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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莲大仙,法力无边。”其中一人扭头对着姜小楼道。
姜小楼心头一颤。
“你们这是淫祀,朝廷就不管吗?”
闻言那人也有些愤怒,但是姜小楼衣着精致气势非凡,一看就不是常人,所以他才没有发怒,而是道,“祭祀香莲大仙,正是朝廷的旨意。国师也祭祀的!”
姜小楼眉头微蹙,深深看了那神像一眼,默然没有再出言。
苗淼却也皱眉,然后一拂袖,神像在他的动作下自然被打碎了。
这尊神像本来就不是多么有灵性的,也不会像那些诡异的石像一样,所以轻松被苗淼毁掉。
那两个凡人先是一愣,也顾不上什么了怒道,“你们怎能如此!”
眼看着他们就要上来动手,姜小楼轻轻摆手,那二人就动弹不得了,眼中满是惊恐。
“求神拜佛,终究都是无用功。”
说罢,姜小楼和苗淼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剑舟之中。
等他们离去后,那二人也愣住了,忽然其中一人道,“方才那是不是才是真神显灵,因为我等拜假神才生气了?”
“若是真神……”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激动之情。
……
剑舟之中,再也不复方才的宁静。
姜小楼问道:“师兄为何要那么做?”
苗淼却疑惑道:“师妹为何不那么做?那尊小像不该存在。”
“但是你看这些烟……”姜小楼道,“只靠这样毁去是毁不完的。”
苗淼道:“既然见到了一尊,就毁去一尊。”
“……你说的是。”
姜小楼轻轻叹了口气,原本轻快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剑舟前行,越过中州,哪怕隔着云层,姜小楼也能发觉那些若有若无的烟气,上一次她经过此地前往天外楼的时候还并没有这些东西,没想到此行归来,景国的一小半地方都被烟气覆盖了。
不过再往前行,剑宗附近还是风平浪静,有剑宗镇在此地,总算比别处要好上一些。
剑舟停在外面,立刻就有一名金丹修士出现。
“来者止步!”
姜小楼收了剑舟,和苗淼一起出现,许久没有用真面目见人,说实在的还有一些不太习惯。
但不习惯的也不只是姜小楼。
“鬼啊!”
那名金丹修士惨叫一声,差点从剑上栽了下去。
“……”
姜小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他是谁。
“杜如雪?”
一个并不重要的路人是也,没想到他也金丹了。
“姜……姜小楼……”杜如雪结巴了一声,看见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更是大惊,“苗淼……你们不是死在天外楼了吗?”
“谁说的?”姜小楼眨了眨眼睛道,“传这种谣言也太缺德了。”
“紫霄真人。”
姜小楼迅速改口:“……紫霄师叔一定是被人蒙蔽了。”
“……”
和她交谈几句,确信了这个姜小楼是真实存在的活人,而苗淼也显然活蹦乱跳以后,杜如雪总算缓了回来。
“你们还活着,那真是太好了。跟我来吧。”
苗淼神游中,姜小楼问一边往山门内走,一边问道,“我和苗师兄流落在外面的时候,宗门里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能有什么大事?”杜如雪不以为意道,“宗门也就是开了几次承剑仪式和一次收徒大典罢了,可惜你们都错过了。不过你们回来得正好。”
“哦?”
“据说,剑阁快要开了,好多在外面的师兄师姐们都在赶回来。”杜如雪状似不经意说了一句。
这还真是巧了。只是剑阁内只藏了剑意……
姜小楼还有些心动,苗淼异常的木然,这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杜如雪又问道,“对了,我忘了问,你们这些年,究竟是在哪里过的?”
“说来话长。”姜小楼长叹一口气,“我和师兄能回来啊,全靠我们会炼丹。”
“……啊?”
杜如雪其实心中是隐隐激动的。
姜小楼和苗淼就像是两个励志话本里面历经艰难的主人公,而他作为剑宗的第一个听众,当然是想听姜小楼怎么凭着一人一锤带着拖油瓶丹师突出重围的——而不是两个丹师怎么赚钱的啊!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苗淼为什么会受到灵机阁少主的赏识!
“……不过那个孟少主真的很好看吗?”
“真的,”姜小楼重重点头,“孟少主美艳绝伦。”
可惜看中了苗淼!
