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上一章:修真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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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越不凡实际上是个什么人,萧青当真像写书人描述的那样一无所知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花宜姝不相信以萧青的性情,会容忍越不凡那样阴险毒辣的小人,那么结局里她为何能够和越不凡两情相悦?
枕边人跟手下到底不同,越不凡在手下面前装模作样就足够累了,花宜姝不信他还能在萧青面前全副武装。而萧青也并不傻,一个恶毒的贱人能装一时的好人,可他装不了一辈子,她不信萧青没有丝毫察觉。
那么究竟是萧青从始至终都被越不凡蒙在鼓里,还是萧青被越不凡掳去之后,就慢慢变了,默许了越不凡那种恶毒的手段?
如果是前者,那她是必须谋划一番将萧青救出来的,毕竟萧青对于她而言还有很大用处;如果是后者……那么她岂不是一手将杨靖推进了火坑?
想起赵慕仪提起杨靖时发亮的双眼,想起杨靖得知有了晋升之路后斗志昂扬的模样,花宜姝心头一紧,掌心不觉出了汗。
诚然,哪怕杨靖死了也不关她的事,毕竟他是为了建功立业而死,死得其所。可只要一想到这一切是因她而起,一想到要背上一条无辜的人命,花宜姝心里慌得很。
该不会她插手之后,杨靖死得比原剧情里还快吧?
原剧情里杨靖沦为了鬼楼的走狗,帮着鬼楼杀了不少朝廷的人,死得活该,可如今的杨靖清清白白、还有他的心上人赵慕仪在等着他,哪怕为了赵慕仪,他也不会轻易沾手人命,这样一个人才,莫非要因她的傲慢、因为她自以为了解剧情而死?
为何这样愧疚?她果然还是不够狠心啊!这样的她,将来怎么在人心诡谲的宫廷中杀出一条路?
手上忽然一暖,花宜姝回过神来,就见李瑜掰开了她的掌心,皱眉看着她被自己掐出了一道道月牙印记的掌心。
“你害怕了?”李瑜问她。
花宜姝摇头,勉强牵起笑容,“我不怕。”我不怕鬼楼,我只是怕自己不够狠。
李瑜皱眉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起身抱住了她。他极少这般主动,哪怕是在床上,也常常是被花宜姝戏弄得受不了了才翻身反击。因而身体和动作僵硬得厉害,但他还是慢慢地将按住花宜姝的脑袋,把她紧紧地护在了怀里,仿佛她是一个稍稍放手就会摔在地上碎掉的瓷娃娃。
【哼,脸都白了,掌心都被自己掐红了,还说不怕!】
【不过越不凡连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也那么狠毒,哪个正经人不怕,朕当时听了张太医的说法也挺怕的。】
【对自己人都那么狠,天底下还有越不凡不敢做的事吗?】
“怕就说出来。”李瑜开始干巴巴地安慰她,“不丢人。”
靠在他怀里,花宜姝心中缓缓平静下来。她忽然觉得自己还算幸运,有了安墨那个小傻子,还有了李瑜这个小呆瓜,倘若李瑜也是越不凡那种人,花宜姝还真不一定能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和他睡在一块。
不,不对!姑奶奶都有金手指了!想法大胆点,假如李瑜真是越不凡那种人,那我还有什么可跟他客气的?当然是榨干他所有利用价值,再一副毒药把他送上天!
心里转着各种惩奸除恶的正义铁拳,花宜姝不觉捏了捏拳头,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和干劲儿!不够狠又如何?只要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喷死那些敢和她争、敢和她抢的人!
