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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慕仪在信中写了花宜姝是她的好姐妹,又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丈夫,可以为他们俩筹谋未来,交代杨靖千万要听花宜姝的,说她此番欠了花宜姝天大的人情,需要杨靖去偿还云云。
花宜姝为何知道,说来不大好意思,因为她偷偷看了赵慕仪的信。
好在她看人一向准,赵慕仪确实是个老实丫头,没有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杨靖极其珍惜的一字一字看完信后,对花宜姝的态度温和了许多。
“您想要我做什么?”
花宜姝:“这两日已经有两拨人找过你了吧?”
见杨靖点头,她也不意外。毕竟原书中越不凡手里有一个专门为他收罗人才的部门,没有黑点的就制造黑点,将人逼得上了官府的通缉令走投无路,再如神兵天降般现身,让对方死心塌地地效忠鬼楼;有黑点的……比如杨靖这种身陷囹圄难以翻身的就更简单了,雪中送炭多来几次,就把人赚到手里了。
她继续道:“不久后他们一定会再来,你就跟着他们走,倘若他们带着你去的地方有一位被他们俘虏的宋大人,你就尽全力救他出来;倘若他们带着你回了老巢,那你就设法联系上一个名叫萧青的女子,报上我的名字,她会信你的,届时里应外合,将她救出来。”
“这两件事,只要你做成一件,就能封官进爵,风光迎娶你的赵小姐。”
第56章 迟到补更发威,永远不要得罪美人……
监牢里潮湿阴暗,冷如严冬。
隔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冷意和湿气似乎能顺着单薄的囚衣渗入骨头缝里。
监牢里到处都是冻得面色发白的人,人多的牢房还好,能相互搂着取暖,人少的,只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份儿。凡是进了大牢的,除非家里有钱疏通关系送来取暖的被褥,否则待上十天半个月,人就废了,出去后也只能做个病秧子了。
然而杨靖在这监牢里却是个例外,他的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衣物也是最单薄的囚衣,吃喝并未得到特殊照顾,可是他的面色依旧不错,也没有像其他囚犯一样因为太过寒冷而失了体面。
傍晚的光斜斜在墙壁上打了几道横,一个脊背佝偻的老头推着一桶稀饭从远处徐徐走来。他是负责给犯人派饭的。
走到杨靖监牢前时,这老头脚步停了停,一边打饭,一边将细弱蚊蚋的声音传入了杨靖耳中。
“杨兄弟,你考虑得如何了?”
果然来了。第一次是扮做狱卒,这一次却是派饭的老头。那位夫人说得果然没错。她早就已经探听到了这个组织内部的消息,而这自称鬼楼的帮派,却至今一无所觉。哪方比较厉害,一目了然。
杨靖心头彻底定了下来,口中道:“你们那日给的承诺,当真会兑现?”
他的声音同样细弱蚊蚋,传入老头耳中。老头听出他意思,不由一喜,“金银财宝,美人权势,我们鬼楼从不亏待兄弟,只要加入,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当然,等鬼楼势力壮大了,也一定会帮你报仇,兄弟的委屈不能白受!为了表示诚意,只要杨兄弟肯加入,不出两日,定然会把那位赵小姐送到你身边。”
——鬼楼行事狡诈,心狠手辣,你千万记得,不要暴露自己的软肋。
那位夫人所说的话在耳边响起,杨靖忽然一笑,“那赵小姐我早就玩腻了,鬼楼要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好,要什么美人没有?我还稀罕她?”
赵慕仪毕竟是刺史之女,鬼楼刚刚劫走了宋大人,刺史府正是戒备森严的时候,想要从中劫出刺史千金可不容易,但为了笼络住杨靖这个人才,下点血本也是值得的。上边早就已经做好决定,但此时听见杨靖主动开口说腻了赵小姐,老头不禁大喜,这可少费了不少事儿,他忙道:“那赵小姐也就是出身高,姿色不过平庸,比这好的女人多的是,只要杨兄弟加入以后多为鬼楼立功,想要什么样的美人都有!”
听这老头一句句诋毁赵慕仪,杨靖笑得似有深意,“好,记住你这句话了。”
……
“不好了不好了,监牢里的杨靖跑了!”