杜如雪瞄了苗淼一眼,发现这个昔年同窗和当年比起来也没什么变化,尤其是在目中无人这方面。
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问苗淼,只能在心中无限遐想。
姜小楼差不多讲完了苗淼视角的魔域求生之旅,她和杜如雪也差不多可以分别了。
而在这个时候,杜如雪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又补充道,“虽然各峰都变化不大,但是你们铸剑峰可能是变化最大的那个了。”
姜小楼心中有些疑惑,杜如雪却赶着回峰了,叙旧之后他得去汇报他巡山的见闻。
而苗淼也和姜小楼分别回了丹玉峰,姜小楼才往铸剑锋的方向走过去。
她愣在了铸剑峰外面,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姜小楼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到铸剑峰的时候,此地人烟稀少,几乎没有活人,五个师兄各忙各的,被铸剑峰主召唤了才出来。
而现在,铸剑峰看起来像是别的剑宗主峰一样,人丁兴旺,弟子众多,有人在对剑,有人在试手,有人在御剑飞行,和她记忆里面那个完全不一样。
姜小楼停住了,然后翻找出来传讯符,挨个通知师兄。
司徒克不在,陆一刀闭关中,只有闫无情那边很快接通。
“……小楼?”
“师兄。”
闫无情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你还活着?”
“嗯,师兄。”姜小楼道,“我回来了。”
跋山涉水之后终于归来,这句话本该是欣喜的,但是不知为何,在发生了巨大变化的铸剑峰外面,接连联络不上两个人之后,她那喜悦的情绪全数都消失殆尽,只是隔着传信符,想来闫无情也听不明白。
“你在铸剑峰?”闫无情道,“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好。”
姜小楼应下,然后往铸剑锋内去了。
她的洞府……应当还在吧……
铸剑峰的阵法依然识得她,但是对于现在在铸剑峰的人来说,姜小楼是一个完全的生面孔。
“你是谁?”一个年轻的弟子拦住了姜小楼。
姜小楼反问道,“你师父是谁?”
“铸剑峰,顾蕊。”
一个姜小楼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顿了一顿,她又问道,“你师祖是谁?”
“……”
那年轻弟子看来是一个懂礼貌的,还是回答了姜小楼的话,“镜明真人。”
姜小楼瞳孔一缩,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而后道,“那你应该叫我师姐。”
“除了五位师兄以外我是铸剑峰此代大弟子。”那年轻弟子狐疑道,“你不可能是我……”
他这才想到了什么,面色骤变。
“你该不会是……”
无视了那个年轻弟子见鬼了一样的表情,姜小楼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阵法无恙,洞府和她离开时候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心境确实截然不同了。
闫无情的声音从洞府外面传来,姜小楼才打开了洞府的大门。
一别数年,闫无情改变不大,但是姜小楼总觉得他看起来比自己离开之前要更加疲惫一些。
“大师兄呢?三师兄呢?师父呢?”
接连三个问句,从闫无情的表情来看,姜小楼的心沉了一沉。
“说来话长。”
显然,闫无情的说来话长和姜小楼的说来话长并不是一个意思。
姜小楼等着他解释,但二人还未进入洞府之中,就听见远远地一个女声传来。
“等等!”
女修一身弟子服饰,但衣料明显不便宜——不过比不上孟湉的,只是一般贵重罢了。
容貌她也比不上孟湉,但是看起来英姿飒爽,御剑前来的时候锐气逼人。
这个女修携着一身势不可挡的锐气来到姜小楼的洞府前面,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闫无情下意识要挡在姜小楼面前,却被姜小楼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
在这一瞬间,他才感觉到,他的小师妹身上的气势还要压过女修一筹,而且,那并非剑修的锐气,而是久居高位带来的压迫感。
流落在外的这些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闫无情有些心疼也有些心痛,选择了站在姜小楼身边以壮声势。
但其实姜小楼根本就不需要——她在楚文茵面前也算是苟且偷生了那么久,和楚文茵比起来,这个女修实在算不上什么,差太远了。
姜小楼不曾因为女修的气势而后退,女修的下马威也就没能成功。但她从剑上跃下,依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看向了姜小楼。
在女修开口之前,姜小楼抢先一步,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谁啊?”
第96章
这句话还有很多种表达方式, 但姜小楼选择了听起来最没有礼貌的那个。
并非是她狷狂,而是这个女修本身也是无礼之人,姜小楼当然更不会对她以礼相待了。
女修面色微变, 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刚想开口斥责姜小楼, 但不知为何没能讲出呵斥的话语……就好像她被姜小楼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一般,让她不敢开口, 甚至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女修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 依然摆出没有什么用处的凌厉气势来, “家师镜明尊者——我是你师叔。”
“哦。”
姜小楼敷衍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连头也不点一下。
这让女修接下来的话都梗在了嗓子眼里面。
不论姜小楼是向她见礼也好,还是询问她来意也好,她都有能接下去的话……但姜小楼只有一个字是什么意思?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她在向姜小楼见礼一样!