而李瑜还在心里不停唾骂越不凡。
【越不凡这个该死的狗杂种,不单做坏事,还把朕心爱的姑娘吓成这样!】
【一天不把这狗杂种挫骨扬灰,朕和花宜姝就一天不能安心!】
【张达先前些天本来都快追踪到鬼楼的大本营了,却又冒出一群身手更好的死士,张达先顾忌朕的交代,不敢让侍卫豁出性命去拼,才叫那些人逃了去。好在花宜姝安插了个杨靖进去,也许到时候真能里应外合彻底铲除鬼楼这个毒瘤。】
【原先以为鬼楼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如今才发现也有许多迫不得已受剧毒控制的,看来对付鬼楼的计划要再变一变。】
朝廷毕竟是朝廷,举全国之力供养的军队不是鬼楼这种江湖组织能比的,奈何李瑜瞻前顾后,总舍不得拿人命去填,想着能少死一个是一个,以致于拖到现在也没多少进展,但是如今有了杨靖这个卧底,又揭开了越不凡操控杀手的秘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李瑜这边正思索,花宜姝却是忽然娇媚一笑,抬手搂住了李瑜的脖颈,李瑜骤然回神,低头不解地看着她。
花宜姝语带娇嗔,“陛下说不许我再插手鬼楼之事,可是说真的?”
她手指沿着李瑜面庞轮廓轻轻抚摸,眼神带着勾子似的。李瑜喉结滚了一滚,却是十分硬气道:“当然。”
【朕已经不是那个被你摸一摸就昏了头的处子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朕改变主意!】
李瑜自认由内而外都显得非常硬气,花宜姝却盯着他泛红的耳垂轻轻笑了一下,捉弄似的在他唇角轻轻一吻,“那妾身这样求你,也不可以吗?”
李瑜一呆,他不自觉抿了下唇,眼神飘忽了一瞬又坚定起来,“朕主意已定,你休要胡闹。”
哟呵,口吻还挺凌厉。花宜姝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哀伤,“难道是陛下嫌妾身笨?嫌妾身拖后腿?”她忽然一把推开李瑜,背过身嘤嘤嘤哭起来,“呜呜我就知道你在嫌弃我。”
这一贯是李瑜心里的台词,现在忽然被花宜姝抢走,李瑜既震惊又不知所措,他想抬手把花宜姝抱过来,手伸出去又停住,半晌才只吐出两个字,“没有嫌你。”
花宜姝虽然背过身去,身下却还压着李瑜的一片衣角不放,闻言一边嘤嘤哭泣一边口齿清晰道:“陛下一定是在哄骗我,我就知道,不管你们男人嘴上说什么,心里都是瞧不起女人的,在陛下心里,女人就是又蠢又笨遭人嫌弃!”
李瑜只说了四个字,花宜姝就回过去一连串,且她演技到位既哀且怜,哪怕只是个背影,也听得人要心碎了。李瑜慌乱又无措,“你想多了。”
花宜姝回身看他,泪眼朦胧,“陛下总说我想多,陛下来来回回总是这么一句。”她捏着帕子控诉,“陛下连敷衍我都不肯想个新词!”
见李瑜呆呆看着她,花宜姝面上垂泪,心里爽得要死!嘻嘻嘻没话说了吧,你这个小心眼,动不动就在心里怀疑我嫌弃你敷衍你,现在好了,我把你心里曾经想的全都甩出来给你,看你怎么办!
李瑜能怎么办,李瑜压根毫无办法,他嘴唇嗫嚅了半天也只吐出一句话,“你想多了。”说完他就眼皮一跳,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完了完了!朕怎么又说出这句话了!】
果然花宜姝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话柄,捏着帕子捂住脸继续嘤嘤嘤,“我就知道陛下在敷衍我!”
李瑜却只是着急地看着她,薄唇张合了半天,还是那一张冰冷的棺材脸,吐不出万分之一的心里话。
【朕错了,朕嘴巴就是笨,你不要哭好不好?】
【朕没有嫌你,一丝一毫也没有,你能不能信朕。】
【你是最聪明,最勇敢的好姑娘,朕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好的姑娘。】
【他们都说萧青那样的才是奇女子,好多人都喜欢萧青,可是朕觉得,你比萧青好一千倍一万倍,没有人比你更好!】
花宜姝耳朵一动,悄悄放下了帕子。
【你既聪明,又好看,既勇敢,又温柔……总之拿所有好词来形容你都不够!】
【你明明这样柔弱,可是你强过这世上所有的人!】
【你被贼人追赶,却临危不惧;你被掳去贼窝,却能聪明地保全自身……你帮花熊伸冤、你对付何楚文、你对付十八堂的人还将看到的情报背出来……你做了许许多多的好事,朕和你相比,也是不如的。】
【是啊,和你相比,朕有什么呢?朕不过是仗了个好出身罢了。】
【朕没有你聪明,没有你体贴细心。】
【你总是在悄悄对朕好。你带着朕去猫市,你把小猫捧给朕……朕来到你这里,总有可心的茶水,总有喜欢的甜点……夜里休息,侍女忘了你也会特意吩咐将灯点上……】
【朕忘了带佛珠,忘了带护身符,你也总会悄悄帮朕系上……】
【朕头上秃了一块,你怕朕担心,悄悄给朕问诊熬汤。】
哎呀呀,这……这也太会夸了,都以为你不在意,原来那么一件件小事,你都记得呀。
花宜姝满脸粉红,不禁将放下去的帕子又抬起来遮住脸。
不成了不成了,脸颊太烫了,好丢人!
