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掀开薄被起身,打开房门,目光扫一眼隔壁谢羲沅的房间,门关的严严实实。
她走到客厅,接了一杯温水,喝了两口后,拿着水杯往房里走。
昏暗的走廊,墙壁上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林婳走近了才发现,蓦地睁大眼,谢羲沅抬手,手指压住了她的唇。他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后退两步,把她压在走廊墙壁上,低头亲吻她。
林婳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他很轻松的握住她,不疾不徐把玩。林婳一只手还端着杯子,手一抖,水差点泼洒。
“……”林婳憋着没有出声,她分明感觉到,他是在报厨房的私仇。
所以,小禽兽就是小禽兽,哪里好欺负了。
林婳别过脸,突然在昏暗中看到一双幽幽泛着绿光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猛地抓紧谢羲沅,要不是谢羲沅的嘴巴及时堵过来,她差点叫出声。
一瞬间的惊魂平静后,她意识到,那是麦麦。
现在天气冷,它就在客厅睡,肯定是听到动静,跑过来看热闹。
她看到它歪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仿佛很好奇这对人类在干什么……
林婳羞耻心爆表,推了下谢羲沅。
谢羲沅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推开客房的房门。
“水……”林婳低声道。
谢羲沅放下她,转身轻轻锁上门。
他知道这种大洋房,主卧室都配了洗手间,所以那几位长辈不会在大半夜走出房门。
林婳刚把水杯放下,谢羲沅从背后圈过来。
他一边肆意游走,一边在她耳边沉声道:“姐姐,要我求你吗?”
“……”林婳腿软的根本站不稳,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嗔道,“小坏蛋……报复心好强……”
“嗯。”谢羲沅慢条斯理的应了一声,但攻城略地的节奏丝毫没有放缓,他抓着她的腰,在她耳边放肆的哑声道,“就算姐姐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
窗外雪已经停了,视线所及之处盖了一片白茫茫的雪色。
清亮的雪色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将黑夜映照的光华流转。
林婳懒洋洋的靠在谢羲沅胸膛上,被子半遮。
谢羲沅的手掌在她长发里穿梭,林婳享受的阖上眼,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谢羲沅淡淡应了一声。他爷爷有子女陪伴,还有那么多个孙子孙女和外孙,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更想待在林婳身边。
林婳道:“明天去庙里上香,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有。”他的新年愿望是成功求婚。
“是什么?”林婳好奇的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谢羲沅像是想到什么,忽而道,“明天戴上我送给你的玉坠,好不好?”
林婳脑子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他之前送给她的那块玉。
“啊?玉坠?”林婳愣了下,道,“我好像扔了……”
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身下的人僵硬了下。
林婳撑起身,看谢羲沅的表情。
他别过脸,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突然青筋直跳的额头,压抑着情绪,转头看她,“你扔哪儿去了?”
林婳无辜的看着他,“我不记得了……我们分手后我就扔了……”
谢羲沅背过身不再看她,他心里像是突然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大石,一时间呼吸都困难。他掀开被子起身,随手拿起睡袍套上,走到窗边。
他将玻璃窗打开一半,任由冷风刮过来,吹在他脸上。
身后响起开门和关门声,他没有回头。
他不想去责怪林婳,但他的情绪崩溃地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片刻后,又一次响起开门和关门声。
接着是脚步声靠近,林婳走到谢羲沅身旁,伸手把玻璃窗关上,“风那么大,当心着凉。”
她抓着谢羲沅的手腕,拉着他面对她。
谢羲沅沉着脸,表情压抑又别扭,别过脸不看她。
林婳低嗤道:“看嘛,好小气的弟弟,礼物弄丢了就这样子。”
林婳解开睡衣,伸手扳过谢羲沅的脸庞,谢羲沅满脸的抗拒在看到林婳胸前挂着的那块玉佩时,倏地愣住。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婳,咬牙切齿的捏着她的下巴,“骗子。”
林婳哼笑道:“当初是谁说把我礼物扔了?”
