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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越不凡不知道李瑜的真正身份,对于他来说,杀了一个草包勋贵子弟,什么好处也没有,还会被京中贵族追杀,平白招惹一个强大的敌人;但是只抓走女主和杀了几个护卫,那性质就不同了。
据安墨所说,鬼楼藏得深,又没有在明面上犯过什么大案,这说明越不凡对朝廷力量还是十分忌惮的。
所以哪怕被越不凡抓住,只要李瑜不暴露身份,也就不必担心会有生命危险。再说了,越不凡放弃抓捕人质的机会,应该是担心逃走的人回去搬了救兵到时候他们反而逃不掉。
不过能藏还是要藏,当人质的滋味可不会美妙。
想到这里,花宜姝一手搂住小猫,另一只手抓住了身边的李瑜。
李瑜正在昏迷当中。
当时他抓住她就跑,花宜姝没被血腥杀人场面吓破胆,没被杀手迎面而来的刀刃吓破胆,倒是差点被李瑜的样子吓坏。
当时他双眼通红,气息不稳,一开始跑得极快,后面却开始颠三倒四起来,花宜姝担心自己的荣华富贵出事,一个没留神,就被李瑜带着滚进了洞里,身体失衡的那一瞬,她还以为李瑜把她带进了原书中那个深不见底的幽深陷阱。
等手掌触底才发现,这只是个普通的、深一点的洞穴,里头还有些颜色黯淡的毛发和干草,想必是动物挖出来后又遗弃了的洞穴。
山洞挺深,高度却很低,没法容人站起来,只能一直坐着或蹲着。
李瑜似乎十分不舒服,昏迷中不断发出破碎的呓语,还夹着一些呼吸不畅的呜呜声。刚刚就是这呜呜声差点杀手引了过来。
花宜姝不太明白他是怎么回事,在昏暗的洞穴中沿着他的头脸摸了一圈,摸到了一些细小的粉末,仔细捻了捻,十分湿滑,不像是尘沙,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她骤然一个激灵,摸出帕子将这些粉末全擦干净然后扔掉。
难道李瑜就是因为这些粉末才变成这个鬼样子?这不会是剧毒吧?不会把李瑜给弄死吧?真要这样那她折腾了这么久岂不是白费?她可连他的身子都没用过!
算计好的一切都被鬼楼给搅糊了,花宜姝心里悲愤不已,恨恨地想:越不凡可真是个害人精,害得女主背井离乡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来害她!总有一天,她要把这烂了黄瓜的东西吊起来烤熟了喂鱼!
冷静冷静,越不凡不敢真下手害了李瑜的,这些粉末很有可能只是拖延,并不会真的要了李瑜的命!
然而这也只是花宜姝的猜测而已,她心里惶惶,担心自己之前算计的一切统统付诸流水,于是把李瑜头脸上的粉末擦掉,担心擦不干净,她又不敢去外头找水,赶紧哭了一把,用泪水将撕下来的布条浸湿,然后再给李瑜擦了一遍。
擦着擦着,她忽然发现李瑜身子发抖、浑身发烫。
这身娇肉贵的小皇帝,怎么之前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没有发烧,这会儿倒发烧了?是剧情的力量在起作用,还是这粉末的问题?
花宜姝无暇去思考了,为了她的荣华富贵皇后之位,她必须不能让李瑜出事!
把冷得发颤又死沉死沉的李瑜搂进怀里捂了一会儿,眼见外边天色渐黑,花宜姝决定把强行把李瑜唤醒,这人看着瘦,不想竟这么沉,她根本没法带着他离开这里。更何况她摔下来时崴了脚,自己也走不出多远。
反正逃出去的副统领他们肯定会去搬救兵,她只要带着李瑜捱到那时候就够了。
前提是李瑜能熬到那时候啊!
