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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我们已经出门啦!”念清报告道,“但是在人界耽搁了一下。”
白泽修长的睫毛微微眨动,它漂亮的蓝色眼睛温柔包容地注视着女孩。清清把剩下的解释咽了回去。就好像在她说话之前,它便已经知晓了一样。
这几天每次遇到白泽,念清都一夜好梦,十分香甜。
第二天清晨起来,她换好衣服,刚出房间,就看到了在走廊靠着墙壁站着的秦烬,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师兄,你在等我吗?”清清疑惑道。
双手环胸的秦烬睁开眼睛,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师父回来了,在空地的飞舟里。”秦烬说,“现在谁都不敢过去,所以……”
她懂了!
当谁都不敢惹师父的时候,便是勇敢的清清出场的时候了!
她和秦烬一起来到主厅,大人们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鹤羽君的尤为复杂。
师兄们送她到门口,看着清清一个人上了飞舟的甲板。
她来到虚掩的门边,轻轻地敲了敲,“师父,我进来啦。”
里面没有声音,但也没有拒绝,清清便推门进去了。
旁观这一切的师兄们:……
果然清清就是帝位不同,他们刚才上了甲板,还没敲门,就直接被师父一个滚字骂回来了。
这一边,念清推门进了船舱。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船里很暗。所有小房间的门都紧关着,窗户也被窗帘遮挡,船舱里没有一丝亮光,阴暗得像是晚上。
齐厌殊一个人斜靠在椅子上,他坐在角落里,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酒壶。
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她最开始见到他的样子。
清清走过来,她轻轻地拉开窗帘,想让阳光落进船舱里。可鹤羽君隐居的地方也极阴,外面阴着天,只让船里有了点亮光,却还是阴沉得要命。
齐厌殊的手里握着酒壶,念清拉开窗帘,阴沉的光照到他脸上的时候,男人冷峻的眉宇微微一蹙,却没有说什么。
念清靠过来,她拿起桌边的酒壶嗅了嗅,像是个读不懂空气还在贪玩好奇的小孩子,然后被酒气冲得打了个喷嚏。
齐厌殊一拂袖,桌子上乱七八糟的酒壶酒杯都消失不见了。
“乖,清清。出去玩。”齐厌殊声音有些低沉而微哑。
他对她的包容是极大的。哪怕心情不好到这种地步,都已经破了这些年戒酒的习惯,却还耐着性子温声细语地与她说话。
小姑娘并没有走,而是蹲了下来,她的手臂趴在他的膝盖,枕着下巴,小动物一样看着他。
“师父不开心?”她问。
她才刚蹲下,齐厌殊便怕她累。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将小姑娘捞进怀里。可手伸出去了,齐厌殊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小徒弟早就不是当年像是小瓷娃娃一样可以抱进怀里的年纪了。
齐厌殊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顿,转而抚过小姑娘的长发。
“清清长大了。”他低声道。
他今天心情不好,看谁都心烦。三个大徒弟一靠过来,他们人还没出现,光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就让齐厌殊烦躁。
只有清清不一样。
她不论做什么齐厌殊都不生气,还觉得她可爱有趣。清清在这里陪着他,便让齐厌殊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清清任由齐厌殊摸自己的头,她说,“长大了也是师父的清清呀。”
她这一句话,便让齐厌殊身边周遭冰冷烦躁的气息倏地变得平缓。齐厌殊摸了她几下头,又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便伸手搀她起来,让她在椅子坐下。
“师父。”清清说。
齐厌殊一边从戒指里拿出零食,一边漫不经心地应道,“嗯?”
清清认真地说,“你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不要做幼稚的事情。”
齐厌殊抬起眸子,他有些好笑,开口道,“幼稚?”
