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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还坐在沈云疏的床边,虞松泽也走了过去,关切地问,“师兄,你好些了吗?”
沈云疏伸出手,同时摸了摸兄妹两个的头顶。
虞松泽也有些受宠若惊,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宋远山,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宋远山无声地颔首,仿佛在告诉青年,他懂。
沈云疏这个大师兄在亲传弟子中亦兄亦父,他最年长,在门派中地位也最高,像是个沉默寡言但做事实的老父亲。
可是沈云疏鲜少会露出这样慈祥温和的一面,他竟然会摸头安慰别人了!
“沈道友,你不要勉强自己。”谢清韵说,“今日还是好好休息,明日再谈正事也好。”
“无妨。”沈云疏抬起头,他看向众人,“我习惯抓紧一切时间,这么晚还请大家过来,请诸位见谅。”
“云疏,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宋远山问。
“正是。”沈云疏说,“之前我们所谈的白——”
他刚要说白泽,就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小姑娘耳尖动了动,一副竖起耳朵想要偷听的样子。
顺着沈云疏的目光,众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清清。
齐厌殊清了清嗓子,“清清——”
小姑娘一下就萎靡不振了。
“知道啦。”她委屈巴巴地说,“是秘密,我和御御出去玩。”
秘密,又是秘密。大人的秘密怎么那么多呀!
第128章
待到两个孩子离开,宋远山看向沈云疏,“云疏,你想起了什么?”
看到念清的身影消失不见,沈云疏无声地松了口气。
前世失去她的阴影太大,若是在小姑娘面前说当时的事情,对沈云疏而言必定十分艰难。
她不在场,对他也轻松一些。
“是关于白泽一事。”沈云疏抬起眸子,“当时那人说神兽与清清一同赴天,我本来并不太相信,可是恢复前世记忆之后,回想当时,我似乎确实见过一到白光从南边而来。”
“可你如何确定那是白泽呢?”苏卿容蹙眉道,“白泽这般的瑞兽只在传说中出现过,没人知道真伪。你会不会被那个神秘者误导,将其他人误认为是它?”
沈云疏摇了摇头,“我并非是猜测,前世末日时我已有渡劫期,哪怕离得很远,我也仍然在那白光里看到一头浑身雪白的动物,周遭气息纯粹祥和。要知道那时修仙界的灵气已经浑浊,云遮大地,与妖魔二界没什么区别。忽然出现这样纯粹干净又强大的气息,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他看向众人。
“自然,它不一定非是白泽,但确实和传说中它的形象相似。”
众人一时沉默。
关于白泽的传说其实十分稀少,并没有其他一些传闻那样耳熟能详,其中分为两个说法。
第一个说法是天界会每隔几千年派下瑞兽看护世间和平,如今轮班的瑞兽正是白泽。只不过神兽并不会什么战争都参与,除非有毁灭世界的大战,不然神兽会一直沉睡。
这也是鹤羽君坚信的一点,他相信前世那道光是白泽,白泽一直沉睡,醒来时为时已晚,又或者世间重启与它有关。总之他觉得今生他们应该提前寻找唤醒白泽。
而另外一种传说,却和上古时期中的鸿摩天尊有关,据说白泽因天尊品格而被吸引,常伴左右,助其平定天下。
鸿摩天尊一剑划六界之后,自身消散成为众生秩序。而白泽——有些传说说它也跟着天尊的离去陷入沉睡,也有些说它去了天界封神,守护天尊创出来的天下。
而第二种传说里,有一个共同之处,便是白泽仍然守护这个世界,等待一个与鸿摩天尊一样的人出现,白泽会追随那个人,与其继续并肩作战。
沈云疏沉声道,“如果鸿摩天尊有传人,那个人只可能是清清。她的品行,天赋,甚至是前世同样选择了以身祭天……和鸿摩天尊消散自己稳定六界多么相像?所以我觉得,那道白光一定是被她唤醒的白泽。”
“这样说的话,或许确实有些可能。”谢清韵缓缓道。
屋中有些低沉。不论是谈起前世念清牺牲自己,还是走向灭亡的未来,都有些沉重。
苏卿容看着其他人的样子,他不敢相信地说,“你们真的觉得这件事可信吗?鸿摩天尊不也是传说而已,为何我们如今好像就真的确定了鸿摩天尊和白泽是存在的?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难道真的要去找这个虚无缥缈的神兽吗?”