谢羲沅盯着她,最终无奈的笑出声,“姐姐这报复心,比我还强呢。”
“彼此彼此……”林婳道,唇角噙着笑。
“不。”谢羲沅倾身吻住她,将她压在玻璃窗上,映着窗外的雪色和月色,看她明媚到令一切黯然失色的容颜,低声道,“是我甘拜下风。”
他知道,他这辈子注定了,永远都是这个女人的裙下臣。
林婳正要扣上睡衣的纽扣,被谢羲沅阻止。
他不给她逃开的机会,又一次攻城略地……
两人亲密无间时,他哑声道:“姐姐不要弄丢我的礼物,那是我爸妈送给我的九岁生日礼物。”
林婳一怔,9岁……
那不就是他爸妈过世前送给他的礼物。
林婳以为他只是很重视自己送出去的礼物,没想到这份礼物是这么重要。
“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吧?”她觉得自己不该拿这么贵重的东西。
谢羲沅没有回答,而是狠狠的用力。
直到林婳魂飞天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提这话。
……
大年初一,一家人去庙里上香。
林婳戴上那块玉坠,玉坠挂在白色毛衣上,外面套着件派克毛呢大衣。
林婳一低头就能看到那块玉坠,又想起谢羲沅说的话,她握住玉坠,心里涨满了一种被托付的责任感。
姥爷看到那块玉坠,问道:“这是你哪儿买的?”
林婳道:“谢羲沅送的。”
这时候谢羲沅正在后面给林芝和姥姥拍照。
姥爷拿起那块玉坠,看了看,“这东西值钱。”
林婳知道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之后,就猜到它价值不菲,不过这些都抵不过这份礼物对他的意义,林婳道:“心意更有价值。”
在庙里拜佛时,原本不信这些的谢羲沅,跟着他们一起拜了拜。
他对着佛祖默默祈祷两件事:怀上孩子,顺利结婚。
这一天谢羲沅陪在他们身边,既是司机又是劳动力还是摄像师,忙前忙后,把他们照顾的周到妥帖。谢羲沅和林婳一对璧人,走到哪里都吸引一片羡艳的目光。林芝看在眼里,心里美得很。
林婳在下午时接到她爸的电话,喊她去那边吃饭。
两人在去年10月龚瑞川生日时发生过冲突。12月26号林婳生日时,那一天她忙的不行,都没空过生,原本约好下班后跟谢羲沅出去吃顿饭,结果她下班时接到龚瑞川的电话,他特地赶到北城,来到君谢总部外等她。林婳心情复杂,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主动示好的父亲,两人一起吃了顿饭。那次之后,算是表面消融了矛盾。
林芝知道龚瑞川找林婳,说:“去呗,把小谢一起带过去。”
她女儿找个这么出色的男朋友,她就想她去那边炫耀一下,让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看看,省得他们背地里说什么她年纪大了事业做得好反而不好嫁。
按理说,林婳也得去那边拜个年。
大年初二,她带上谢羲沅去了龚瑞川家里。
谢羲沅知道林婳一直跟着妈妈,跟爸爸关系不那么亲密。但是,在龚瑞川的再婚婚礼上,他也看到过林婳一个人躲在化妆室里哭。他心里清楚,她还是很在乎这个爸爸。
谢羲沅见老丈人,穿着一身合体剪裁的休闲西装,外面套件挺括的蓝色大衣,带有正式感,又不会过分拘谨严肃。
正好秘书把礼物拿过来,谢羲沅带上送给他爸的那份,陪林婳上门。
龚瑞川走到门边迎接林婳时,看到林婳身旁的谢羲沅,十分意外。
自从谢羲沅入主君谢集团,在商界逐步有了名气,尤其是他当上董事长之后。这样一个巨无霸集团的老大,谁会不知道。
龚瑞川自然也不例外。
他问过林婳,林婳说他们分手了,他觉得算是意料之中。
这段时间他还物色了几个青年才俊,打算趁着过年,让林婳见见。
万万没想到,这大过年的,谢羲沅没在北城,居然在S市,还陪着林婳一起登门。
谢羲沅跟林婳进门后,里面的蒋兰舒和蒋兰心看到他们俩,脸上同时露出讶异的神色。