“就是不要让自己后悔呀,如果吵架了的话,不论谁对谁错,都应该说明白才好。”清清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比如我和御御从来都不会赌气,还有谢君辞和谢清韵,也都好好聊天了。就算生气,也要生明明白白的气,不能稀里糊涂。不然的话,以后的误会便越来越多啦。”
齐厌殊沉默了。
这样一想,这小东西也挺有本事的。她其实对大人们的恩怨情仇并不了解,也从来都不当那个判断谁对谁错的人。
不论是沧琅宗内部,还是谢清韵谢君辞兄弟的矛盾,她的解决方式都很孩子气,却简单又有用,唯一的宗旨便是:吵架了生气了要好好当面说清楚,不要留下任何误会。
孩子的直率,看起来如此简单,却是齐厌殊最难学会的事情。
他听到清清小声说,“你离开之后,师叔好难过的样子哦。都吐血了,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齐厌殊身形一顿。
他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昨日对鹤羽君说的那两句残忍的话。
齐厌殊其实不想那样说的,每一次都是这样,他的性子似乎一直这样恶劣,动怒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用最难听最锋利的话语出讥讽他人,却在冷静时后悔不已。
他又怒又自责,还有些心疼。
之前得知鹤羽君是个从鬼界爬出来的鬼修,他听一听也就过去了。可如今知道这个人是叶枕枫,齐厌殊都不敢想象,他这几百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齐厌殊刚刚稳定下来,心中便又开始愈发烦躁。
“师父!”念清恳求道,“和师叔聊聊嘛,实在不行你们打一架好了。”
齐厌殊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他想,他已经见过谢氏兄弟因为没长嘴而在这些年产生的误解和仇怨了,他应该吸取这个教训。
他说话那么难听,该对叶枕枫道歉。
并且,主动一些。
齐厌殊撇开眸子,他勉强道,“那好吧。”
清清顿时展开笑容,她跑出了飞舟。
没过一会儿,另一个人缓缓地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鹤羽君、或者说,是叶枕枫走了过来。
齐厌殊刚刚还想着自己要主动道歉,可是人真的来了,他却侧开了头,别扭地看向窗外——他又臭起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齐厌殊的下颌线紧绷着,他想开口,可是喉舌犹如千斤重,就是张不开。
就在这时,地板上咚地一声响。
齐厌殊以为鹤羽君会坐在桌边,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跪下了!
他一惊,顿时转回头,厉声道,“叶枕枫,你做什么?”
“师兄,我对不住你。”鹤羽君低声道。
他伸出手,手上出现了一把利刃。
鹤羽君垂着眸子,他轻声说,“我知道师兄恨不得想杀了我,这是我欠你的,我毫无怨言。师兄,动手吧。”
齐厌殊蹭地站了起来,他惊怒道,“你、你知道个屁,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杀你了?!”
鹤羽君垂着眸子,“反正叶枕枫已经死了,师兄看我不顺眼,我自然也没什么活着的必要了。”
他这种低声下气,却又怼得人心梗的语气并不属于掌权数百年的鹤羽君,反倒更像当年那个弱小却隐忍腹黑的青年赌气时的样子了。
齐厌殊一梗,他欲言又止,有点理亏,却又觉得不对,明明是鹤羽君瞒着他,怎么感觉却倒过来了?!
他顿时把刚刚自己想主动道歉的豪言壮志抛到了脑后,恼羞成怒地说,“叶枕枫,这就是你和我道歉的态度?”
说完这句话,齐厌殊又后悔了——嘶,他这张嘴怎么就这么硬呢?