由于杨靖是刺史交代押进去的,人一走,衙役赶忙奔到刺史府通报了。
刺史府问死了几个人?
衙役忙道:“并未死人,也不知道那杨靖怎么做到的,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这衙役生怕刺史降罪,说话战战兢兢,赵刺史此时却压根不关心杨靖跑没跑,他现在也慌得不得了。
天子在他的地界被贼人劫走了!天子在他的地界被贼人劫走了!天子被劫走了!
这个消息简直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将赵刺史劈了个魂飞魄散。一直到现在,赵刺史的手还是抖的,人也昏昏沉沉恍恍惚惚。除了副统领特意交代要守护的刺史府,他手下的其他兵力都派了出去,可即便如此,一时一刻没有救回天子,他就一时一刻不能安心。
天子要真在荆州出了什么事,那他……赵刺史简直不敢想那个后果。
正在这时,又一条坏消息传来:“不好了大人,花夫人不见了!”
花夫人怎么会不见?赵刺史瞪大眼睛。
那侍卫也是满头的汗,“花夫人不久前离开府邸,小的们不敢阻拦,只得派人跟着,谁知往回走时,忽然冲出来一群面具人,将小的们打伤在地,然后扛起花夫人的轿子就跑了!”
赵刺史:……
赵刺史整个人瘫倒在地汗如雨下。
副统领特意交代加强刺史府的防卫就是为了保护花夫人,现如今竟连花夫人也陷落贼窝……
完了,完了!他一切都完了!
……
花宜姝蛊惑完杨靖,就坐着轿子往回走。
以她如今的身份,想要进出大牢还是很简单的,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借口,安墨带着林侍卫只能偷偷摸摸地去,被林侍卫问起时也是支支吾吾,只说是她的吩咐。现如今她和赵慕仪串好了口供,自然就能以帮赵慕仪解开心结的借口前来。
至于她亲自去牢里见一名陌生男子合不合规矩……
说来好笑,规矩都是束缚底层人的,她现在勉强算个宠妃,她没有横行霸道就已经是规矩本分了,替闺中密友看个男人又算得了什么?
等到将来杨靖立了功,不用想也知道她得到的只会是美名。
怀里抚着白猫,花宜姝细细盘算,赵慕仪已经是她捏在手里的人了,将来杨靖爬得越高,她对她也会越感激,而赵慕仪又能反过来牵制杨靖,只要她花宜姝一日是赵慕仪的好姐姐,杨靖就一日是站在她这边的人。
京中贵女身后都背靠大族势力,她自然也不能落后。
以杨靖的本事,那两件事无论他做成哪件,都对她大大有益。不过杨靖到底是个新人,鬼楼应当不会直接将他带回老巢,也许会带他去附近的堂口。这样一来就能和抓走小处子的所谓堂主对上,有了杨靖里应外合,端了这个堂口应该不是难事。
花宜姝希望是这样。
倒也不是她不想救萧青出来,萧青毕竟是女主,有光环在头上顶着,况且越不凡是抢她去当媳妇,必不会害她性命。可小处子不一样,他毕竟身份贵重,万一一不下心泄露了真实身份,鬼楼绝对不会对他心慈手软,反正都已经得罪了皇帝,不宰了他难道还放虎归山?
想到小处子以身涉险,花宜姝就暴躁起来。这个蠢蛋,笨死他算了,历来都是天子稳坐后方,御驾亲征的都没几个好下场,他这样单身匹马过去,能落到什么好?不想当皇帝换个人来当!
花宜姝突发奇想,嘶,既然连穿书都有了,那有没有一种术法能将人灵魂互换的?比如,把她和小处子换一下。
怪道人都爱做白日梦呢!花宜姝只要一想到自己跟小处子灵魂互换,既能占据小处子那具年轻健壮的体魄,又能占据他的皇位,就开始得几乎要飞起来。真要是那样,那她一定会对小处子宠爱,且只宠他一个,毕竟,谁能不爱自己的身体呢?