“并非完全出于猜测。”宋远山说,“世间万物平衡,一切才会存在。既然敌有导致五界毁灭的能力,而天界仍然没有插手。那么就代表我们也有与之抗衡的力量所在,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既然如此,或许白泽存在也是可能的。不是它,也会是其他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的力量。”
“也就是说,这个南边是必去不可了。”秦烬挑起眉毛。
“不要着急,我们还有时间。”谢清韵看向沈云疏,“沈道友恢复记忆,对我们而言是莫大帮助,既然如此,更要想得周全。”
主峰另外一边,屋檐上,小女孩抱着腿,抬头看天上的星河。
无数星星闪烁,月光落下晶莹的光辉,虽未掌灯,却并不黯淡。
她的身边,少年支着腿,也跟着她一起抬头看着天空。只不过相比念清在用欣赏的目光看星空,楚执御更像是单纯陪着她,而对其他事情都不怎么感兴趣。
“好漂亮呀。”清清说。
“嗯。”少年应声,和以往一样。
他似乎总是这样,除了孩子心性爱玩爱吃之外,楚执御似乎对其他事物都感想平平。
倒是清清什么都喜欢,很容易便得到满足。果树、花朵,星星和白云,还有雨后的空气……在她眼里,似乎世间的一切都这样美好,什么都是漂亮而吸引人的。
两个孩子青梅竹狼,楚执御便成了倾听的那个人。他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却一直陪在虞念清身边,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回应。
虽然只是一个短短的‘嗯’,可从小和冰山傲娇们生活在一起的小姑娘,已经熟练掌握了从细微表情和语气中察觉对方真实心情的技能。
她转过头看向少年。
“你是不是不太开心呀。”念清猜测道,“还是因为下午的事情吗?”
说起来,楚执御罕有强硬或者坚持的一面,今天他不想让她靠近沈云疏,已经算是很坚持的一次了——结果清清还是没听他的。
结果,少年却摇摇头。
“那是因为你不能修炼,所以不开心?”她继续猜。
好像还是没有猜对。
清清便伸手推他的肩膀,“御御说呀,你因为什么而难受啦?”
小姑娘总是这样直来直去的。她很敏锐,能察觉到其他人情绪的变化,并且只要发现了,便一定一定要安慰好对方。
面对她真诚而坦诚的大眼睛,就好像知道这件不开心的事情对她而言是世间最重要的事情,师父师兄们都很难拒绝,少年自然也是如此。
楚执御撇开头,他抿了抿嘴唇,而后低声道,“所有人都记得自己的家人是谁吗?”
清清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由得一怔。
少年抬起眼,又移开了。
他记忆的最开始便已经在牢狱之中了,而不记得再之前的事情。
楚执御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看着谢清韵和谢君辞这对兄弟,还有清清和她的哥哥,少年却逐渐开始好奇起来。
血缘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者说,他到底是谁?
少年想不懂。他觉得自己像是怪物,不能修炼也不能修妖,没有记忆,也和其他妖族不同。
他第一次思考这样严肃的问题,想着想着便有些钻牛角尖。
少年低着头,清清凑过来,她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我们会找到你的记忆的。”她安慰地说,“而且我们就是家人呀。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沧琅宗也是最紧密的家人,不是吗?”
楚执御抬起眼,他对上小姑娘的眸子,又不由得移开。
“可是,你不喜欢我。”他低声嘟囔道。
相比于刚刚开始疑惑的记忆和身份问题,念清讨厌他的另一个样子,才是少年心里最难受的事情。当然,大人们和清清都说她只是害怕而已……但对于楚执御而言,害怕与厌恶似乎是同一个意思。
他很在意很在意这件事,在意得每次想起来都难过得冒泡泡,什么都不懂,也没进过社会的狼崽竟然都因此而有些自卑地讨厌自己了。
清清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当想起狼这个词的时候,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仍然不受控制的一僵。
哪怕虞松泽已经活着回来了,可是日积月累的创伤和恐惧仍然很难快速消解。
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少年垂下肩膀,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起来。
结果,他却听到清清说,“御御,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楚执御摇了摇头,对此有些下意识的抗拒。
“你会害怕的。”他说。
“我确实怕狼,可你是御御呀。”清清稚气道,“只要一想到那是你的话,我就一定不会害怕了。”
楚执御抬起头,他怔怔地看向小姑娘,
“真的吗?”他小声问。
小姑娘认真地点了点头。
少年想了想,他说,“那我要变了。”
清清本来已经为自己打了气,虽然她有点害怕,可一想到那是楚执御,她就会好受一些。
可是当少年真的准备化形的时候,小女孩心中一抖,仍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未知的恐惧裹挟着这些年一直缠绕着她的梦魇,让念清的心跳不断加速。
心魔未成形便因哥哥的归来而夭折,却仍然具有一定威胁,犹如枷锁般困住了小姑娘,让她不敢迈出最艰难的一步。
