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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在他还是公主的时候,那名宫女给了他一本《女戒》,每日教他诵读书写。
——“殿下,所有驸马都不得参政议政,只能一辈子做个富贵闲人。哪怕您是皇后嫡出也一样。更何况您还不受宠……将来您大了,能选的除了那些无才无德的纨绔子弟,就只有清白的农家子。学好《女戒》,凡事温良谦恭,不要太出风头……您就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将来贵妃所出的那位皇子登基,您兴许就能过得好些……”
她有错么?她没有。
那她当时是想害他么?并没有。
可是她还是死了……只因为母后认定是她教坏了他。
曹得闲虽然自以为是,可也的的确确没有一分一毫想要害他的念头,更显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可是再这么下去,曹得闲能一直保持本心么?他不想有一天看见这个老人变得面目可憎。
更何况……
【曹得闲已经知道朕很心软了,他就是仗着朕心软才敢肆意妄为,他胆子越来越大了,朕不能再留着他了。】
“陛下,多吃点。”
李瑜忽然回神,正对上花宜姝依旧笑盈盈的模样。
【她真好看。】
【呜呜呜她夹了朕爱吃的菜!】
【朕今天能多吃两碗饭!】
然后被美色所惑吃撑了的天子,不得不去打了一套拳,才消下了腹中那股饱胀感。
夜里两人入睡,还是同床共枕,还是清白仍在。
花宜姝闭着眼睛却睡不着,她反反复复地回想今日晚饭时从李瑜身上听到的那些消息。
越发觉得小处子这皇帝做得不行!
可恶啊,要是她当了皇帝,她一定不会被劳什子的太后掣肘,天大地大老子最大,老子要干嘛就干嘛,都当了皇帝了还不为所欲为,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不不不,就小处子这性子,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能掣肘他呢?他这皇帝做得也太憋屈了,等她当上皇后,不,甚至不必当上皇后,从明天开始,她就要潜移默化地影响小处子,我花宜姝的男人怎么能窝囊成这副样子?
她已经足够烦恼了,岂料身边还有几千只鸭子在吵。
【好想摸……】
【好想再摸一次,就一次……】
【花宜姝睡着了吗?朕要命令她赶紧睡着!】
【花宜姝要是知道朕在想什么,她一定会觉得朕不是个正经人。】
【不不不,正经人不能想着这种事。朕要克制,朕要隐忍……可是,该死!还是好想摸!】
【怎么能那么软?又软又弹,朕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花宜姝:……吵死了吵死了。
她忽然转身,一把抓起李瑜的手按在她胸上。
没料到花宜姝会这样做,李瑜浑身都震了震,目光呆呆地看着她。
花宜姝:……
呼!世界终于安静了。
然而这天晚上后,李瑜躲了她两天。
明明想摸胸的人是你,摸完后羞了两天的也是你,哼,小处子就是矫情。
第45章 生气,花宜姝是为了权势……
那天晚上后,李瑜躲了花宜姝两天。
曹公公走后,顶替他的新内侍姓陈,陈内侍每日都会给陛下泡上好的毛尖茶,看着陛下喝光后再候在旁边继续上茶。
这是这两日,陈内侍发觉陛下跟以往不大相同了。比如在陛下看书的时辰,他常常忘了翻页,而是盯着自己的手看个半天。
陈内侍吸取曹公公的教训,在天子身边谨言慎行,只是不论他偷瞧多少次,都没能发现天子那只手有什么奇妙的地方。
陈内侍摸不着头脑,不过想到自己收了曹顺子的好处,于是开口提了一句,“主子,您今日可要去夫人那儿?”毕竟天子可都两日没过去了。
陈内侍话音刚落,却亲眼看着陛下拿书的手哆嗦了一下。
陈内侍:???