到底是旁门一脉, 并非铸剑峰正统, 才能养出来这样不知礼数的弟子!
女修心中暗自想到,表情越发不善。
“姜师侄既然回来了,有些东西也该交接回来。”
姜小楼挑眉,不是很明白这位师叔说的是什么,再三回顾了一下,她好像也没有拿什么铸剑峰的贵重物品吧?话说铸剑峰从上到下虽然都很富有,可显然师兄们给的不算铸剑峰财产, 而除了功法以外铸剑峰主也没给过姜小楼什么。
女修也没让姜小楼思索太久,直接道, “比如你根本就配不上的承剑弟子之位。”
“……啊?”
姜小楼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东西……
承剑弟子是最初的叫法, 这一代的剑宗弟子们还是习惯叫首席弟子。
除了能领一些份例之外,承剑弟子之位完全就是一个鸡肋,而且还害得她变成了剑宗擂台常客——当然, 姜小楼趁此机会赚到了在她当时的境界里面不菲的灵石,那也是因为她聪明啊!但凡换个人说不定就已经被浣剑峰废了!
承剑弟子的位置谁爱要谁要,她根本就不稀罕好吗!
但也许姜小楼追忆往昔的时间太久,让女修误会了她的意思,转而借着喋喋不休起来。
“承剑弟子之位至关紧要,你并非铸剑峰正统出身,承剑弟子之位你根本就配不上,还是乖乖让出来为好。当时也就是峰内无人,才让金声师兄随便许了一个承剑弟子的位置出去。若是当时我在场,你根本就不可能当上我铸剑峰的承剑弟子。”
说着,她又轻蔑地看了二人一眼,越来越觉得自己所言占尽道理。
“铸剑峰本是剑峰,金声师兄走偏了路,才能容你们这些外道在此,如今铸剑峰已经拨乱反正,尔等最好识趣一些。你这座洞府,也不该留在这里了。”
“我说……”
在女修还未发觉的时候,姜小楼的脸色已经黑到能滴出水来了。
“你、谁、啊?”
她一个字一个字问道。
女修皱眉道,“铸剑峰剑修,顾蕊!”
说到剑修二字的时候,她非常的骄傲。
“你是我师父吗?”
“……当然不是。”
“那你是铸剑峰主吗?”
顾蕊的面色也沉了下来,“师侄这是何意?”
“你既不是我师父,也不是铸剑峰主。”姜小楼道,“有什么立场在这里指指点点?凭你穿得漂亮?”
她话语之中的讽刺让顾蕊不自觉蹙眉,但是她其实一直是习惯被捧着的,所以才会对姜小楼那么不客气。但是到了这种针锋相对的时候,反而一时间无言。
姜小楼接着道:“承剑弟子的位置,比起好处,与我而言坏处更多。我倒也没那么稀罕。但你要我让出来,可见是已经有了人选……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是又如何?”
显然顾蕊养气的水平不怎么样,被姜小楼一激就开始隐约露出怒意来。
“你、配、吗?”
她把顾蕊的话又给扔回了顾蕊的脸上。
火花已经被激了出来,闫无情慢了一拍才想起来叫住姜小楼,“小楼!”
但已经晚了。
顾蕊拙于辩驳,被姜小楼激怒之后,干脆选择手上见真招!
飞剑出袖,薄荷色的光芒一闪,径直朝着姜小楼要害之处去了,而且从剑势来看,顾蕊直接用出了她最强的一朝,而且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这一剑之下,姜小楼必然会重伤!
闫无情没有料到顾蕊抱着要给姜小楼一个教训的心思出招,所以竟也如此狠厉,她的修为已至金丹中阶,岂是姜小楼能敌的!
但闫无情自身的修为蹉跎不前,哪怕境界相当,对上顾蕊他并没有胜算,只是想着不若以身相代——然而姜小楼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同样的金丹气势将闫无情拦截于外,姜小楼不闪不避,大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和顾蕊一样,姜小楼脸上挂着一丝隐约不可见的笑容。
顾蕊对于自己的剑势非常自信,但同样的,姜小楼可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大锤!
飞剑闪过一道浅淡的绿光,却在接近姜小楼身前的时候就停滞住了!
第一,金丹期的剑势根本就无法破开姜小楼的防护,第二,迅疾如飞剑,直接被姜小楼握住了剑身,无法动弹!