【反倒是朕,总是小心眼,总是疑神疑鬼……朕除了一副好相貌,朕还有哪里配得上你?如今,连这好相貌也打了折扣。】
花宜姝愣了一愣,又放下帕子看他。就见李瑜双眼微垂,一张冷漠的脸上是难得露出些许挫败。
【朕又怎么会嫌你呢?】
【朕不让你插手鬼楼的事,是因为朕太害怕了。越不凡盯上萧青,不顾一切也要劫走,你这么好,万一越不凡盯上你了呢?】
【朕恨不得立刻把你送回宫里藏起来。】
【朕太自私了,该是你嫌朕才对。】
李瑜不知道花宜姝此时正专注地凝视着他,他心里一阵胡思乱想,嘴唇动来动去,却始终没有勇气将心声吐露出来。
却在这时,花宜姝握住了他的手。
李瑜微微一愣,抬眼看去,就见花宜姝正红着脸,用一双泪水洗过后格外纯净的眼眸看着他。
花宜姝说,“是我想岔了,陛下怎么会嫌我呢?哪怕天底下所有人都嫌我,我知道陛下也一定不会嫌我的,毕竟陛下这般英明神武,慧眼识英雄,我在陛下心里,也是英雄对不对?”
李瑜立刻点头。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抿起了唇。
【啊啊啊花宜姝又夸朕了,她也太好了。】
“可是陛下从未对我笑过。”
李瑜一愣,就对上花宜姝期盼的目光,“陛下就也哄哄我,对我笑一笑,可好?”
——太子又笑了,笑起来跟个傻子一样!
——他以前被当做公主养,养得像个娘儿们,对谁都一脸讨好地笑。
——可惜了生得那般俊俏,笑起来一副招人欺负的傻样儿,幸好没有外国使节来访,否则怕是会以为咱们大盛朝的太子是个傻子。
花宜姝抱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好不好?”
李瑜嘴唇动了动,好半晌后,才像是拽动一块石头一样,极其艰难地、将嘴角往两边扯上去。
他在花宜姝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不甚清晰。
【一定很丑吧,像个傻子一样。】
“哇!”花宜姝一下惊呼起来,“陛下笑起来可真好看!”
李瑜一愣,呆呆看着她。
【真、真的吗?】
花宜姝捧着他的脸仔细亲了两口,非常真诚地给出评价,“比不笑时好看多了!那些说陛下笑起来不好看的人,一定是嫉妒我们陛下拥有一副绝世好相貌!”花宜姝信誓旦旦,恨不得指天画地发誓,“陛下,你可千万不能中了小人奸计!”
