些邪修在仙魔战场之上就再无敌手了。
姜小楼隐在一侧,借着天外楼之力观察这尊魔神。
如果只是以她自己的眼睛来看,是看不出什么的,器灵的视角特殊,和凡胎肉眼不同,是一种以灵的方式来观测的视角。
这尊天魔和那些神像不同,六臂六眼,只是靠着手掌的蛮力,就能够震塌鹰刀峡外面的山峰!
那些邪修们也并非完全依赖着天魔,已经有人祭出白幡来,和一道剑气恰好相对。
姜小楼在这个时候发现了最大的问题。
“天魔……其实也是不认这些把它召唤出来的邪修的。”
天魔的攻击性极强,防御能力也近乎无敌——至少在面对这些剑修们的剑气的时候。这等庞大的身躯,如果不能以强大的剑气将它的身体截断,那么所有的小伤对于它而言都不算什么。
这尊天魔更是完全无法近身,有六只手臂在,任何试图破空靠近它的修士都只可能被那巨大的手掌给握住,然后直接被天魔塞进了口中!
“以人为食……”
修士们骇然与恐惧之余,更加坚定了要除去此天魔的决心!只看天魔的食谱,它就是所有人族修士的死敌!
姜小楼还在观察的时候,鹰刀峡的剑修们已经在战斗之中开始摸索。
“结阵!”
剑宗除了这些在仙魔战场的修士以外,没有人会喜欢剑阵。
剑修向来都是单打独斗,就算是同门也不喜欢合作。只不过,仙魔战场本身就是一个例外。
花熠然不在其中,鹰刀峡的剑宗修士们的飞剑齐聚在一起,结成以星勾连的阵法,然后以剑阵之势来攻击天魔!
此剑阵是为了守据点的时候遇见对方的高阶修士而准备的,剑宗修士们合力,已经可以越阶,堪比化神一击!
剑阵果然威势无双,一剑既出,第一次斩断了天魔身上的一只手掌!
大手掉落到一边,在远处砸出一片飞尘,然而还未等剑宗修士们开始欢呼,就见那伤处只是瞬间又再长了一只手出来!
这样的景象让原本准备乘胜追击的剑修们不由面色有些灰败。
“这样下去,要怎么才能战胜它?”
“这就是魔吗?”
转瞬即可再生,他们拼尽全力的一剑,对于天魔而言或许本来也就不痛不痒,那要怎么打?!
也就是虽有天魔威慑在,但是那些邪修们的修为实在拿不出去,而天魔又始终没有用出可以碾压全场的招势,才让这些修士们还能够苟活一命和天魔交战。
只是,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不只是剑宗这边,邪修也同样如此。
银面白袍人一直没有出手,在天魔将第一个正道修士吃下去之后疯狂大笑鼓掌,但很快,他就发现战势开始和他自己的计划偏移了。
天魔虽强势,战无不胜,却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强力镇压对手,而像是一切都凭本能,这可并非银面白袍人花大代价把天魔召唤而来的本意。
“魔神大人。”
银面白袍人口中是一种他从一本邪修道经上面学会的魔语。同样也是这本魔语,让他学到了召唤天魔的法阵,银面白袍人对此道经深信不疑。
银面白袍人小心翼翼道:“那些修士就是我为您献上的祭品,请您享用……”
天魔似乎看了他一眼,又似乎没有,六只眼睛之中都只有纯粹的漠然。而后,天魔动了。
银面白袍人本有暗喜,忽然察觉到不对,电光石火间,他拉过另一个邪修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只大手把这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邪修抓去,鲜血从天魔的掌缝之间流了下来,但天魔似是毫无感觉,把邪修整个扔进了嘴里。
银面白袍人倒退几步,面具背后的脸上也有一丝惊恐。
“怎么会这样?!”
他不肯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天魔事实上根本就认不出来他,而且在天魔的眼中,他和别的修士没有任何的差别,而那所谓的魔语,或许也并不是真的。
他从来就没有听到过天魔的回应,引天魔前行,借的是另外一句话,此时,银面白袍人却是再也不敢说出来了。
他又倒退几步,竟是见势不妙,直接从战场之上逃跑了!