花宜姝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掐着李瑜的手也越发用力,仿佛在对待生死大仇。
李瑜的半边脸已经被她掐得变形,揪起来肉肉的一小块,像是从面团上拉扯出来的。
他一动不动,眼睛也没有睁开,可是那死水一样的心声,终于又响了起来。
【是谁掐朕脸?如此大胆……】
花宜姝一喜,忙唤道:“陛下,陛下……”
李瑜又没了动静。
花宜姝只好又用力掐他的脸。
李瑜眼睫抖了一下,仍是没有睁眼。
【不要弄醒朕,不要呼唤朕,朕好累,让朕睡。】
睡什么睡!睡死过去谁来给我荣华富贵母仪天下?
花宜姝松了口气,却换了个肉多的地方继续掐。她的手从李瑜的衣裳下摆伸进去,冲着这人挺翘的屁股蛋子就狠狠掐了下去,这回不是在脸上,不用控制力道,花宜姝几乎是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因为用力太大她的表情都狰狞起来。
如此私密的地方被蹂躏,李瑜不出预料有了动静。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实在太疼了,他的身子肉眼可见地震了震,终于睁开了眼。
洞内光线昏暗,花宜姝其实看不清李瑜的脸,更看不清李瑜的眼睛是否像之前那样红。
但没关系,李瑜的心声会给她答案。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像、似乎……不对!是真的有人掐了朕的……】
耳边静默了几息了,一阵高亢嘹亮的尖叫声响起。是震惊又痛苦,是羞耻又疼痛……仿佛一个江洋大盗刚刚清醒,忽然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已被侵犯,而旁边站着十五个同样不着寸缕的大汉。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花宜姝面无表情地搂着李瑜,她已经对此麻木了。
过了好半晌,李瑜被惊飞了的神智才重新回归。花宜姝看不清他是什么神色,或许他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庞早已经失去了镇定。
【可恶!你怎么敢!你怎么能!你这个……】
金尊玉贵的天子憋了半天,终于从心里憋出了两个字,“混账。”
他沙哑微弱的声音响起,不等他继续斥责,花宜姝的眼泪已经掉到了他脸上,啪嗒几声轻响,濡湿的感觉似乎从脸上传入了心里,李瑜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了。
“陛下,您可终于醒了,妾身好怕,那些杀手好可怕。妾身更怕您再也醒不过来了。”花宜姝呜呜呜呜地哭,这次是真心委屈,真心害怕。
这份真心自然触动了李瑜。他昏昏沉沉地听着这哭声,一时忘了去计较自己金贵的屁股被掐这件事,只能从干涩的嗓子里吐出两个字,“别怕。”
花宜姝赶紧道:“陛下您感觉如何?是不是那些就人给您下了毒?”
毒……听到这个字眼,李瑜的神志勉强清醒了两分。他想要运功,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耳边似乎有嗡嗡声不停在响,头脑也是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催促着他继续睡过去,有些像是中了迷药的症状。
【朕好困,朕要睡一觉……】
感觉到李瑜又要闭上眼睛,花宜姝连忙喊:“陛下!不要睡过去!撑下去啊陛下!”
【朕为什么要撑?不要,朕好困……】
花宜姝心想谁知道你会不会一睡不醒?你要是死了我不就亏大了?
她用力抱紧了李瑜,突然道:“陛下,这里好黑,妾身一个人害怕。”
【黑!】
李瑜仿佛被突然惊醒,眼睛又睁开了一些,他似乎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什么样的地方。
【怎么这么黑?这里是哪里?】
每一次花宜姝跟李瑜过夜,对方的侍从都会特意留一盏小灯,那光芒不是很亮,却也照得花宜姝不大自在,仿佛回到了幼时刚到青楼的时候,大老板举着灯笼掐着她的脸不停照亮的一幕。
她只提过一次灭灯,被李瑜拒绝后就不再提起,那时李瑜心里虽然没想什么,但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觉得李瑜是不是怕黑,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一直到今天,这个猜测才被验证。
荒郊野岭,漆黑阴冷,更可怕的是……还有虫子飞来飞去,当感觉到有东西爬到了脸上时,李瑜浑身狠狠一激灵,昏沉的意识被这险恶的环境刺激得清醒无比。
可他的四肢依然酸软无力,他无法摆脱这个地方,于是只能在心里发出一声又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啊啊为什么这么黑!】
【这里好脏,好冷,还有虫子!】
【朕讨厌虫子啊啊啊啊……】
【朕要睡床,朕要沐浴!啊啊啊啊有虫子爬到了朕脸上!】
他越害怕厌恶什么,花宜姝就越要提醒什么,一会儿说怕黑,一会儿说怕虫子,一会儿又说这里又脏又冷会不会得病,把李瑜刺激得别说睡过去,连眨一下眼都不敢。
但是同样的法子刺激久了就不管用了,更何况是中了药以后精神不济的病人。
没过多久,花宜姝就发现李瑜紧绷的精神又松懈下去,他看起来比之前还更加困倦疲惫,身上的热度也一直没有退。
花宜姝紧紧地抱住他,山上夜里寒冷,抱着他就仿佛抱了个暖炉。
“陛下,好黑,会不会有鬼啊?”