她的眼神太过明亮,李瑜不觉侧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心里却不自觉开心起来。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那些人都是嫉妒朕吗?】
【朕笑起来有那么好看吗?】
【朕笑起来一定很好看,连花宜姝都夸朕了!】
【可恶!朕被那些小人骗了这么多年!】
李瑜的自信心空前膨胀起来,看花宜姝转身去找镜子,他不觉牵起嘴角,悄悄练习微笑。
唇角一下弯起,一下抿直,又一下弯起,又一下抿直。
【嘻嘻嘻嘻……】
第71章 五千营养液加更逗弄,朕绝不容许你朝……
闲来无事时,花宜姝偶尔想象过李瑜的笑。
李瑜生了一张十分锋锐的脸,眉骨高、鼻梁挺,眼睛大,眼型却是偏狭长,无端端就给人一种不可接近的疏离冷漠之象,下半张脸也是锋锐的,嘴唇薄也就罢了,色泽还十分浅淡,就像一柄散发寒意的薄刃,哪怕他不言不语只是站在那儿发呆,都叫人不敢直视。
平心而论,这张脸俊是极俊的,却不是花宜姝会喜欢的那种俊。她向来偏爱浓眉大眼、眼型略圆、唇色红润的相貌,有着这样一张脸,笑起来必然甜甜蜜蜜惹人喜爱,而李瑜这种相貌,笑起来约莫也是不够讨喜的。
他笑起来,应该也是高高在上、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吧!用安墨的话来说,就是笑起来也是一股霸总的邪魅狷狂样儿。
花宜姝不晓得霸总是什么玩意儿,但邪魅狷狂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但如今,花宜姝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是谁说小处子笑起来不好看?是谁说小处子笑起来像个坏人?
是谁!赶紧站出来!
姑奶奶要狠狠打肿你的脸!
天呐,小处子笑起来简直不能再好看!或许他第一个笑有些僵硬,嘴角像是长久没有牵动以致于透着生疏,但绝不至于难看,绝不至于像个坏人!
非要让花宜姝想出个形容词,那大概就是柔软又羞涩,期盼又忐忑的一个笑容,想要笑,却又担心笑起来不讨人喜欢,即便如此,依旧努力扬起了嘴角想要讨她欢心。
这一笑彻底击中了花宜姝的心!
不单单是因为李瑜这笑极为真诚,还因为这个笑大大满足了花宜姝的虚荣心!
因为她面前这人可是堂堂天子,万万人之上,如今却为了讨她欢心展颜一笑,这可太招人稀罕了!
一个原本不笑的人冲着你笑,一个可以一言决定你生死的人冲着你讨好地笑……这一笑能岂止值千金?却这样简简单单给了她!
花宜姝圆满了!
至少今夜,她是圆满了!
她用力夸了李瑜一把,见李瑜高兴起来对着镜子悄悄练习,她就在一旁托腮盯着他看,一边稀罕一边生气。
呸!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狗东西暗地里骂李瑜笑起来像傻子还被他听见,小处子表面冷漠阴沉,其实脾气是真好,要换做是她,非得使人拖出来狠狠掌嘴,叫他知道什么叫现世报!
不过盯着李瑜看久了,花宜姝隐约知道那些小人为何要嘲笑他了。因为李瑜长了这样一张不好惹的脸,笑起来却是十足的柔软温暖,还有几分羞涩,的确很少有男子会这样笑,可这笑却十分讨女人喜欢,那些人嘲笑他笑得像个娘儿们,一定是嫉妒没得跑了!
现在就笑得这样好看,等头发长出来恢复自信,一定会更好看吧!
于是为了自己的眼福,次日一早,花宜姝醒来没多久就让人去请张太医,打算好好问问那药膏是怎么回事。
没多久,被派去请人的曹顺子又赶了回来,说是张太医在闭关鬼楼的解药。
底下人不大清楚这里头的事,花宜姝却是一听就明白了,张太医早已将那份所谓的“解药”炼制了出来,也弄清了药理作用,还有什么可闭关钻研的?除非他是想要研究出真正解毒的药方。
想到这一点,花宜姝面色缓和下来,心道这张太医不负太医之名,确实是一位有仁心的好大夫。相比起能救人无数的真解药,李瑜的头发倒可以缓缓了。她如今也算是了解李瑜了,知道小处子一定不会介意。
果然,晌午两人一起用饭时,李瑜虽然仍在发愁自己的头发,却并未对张太医有任何不满,用完午膳后照旧办事去了。
下午时花宜姝听见陈内侍过来送消息,说是有消息说静王在另一个州府出现过踪迹,天子打算启程追过去,让赶紧收拾,明日就要出发。屋内的侍女闻言立刻开始整治行礼,不疾不徐井然有序。
陈内侍走后,花宜姝正要继续琢磨萧青的事儿,忽然见到曹得闲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花宜姝:???