第136章
宫殿外,徒弟们都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地看着飞舟的方向。
“你说他们会和好吗?”秦烬抱着手臂,他碰了碰谢君辞。
“不知道。”谢君辞说。
苏卿容也抬着下巴看着,他说,“鹤羽君这么久都没有被赶出来,应该没有大事了吧。”
飞舟中,师兄弟二人面对面坐着,氛围仍然有些僵滞。
齐厌殊还是没有正脸看鹤羽君。
他要人家态度端正点好好道歉,人家就真的又给他再道了一次歉,还是跪在地上说的。
齐厌殊这心顿时便更不是滋味了,他把人拽起来,在桌边坐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侧着头看着窗外。
鹤羽君看着他。
其实以他对齐厌殊的了解,齐厌殊若是一心想要与他决裂,昨日就会带着自己的徒弟离开这里。
齐厌殊回来了,便代表他是很生气,但能哄。
“师兄。”鹤羽君开口道。
“干嘛!”齐厌殊仍然看着窗外,他没好气地说。
鹤羽君薄唇微勾,他从袖子里拿出两壶酒,将其中一壶推给齐厌殊。
师兄弟之间喝上酒,打破了场面僵滞,终于有了些互动,氛围便好了许多。
齐厌殊别扭地喝着酒,鹤羽君又拿出几盘小菜,放了上来。
“七百年前,师兄最喜欢吃这几样了。”他笑道,“也不知如今口味有没有变化。”
鹤羽君越这个样子,齐厌殊越不好受。
齐厌殊他宁可鹤羽君脾气要吵架,那他就能光明正大也表达自己的不爽,或许俩人打一架把这个地方都拆了,也就气消了。
可齐厌殊知道以叶枕枫的脾气绝对不会和人打架的,他这个师弟若是犯脾气,便会像是刚刚那样棉里含针地怼人,怼完了再往回拉,有时候齐厌殊要隔几天才反应过他是故意的。
他们两个打不起来,最可气的是,齐厌殊狠话说了,结果人家又拿酒又拿菜,弄得齐厌殊心里更过不去。
他知道叶枕枫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先气他再放下身段哄他,可偏偏齐厌殊还摆脱不了这个圈套。
齐厌殊干巴巴地说,“我没想让你死,之前的也是气话。”
鹤羽君没说话。
过了半响,他笑道,“若是以前,我是知道的。可昨日时,我确实当真了。或许是因为我本来就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所以一瞬间便信了吧。”
齐厌殊看向他。
“你知道我为何如此生气吗?”他问。
“知道。”鹤羽君垂下眸子,“我是个自私软弱的鼠辈,当初为了自己,抛下你而不顾。我对不起你。”
“你放屁。”齐厌殊放下酒壶,他冷冷地说,“你不是什么鼠辈,我当时也完全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过,因为我知道你要回家见你的家人。”
“那几个老东西来用你的逃走笑话我的时候,我却心里欣慰。”齐厌殊说,“我以为你心思细腻,若是逃出去,一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可是你呢?你怎么能死了呢?”
鹤羽君怔怔地抬起头看向齐厌殊。
他语气虚浮,不敢相信地低声道,“师兄……你不怨我?”
“我有什么可怨你的,我只是气你死了!”齐厌殊冷冷地说,“还以为你有多聪明的脑子。若那条路如此艰难,你还不如直接和玄云岛换取出去的机会,那样才划算一些。”
他说,“叶枕枫,你总说你自己自私自利,可在我看来,你还是优柔寡断。你宁可死也要回去,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出卖我?”
玄云岛一直到最后一刻,才意识到齐厌殊在山洞里得到了机缘。
如果叶枕枫出卖这件事情给玄云岛,玄云岛或许真的会放他走,而扣下齐厌殊——那时未来的发展,或者便不是当今的样子了。
或许齐厌殊真的会折在玄云岛,世间再无沧琅宗,也没人去救谢君辞、秦烬和苏卿容,世间会比现在更乱套。可叶枕枫能活下来,他不必忍受鬼修重塑之苦。
叶枕枫或许是个真小人,可是他宁可以死搏生,也没有出卖齐厌殊。
鹤羽君苦笑道,“我抛弃你一个人离开,已经对不住你。可若当年我告密,我便不是人,而是畜生了。”
“所以我也从来没在这一点上怪过你。”齐厌殊冷冷地说,“我最生气的是你竟然死了,你怎么能让自己死了呢?”