当初蒋兰心以为谢羲沅是贪图林婳的白富美身份,后来知道谢羲沅的身份,万分震惊。不过得知他们分手了,心里又舒坦了。总不能这世上的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尽了。
可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第106章
别墅内, 大厅宽阔。
蒋兰舒靠在沙发上,身上穿了一套休闲的针织连衣长裙,如今怀孕五个月左右,小腹已经能看出隆起来。蒋兰心陪在她身边, 跟她聊天。
当林婳跟谢羲沅走入别墅后, 这两人的聊天停止, 目光落在谢羲沅身上时, 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蒋兰舒很快笑了起来, 跟林婳打招呼:“婳婳来了, 还带了男朋友呀。”
林婳瞥了她一眼。
她又道:“我现在身体不方便, 就不起来招待了, 你们自己坐。”
林婳没应声, 坐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
谢羲沅本来想客气下,但他能感觉到林婳那股微妙的敌对的情绪, 便也没做声, 坐到林婳身旁。
蒋兰心眼里流露出不快,在林婳转身时白了她一眼。
摆什么大小姐架子!
一边的娱乐室里有一桌打麻将的, 龚瑞川父母和过来拜年的亲戚一起在里面玩。龚瑞川原本也在牌局上玩,因为林婳来了,他把位子让给其他人。
蒋兰舒看到龚瑞川过来,手在背后轻掐了蒋兰心一下。
蒋兰心会过意, 对林婳道:“婳婳, 上次的事情,我跟你赔个不是。”
林婳漫不经心的看她:“什么事?”
“就是我们去逛街那次……我太心急了,以为是你推我姐……”蒋兰心满脸愧色道, “后来我们冷静下来, 仔细想了想, 你不是这种人,更不会做这种事,都是我们急昏了头。”
蒋兰舒知道林婳今天要过来,特地把蒋兰心叫过来,让她为上次的事情道歉。原本蒋兰心死活不肯,蒋兰舒训道:“那是人家亲女儿!你以为一次意外,就能让他们反目成仇吗?你好好道个歉,给足你姐夫面子,他自然会承你的情,以后会更加善待你!记住,把心事摆在脸上的人,是最蠢的!”
虽然蒋兰心不甘不愿,还是把蒋兰舒的话听进去了,这时候的道歉,看起来也格外真诚。
林婳打量着蒋兰心,没有做声。
林婳睥睨的眼神让蒋兰心非常不舒服,但她强忍不快,继续道:“婳婳,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的无心之失计较好吗?”
“哦,这事儿啊,我早忘了。”林婳淡淡一笑,移开目光,懒得再看她,垂眸打量着自己的美甲,随口道,“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咬一口回去不成?”
蒋兰心霎时脸色一白,接着转青又转紫,跟开了染坊似的,变幻不定。
蒋兰舒在蒋兰心背后狠狠掐了她一下,她就要发作的脾气憋了回去,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低头擦眼泪,一声不吭。
蒋兰舒坐起身,环上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婳婳只是一时口无遮拦,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蒋兰心用力咬着唇,没有哭出声,但肩膀一颤一颤的,伴着抽气的声音,看起来格外委屈。
龚瑞川也觉得这话说的实在难听,尤其这还是大过年的,在人家主动道歉求和的情况下,攻击性太强了。
但他好不容易跟林婳缓和父女关系,不想再次搞僵,只能跟着一起打圆场,对蒋兰心道:“婳婳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
林婳双腿交叠,一只胳膊压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懒洋洋的看着她哭,轻笑道,“对啊,有什么好哭的,你是不是开不起玩笑呀?”