有天魔在前吸引视线,还没有人能够察觉到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跑路,而且抛下了他的所有同道。而就在银面白袍人选择明智地离开了之后,天魔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六只手掌不再慢吞吞移动,而像是察觉到了邪修的美味一般,开始精准地抓住了仙魔战场上的邪修往嘴里送!
这一幕看起来无比可怕,六只大手抓着的全都是疯狂挣扎着的修士,而这些邪修们似乎也只能给天魔填牙缝!
旁观着的剑宗修士们看见邪修自作孽反被天魔吃掉,从一开始的些许嘲弄和惊喜,慢慢地面色也越来越凝重。
邪修自作自受,他们当然不会同情,然而到底同为人族,虽没有情谊,可是不免有些唇亡齿寒之感。看着同类就这么被吃下去,任是谁心中也不会舒服的。
而且,天魔现在是精准地抓邪修,如果邪修全都没了呢,它会看中谁?
修士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心中骤然生出无力之感来。
这样的天魔,要他们如何应对?
……
姜小楼握着大锤,死死盯着天魔的一举一动。
“就是现在!”
她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在天魔大快朵颐的同时,一锤自下而上,砸中了天魔下身的丹田之下的地方!
这一击姜小楼竭尽全力,毫无保留,而且她蓄势已久,自从天魔开始对修士们下手的时候她就在暗中观看,心中积蓄的怨气和战意一旦倾泻出来,给大锤也加了三分威势!
众人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天魔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甚至开始挣扎了起来。
“这……这是为何?”
观战的男修有的忍不住想捂着自己和天魔身上同样的那个地方,心道天魔难不成也会……
但更多的人虽没有看出缘由,也看出了门道。
“那里就是天魔的破绽了!”
那是姜小楼暗中观察许久之后发现的破绽。
天魔虽然巨大,但从它的上半身来看,它的上身其实是近乎于完美的。六臂六眼让天魔能够攻击它视线之内的所有生物,而且眼睛根本就没有死角。
但是下身却是普通的人身,这一点让姜小楼起了怀疑。
再观察着天魔行动之间不自觉护着的部分,她就更加能够确认这件事情,余下的,不过是耐心和蓄势罢了。
大锤击出之后,姜小楼也被锤势反弹,落在了远处,天魔被众创,修士们当然也会选择乘胜追击,剑气紧随锤势之后,往天魔的弱点攻去,除此以外,还有一道雪亮的刀光。
刀光?
似乎也不像是宗门派来的援军。
姜小楼定睛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不管不顾加入战斗的女修,正是她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玄月宫修士杨白霜是也。
玄月宫几时有这样好心肠的修士了?
姜小楼不解,但是看杨白霜的架势也能明白几分——她不是来帮忙的,她就是想来打架。
但不论如何,在天魔跟前,就没有什么正魔之分了。
姜小楼也不甘落后,刀光剑影和锤影交杂,全都朝着天魔的破绽之处去了。
说实在的,这样的场面看起来难免会有一些令男修不适……
天魔当然只会更不适,姜小楼找出的是它全身上下唯一的破绽,而且还是天魔根本就无法遮掩的,若要掩藏这一个破绽,只会招致来越来越多的破绽。
它的六只手臂在空中乱舞,引发了强烈的大风,风沙烟尘之中碎石卷起,但对于修士们算不上什么妨碍。天魔在这个时候正欲逃跑,却发现它已经根本就动不了了。
姜小楼含笑,并没有说出其中的原因——鹰刀峡如今是天外楼的一部分,自然也是姜小楼的地盘,禁锢住一个天魔而已,也没有那么难。
“是的,难的都是我。”天外楼默默腹诽着,没有打扰战斗之中的姜小楼。
众人此时也像是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不由纷纷提起了精神来。
如果能够就这样把天魔困死在这里,当然就是最好的,而若是能够以这个局面拖延几日也不错……
有些疲惫的剑宗修士们依然出剑不停,道门的术法之光芒也在到处闪烁着,路过的好心人杨白霜更是越战越猛。
姜小楼亦然,除了她已经找出来的破绽以外,还在尝试着攻击天魔的其它部位来找寻规律。
但那些剑修们早就已经证明了此事无用,天魔也并不像那些神智全无的神像一般满身都是破绽,除了姜小楼能够找到的地方,别处都近乎于完美。
姜小楼东锤西打,始终没有收获,但就在她要接着全力攻击的时候,忽而感觉到一阵难以抵抗的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