他说,“而且你死而复生,为何不来找我?你怕我不原谅你?兄弟之间有多大的仇怨,打一架也就罢了。可是生死之隔……叶枕枫,你的心真狠,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自责几百年,因为我这个做师兄的没有保护好你!”
“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鹤羽君低声说,“这七百年里,我有五六百年都在鬼界里挣扎,等到终于有了人样,我看到你创立了沧琅宗,还收了三个徒弟……我以为你已经在往好的未来去了,我以为只有我的生命还停留在过去,所以我才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鹤羽君看向齐厌殊,他道,“师兄,我前世便后悔没有找你,我真的知错了。”
齐厌殊无言,他拿起酒壶,师兄弟闷声喝酒。
过了一会儿,他别别扭扭地说,“其实……其实我也有错的地方。”
鹤羽君有些讶异地抬起头。
齐厌殊竟然肯低头认错,这,这实在是让人不敢置信。
看到他吃惊的表情,齐厌殊更炸毛了,他羞恼道,“总之我也对不住你,我实在不会道歉,就这样吧!”
鹤羽君怔了半响,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准笑!”齐厌殊顿时更加恼羞成怒。
鹤羽君笑得毫不收敛,他笑道,“师兄不必学会道歉,你便一直这个样子,就很好了。”
天上朝阳时时温暖,有时也会灼伤人,可也会永远被他人仰望。
鹤羽君希望师兄一直保持这样骄傲,他本就不需要沾染凡尘间的这一切。
师兄弟二人喝了这一顿酒,便和好了。
其他人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回到殿里,这才放下心。
“两位重归于好,是大好事。”宋远山笑道,“也让我松了口气。”
齐厌殊挑眉道,“宋宗主,你的嘴可真严,竟然还真的一点口风都没露出来。”
宋远山打了个哈哈。
他看向鹤羽君,“要不你也随我们一同去找白泽吧,前世之事还需要你多多出力。”
“我便不去了。”鹤羽君说,“我如今还未转成魔修,出门还是有些……”
“一起去吧。”齐厌殊打断道,“你肯定有什么办法能出门,正好路上我们再叙旧。”
鹤羽君苦笑起来。
过了半响,他说,“好,我和你们一同去。”
于是,飞舟在人界停泊一日之后,继续启程了。
鹤羽君并不是完全不能见阳光,船舱里拉上了一半窗帘。师父们坐在屋里阴凉处一同聊天,弟子们则是在其他房间。
房间里,两个孩子面对面坐着。
清清是个很自律的人,哪怕出门在外她也要每天看书写字。自从筑基之后,她更是开始学起晦涩难懂的修炼相关书籍,有一些甚至是古文。
楚执御就没有这样的意志力了,他一般出门便一边吃东西一般发呆,无聊地看着清清读书——就这样硬等,死等,等清清看完书再和他玩。
平时他都很安静的,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清清在这边看书,楚执御便趴在桌面上,他越过桌子,一直用手指碰她的书。
清清被他弄的不胜其烦,一边看书一边拍开他的手指,楚执御还是孜孜不倦。
“楚执御!”念清终于抬起头,她扬眉道,“你到底要干嘛?”
少年忽然被叫了全名,就像是被提住后脖子的小动物一样,自知理亏地缩回位置。
“我也不知道。”他低声嘟囔道,“这两天总感觉你哪里和之前不一样。”
“什么意思?”清清问。
在这一瞬间,她开始回忆自己这两天是不是欺负过他,可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一切很正常,楚执御怎么会觉得她变了?
楚执御也说不上来。
他闷闷地说,“就好像……你变得亲切了,让我想靠近你。”
两个小孩没聊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清清想了想,她说,“那你过来坐嘛,不要再闹了。”
少年便凑了过来,坐下之后,他终于变得老实了。
清清终于在安静中看完了书,她抬头看向少年,想了想,她说,“我们要不要继续之前的摸毛计划?”