“是谁让你来说的?”片刻后,天子冷冷地给出了回应。
陈内侍心里微微发颤,却因为曹公公的前车之鉴在,忍着没有立刻跪地求饶,而是笑道:“主子可冤枉奴才了,除了主子,哪里会有别人来指使奴才?奴才不过看着主子有些思念夫人了,才提这么一句。”这么一句话说完,陈内侍就暗道糟糕,天子的心思岂是可以随意揣测的?他怕是要完!然而出乎陈内侍的预料,听完这话的天子并没有任何怪罪他的意思,反而合上书往侧屋走去。
陈内侍擦擦汗,心想莫非自己误打误撞的这么一句,反而骚到了陛下痒处?
陈内侍的那个装出来的笑未免也太假,李瑜一眼看穿,不过陈内侍竟然说他思念花宜姝了!
李瑜暗自纳闷,自己有那么明显么?明明他没有说梦话喊花宜姝,更没有在纸上写花宜姝的名字。
这个新内侍,眼力界儿可比曹得闲好些。
李瑜进了侧屋开始烧香。
话说这两日,陛下烧香烧得似乎格外勤快。陈内侍小心地候在外边,眼见天子烧完香后又拿起了筊杯开始占卜。
道家天尊,你快告诉朕,花宜姝忘没忘记前天夜里的事?
筊杯摔下,一阴一阳,大吉的卦象。
看来花宜姝已经将那件事给忘了。自己可以去看她了!
见到卦象,天子心神一松。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却又很快抚平下去。
天子自己纠结了两日,却不知晓花宜姝压根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两日李瑜不来,她自己跟安墨一起嗑瓜子吐槽话本不知多快乐,偏生李瑜耳力敏锐,隔着一堵墙就听见了里头的欢声笑语。
花宜姝:“这个千金小姐好傻噢,被书生亲一口就倾心了?”
安墨单手嗑瓜子:“也许,这位小姐比较单纯。”
花宜姝双手嗑瓜子,“我看呐,她是蠢得可怜。无媒无聘尚未成婚,哪个正经书生会去吻人家姑娘的?”
安墨托腮,“也许是情到深处情不自禁?”
花宜姝:“哼,才相识几日就情到深处了?傻妹妹,我教教你怎么分辨对方待你是不是真心。”
安墨满脸好奇,“怎么分辨?”
花宜姝一伸手,安墨立刻将自己剥完壳的一小碟瓜子奉上。花宜姝将这碟瓜子一口闷了,咀嚼几次吞下去,才慢悠悠跟她分析起来,“首先,看这个人和你配不配。一看权势、二看家财、三看相貌。姐姐我打个比方,倘若你是世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相貌出众、才华横溢,有一日你意外落难,流落乡野,这时候有个英俊农夫救了你,他说他对你一见倾心,不顾一切地追求你,你答不答应?”
安墨思忖起来,“那我要考验考验他是不是真心。”然后她就被花宜姝一指头摁在了脑门上。
“笨啊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一脚踹飞他都是轻的。”见安墨愣愣的,花宜姝解释道:“你是大家千金,哪怕流落乡野,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哪件不是稀罕物,这农夫若有自知之明,应当晓得他是配不上你的。既然配不上,何苦表白心意,不是徒增彼此烦恼?再者,他明知配不上还要纠缠于你,像这话本里说的,碰一碰大小姐的肌肤,抱一抱大小姐的身子,或是以深情为由亲你一口……这哪里是爱重,分明是既图你的财又图你的色,等你情不自禁落入陷阱,他就能借着你娘家的权势地位扶摇直上。到时候他翅膀硬了,想纳几房妾室就纳几房妾室,还会管你的死活?”
安墨嘶了一声,她觉得花宜姝把人想得太黑暗了,反驳道:“也许这农夫也才华横溢,为了求娶大小姐不懈努力,最后登上高位风光迎娶呢?”
花宜姝轻呵一声,“那岂不是更能说明此时他是配不上大小姐的?既然如此,他就应该默默憋在心里,等将来功成名就再提亲事。”
安墨:“那也许他是担心小姐不肯等他,担心功成名就后好多年过去小姐会另嫁他人呢?”