谢羲沅随之轻笑一声,他发现这家里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蒋兰心指甲掐进肉里,抬手擦眼泪时掩藏住眼里的恨意。她站起身,快速道:“我去下洗手间。”
蒋兰舒没再管她,对龚瑞川撒娇道:“瑞川,我想吃榴莲。冰箱里有,你给我拿过来。”
龚瑞川起身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门,从冷藏柜里拿出分装的榴莲,说:“你不能吃冰的,先放一会儿。”
“可是我想吃嘛……”
“医生说了,不能吃冰的,等一等。”龚瑞川走回到蒋兰舒身旁,拿起一包榴莲干,递给她,“实在想吃,先吃这个。”
“好嘛。”她软软的应了一声,一脸受宠的小女人模样。
龚瑞川坐到林婳对面的沙发上,对谢羲沅道:“家里人多就容易拌嘴,不过都无伤大雅。”
谢羲沅表情淡淡,笑了笑。
龚瑞川问林婳:“最近工作情况怎么样?”
“还行。”林婳一脸敷衍道。
龚瑞川道:“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身边这位应该是君谢董事长,你是把你领导带来了吗?”
闻言,两个刚从娱乐室走出来的人,都暗吸一口气,悄悄打量着谢羲沅。
谢羲沅主动接过话:“叔叔,我是林婳男朋友。”
“哦。”龚瑞川应了一声,没什么波动的表情看不出态度,“之前见你两次,都不知道你的情况,中间还以为你跟婳婳分手了。”
“只是一场误会,没有分手。”谢羲沅表态。
他内心很是无奈,林婳把他甩的是人尽皆知。
“那你之前是没有告诉过婳婳,你的家庭情况吗?”龚瑞川话音一转,表情意味深长。
谢羲沅看了林婳一眼。
林婳拿起茶几上摆放的小包装牛肉干,撕开,拿出一块送入口中,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吃着,显然并不打算帮他说话。
谢羲沅道:“嗯,婳婳没跟我交流过家庭方面的事情。”
龚瑞川一瞬间想到,林婳可能因为自己是单亲家庭,不喜欢跟人聊这方面的话题。他看向林婳,眼底带了一丝愧疚。
谢羲沅又道:“她没问,我也没特意提,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龚瑞川点了点头。
蒋兰舒笑道:“只要不是故意考验就好,我们婳婳虽然条件没你好,也是她爸爸的掌上明珠。”
闻言,龚瑞川表情又严肃起来,“感情最重要的是以诚相待。”
“当然。”谢羲沅应声。
龚瑞川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对林婳说:“年夜饭你都没来得及回来吃,这是补给你的红包。”
“你爸对你是真大方,年底他一个劲跟我唠叨,说经济不景气,公司资金困难,让我能省就省,我想给孩子置办些东西,他都说太早了……”蒋兰舒抚摸着肚子,表情似调侃又似无奈,轻叹一口气,笑着说,“不过,再省都省不到你头上,长女就是要受宠些。”
龚瑞川眉头微蹙,道:“等孩子生下来,花钱的地方多的是,不用急于一时。”
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聊这些,尤其还是在女儿的男朋友跟前。
林婳把红包接了过来,从手感可以摸出来,红包里又是一张卡。
她拿着红包,对蒋兰舒笑道:“那我就谢谢你跟爸爸省吃俭用给我发红包咯。”
蒋兰舒扯了扯嘴角,话都不想再多说一句。
厨房里,厨师把饭菜做好,一道道端上桌。
众人上桌吃饭。
蒋兰舒对龚瑞川伸出手,“扶我一下。”
她犹如皇太后一般被龚瑞川扶起来,往餐桌走。
蒋兰心陪在一旁,还不忘叮嘱,“姐姐慢一点,阿姨刚才拖了地,有点滑。”
林婳睨他们一眼,没什么表情。
原本龚瑞川是特地喊林婳过来吃饭,恰好又有几个亲戚来拜年,留下来一起吃饭,人就多了起来。
十来人围坐一桌,除了龚瑞川父母不知道谢羲沅的身份,其他几个人都知道。推杯换盏间,谢羲沅成为最大的焦点,每个人都主动给他敬酒。
谢羲沅有礼有节的应付着,没有高人一等的架子,看起来就是温文谦逊的后生晚辈。
谢羲沅的表现,让龚瑞川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度,但他内心始终觉得,家境悬殊太大,不是良配。
遇到这种高门大户,而且是在相距万里的北城,他怕女儿到时候在谢家被欺负,自己连为她撑腰的能力都没有。他宁愿她找个普通一点的家庭,最好是知根知底的本地人。
饭后,蒋兰心陪蒋兰舒上楼休息。
关上房门后,蒋兰心委屈道:“姐,你怎么让我这么丢脸?”