摸毛计划,便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了,从接受楚执御的狼化开始,让清清慢慢解除心中的恐惧,接受所有毛茸茸的动物。
楚执御眨着眼睛,他冰蓝色的眸子注视着小姑娘,头顶两只白耳朵从乌黑的发丝之间弹了出来,抖了抖。
清清礼貌性地伸手摸了摸,然后说,“你可以直接变回狼。”
少年一顿。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小声问,“真的吗?”
“嗯。这几天梦到白泽之后,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清清之前是哪怕自己脑海里想到毛茸茸的小动物,都会心中一颤。
可是连续这么多天梦到白泽之后,她再回想起一样毛茸茸的白泽,好像心里没有害怕的感觉。再去想了想之前在路上遇到的猫猫狗狗,也不再怕了。
感觉……似乎可以现实里试试了呢。
清清态度坚决,倒是楚执御有些犹豫。他再三确认了她真的不害怕之后,还是不放心。
“你……你转过头。”他小声说,“等我让你转过来的时候,你再转过来。如果害怕的话就不要看。”
清清其实觉得没必要,可是少年态度很坚决,她只好侧过头,闭上眼睛,等着他叫她。
她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过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微微冰凉的触觉轻轻地碰了她搭在椅子上的手背。
清清闭着左眼,右眼眯着缝隙,悄悄地看过去——就见一只雪白的小爪爪搭在她的手背上。
小姑娘顿时睁开眼睛,她看到一只明显还是幼崽的小白狼坐在椅子上,它抬起头,耳朵粉嫩嫩的,爪垫似乎也是粉粉的。
清清:!!!
这竟然是楚执御??
第137章
虞念清完全呆住了。
其实几年前刚见面的时候,她曾经匆匆看过楚执御的真身一眼,就被师兄捂住了眼睛。
那时她只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团,并不真切。
如今面对面了,才发现它竟然这么可爱。她一点都没有害怕。
清清握着它的爪爪,伸手摸向小白狼的后背。小狼的毛软软的,摸了一下就想摸第二下,根本停不下来。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将小狼抱在了怀里,它又软又暖和,毛毛还给人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感觉,抱起来的手感比玩具好多了!
小狼刚恢复原型,本来是有些紧张的,生怕念清害怕它或者讨厌它。没想到一切竟然完全相反。
它枕着女孩的手臂,任由她摆弄自己。它冰蓝色的眸子抬起看着她,清清摸了摸它的尾巴尖,正巧看到小白狼抬着小脑袋的样子,顿时击中了她的心。
她将它抱起来,用脸颊却蹭它的头顶。
“御御,你这个样子好可爱呀!”
小狼抖了抖耳朵,哼唧唧的。它安分了一会儿就想从小姑娘怀里跳出去了,其实是有点害羞,可清清却牢牢地抱着它,不让它动。
她就觉得小白狼又可爱又亲切,她之前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如今爱不释手,哪里都想捏捏碰碰。
师尊房间里,齐厌殊、宋远山、鹤羽君和佛子坐在一起。
谢清韵其实应该算是晚辈,毕竟他和谢君辞是兄弟。奈何谢清韵在修仙界地位高,修为也高,就这样自然地混进了长辈阵营之中。
四个人一直在谈论前世今生的事宜。沈云疏是修仙界正道的视角,而鹤羽君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他看到的事情更全面,更值得商讨。
“这是我拟定的名单,宋宗主过目。”鹤羽君道。
宋远山接过这本册子,他抬起头,“这是你觉得信得过的人?”