曹公公:“夫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花宜姝眼下没空,也不认为有什么大事,便道:“那你就不必讲了。”
曹公公紧接着立刻道:“咱家想明白了,咱家还是得讲。”
花宜姝:……
曹得闲一脸神神秘秘道:“夫人有所不知,陈内侍他不说实话!除了这些,其实陛下还说了要将赵小姐带上!”
花宜姝:“嗯?”
见夫人不甚在意,曹得闲心里那个急啊!他觉得夫人有些实心眼,怕夫人被那个赵小姐给糊弄了,连忙道:“赵小姐说是与您自幼相识情分颇深,却尽不干人事!明知您与陛下情深义重,却还要横插一杆子!我看她压根不将您放在眼里!她是想要夺了陛下对您的宠爱啊!”
在花宜姝无言的神情中,曹得闲接着道:“陛下向来除了您以外不近任何女色,可这赵小姐竟不知何时哄得陛下将她带上,可见心机颇深,夫人啊,您可长些心眼吧!”
花宜姝:……
曹得闲:“姓陈那小子历来和我不对付,他见了我投了您这边,他自己也早就想要找个靠山,可惜一直没机会,这回有了赵小姐,他可不得使劲巴结帮着争宠?夫人啊!千万要小心这两个小人啊!”
花宜姝:……大意了,竟然忘记曹公公是个爱操心的。
不过赵慕仪和杨靖的事儿现在可不能公开。花宜姝目光一动,终于开口道:“公公多虑了,其实我是向陛下提议带上赵小姐的。”
曹得闲震惊地看着她。
花宜姝继续道:“慕仪是我闺中好友,她从未去过京城,一直与我说要见识京城风光,所以我就提议陛下带上她了。”
曹得闲痛心道:“夫人,她一定是骗你的!上京城为何要跟着陛下呢?她一定是想趁机媚上啊!”
却见花宜姝露出贤良淑德的笑容,“如此自然最好,陛下沿途寂寞,若是再多一个姐妹服侍陛下,自然最好。”
见曹得闲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花宜姝继续,“况且慕仪是我的好姐妹,我相信她一定不是故意争宠的。”
曹公公:……
原来夫人竟然是这样宽宏大度的人吗?
从这以后,曹得闲时常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花宜姝,觉得她通身圣光普照,颇有国母风度。
花宜姝对此毫不在意,她这话是既是对曹公公说的,也是说给周围其他人听的。做戏做全套,毕竟还没离开荆州呢,里里外外走动的也有不少几代服侍赵家的忠仆,最好也叫他们听了回去禀报赵氏夫妻。毕竟她把人家女儿都拐走了,总得给人听几句好话,虽说没什么实际好处,可至少心里舒坦啊!
花宜姝算的不错,她这话没多久就被身边话多的紫云传了出去,紫云不过去了一趟赵家的厨房给她要燕窝吃,整个厨房的人就都知道花宜姝说得这番话,赵家夫妻听说了以后,又给花宜姝送了一箱银子,还把赵慕仪叫去说了一通规矩,说是多亏了花夫人提拔才有这个机会,要她凡事多听花夫人的,在没有怀上龙嗣之前不要冒头云云。
赵慕仪低头乖乖听训,心中却知自己终于能够脱离家族了,兴奋得脸色发红。她爹娘却以为这是害羞的,以为女儿终于想开了,彻底对她放了心。
时间飞快,又到了掌灯时分,客院里灯火通明。
花宜姝陪着李瑜一起用饭,见他时不时就故意朝她笑一笑,忍着笑夸了他一通,将小处子夸得飘飘然后,便顺势道:“那陛下还让不让我管鬼楼的事?”
听见这个,李瑜脸上的微笑僵住了,他抿了抿唇,显而易见地不乐意,“你不会武,不能自保。”
“那又如何。”花宜姝倒在他怀里,“陛下武功高,去哪里都带着我,保护我,这也不成吗?”