坐在晃晃悠悠的轿子里,花宜姝想得正美,忽然间怀里的雪儿警惕地睁开眼睛动来动去,一副十分焦躁不安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花宜姝隐约感到一点不妙。
然后轿子一停,外边一阵打斗喊杀声后,轿子又一次颠簸,然后就飞快地动了起来。
花宜姝看都不必看,从抬轿人变得又稳又快,就感觉出换了人。
这……莫非是她心里恶念太深,所以遭了报应?可这现世报未免也太快了吧!这不符合规矩!坏人不都是坏事做尽富贵享够,等到最后年纪大了才有可能遭报应的吗?现实里都是这样演的!
大老板就是其中之一。
花宜姝按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小心掀开轿帘,就看见一名灰衣人在前边抬脚,许是察觉到动静,那人转过脸来,花宜姝吓了一跳,原来是熟悉的鬼楼杀手!!
她前脚才安排一个人自愿入鬼楼做卧底,后脚她就给被鬼楼给劫了!
果然,这不该是属于坏人的报应,这是好人该遭的报应,当真是又快又狠,叫人目不暇接。
不得不说,知道了劫走她的是鬼楼一方,花宜姝心里平静了不少。不知路数的她才怕,鬼楼这都打交道两三回了,她怕个球。
也不知道小处子被他们劫去了哪里,若和她是同一处,那可就有意思了。
察觉到花宜姝掀开了轿帘,那面具人正要狠狠瞪视她一下,却不防对上了花宜姝的笑,面具人愣了一下,后头抬脚的人却没停,轿子晃悠一下,险些摔下去。
“老实点!”片刻后,这面具人底气不足地吐出这句话,然后轿子继续前行,花宜姝也识趣地落下轿帘,不再试图挑衅这些杀手。
也不知走了多久,等轿子停下时,花宜姝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座陌生的宅院。
一个模样凶狠的婆子将花宜姝从轿子里抓出来,带进了一间屋子里。
一名青衣面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见她回来,回头道:“花夫人,好久不见。”
花宜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是你啊!”
青衣人反倒愣了一下,呵呵一笑,“夫人不必装,你怎么可能认得我?”
花宜姝一边安抚着怀里暴躁的小猫,一边施施然坐下,“怎么不认得?那天我还对你笑了一下,你这就忘了?”
花宜姝瞎说呢,这些杀手戴着一模一样的面具,她能认得哪个?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沔州那次一个举刀想要砍她的杀手。那人当时中了李瑜一刀,谁知道死没死。不过花宜姝也不怕被拆穿,毕竟但凡是男人,都不会忘记她笑起来有多好看,而她面对任何一个能对她造成威胁的人,第一反应就是笑。她这么说,永远不会出错。
她这样坦然笃定的模样果真虎了青衣人一跳,他哈哈笑起来,竟然主动揭下面具,“不愧是夫人,记忆惊人。实不相瞒,当日沔州一别,在下就对夫人念念不忘。”
花宜姝抬眼一瞥,竟是一张消瘦普通的脸,她大失所望。切,话本果然是骗人的。
她顿时兴趣全无,懒懒道:“可惜了,长得丑,不配上姑奶奶的床。”
青衣人原本还笑着,听到她这句话顿时变了脸色。他哼了一声,“你那位高权重的丈夫,如今不过是本堂主的阶下囚,你若是识相些,就该知道怎么做。”他一边说着,一边绕到花宜姝身边,抬手搭上了她的肩。
幽幽香气从面前女子的身上飘出,青衣人着迷般深吸了一口,只觉香气袭人,闻之难忘。
花宜姝却是咯咯一笑,果然啊,像小处子那样的男人终究是极品,寻常男人,便如面前这青衣人,无论武功多高,都只是随便一勾引,就能迫不及待贴近她的色鬼。
青衣人:“你笑什么?”
花宜姝:“我笑啊,是因为我忽然觉得,您当真是英俊潇洒、温和可亲。”
她将对方搭在她肩上的手抓住捧到身前。
女子的手柔嫩得不可思议,青衣人被这样的绝色一奉承,只觉忘乎所以飘飘欲仙。
下一刻,他手心一痛,不由自主瞪大双眼。
只见花宜姝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小小的匕首,将他那只手狠狠钉在了桌上。
刀锋穿透血肉,刹那间鲜血横流,青衣人面色扭曲,震惊的同时暴怒不已,正要抬手将人打开,却在花宜姝出口的瞬间骇然呆立原地。
花宜姝说的是,“区区一个刚刚升任副堂主的青衣,也敢碰姑奶奶的身子,死芽儿活腻歪了!”