“傻不傻,这叫丢脸吗?”蒋兰舒冷笑一声,“林婳咄咄逼人没有教养的样子,才是被大家看在眼里。你不过是明明很大度,还要被疯狗攻击的小可怜罢了。”
“她就是仗着她爸宠她,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蒋兰心目光落在蒋兰舒肚子上,幽怨道,“这样下去,你这孩子生了,还得跟着你一起受委屈。”
“急什么,她爸重视她,是因为只有她一个女儿。”蒋兰舒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热水,道,“有了另外一个孩子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男孩。”
“你这是个男孩呀?”蒋兰心露出惊喜的目光,“什么时候去看的?怎么没叫我陪你?”
“上周去打的B超。一般是女孩还有可能翻盘,是男孩就一定是准的。”蒋兰舒笑起来,脸上是稳操胜券的得意,“我有了儿子,以后龚家的一切,跟林婳能有什么关系。”
“那可太好了。”蒋兰心长吐一口气,“我就看不惯她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的样子。”
蒋兰舒想到什么,笑容消失殆尽,抬手抚了下额头,无奈道,“可是她现在又搭上了谢羲沅,那可是万亿身价的富豪。她就算不是大小姐,也是豪门太太了。”
“所以说,我就想不通,怎么全天下的好事都被他占尽了!”蒋兰心恨恨道。
她跟林婳年纪差不多,自从接触林婳之后,她屡屡被父母批评,心里一直有着一股嫉恨。林婳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业好,工作好,相貌好,什么都拿优,把她衬的一无是处。
“姐……”蒋兰心坐到蒋兰舒身旁,抱着她的胳膊,“你要想办法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制造机会接近谢羲沅。”蒋兰心道,“他又帅又有钱,这样的男人,值得我去主动争取。”
“可是他现在跟林婳在一起……”
“他们又没结婚,只是在一起而已,谈恋爱分手的比比皆是。”蒋兰心毫无所谓道,“姐,你一定要帮帮我,就算他们不分手,只要我跟谢羲沅有了关系,他也不会亏待我对吧?如果我能怀上谢羲沅的孩子,这辈子我都不用愁了。”
蒋兰舒反问道:“你能行吗?”