李瑜神情恹恹,有气无力,好半天才回了几个字,“没有鬼。”
可是连安墨这种穿越者都有了,连读心术这种匪夷所思的神力都有了,又凭什么不能有鬼呢?
花宜姝嘴上害怕,心里不怕,她想:这荒山野岭,就算真有妖鬼,想必妖鬼也不会傻得来害她,毕竟她花宜姝要是死了,肯定也会化作厉鬼,到时候去找它们报仇,那妖鬼多划不来。
可是李瑜显然是怕的。
他的神志又清明了几分,嘴上说着没有鬼,心里则念叨:朕脖子上挂了太极八卦图,朕袖袋里藏了观音菩萨像,鬼神勿近,诸邪退避!
花宜姝:……
她目光一动,忽然道:“陛下,您别睡,妾身害怕,你听妾身说说话吧!”也不管李瑜回不回应,她自顾自开口了,“妾身怕黑,小时候妾身不听话了,爹爹就把妾身关小黑屋里头,不给我吃的,也不给我喝的,我吓得在里头一直哭。”这是大老板调教小女孩的第一个手段,往往这第一关就能吓服许多小姑娘。
她只盼着能用这种实实在在的经历引起李瑜的同情,叫他自己撑起意识来听故事。
李瑜却回应了她,“他真过分。”他声音沙哑,却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寒山冷夜里,这同仇敌忾的愤怒叫花宜姝不禁心头一暖。她抱紧了他继续说话,“那时我就好害怕,我怕我一闭眼,黑暗里就会蹿出个鬼怪吃了我。”
李瑜:“别怕,都过去了。”
【朕当时也怕。贵妃把朕关进小黑屋里,还使人扮成鬼怪吓唬朕,她想把朕吓疯。幸好朕手里有个菩萨雕像,朕抱紧雕像不停祈祷,才有勇气熬过去。】
花宜姝微惊。
听李瑜描述,那应当是他小时候的事情了,如果他那时候已经是太子,贵妃一定不敢这么做,除非是他还做公主的时候,可贵妃为什么要吓疯一个公主?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除非贵妃早就知道李瑜是个带把的,却又不敢直接下手担心留下把柄,于是找人惊吓年幼的李瑜,企图将这位“公主”吓疯,这样既除掉了儿子的竞争对手,又不必担上谋害皇嗣的罪名。
嘶!这后宫女人果然好毒的心肠。
看来她也得早早把自己武装起来,输什么也不能输在宫斗上!
“陛下!”她把李瑜抱得更紧,诱导他说出更多童年阴影,“虫子我也怕,好怕,小时候没人管我,就有别的小孩欺负我,他们拿虫子扔进我衣服里……”
李瑜的身子明显紧了紧,下一瞬,他费力抬起手,搭在了花宜姝手上,“别怕,都过去了。”
【好惨,原来你也有这样的经历。小时候父皇不爱朕,母后不管朕,贵妃的儿子欺负朕,那些该死的奴才也捧高踩低,他们为了讨好贵妃的儿子,往朕被窝里扔虫子,朕夜里翻身,滋一声,压扁了那些虫子,绿色的汁液喷得到处都是。从此朕就很怕虫子……】
这样寒冷的夜里,被迫躲在洞穴中相互依偎,本就能让人生出共患难的情谊,更何况还有幼年相似的经历。花宜姝能感觉到李瑜对她明显更亲近了许多。
还有……原来李瑜小时候真被捧高踩低地欺负过啊!