李瑜眼睛一亮,显然已经有些意动。
【可是朕也有政务要处置,不能时时将她带在身边哎!】
花宜姝眼珠子一转,“那不如,陛下调派几个英俊潇洒的侍卫贴身保护我。”
“不行!”李瑜脱口而出,在花宜姝惊讶的表情下,别别扭扭道:“既然如此,你还是跟在朕身边吧!”
【罢了罢了,花宜姝这样聪明,不让她管鬼楼的事,万一她觉得聪明才智没有用武之地抑郁成疾怎么办?】
【将她时时带在身边,真要被人骂荒淫好色就让他们骂吧!总归是花宜姝的安危更重要。】
花宜姝心里忍不住一软,却还是忍不住逗一逗他,“为何不行?陛下日理万机,叫那些侍卫保护我岂不是更好?”
李瑜冷冷道:“不好。”
他心里哼了一声。
【你这些时日总打探朕身边的侍卫,别以为朕不知道。】
【朕绝不会容许你朝三暮四!】
花宜姝:……
天地良心,她只是为了给安墨选夫婿,她对那些侍卫绝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啊!
第72章 欺骗,朕最恨有人骗朕
看李瑜气得都笑不出来了,防他那群侍卫就跟防贼一样,花宜姝有心想要解释一番,还未开口便又将话咽了回去。因为她发现症结不在那些侍卫,而是在李瑜自己身上。他头发迟迟长不出来,于是对自己失去自信,总以为那些光鲜亮丽的侍卫能夺走她的注意,哪怕今日花宜姝安抚好了他,明日他见到那群出色的侍卫,又要想东想西。
从前他还没秃的时候,对自己的“绝世容貌”多自信啊!又何曾将那些侍卫放在眼里比较过?
花宜姝略有些心虚地想,所以关键还是要让李瑜的头发长出来啊!
虽然她也并不觉得如今的李瑜跟过去的李瑜有什么不同。
然而一直到次日商船重新起航,张太医那边的解药也还没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自然也就没空关心“花宜姝”的头发。
十月初三是个大好的晴天,不过江岸边的风有些大。
赵刺史带领一众属官在江岸边为天子送行,花宜姝嫌外头冷,不耐烦听他们打官腔,早就先上了船,拥着芳云给她做好的新衣裳,坐在榻上和安墨一起清点最近到手的财物。
“珊瑚手串、玛瑙璎珞、点翠牡丹簪子……”安墨帮忙将不同的饰品放进珠宝匣子里,避免这些金贵的东西在途中相互磕碰。装了两大匣子才堪堪装完,不由感叹赵家有钱。
“赵家随随便便拿出来的东西,够我吃好多年了。”安墨如今可不是刚刚穿越时对物价一无所知的呆瓜了,她成天东游西逛的,直接间接获取了不少知识。
花宜姝:“区区一个赵家都这样富贵,京城里经营几代的豪门贵族,也不知该奢靡成什么样子。”
按理说,皇帝应该是天下第一的富贵人,但她和李瑜在一起这么久,也不见他富贵成什么样子,至今也只送了她一盒明珠,至于手里这把漂亮扇子,还是从何家抄出来的。
花宜姝叹气,“才这么两匣东西,定然比不上那些世代簪缨的豪门大族,等到了京城,若是想要天天不重样,怕是换了三两天就得戴旧的了。”
安墨以为她是担心被京城那些大族千金比下去,安慰道:“你别担心,这一路还远着呢,你不是有好多钱吗?到时候一路走一路买,比起她们也不差啥。”
听着安墨真心实意的建议,花宜姝摇摇头,忍不住用一种怜爱的目光看着她,“傻丫头,你以为我是担心自己首饰少吗?”
安墨懵懂地眨眼,难道不是吗?
花宜姝唉声叹气,“傻妹妹,我是担心自己穿戴太素却艳压群芳,惹得京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千金贵女自惭形秽。姐姐我要是首饰多些、装扮再富贵些,她们或许还能输得体面些。”
安墨死鱼眼,“绕了半天,原来你就是想要炫耀自己的美貌吗?”
花宜姝笑得花枝乱颤,“正当芳华时不炫,难道等到人老珠黄再后悔么?”