蒋兰舒明白,有钱人不是那么好钓的,但凡龚瑞川再年轻十岁,她也没戏。
“不试试怎么知道?现在出去相亲认识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姐夫就没给我介绍像样的男人。还有刚才,林婳分明就在骂我,姐夫也不管。”蒋兰心一脸不甘道,“他这么偏心,我就去睡他女儿的男朋友。”


第107章
龚家别墅。
蒋兰心陪蒋兰舒上楼后, 龚瑞川跟林婳和谢羲沅在客厅坐着闲聊。
龚瑞川对林婳道:“你阿姨后来主动跟我解释,说那天太紧张,误会你了, 让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怕你心里受委屈。她今天特地把兰心叫过来, 也是为了跟你赔礼道歉。”
林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一家人嘛,以和为贵。”龚瑞川道。他知道自己亏欠林婳, 从没有要求过自己女儿对后妈好, 他只希望大家面子上过得去。
“她怀孕后, 情绪不稳定,容易一惊一乍, 平常在家也是, 你别跟她计较。”
“不要聊她了,好吧?”林婳淡淡出声,“如果没什么别的事, 我就先走了。”
“难得过来一趟, 今晚留下来吃饭,我亲自下厨,给你烧几个菜。”龚瑞川笑道, “我跟家里这位大厨认真学了你喜欢的鱼香肉丝, 晚上给你露一手。”
林婳的回忆瞬间被勾了出来, 在她十周岁生日时,爸妈带她出去下馆子, 她觉得鱼香肉丝很好吃, 回来后也要吃。爸爸照葫芦画瓢给她做了一份, 结果翻车了, 她吃的很嫌弃, 说爸爸你下次别做了。谁料她一语成谶。后来他工作越来越忙,在家时间都很少,更别说做饭了。
林婳想说她已经不喜欢那道菜了,嘴角扯了下,还是没有开口。
龚瑞川又对谢羲沅道:“婳婳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就算以后成家也不是相夫教子型的。她不可能辞掉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就算你们谢家条件再好也不行。”
谢羲沅道:“这方面我完全尊重婳婳的意思。”
为了让龚瑞川放心,谢羲沅又道:“我父母当初就是共同创业,在我们家没有男主外女主内一说。”
龚瑞川点了点头。君毓女士和谢思国先生这一对夫妻的确是商界佳话,可惜……
林婳不想听他们聊这个话题,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碧根果,想吃又觉得剥壳太麻烦,还是放下了。
谢羲沅把她一系列动作和表情收入眼底,起身道:“我去洗个手。”
谢羲沅去厨房,用洗手液认真的洗手。
沙发上,林婳和龚瑞川都有点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去洗手。
谢羲沅洗完后,回到客厅,坐到茶几旁,拿了一个小碟子放在手边。他拿起一袋碧根果,撕开袋子,拿出一颗,捏碎碧根果坚硬的外壳,慢条斯理的把果仁从里面取出来,放在碟子里。
林婳不由得看向他,男人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清晰,很具有艺术感,就算是做剥壳这种事情也不影响美感,而且凸显出了力量感。
门铃声响起。阿姨去开门。
一名年轻男子拎着礼物走入,龚瑞川起身迎接,笑道:“小徐。”
徐铭带着微笑,礼貌应声,“龚叔叔,新年好。”
徐铭在龚瑞川带领下走入室内,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婳,林婳微笑颔首示意。徐铭脸上笑容瞬间加深。
龚瑞川招呼道:“随便坐。”
徐铭主动坐到林婳身旁的沙发。
坐在另一边正在剥壳的谢羲沅,往他们那儿扫了一眼。
“你是龚叔叔的女儿林婳吧?”他跟林婳攀谈起来。
林婳点头。
“听说你在酒店公司工作,过年是不是很忙?”他随口找话题,不显得过分自来熟,也不显尴尬。
“还好,现在是纯管理岗。”林婳淡道。
“哦,那要轻松一点。”徐铭点头。
龚瑞川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他是特地让徐铭今天过来,跟林婳认识一下。他知道林婳不喜欢相亲,就安排这种方式见面。谁知道,林婳不仅跟谢羲沅复合了,还把人带过来了……
其实龚瑞川很满意徐铭,他父亲是一位厅官,母亲退休教授,自己是航天工程师,工作环境简单,本人眉清目秀,还会烧一手好菜,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好男人。
龚瑞川觉得自己的女儿,性格有锋芒,又有事业追求,就适合这种男人。太过大富大贵的家庭,比如谢家,他反而担心影响林婳未来的人生,怕她以老公为中心,失去自我。
徐铭和林婳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是徐铭找话题,林婳随口应付。
从徐铭积极的态度和饱满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对林婳感觉很好。
“砰”的一声,谢羲沅又捏碎一颗碧根果。
他弓着背,胳膊压在腿上,手指剥去那些碎壳,但动作不像刚才那样有条不紊,带了一点毛躁,一个尖锐的壳子戳到他指甲下面的皮肤上,一丝血花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