他小时候就被奴才欺负过,见识过奴才瞒上欺下两面三刀的计俩,也难怪难以容忍身边人阳奉阴违。以李瑜的敏锐,就算曹公公不说,他也能察觉这人做了心虚的事。
也许最让他寒心不是曹公公瞒着他做了什么事,而是他明明信任曹公公,对方却仍然背着他妄做主张。
那么我花宜姝呢?李瑜现在信任我亲近我,一旦他发现我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又会怎样震怒?怕是会觉得天都塌了吧?怕是会用更狠的手段惩治我。
花宜姝担心了一小会儿,但很快,那股永远也浇不灭的野心之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烧得她心肝脾肺都涌起了热意,烧得她将一切后果都抛到脑后,眼里心里都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后位,和那千千万万人仰望渴求的泼天富贵。
我花宜姝生来卑贱,若是什么也不去抢,什么也不去争,那么我也将卑贱地死去,永远不会有人记得我。
反正人总要死,我前十几年过得窝囊,难道死也要死得窝囊吗?
拼尽全力地去争去抢去骗!
若是将来某一日被拆穿了,被赐死了,那我将死得轰轰烈烈,世人会记得我花宜姝将高高在上的天子耍得团团转,哪怕我的名字不能留在正史中,野史上也必然会有我的名讳,等将来李瑜死了,这一朝代灭亡了,还会有人将我的故事搬上戏台,我花宜姝将流传百世!
若是这条路走得顺顺当当,若是李瑜永远也不知道我骗了他,那么等我死去,我必然以最最尊贵的身份下葬,死得万众瞩目,死得风风光光,皇室子孙后代还要年年给我祭拜,以他们自以为金尊玉贵的天潢贵胄之身,祭拜他们眼中卑贱不堪的青楼妓子。
我花宜姝,可真厉害!
花宜姝美滋滋地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连周遭的寒冷也忘却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李瑜又合上了眼,面颊滚烫,气息微弱。
她不是个大夫,但她知道原剧情里女主一直没让发烧的男三入睡。于是花宜姝又一次罪恶地伸进了李瑜的衣裳下摆狠狠一掐。
屁股蛋子又是狠狠一痛!这一次李瑜并没有睡沉,只是合上了眼将要睡去,因此他这一次的感受也格外强烈。
当他浑身一震的时候,花宜姝尽管看不见,也可以感觉到李瑜瞪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她。
花宜姝声泪俱下,“陛下,您不能睡。”
不知是病得太难受还是气狠了,李瑜呼呼喘息,滚烫的鼻息都要喷到花宜姝脸上来了。
“你……走。”
李瑜用嘶哑的声音说出了心底的呐喊。
花宜姝当然不能走,出去了万一遇到杀手怎么办?出去了万一李瑜又睡死过去怎么办?
她盯着李瑜气得不停起伏的胸膛,感觉到他的意识又要昏沉下去,心中一动,忽然俯身,找到李瑜的唇角亲了下去。
一刹那间,李瑜心底所有的呐喊为之一静,因为寒冷而微微发颤的身体也绷直了。
生疏的一吻完毕,李瑜却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花宜姝疑心他又睡过去了,伸手摸到他不断颤动的眼睫,才放心下来。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花宜姝:……
我就知道。
不过这个刺激他的法子果然有用啊!
花宜姝嫌他太吵了,于是又低下头亲过去。柔软的唇瓣彼此相碰,异样的情愫暧昧流转。
黑漆漆的洞穴内,李瑜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颤抖地感觉到女子倾覆过来的气息以及……
他什么也形容不出来,只有心跳像是骤然攀上高峰又狠狠摔落,砰砰砰激烈得像是战前雷动的鼓点。
这个夜晚也太长了,花宜姝把李瑜翻来覆去亲了一次又一次,期间李瑜的心声一片空白,仿佛已经被震撼到彻底失语,亲到后来花宜姝实在太困了,眼皮撑不住都要睡着了。
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一道颤巍巍的声音。
【再、再来一次……】
【朕、朕还想要。】
花宜姝:……
第39章 习惯,自己疼爱自己……
如果不是夜色太过寂静,除了李瑜的心声外再感受不到别的,花宜姝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否则这位在男女之事上向来克制的天子怎么会发出欲求不满的声音?