青衣人呆住。鬼楼内等级分明,灰衣是最低等的杀手,青衣是副堂主,堂主则是红衣,这是鬼楼的规矩,而“芽儿”则是楼里的暗话,说的是鬼楼里年轻一辈。而这些东西,外人是没有机会得知的。
他叫也不敢叫了,忍着痛颤抖道:“您、您是……”
花宜姝嗤笑一声,“今天姑奶奶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美貌的女人。”
青衣人被她吓住,一时忘了作声。
他太痛,也太恐惧了,以致于没有发现,花宜姝按在匕首上的手微微发颤。
花宜姝:……
幸好把安墨说的都背熟了,太险了太险了!
第57章 周旋,姑奶奶要钱怎么了……
花宜姝能一次成功的原因有二,一是鬼楼在男主越不凡的控制下,的确防守严密,外人几乎没可能知道鬼楼内的消息;二是她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刚刚从灰衣升上来的青衣,在鬼楼当中,还只能算是个愣头青。
偏偏就这么个愣头青,没有上头命令,就敢出动人手将她劫过来。
花宜姝为什么这么清楚?废话!不用想也知道,如果真是鬼楼上层乃至楼主越不凡想要抓她,就这么个小小的青衣副堂主敢把她带到房中图谋不轨?
更何况花宜姝左想右想,也想不出男主抓她的目的。
根据安墨的说法,整本书里女主的武功可以排到前十,男主越不凡是战力天花板,李瑜排个男三,据说是武艺高强,但花宜姝总觉得这个“武艺高强”有水分,所以沔州那一次他们才会被鬼楼的人压着打,当时那个能把女主压着打的应该就是越不凡。
越不凡那厮独独喜好女主那种不卑不亢、好强勇武的女人,像她花宜姝这样利用美貌博取荣华富贵的,是越不凡最为不齿的。
一声轻响,花宜姝将匕首从青衣人手上拔了出来,一道血线迸射而出,险些弄脏了花宜姝漂亮的衣裙。
她站起身,一边转着手中染血的匕首,一边打开窗户往外瞧,“这就是你们十八堂的地盘?啧,看着真寒酸。”
一个小家里的儿孙尚且各有心思,更何况是鬼楼这么庞大的一个江湖组织?哪怕越不凡再神通广大,花宜姝也不信他能让鬼楼中的每个人都把心拴在一处。一个小小的副堂主都能敢为了满足自己的色欲出动人手劫人,更何况是鬼楼上层?就不信他们当真是铁板一块。
青衣人赶紧给被洞穿的伤口上了药,他一抬眼就看见花宜姝倚在窗前,无论是那漫不经心的神态,还是那转起匕首来娴熟的姿势,都绝不是他之前所以为的柔弱闺阁千金。
难道她是鬼楼中派出去潜伏在官府那边的人?可从未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更何况,看她走路时足音略沉,压根不像身怀武艺。
在最初的惊惧过后,青衣人忍不住生出怀疑来。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我没有武功,不像是鬼楼的人?”
青衣人吓了一跳,本就因为常年佩戴面具而苍白的面庞更白了几分,他忙低头,“不敢。”可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鬼楼里哪一号人物与面前之人相符。
花宜姝见果然吓住了他,心里暗暗松一口气,拿腔作调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哼,你也不想想,若没有我在宋大人身边吹枕头风,那姓宋的狗官身边一二百护卫,当日岂会只带几个人上山,又岂会轻易就让楼主抓住萧青?小芽儿就是小芽儿,目光短浅,看不出背后深意。”
原来是这样!青衣人恍然大悟。如今再想想,当时他几乎一刀就要杀了她,寻常女子早就吓傻了,花宜姝却还不慌不忙冲他一笑,分明是有恃无恐,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是养在深闺里的官户千金呢?