花宜姝不屑一顾:“那他也应该去找小姐的父母提亲,而不是无名无分就与小姐谈情说爱。”
安墨:“也许错过了这个农夫,小姐就再找不到这样的知心人了呢?”
花宜姝:“你想多了,小姐有才有貌家世出众,哪里寻不到好人家?总归不会是这话本里这样的人,还说梦话对小姐诉衷肠,可笑死我了,谁会分不清自己做没做梦?还那么凑巧就被小姐听到了,你怎知他不是有意为之?”
她们两人还在说话,一墙之隔的李瑜脸黑了。
他越是回想自己和花宜姝相识以来的种种,越是为这其中巧合心惊。
——才相识几日就情到深处了?
当初在岳州,花宜姝对他剖白心意时,他们可不就是相识才几日?
他自己可是与花宜姝相处了许久,最后又共患难,才开始对她倾心的。可是她呢?她那时候才和他见过几次,就深深爱慕了?她是不是像那个书生一样,也是别有所图?
——碰一碰大小姐的肌肤,抱一抱大小姐的身子……
她比书生更过分,她把他的裤子都撕烂了,不但碰了他的肌肤,还将他扑倒在地上。她那时候是不是也不爱重他?
——谁会分不清自己做没做梦?
那天晚上,她说自己是在做梦,她真的是在做梦么?
李瑜摇了摇头,不觉开始给花宜姝找借口:也许是因为她那时病了,病糊涂了才会分不清。
——到时候他翅膀硬了,想纳几房妾室就纳几房妾室……
花宜姝这样想,那将来她翅膀硬了,会不会背着他偷偷养面首?
李瑜一张脸黑了又红,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可谓相当精彩纷呈。
【住口!朕命令你不要再说了!】
突如其来一声厉喝吓了花宜姝一个哆嗦,手里的扇子都摔到了地上,她一抬头,就见李瑜已经站在了门口,正用一双冷冰冰的眼冰冷冷地看她。
她缓了一会儿,才分清楚刚刚是李瑜的心声,并不是李瑜亲自开口。
心道这小处子怎么回事?吃了炮仗不成?忽然这么大气性。
鉴于李瑜向来是这么副冷冰冰的模样,其他人也瞧不出他有没有生气,还是一如既往行礼奉茶。
安墨也赶紧从床上爬下来,整理好衣衫端端正正地站着。
花宜姝却忽然朝安墨看了一眼,安墨愣了一下才会意,按照之前说好的离开了。
李瑜坐到了罗汉榻上,唇角抿直一言不发,其他人习以为常各干各的,唯有花宜姝从刚刚那道心声里知道了这人在生气。
可他为什么生气,还将气撒到了她这里?
花宜姝摸不着头脑。
她抱起喵喵叫的雪里拖枪,想将它捧到天子怀里去。
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朕不爱猫,拿走。”
【再可爱也是公猫,朕才不要,别想着拿一只公猫就能哄好朕!】
【不不不,如今就是母猫也不管用!】
花宜姝:……
她刚刚猜对了,这人真吃了炮仗!
屋内的侍女都有些惊异,这些日子以来,无论夫人说什么,陛下都是依从的,还以为这次两日不见,陛下会对夫人多些怜爱呢,怎么如今这样冷漠?
她们都悄悄看着。
花宜姝面上倒是没有露出半点异样,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她将雪儿放到地上,“既然陛下不爱猫,就吃些茶解解渴吧!”
【谁说朕渴了?朕才不渴,朕不喝!】
花宜姝心里翻白眼,这还叫不渴?火气没把你喉咙烧干?