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唇角,因为短时间内亲吻了太多次,嘴皮已经微微发肿,还有些许发热,意识到这一点,花宜姝面皮一红,理论经验再丰富,实践起来也是头一回,从前无论看别人做过多少次,她都心如止水,这回自己亲自做起来,她才有些难受地发现,原来自己果真还是个凡人,还是会因这么点小事脸红心跳,她还以为自己能听到皇帝的心声,已经与众不同了呢!
李瑜还靠在她怀里,脸庞似乎比原来还要烫,他哑巴了一样久久没有说话,可花宜姝却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像刚刚煮沸的水,无须感受,只要想一想,都知道那是能把人烫伤的热意。
安静的洞穴内,另一个剧烈的心跳砰砰砰地响,花宜姝只要稍稍靠近,就能感觉到李瑜瞬间急促起来的呼吸。
【啊啊啊啊好羞耻,这里这么黑,一点光都没有,会不会有鬼魂徘徊在附近看着我们?】
花宜姝:……
【她是不是又要亲朕,朕能命令她拿块布将我们的脑袋裹起来吗?这样就不会被鬼魂偷看到了。】
【啊啊啊啊那样她会不会觉得朕很奇怪。她为什么突然亲朕,她是不是也很害怕?】
【她怎么能这样呢,她怎么能说也不说就亲朕呢?她应该先请示朕的。不过朕宽宏大量,朕并不怪罪她。】
【好温暖……好舒服……到了这种境地,她不但对朕不离不弃,她还亲朕,她果然爱惨了朕!】
【朕好想告诉她,其实朕已经感受到了,朕好像……也已经喜欢上她了。朕这一回是真的感受到了,朕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悬崖边上跑马,原来这就是爱情,果真奇妙。】
【朕好想告诉菩萨,朕已经找到和朕真心相爱之人了。】
【朕等了这么多年,朕没有白费,朕从前还以为自己不喜欢花宜姝,可是、原来,缘分这般奇妙,原来上天对朕的命运自有一番安排。】
【原来朕的相爱之人早已经出现,还痴痴守候了朕这么久……】
【啊,朕好幸福。】
花宜姝:……
花宜姝被他酸得牙疼。
【她还会再亲朕吗?朕好期待……】
花宜姝:……
看你这样清醒,应该是不必了。
花宜姝觉得自己嘴巴疼。
也许是因为等了太久没等到花宜姝有动静,天子终于动了动唇,声音沙哑又羞涩,“你……”
“人究竟在哪里?”
渐渐接近的喧哗声打断了李瑜的话,花宜姝目光一亮,这是有人来找他们了!这是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花宜姝才想起这一整天除了朝食外再也没吃过东西,如今自己又饿又累,嗓子干得几乎要冒烟。太好了,终于能好好吃喝歇息了。花宜姝正要呼喊出声,下一刻她的神情凝固了。
“人还没找到,那边能拦多久?”
“拦不住多久了,也不知是什么来头,一艘商船上竟然那么多打手。”
“哼,来头再大能大得过少爷吗?咱们少爷的爹可是沔州刺史,咱们少爷的舅舅是宣州刺史。甭管他是什么来头,就算是条龙,在咱们少爷面前也得趴着。”
竟然是何楚文的人!
这时,一只热烫的手搭在了花宜姝冰凉的手上,花宜姝听见李瑜沙哑的声音响起,“别怕。”
【别怕,朕的护卫很快就来了。】
花宜姝当然知道。算一算副统领他们跑回去报信来回的时间,再加上被何楚文阻挠的时间,就是个蜗牛,这会儿也该爬到这儿来了。
不过这时候,花宜姝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来。这个念头一起,之前被压下去的遗憾就一同涌了出来。
在岳州的时候,她没能捅南平王一刀子,这一直是她心头的遗憾,没人可以欺负过她之后不被报复,哪怕是在梦里也不行!