安墨恍然大悟,“有道理。可你为什么不直说?”
花宜姝煞有其事道:“大人物说话都是弯弯绕绕的,我现在就得先练起来。”
安墨:……
不得不说,花宜姝真的好拼啊!
她想起花宜姝在青楼里十年如一日的伪装,想起花宜姝在岳州时被压得呼吸不畅也不肯解开束胸……忽然悲从中来,为什么,明明都是人,明明花宜姝还比她小两岁,为什么人家就能这么拼搏努力,而自己在老家是条咸鱼,到这里……好吧,如今她也算个奋斗逼了,果然环境改变命运!
安墨正琢磨着休假结束后怎么跟新师父学防身术,就听花宜姝道:“好了,轮到正事了,安墨你和我说说,女主到底是怎么爱上男主的?”
安墨啊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花宜姝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努力回忆起来。
由于她当初看文时对男主的人设不感冒,看文也是囫囵吞枣地看,记得不算太清楚,她回忆了好一阵,才道:“我记得,男主的人设是霸道偏执的那一类,因为小时候快要饿死街头时被女主收留了一段时间,从此之后就念念不忘,长大后他来找女主,女主不接受他就把人掳走了。掳走之后他的戏也挺多的,天天在女主面前表演他有多深情,失去女主有多痛苦。”
安墨一边说一边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才不觉得他深情了,他真要深情为什么会强行把女主掳走,一点都不尊重女主!这种古早霸总人设早就过时,现在只有尊重女主的二十四孝好男主才有市场。”
花宜姝用力点头,用行动表示对安墨想法的支持,“不错,要换做是我,非得把越不凡这贱人整死。”见安墨目露诧异,花宜姝便将“解药”实为“毒药”的事说了。
安墨闻言瞪大眼睛,“这不就是给人吸毒吗!”
她又惊又气,狠狠锤了下桌子,花宜姝眼疾手快往桌上扔了大夫诊脉时的脉枕,才免了安墨一场皮肉之苦,不过被气昏了头的安墨并未留意到这一点,她站起身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一边走一边骂,花宜姝还从未见过安墨这么暴躁的模样。
当花宜姝听见越不凡用那种手段控制人时,第一反应是震惊、是胆寒、是可怖,那种感觉,就好像当年她第一次知道青楼并非一个容她安乐长大的善堂,而是藏污纳垢的人间地狱一般,她原以为安墨也该是如此,毕竟安墨胆子比她还小,却没想过安墨不但没有分毫畏惧,反倒是攥紧拳头满腔怒火。
花宜姝头一回见到安墨如此愤怒。
“我早该想到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一种毒按时发作,一发作起来就是万蚁噬心的痛苦,只有解药才能缓解呢?怎么想都不对,但是一换成毒品就对味了。哎!”安墨敲敲脑袋,“这种设定在武侠小说里都烂大街了,啊啊啊我被这个设定误导了!”
如果说原先安墨只是对在这个男主有些不满的话,现在则是完全的厌恶了!是个中国人民都不能容忍越不凡这种人!
等等……安墨忽然反应过来,“这男主看起来跟书里差得有点多啊!女主不会有事吧!”
花宜姝面色凝重起来,“我要和你说的正是这个。”安墨是自己人,嘴巴又严实,倒也不需要瞒着,她将自己对萧青的猜忌说出来,问安墨是什么想法。
听到花宜姝说萧青有可能变成和越不凡一样的人,安墨觉得自己的小腿都开始打颤了,这个世界也太黑暗了吧!
但是她思考了良久,还是摇摇头,认真道:“越不凡是个坏人没错,可是我相信女主不会变成越不凡那样的人。”
花宜姝反问,“你拿什么去相信?近墨者黑,萧青被越不凡频频纠缠掳掠,大结局却还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你敢说萧青对越不凡的为人一无所知吗?”
安墨纠结了一下,“可是女主的人设就是好人啊!这是设定,就跟你的陛下是处子一样不讲道理。”
听安墨提起李瑜,花宜姝面色柔和了一些,但又很快变了脸色,“那写书人可有说女主从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的大好人,没有做过一丁点有违道德的事?”