李瑜心里乱糟糟的,甚至打定主意要冷落花宜姝一番,好考验她是不是真心。可是对上花宜姝笑盈盈捧过来的茶,他静默片刻,还是接过来喝了。
【这茶一定跟上一次一样苦。】
然而一入口,李瑜怔了一下。
不苦,非但不苦,还甜丝丝带着点回甘。是他喝了十年,最爱喝的那一口茶。
他微微蹙眉,“这茶……”
花宜姝笑道:“是妾身特意让曹公公沏的。”
“怎么又提他?”李瑜眉心拧得更紧,其他人见了怕是早已经退却了。花宜姝却摆手遣散室内婢女,然后支着下巴笑看他。
她的相貌实在太好,这一笑起来,好似江面浓云初散、水波粼粼摇碎月光。
可是李瑜心里还是气闷,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个人也许是和那个书生一样,只是贪慕他的权势,将来得势了还会抛弃他养好多面首,他就又恨又气。
【不不不,朕不要再想这些,朕要想曹得闲!】
【她这是要做什么?又是夸曹得闲的茶好,又是亲自把他的茶递到朕面前,难道她也觉得朕做错了?她也觉得朕不该处置曹得闲吗?】
花宜姝:???
她目光动了一动,立刻与天子同仇敌忾起来,“陛下,曹公公那人沏茶虽好,却实在蠢笨,身为您的贴身内侍,不懂察言观色也就罢了,还屡屡自作主张,倘若我身边有这样的丫鬟,我不单要罚她,还要重重地罚她!否则其他人见了,岂非有样学样?长此以往,不就乱了规矩,到时候谁还当我是正经主子,谁还肯听我的话?陛下您处置得对,曹得闲就该被重重地罚!”
李瑜闻言轻轻舒了一口气。
其实不止是这次江南之行,还有从前在宫里时,曹得闲好几次自作主张,他都轻轻放过没有责备,以致许多人都以为那是出自他的授意。当时宫里人多眼杂,他没有去澄清,就像是花宜姝说的那样,一旦他澄清了,其他人见曹得闲自作主张没有被责备反而得到天子的默许,岂不是有样学样?
只是曹得闲越来越大胆了,也许是因为仗着自己是跟了他十年的老人,也许是看出了他心软不忍心处置,他竟然在他明确了意思后还自以为是地办了事。念及十年情分,李瑜不愿看他将来越过了线,更不想将来不得不杀了他,只能趁这时候废了他。
当时虽然是一时冲动,可是过后李瑜并不后悔。
就如此罢!让他安安分分当几年杂役,磨一磨他的性子。
不过身边其他人显然不知他的用意,李瑜偷听八卦听惯了,自然也知道有人在暗地里议论他不讲情面,果真天家无情云云。
这些人明面上没有做错事,李瑜不会发作他们。李瑜只是觉得孤独,果然,这些人都目光短浅,不懂朕的用心良苦,不懂朕是一个多么有德行多么念旧情的人。
随他们的便吧!毕竟皇帝本就是孤家寡人,他们做好他们的奴才臣子,他做好他的皇帝,他不该有所抱怨。
可是现在花宜姝直白地支持他,花宜姝说他没有错,错的是曹得闲……李瑜心里忽的一暖。
【果然啊,花宜姝是懂朕的,即便她……可是她理解朕,这一点是真的!】
李瑜目光里的冷意软化了,但他又想起之前听见的那些话,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起来了。
【不对不对!若她真心爱朕,那她自然应该理解朕,这没什么好夸赞的,这是她应该做的!】
花宜姝:……
狗还是你狗。
心里这样想,她面上笑得更加甜了。仿佛李瑜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生死大事。
“只是有一件事,在妾身心里埋了很久了。妾身想要请示陛下。”
【她想要什么?】
“你说。”李瑜暗暗警惕,仿佛花宜姝提出任何跟权势利禄沾边的东西,都侮辱了那份真心真意。
花宜姝扭着帕子故作迟疑,“妾身想,把曹得闲要到妾身身边来。”
李瑜微微一愣,“为何?”
花宜姝本就不打算瞒着李瑜,毕竟李瑜本性敏锐,他就算看不出她说谎,也会潜意识觉得不对劲,她又何必给自己埋刀呢?她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妾身父亲没了,亲戚也没有一个,将来去了京城,妾身害怕,妾身想,曹公公毕竟是京城人士,又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想必能帮扶妾身一二。”
【原来如此。原来她心里如此不安吗?】
【她好傻,她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难道朕不会照顾她吗?】
忽然觉得自己不被信任,李瑜原本压下的气闷又浮上心头。
花宜姝继续道:“不过,这是原因之一。”
李瑜追问:“那么原因之二呢?”