她心心念念着要报复南平王,却因各种原因不能如愿,以致于直到现在这件事都横在她心里,每每回想,花宜姝都觉得她对不起自个儿的身子。
她身子多么美啊,她日夜保养,粗糙些的料子都舍不得穿上,却被那混账一刀两断,虽说在梦里她并未感受到痛苦,可是身体变得丑陋不堪的样子她却怎么也忘不了。
这世上本就没什么人真心疼爱她,她只能自己疼爱自己。
她发誓要为自己的身体报仇!
而何楚文,这个狗杂种欺男霸女横行无忌,满肚子男盗女娼,满脑子恶浊秽物,跟南平王那狗东西不相上下,如果把他当做南平王的替身杀了,想必可以安抚她曾经受难的身体,也能为那些被何楚文欺辱过的人报仇。
更何况,后宫里的手段何其酷烈,一个备受宠爱的贵妃都能为了争宠想出那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她要是落后了,将来恐怕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正好,何楚文先来让她练练手,她要是连何楚文这种纨绔都弄不过,将来别想踩着别的女人上位!
妙,妙极!
她必须赶在李瑜的人抓住何楚文之前弄死这厮。
此时此刻,何楚文在花宜姝心里已经完完全全成了南平王的替身,一想到很快就能弄他,花宜姝兴奋得浑身发颤。
李瑜却以为她害怕了,正要安抚,外边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怎么找一天了还找不到,这人能上哪儿去?”
“那些人就快到这儿来了,他奶奶的,怎么全是好手。”
“干脆将这林子一把火烧了,看能躲哪里去!”
他们竟然要烧林子!秋日天干物燥,这片山林又不小,还有不少人家住在山上,火势一起连绵开去,不知多少人要受害。
就算花宜姝没有做出那个决定,他们继续躲在这里,也会被浓烟呛死。
看来老天是注定要我花宜姝去干一番事业了!
花宜姝压下兴奋,声音却凄楚起来,“陛下,妾身去引开他们,不能让他们烧毁林子。”
李瑜一下攥住她,“不,不许去。”
花宜姝不停地掰他的手,放手放手,姑奶奶要先去美美地吃喝一顿,再弄死何楚文那厮!不过小处子这边也不能放松。
要换做平时,花宜姝肯定掰不开李瑜的手,甚至只要李瑜愿意,他两根手指都能摁住花宜姝,但今时不比往日,此时李瑜浑身软绵绵没有力气,哪怕他拼尽全力,依然没法阻挠花宜姝。
攥住的手被松开,李瑜心头狠狠一紧,仿佛失去了最最重要的东西。
他看不清花宜姝的脸,只听见她的声音在喧哗的背景里落寞地响起,“陛下,妾身要走了,妾身不能让他们烧毁林子,不能让他们伤害您。”
花宜姝义正言辞:“为了保护陛下,妾身甘愿放弃一切!哪怕是拼了这条命,妾身也不能让他们伤害您!”
李瑜心头狠狠一颤,花宜姝,竟然这样爱他,为了他连死也愿意!
【菩萨啊,朕好幸福!】
身处寒冷又阴暗的洞穴内,却满心都被幸福与温暖包裹的李瑜,痛苦地感受着心爱之人的离去,只觉得心都要裂成两半。
他听见那些人发出惊喜的呼声,“找着人了!就是她!”
他听见花宜姝故作镇定却颤抖的声线,“放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谁敢碰我,小心何楚文砍了你们的手!抬轿子来,姑奶奶走不了路!”
李瑜用沙哑的声音发出痛苦的呐喊,“不!”
他拼尽全力想要往外爬,软绵绵的身体却被压住,他一抬眼,两只在黑暗里发着光的眼睛正冷冷凝视着他。
李瑜:……
【啊啊啊啊真的有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