飞剑的主人反应过来之前,大锤就落到了飞剑中段,同样也是以姜小楼最强之势!
她在阎罗狱里面可不是白白锤的神像,借着那些经验,姜小楼可以轻易判断出这把剑的薄弱之处,而此剑,自然也比不上神像耐锤!
只是一击,流光四溢的飞剑就断成了两截,而顾蕊猛得吐了一口血出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姜小楼。
“你……你怎么敢?!”
姜小楼却像扔垃圾一样把断剑扔到了地上,眼神冷漠,笑意也无情。
“师叔,我思来想去,我这样的外道弟子的确配不上铸剑峰的承剑弟子之位,也自愿让出来。但是你……竟然连我这样的外道弟子也不如吗?你的剑太脆了,师叔。”
姜小楼不紧不慢补上最后一句话,“看来,你也不配。”
杀人诛心。
顾蕊正欲再说什么,又是一口血呕了出来。
姜小楼毫不留情砸断的是顾蕊的本命剑,而此时她已然金丹,断剑的代价要远比修为不高的时候更严重,若要重修,少说也要蹉跎数十年。
“断剑之仇,我必有厚报。”
顾蕊留下一句狠话,迅速收剑离开疗伤,洞府之前又只剩下了姜小楼和闫无情两个人。
姜小楼依然神色冷漠,闫无情却是不由自主想到了许久以前。
这不是姜小楼第一次断金丹剑修的剑。
完颜兴业不也正是如此,当日闫无情不在,只是在事后听闻了姜小楼是怎么断了完颜兴业的剑的。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他这个师妹,一直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但到了如今,姜小楼已经能不用搏命,轻描淡写就能断了金丹修士的剑了,闫无情既有几分欣慰,也有不安。
姜小楼不知道顾蕊是谁,但他是知道的。
只是姜小楼既然敢做,就不会有那么多忧虑的思绪。
顾蕊想对姜小楼下重手,姜小楼难道还要顾忌着什么给她几分面子吗?
本来就是顾蕊出手在先,姜小楼是正当防卫,就算是下手重一点也情有可原,宗门里面说不出来她的不是。而且顾蕊找上门来的理由也是她自己都未必敢往外透露的。
上一个被姜小楼断剑的完颜兴业已经魂断混沌海,顾蕊若还是纠缠不休,姜小楼也不怕再来第二个。
而若是镜明尊者真的很在乎他这个弟子的话……姜小楼还有十万灵石。
两害相权,她愿意回去接受楚文茵的鞭笞。
后路虽然也不太敞亮,可是还算安稳,是以姜小楼完全没有把顾蕊放在心上,而是更关心闫无情没有说完的话。
……
“在你……失踪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闫无情道,眼神看起来空落落的,像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天外楼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们是不肯相信的,师父尤其如此。但是过了几日,我恰好撞见师父和林师叔争吵……”闫无情苦笑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我们的师祖。”
“师祖回来后,还带了两个师叔回来,一个是李弗,一个是顾蕊,据说他们都是当年铸剑峰的弟子。再然后,浣剑峰老祖去世,师祖要开收徒大典招新弟子。师父他……也没有办法。”
“那大师兄和三师兄呢?”
四师兄五师兄向来被打发在外面,姜小楼倒也没有那么担心,只是景国如今的局势也不好,剑宗之外竟也没有净土。
“大师兄回司徒家了,现在是司徒家的接班人。”闫无情道,看不出有没有替司徒克高兴的意思,“一刀他入魔了。”
“什么?!”
姜小楼大惊,但闫无情看起来也不知内情的样子。
“你知道的,我时常在丹玉峰。等我知道了之后,师父已经把一刀送去了魔域,大师兄没过几天也离开了,然后师父闭了死关。但铸剑峰却招来了不少新弟子,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外峰了,和主峰只差一个名义罢了。”
铸剑峰原本这一脉的分崩离析,在闫无情口中好像根本就没过几日一样,就像是早有预谋,弟子们四散分离,铸剑峰主闭入死关。
“和师祖没有关系。”像是担心姜小楼想到不该去想的地方,闫无情率先道。
“铸剑峰……或者说我们这一脉,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命数。”
姜小楼道:“我不明白,师兄。”
她是真的不懂,什么叫这样的命数,在姜小楼看来,世上从来就没有命这样的东西。
但闫无情显然坚信这一点,而且深信不疑。
“你不用明白。”他望向姜小楼的时候,神色顿时柔和了不少,“师父早说,你命里没有这个死劫,果然你就能活着回来。我很高兴。”
以他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你最好不要再和他们起冲突了,师祖的心思如何,我并不知晓。但有师兄在,还能护上你一护,不过,你也未必需要我这个师兄来护着。”
不容姜小楼再说什么,闫无情一口气说了下去。
“你回来的时候正好,剑阁将开,你有承剑弟子的一层身份在,在剑阁中要比别的弟子们优势更大一点,那些先辈的剑意一定不会拒绝你。不过,等剑阁问剑结束之后,就卸下这个位子吧,不是你配不上它,是它配不上你,小楼。”
姜小楼顿了一顿,艰涩地应道:“好。”
“除此之外……剑阁问剑结束后,你去选一个在外的长期任务吧。中州可能没有空缺,但西洲或者南洲还有许多,正好也适合你。你的不少同门弟子们都已经领了任务在外了。”
“……好。”
在闫无情的眼神里面,姜小楼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哪怕明知道他是想把自己送走……可留在一个这样的铸剑峰,又能有什么意思呢?