“原因之二嘛……”花宜姝嫣然一笑,“自然是妾身知道陛下心软,不忍心放曹公公一直做个杂役呀。”
【只是如此么?】
李瑜心里失望,表面冷淡,“你倒是猜得很准。”
花宜姝笑看他,“所以陛下应不应允?”她可不会犯曹得闲那样自作主张的错,不论李瑜心里乐不乐意,她都要磨到他亲口应承。
李瑜下巴往下垂了一点,又很快昂了起来。
即便这幅度过小,那也是点了头的。
花宜姝大喜,“多谢陛下!”
比起之前刻意端庄的笑,这回她笑得分外真心实意,李瑜看得怔了怔,心里更加气闷。
【果然,只有从朕这里得了好处,她才会这样笑!】
花宜姝:……
我虽然是为了自己,可不也成全了你么?你又别扭个什么劲儿?
心里骂他矫情,但小处子的心情不能不照顾,害个羞他都能躲两天,这别扭劲儿要是不过去,他不得躲半个月?
花宜姝眼睛一眨,忽然起身,在李瑜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坐到了他腿上。
李瑜:!!!
他震惊得浑身都僵了。
花宜姝双手搂住他脖子,模样欢欢喜喜,“妾身好高兴呀陛下,妾身就知道陛下喜爱妾身,妾身就知道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她不光说,还撅起嘴亲了他一口,柔软的唇畔相碰后一触及分,她却乐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一般,掩着嘴靠在他怀里痴痴地笑起来。
李瑜被她骤然袭击,懵了一下,眼前又浮现出那天山洞里缠绵悱恻的亲吻。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从她笑到微微发颤的双肩,看到她弯得像月牙一样的眼睛……
没有半分勉强,没有半点刻意……
【所以,她对朕……是真的?】
【一定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她怎么可能笑得这样开心?】
【假使朕为了其他目的接近一个人,还要朕亲那人一口,朕不但笑不出来,朕还会恶心得吐出来。】
【所以朕刚刚在怀疑什么?】
【哈哈,朕真是自寻烦恼。】
心里的郁气散了,李瑜思及自己方才所思所想所言所行,微微抿唇,不好意思起来。
【幸好她不知道朕心里在想什么。】
李瑜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他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心里无声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花宜姝:……
花宜姝表示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都不知道这一天李瑜在气什么。
第46章 交心,互相了解的第二步……
曹公公在干了十几天杂役后,终于又回来了。他没有到天子身边,反倒是做了夫人身边一名小主事,跟原先的地位可是天差地别。
船上诸人再一次看清了陛下对这位夫人究竟有多宠爱,触怒了陛下的曹公公,旁人在陛下跟前压根提都不敢提一句,夫人说一句,陛下就将人给弄回来了,这不是宠爱是什么?
但对于曹公公而言,这落差就有些大,他也知道自己是回不到曾经的位置了,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沦落成一个小主事,宫里一个小主事也就是个八品,比曹顺子还低。
曹公公这种憋闷劲儿尽管藏得好,还是叫花宜姝一眼看出来了。
彼时花宜姝正坐在甲板上看风景,甲板上搭了个小亭子,三面围了帘子,剩下一面正对着江面,花宜姝就是坐里头抠脚,别人也瞧不清楚。
原本甲板上什么也没有,只因花宜姝说了句想要到敞亮点的地方看风景,不到半天功夫,这亭子就搭起来了。那三个侍女还载歌载舞讨她欢心。
走进亭子时她就叉腰对着安墨嘚瑟,“瞧瞧瞧瞧,这就是人上人的好处。”
安墨:……
不,没有手机网络的人上人,我一点儿也不羡慕,真的。
花宜姝并不懂安墨在想什么,见她一脸无聊地坐在旁边嗑瓜子,摇着扇子嫌弃她不会享受。
安墨毕竟是她的金手指,即便安墨不会说漂亮话,不会歌舞弹唱,更不会绞尽脑汁讨她欢心,她也觉得安墨是可怜可爱的。
但曹公公就不同了,花宜姝一点儿也不想看到身边有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坏她心情。
她将曹得闲喊到身边,“曹公公在烦心什么呢?”