青衣人正为自己得罪了这样一位楼中的大人物胆战心惊,就听花宜姝接着道:“也罢,你这样的小人物,不知道我的身份也是寻常。我只告诉你一句,我是楼主埋伏起来的暗线,非紧要时刻不可动用,你现在自作主张将我劫了过来,最迟明日,楼主就能收到消息,到时候……”
如果说花宜姝之前那一番装腔作势吓住了青衣人,叫他不敢再违逆她的意思,那么此时她这句“最迟明日”,则是把他本就紧绷的心弦又狠狠拉扯了一把。
一想到楼里残酷的规矩,想到楼主可能会降下的惩罚。青衣人就骇得面色发白,一时连体面也不顾了,噗通一声就跪下来道:“求夫人救命!”
看他泪水直流的丑态,花宜姝心里暗爽,面上却一脸烦躁,“你破坏了我的计划,还好意思喊我救命?你知道楼主为了给我安排一个刺史千金的身份费了多少人力物力,那些朝廷的人有多道貌岸然你又不是不知,现今我被你们抢了过来,在那些人眼中已经是失了名节的残花败柳,这个身份几乎已经废了!”
一听后果如此严重,青衣人怕得几乎魂飞魄散,也许是人被逼急了真能生出急智,他忽然脑瓜子一亮,急忙道:“夫人,有了有了,小人有主意了!”
花宜姝怀疑地看着他,似乎不相信他突然变聪明了。
青衣人连忙道:“您丈夫,就是您名义上的丈夫宋大人被堂主抓到了此处,如今正关着,只要将您和她关到一处,您的名节不就保住了?”
原来还真关在了这里!花宜姝心里暗喜,面上却十分嫌弃,“我道是你有什么好主意,原来是想让我跟着那狗官吃苦受罪。”
“不不不。”青衣人忙摇头摆手,“若是您能带着宋大人逃出去,那朝廷鹰犬必定对您感激不已。”
花宜姝按捺住心里的激动,面上故作迟疑,“楼里分堂众多,各个堂口也并不都互通消息,我虽不知你们十八堂堂主收到了楼主的哪些指示,但也必定是楼主的大事,如何能妨碍?”
青衣人如今一心以为花宜姝是楼主越不凡的心腹,忙竹筒倒豆子般将十八堂接收的指示吐了出来,“自从楼主抓了萧青后,那姓宋的朝廷鹰犬一直在向朝廷请兵追杀咱们鬼楼的兄弟姐妹,前不久还说要招安,摆出许多蛊惑人心的条件,弄得楼里人心浮躁。所以楼主下了指示,要拘来这狗官和朝廷谈条件。”
“我也猜到是如此。”花宜姝来了句马后炮,但青衣人毫不怀疑。
两人说定,就要出门去,房门还未开花宜姝就脚步一停,回头恼怒道:“差点被你这死芽儿诓过去,我又不能暴露身份,怎么将那姓宋的救出去?不是要惹他怀疑?”
青衣人生怕得罪她,忙道:“夫人有所不知,官府的人为了救出狗官一直紧追不舍,堂主带着堂口里大半人马出去引开追兵,如今堂口里人正少,更何况那姓宋身负武功,只要解开他的迷药,夫人再打开门锁,到时候我让手下人放放水,他就能带着夫人逃出去。”在青衣人的想象中,花宜姝是鬼楼的人,那想要再抓住姓宋的还不是易如反掌?如今最要紧的是保住花宜姝这个清白的身份。
花宜姝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她心情大好,拍拍青衣人的肩膀笑道:“小芽儿有胆色有脑子,将来十八个堂口里,必定有你的一个。”
青衣人闻言大喜,高高兴兴地吃下了花宜姝画下的大饼,却听花宜姝又道:“不过倒也不急着将姓宋的救出去,你们堂口应该不缺钱花,先给我来点。”
青衣人愣了一下,“啊?”
啪一声,花宜姝直接甩了他一巴掌,表情冷厉,“愣着作甚?姑奶奶缺钱花也不给?还是你觉得我会赖了你们十八堂的账?”