闫无情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姜小楼性子其实很倔强——不然姜小楼早就被他劝离了铸剑峰,若是赶在那个时候,倒还是比现在要好。可如今看来他最不放心的小师妹也成长了不少,闫无情没有问姜小楼在外的经历,但心中下意识觉得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人总是要撞得头破血流了才肯回头,当年他也是如此,而今……闫无情在姜小楼身上稍微放下了心,最让他牵挂的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也不知道他在魔域如何,魔修狡诈,陆一刀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大概会吃不消。
闫无情并不知道,如果他开口,姜小楼很愿意讲一讲魔域的风土人情——说实在的她虽然经历跌宕起伏,可一直都过得不差,而且也算是体验过了魔域各种生活,从底层到顶层都很有经验。
毕竟有一技之长,在魔域就能混得不错,远在远方,陆一刀其实已经走了和苗淼相似的道路,如果不是苗淼跑得太早,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成功在灵机阁高层会师……
……
和闫无情一番交谈以后,姜小楼也没有留在自己原本的洞府的意思,干脆跟着闫无情一道去了丹玉峰暂住,顺便也可以探望一下她另一位师父。
而铸剑峰里,顾蕊的伤势依然严重,而且还是灵丹难以治愈的。毕竟姜小楼没有直接对顾蕊动手,而是碎了她心神相连的本命剑,这直接给顾蕊造成了道伤。
一个男修在顾蕊身后助她运气疗伤,眼神淡淡,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正是李弗。
“你太冲动了,师妹。”
顾蕊气息勉强平静下来,而后道,“是我没有想到……那姜小楼竟然如此狂妄!”
说罢,她的面色却又是一遍,气息骤然跌落。
“师妹!”
李弗有些慌张,耗损自己的灵气修为帮助顾蕊稳固住气息,但他的气势也跌落不少。
“静心,你要闭关疗伤至少三年,不能再动怒了。至于本命剑,我会再替你找寻。不要再去找那个姜小楼的麻烦。”
“师兄!”顾蕊不悦道,“铸剑峰的承剑弟子怎么能让她来做?她居然不是剑修!”
李弗心道姜小楼就算不是剑修也能赢过顾蕊,但又不敢刺激她,而是道,“这件事情虽然是金声师兄昔年定下来的,可是这些年来,师父也没有要你做承剑弟子的意思。而且……”
李弗有些无奈道,“虽然你现在年岁不大,到底还是比那些弟子们高了一个辈分,师侄们一辈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顾蕊沉默片刻,才勉强应下了李弗的话。
“你且闭关,剑阁问剑之事,你也不能去了,剑阁之中的剑意很有可能会加重你的伤势。而你那些弟子们,我会替你照拂着。”
“多谢师兄。”
顾蕊对于李弗是诚心诚意地道谢,但是心中对姜小楼的恨意更加了一层。
断剑是其一,姜小楼还让她错过了此次剑阁问剑,等她出关……不,等师父出关得知此事,一定会给姜小楼好看!
抱着这样的心思,顾蕊才又开始了疗伤,却因为她此时很难心平气和,所以伤势平复的过程要比李弗估计的还要更慢一些。
李弗离开了顾蕊的洞府,却发现铸剑峰来了不少客人。
从弟子服饰上来看,钧弦峰、凌霄峰、赤歌峰的怎么也搅到一起来了?
王羽笑吟吟问道:“请问姜师妹在吗?”
李弗不认得她,但认得另外二人。钧弦峰的江闻月,凌霄峰雁山,可都是新一代里面有名的弟子,此时铸剑峰之中也有小弟子们正带着一些仰慕看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