安墨犹犹豫豫起来,“这倒没有。”不过她想起萧青曾经尽心尽力教她功夫,想起每回下船都是萧青护着她,打走想要偷摸她钱包的小偷。安墨语气坚定起来,“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萧青,就算近墨者黑,也得有个变化过程吧!她被掳走才半个多月,我相信现在的萧青。”
花宜姝沉默了片刻,安墨以为她要放弃女主了,连忙绕到她面前道:“你别放弃啊,你之前不是很喜欢萧青吗?我还看到你勾引萧青了!”
砰的一声,门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动静。
两人齐齐吓了一跳,不约而同转过头去,就看见李瑜冷着脸站在那儿,脚边摔了一只匣子。
想到安墨刚刚说的话,花宜姝眼皮一跳,不会吧!从门口到内室有一段距离,她和安墨说话又小声,按理说应当听不见的。
花宜姝还不知李瑜耳力惊人,当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迎上去,安墨却吓得跟个鹌鹑一样挪到了角落里。
“陛下怎么了?这是什么?怎么摔在地上?”花宜姝可不会亲自蹲下身去捡东西,她摇着扇子,笑盈盈看向李瑜。
李瑜这一次却没有对她露出练习了好久的笑,他微微低头,双眼像是两颗浸透了寒气的墨玉珠子,正冷冷瞧着她。
守在附近的侍女们见天子这副架势,吓得动都不敢动,同时疑惑不已,夫人究竟是哪里又惹恼陛下了?
片刻后,才听天子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花宜姝这下是确定李瑜真的听到了,可这叫她怎么解释?因为她的确勾引过萧青,想当初还豪言壮志地想要萧青爱上她,可如今在李瑜的目光下,却莫名心虚起来,“陛下,我们只是在闲话家常。”
李瑜拧眉,锋锐的眉眼含着讽意,“朕最恨有人骗朕。”
花宜姝心头一紧,不禁扯住了他衣角。
【啊啊啊啊你居然背着朕勾引别人!朕不能忍!不能忍!】
【萧青是哪个狗杂种,朕要一刀砍了他!】
很显然,天子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了,连萧青是谁都忘了。花宜姝怕他这一气,头发掉得更厉害,连忙道:“陛下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你个大骗子!】
李瑜气冲冲拂袖而去。
花宜姝:……
第73章 拿乔,朕可是很抢手的……
天子一言不发便离开,守在门口的侍从们都吃了一惊。
芳云等一众侍女战战兢兢缩着脖子不敢抬头,陈内侍领着人赶紧跟在天子身后,低下头时双眼闪过一丝精光。没想到夫人也有彻底惹怒天子的一日。
“怎么办怎么办?他听见了嘶!”
屋内,安墨紧张地咬到了舌头,不由张大嘴慌忙地哈气。花宜姝回身将她嘴巴合上,“傻了吗?又不是烫伤,你张开嘴也没有用啊!”
安墨:……有道理。
她实在是被天子刚刚的样子吓到了,本来就长得凶,生气起来看着更恐怖了。安墨有些害怕,普通男人听见自己老婆勾引过别人都不能忍,更何况是皇帝呢?花宜姝该不会要被打入冷宫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花宜姝的冷静所感染,安墨慌了一会儿后开始想,不知道冷宫的土肥不肥,种菜能不能自给自足。
安墨这边正在为她们的未来努力打算,花宜姝回头看一眼屋内露出慌乱模样的侍从们,却是忽然笑了起来。
芳云等人都惊了,陛下都被气走了,夫人怎么笑得出来?
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下,花宜姝慢悠悠地往贵妃榻上一靠,抓起雪儿往怀里一放,而后就将底下侍从叫到跟前,让他们一个个形容刚刚看到的。
众人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违逆。侍女中以芳云为首,她的性子也最沉稳,见状镇定下来,开口道:“回夫人,您和安墨在内室说话,我们三个就在外间做活儿,曹顺子他们守在门口,我才挑起针线,就听见曹顺子小声叫了声,抬头就看见陛下来了,陈内侍还打手势叫我们别出声。我们就悄悄起身退到屋外,接着就听见陛下摔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