“没错。”鹤羽君淡淡说道,“战火是人性的一面镜子,尤其是前世那般冗长的战争,过去再高风亮节的伪君子也会脱下自己的面具。这里的人我觉得是信得过的。若我们要提前准备,便要麻烦宋宗主提前与他们联手了。”
“你放心,这些都交给我。”宋山远道。他收下册子,看向齐厌殊,又笑道,“你这个师弟真是有两把刷子,了不得。”
鹤羽君是个多疑且小心的人,他鲜少会相信别人,今生他精挑细选选择的盟友,宋远山和佛子都是他前世暗中观察过无数次,人品得到验证,鹤羽君才谨慎地与他们产生联系。
可尽管如此,鹤羽君也只是与他们分享了前世的消息,对自己今生的计划一点都没有坦露过。
他最信任的人实际上只有齐厌殊。
齐厌殊也坐镇在这里,鹤羽君才终于松口,将自己今生的想法、对敌人的计划全盘托出。
其计划的精妙谨慎,对各种细节和预期危险的准备都十分周全,让宋远山心服口服,他是真心觉得鹤羽君是个人才。
他若还是修仙界的敌人,或许有一天修仙界真的能被他攻破,宋远山也不会吃惊。
“那是自然。”听到宋远山夸奖鹤羽君,齐厌殊哼笑道,“我师弟的聪明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四人聊完了正事,对未来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现在又有神兽引路,心情也总算能松快一点了。
“对了,还有个正事想要问你。”齐厌殊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鹤羽君道,“师兄你说。”
齐厌殊神情严肃了许多,光看他的脸,就好像他要问的问题仿佛有多么重大。
结果,齐厌殊低声问,“清清前世……可有婚配?”
听到他的话,鹤羽君轻轻笑了起来。
“这个你放心,她未曾婚嫁。”
“那她有没有什么未婚夫,或者和什么男修走得近?”齐厌殊继续追问。说到男修的时候,他下意识压了一下声音,好像咬着牙根,狠了一下。
“都没有。”鹤羽君说,“她前世忙得很,修炼的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谈男女之情——当然,也可能是宋宗主故意的。”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就看向了宋远山。
宋远山何其无辜,他这辈子什么都没干。更何况他的性子温和,不可能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情。
他只会从源头断绝这件事情。
开玩笑,若是他徒弟先天剑骨大好前程,宋远山自然要捂在自己的门派里层层保护,谁敢过来影响她修炼,他就跟谁急。
齐厌殊和宋远山对了个目光,两个师父立刻达成一致。
看着他安心的样子,鹤羽君便又有点坏心思。他笑道,“师兄这就放心了?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什么意思?”齐厌殊问。他第一个反应是以为鹤羽君指他的三个大徒弟,他顿时摆摆手,“不可能,他们要是敢动那种心思,我替天行道打死他们。”
“不是说你的三个徒弟,沧琅宗不是还养了一个孩子吗?”鹤羽君说,“我看这俩孩子年纪相仿,青梅竹马,师兄没想过他们有可能日久生情?”
“你是说楚执御?”齐厌殊拿起酒壶,他笑道,“他更不可能了。那孩子单纯得很,和小狗崽子一样,我平日看他把老二老三两个大的气得跳脚,倒是也挺有意思。”
鹤羽君挑挑眉,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响起了小姑娘的声音,“师父!”
齐厌殊手指微动,门便自动打开。
四人便看到念清在门外。可爱的小姑娘怀里抱着雪白雪白的小白狼,这个画面倒是有些和谐美好。
齐厌殊讶异道,“清清,你不怕了?”
“嗯!”念清走进来,她兴奋道,“你看御御好可爱呀!”
她一边凑到齐厌殊身边,手一边揉着小白狼的头顶,小狼的头两个耳朵像是拨浪鼓一样被她揉得动来动去。
刚开始它还有点想跑的,后来放弃了,如今已经躺平,甚至在清清的怀里舒服得有点想睡觉。
齐厌殊也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他淡淡笑道,“你们看,是像小狗崽子吧。”
听到他的话,本来已经眼睛眯成线,快要睡着的小白狼顿时发出一声哼唧唧的不满。
“御御是狼!”清清义正言辞地为它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