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再没有半点“花夫人”的派头和雍容,反倒像个江湖恶匪,青衣人不敢忤逆,忙将她带了过去。
花宜姝跟在他身后,目光不露痕迹地观察这个地方。心里则道:张太医早就说过小处子已经不怕这鬼楼的迷药了,他既然假装被迷药迷倒,想来的确是像林侍卫说的那样自有成算,那她就不耽误他了,先找找这个堂口有什么东西可以捞的。
啥也好,哪怕是几百两银子都成,她不能空走一趟白受这个罪!
……
花宜姝忽悠人的时候,被关在地牢里的李瑜悄悄睁开了眼睛。
他去拜访多年不见的太傅,然而当看到太傅的第一眼时,他就确定那个人不可能是他的太傅。
哪怕那个人跟太傅的身形和面貌和声音几乎一模一样,可只要看他开口说上一句话、抬脚走上一步路,李瑜就确定,这是个假货。
熟悉的人忽然完完全全变了个样子,若不是知道有易容术这种东西,李瑜都要以为太傅被什么孤魂野鬼占了身子。
太傅有了危险?不大可能。
那么太傅被他们抓起来了?
李瑜决定一探究竟。他假装没看出太傅已经被掉包,按着假太傅的提议跟他去了无人的草堂。之后被绑架、被撒迷药,顺理成章。
鬼楼一定想不到,朕天赋异禀无人能及,迷药已经对朕没有用了!
接下来是熟练的装晕,被他们带走时还能一路留下暗号。
这一路可真是远啊!装晕真是个苦差事。李瑜动了动因为太久没有动而微微发麻的身体,心里却十分兴奋:这里如此隐蔽,应该就是鬼楼的大本营了吧!等朕里应外合灭了这祸害,朕应该会成为史书上第一个直取敌方内部剿灭全部贼匪的皇帝吧!将来他们一定会夸朕是个文武双全的明君吧!
等朕杀了越不凡救出萧青,花宜姝也一定会对朕万分崇拜吧!
想到花宜姝这几日对他的冷淡,李瑜握了握拳头,起身一拳头轰碎了牢房的铁索!
该死的鬼楼,该死的越不凡,你们的爷爷来了!!
第58章 相逢,感情蒙蔽了李瑜
砰的一声巨响,正在库房里挑选东西的花宜姝吓了一跳,她目光一动,不等青衣人反应过来就立刻道:“一定是朝廷鹰犬追过来了,还不快带人去门口拦着!”
青衣人已经被忽悠瘸了,闻言也忘了那动静起先是从地下传来的,立刻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青衣人一走,这里唯一一个监视花宜姝的人就没了。
趁这个机会,她立刻丢开拿在手里的黄金,转身往库房深处走去。
虽然安墨一直强调萧青才是主角,但是花宜姝横看竖看,都觉得男主越不凡的设定更加强大。身为主角的萧青家境寻常、武功又没有天下第一,反而是越不凡,不但武功无人能及,还拥有鬼楼、拥有无数财宝和对他忠心耿耿各有才干的下属。身为主角的萧青反而是被他各种抢来抢去,最后被抢着抢着还爱上了越不凡,这就离谱。
可从岳州到现在,无数件事证明那写书人并不是随便瞎写,既然原书结局时鬼楼已经拥有了抗衡朝廷的力量,那么哪怕他现在暂时低调、哪怕他现在的势力还没发展到书中结尾时那般强大,现在也一定不容小觑。
到了书中后期,鬼楼可不是简单绑个人这么简单,甚至越不凡还打着诛杀奸臣贪官的旗号杀了不少朝廷命官,到最后还能甩开朝廷的追兵带着女主去往海外仙岛逍遥快活。
虽然书中大部分情节都是女主和男主的爱恨纠缠,关于鬼楼杀人劫财干涉朝廷的事情只是作为背景一笔带过,但花宜姝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她和李瑜安墨等人,可不就是对于男女主爱情来说可有可无的背景?
综上所述,被越不凡惦记上可不太妙,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鬼楼暗杀了,所以凡事能躲着还是躲着为妙,小命要紧啊!
以上,也许是大部分普通人的想法,但绝不属于花宜姝。
假如鬼楼没有跟她发生任何过节,假如她一路上都没有遇到鬼楼的阻碍,那她肯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又不是那起子乐意多管闲事的。但是!鬼楼欺负她花宜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