曹得闲当即挂起笑脸,“夫人看错了,我哪里有什么事烦心?”
曹得闲虽然被人喊一声曹公公,又收了一堆义子,但实际上他年纪并不算老,今年也就三十又二,又因为从小入了宫,身材高大白胖,脸上没有一点胡须,看着干干净净十分讨喜,唯一差的地方就是眼睛小了点。一笑起来就眯成了一条缝。
花宜姝歪坐在贵妃榻上,悠悠道:“公公不必瞒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
曹得闲就不笑了,一没了笑容,他脸上的愁色遮也遮不住。
花宜姝:“让我猜猜,你是为了什么事情烦心。可是嫌这主事的位置小了?”
曹公公心里是这样想,这要是在天子跟前,他肯定不敢说,但如今面对的是“率直单纯”的夫人,他就不忍心瞒着了。他由衷道:“夫人,这主事的位置的确是小,将来回了京城,不知多少人要笑话我。”
花宜姝却道:“公公不是嫌这位置低,而是嫌不能到陛下身边吧!”
曹公公心里一惊,没料到夫人能一下看穿他的想法。
花宜姝便道:“如果你还抱着回到陛下身边的念头,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做个杂役吧!”她身边不需要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哪怕这人是她颇费了一番工夫才弄来的。
这是花宜姝头一次在曹得闲面前露出些锋芒来,曹得闲惊异的同时心下也有些惶恐起来,“夫人为何这样说?”
花宜姝就将李瑜心里的担忧换了个说法润色一番告诉了他。
曹公公听完,呆呆愣住,久久不能言语。
花宜姝:“陛下面硬心软,冷面下藏的是一副热烫心肠,他是念旧,可他不是傻子,怎么能容许底下人阳奉阴违?曹公公,他首先是天子,然后才是你侍奉了十年的主子。”
曹公公脸色苍白,慌忙辩驳,“不,夫人折煞老奴了,老奴怎么敢……”
“你嘴上说着不敢,可你一言一行都在告诉我,你就是仗着陛下心软肆意妄为。”花宜姝打断他的话,“曹公公,不要自欺欺人了。念在你曾经帮过我,我才与你说实话。不提陛下,哪怕是我,身边也不能容许这样的人。”
仿佛五雷轰顶,炸了曹公公一个外焦里嫩,他十年来在天子身边的往事历历在目,曹公公瞪了瞪眼睛,忽然腿一抽,整个人朝后栽倒下去。
花宜姝;……
她一脸震惊,这宫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承受力竟然如此之差!
摇扇子的动作不由加快,花宜姝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有人以为曹公公是被她吓死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然后才想到:完了,她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人,万一两腿一蹬没了,那她岂不是要亏得血本无归?
花宜姝哪里做过这样亏本的买卖?她赶紧叫人喊了大夫来。
好在船上医官齐备,很快就把晕过去的曹公公弄醒过来。
受了这一番刺激的曹公公睁开眼睛,目光慢慢从身边的医官脸上移开,当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花宜姝时,他忽然眼睛一瞪,爬起来就朝着花宜姝冲过去。
花宜姝:!!!
曹公公好大胆!众目睽睽之下他难道敢报复我?
眼见曹公公就要扑过来了,花宜姝身手敏捷地往旁边一闪,却听噗通一声,曹公公跪在了她面前。
他大彻大悟,“夫人一番话,彻底叫小人醒悟过来!小人以往所为,尽都错了!夫人若不见弃,小人愿当牛做马,以报夫人再造大恩!”
原来是表忠心啊!好说好说。
花宜姝心里松口气,装模作样地表示一番,很快就把曹公公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