她的睫毛颤抖着,却迟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扑通、扑通、扑通……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握起她发凉的指尖,向上攀升去。
她的手指摸到了柔软的触感,不由得抖了一下,但很快小姑娘便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摸到了楚执御的头发,还有……
念清下意识睁开眼睛,向着另一边看去。
她看到楚执御仍然坐在她的身边,只不过他的头顶多了一对雪白的兽耳,狼尾在他的身后轻轻摇摆。
少年微低着腰,他轻握她的手腕,让她抚摸自己的兽耳。他睫毛微垂,冰蓝色的瞳孔映着淡淡的月光,虔诚而干净。
第129章
少年的兽耳在她虚握的手掌之中,他不由得动了动耳朵,念清的掌心痒痒的,像是被羽毛扫过。
她刚刚激烈的心跳逐渐平复正常。
楚执御仍然保持人形,只露出了耳朵,很大程度上减少了清清心中的恐惧,让她有慢慢接受的过程。
她看着少年头顶的雪白狼耳,轻轻地用手抚摸。
楚执御微低着头,他盘着腿,手撑在身前的房檐上,很像是保持坐姿的狼,只不过是以人身。
果然,当面对少年的时候,清清的心里就没那么抵触和害怕了。
雪白的兽耳软软的,毛很柔顺,能看到在白毛下是粉嫩的颜色。清清摸着摸着便大胆起来,忍不住用手指捏了捏兽耳薄薄的耳尖。
少年整个人一颤,而后僵住了身体。
清清没有察觉,她又伸出另一只手,双手轻轻握住他两边的兽耳,又捏了捏柔软的耳尖。
她这样摸了一会儿,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少年冷峻精致的脸颊上升起了淡淡的氤氲。
楚执御本来便是冷白的皮肤,又没有修为能压制情绪反应,脸上红了一点便清晰可见。
清清还以为自己弄痛他了,她赶忙缩出手,担心地问,“你怎么啦,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觉得从后脑勺一直麻到胸口,仿佛有热气不断地涌上自己的脸颊。
他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
楚执御一直和人修混在一起,唯一的那个混血龙又是个奉行‘男孩糙点养,每隔时间带出来放放风就行了’的不负责大人,导致没有一个人告诉少年这些基本的妖族常识——耳朵和尾巴对妖族而言很敏感,轻易不会让别人碰。
妖族被摸耳朵就像是被人在脖颈和耳边轻轻吹气,很痒的。
楚执御抖了抖耳朵,他有些惊魂未定,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这样陌生的反应。
他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倾去,和小姑娘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尽管如此,他的抗拒看起来仍然那么微小,都没有挪动自己的意思。
念清抬起眼,少年的兽耳下意识低垂,向着旁边贴平,看起来有点紧张的样子。
小姑娘伸出手,却没有再摸他的耳朵,而是轻轻地摸了摸楚执御的头顶。
“御御,谢谢你啦。”她笑着说。
楚执御看着她,耳朵慢慢地立了回来。
“下次还摸吗?”他小声问。
“嗯!”清清用力的点了点头。
看到小姑娘没有一丝反感,楚执御终于放松下来,原本僵住的尾巴也重新在身后扫来扫去。
过了一会儿,院外传来苏卿容呼唤的声音。
“清清,执御。”
“来啦!”
两个孩子从房顶跳下,跟着苏卿容回到沈云疏的房里。
大人们似乎暂时谈完了,今晚两个门派各住各的,清清凑到塌边跟长鸿师徒三人道晚安,虞松泽和沈云疏摸了摸她的头。
待到沧琅宗和佛子都离开之后,宋远山忍不住叹息一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又多又密集,着实让人头疼。
幸好今日理清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总归不像是之前那样大的压力了。
宋远山伸出手,搭在沈云疏的手腕上,探测他的情况,虞松泽也十分关心地看着他。
虞松泽自己体会过魂魄震荡之痛,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就让那时的他七窍流血,可想对身体的伤害。
而沈云疏恢复记忆的时候持续的时间更长,让他这样分神期的修士昏过去将近一天时间,他们自然十分担心。
尤其是沈云疏能忍得很,从他的表面根本看不出他真正的状态。
“师尊,我没事。”沈云疏无奈道,“今夜我再打坐一晚,便会恢复的差不多了。您和师弟去休息吧。”
宋远山也知如今沈云疏需要的是静养,他放下手,蹙眉嘱咐道,“若是难受不要忍着,今世时间还长,莫要提前作践自己。”
“是。”沈云疏应道。
宋远山欲言又止,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对上自己徒弟平静沉稳的面容,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沈云疏虽然相比曾经石头一般迟钝的性子,如今恢复记忆后终于有了正常人的情绪,却也不完全是好事。
过去他虽也稳重,但怎么也是个才没到两百岁的年轻修士。可经过战火的洗礼后,恢复前世记忆的沈云疏虽然沉稳和内敛让人信赖,态度也对宋远山软化许多,可偏偏在和自己身体有关的事情上保持疏离,不希望让师父操心。
感受到弟子不愿被人关怀的情绪,宋远山叹息一声,只能随他的愿,招手带着虞松泽离开,让沈云疏一个人独自休息。
师徒二人走出院子,宋远山的手一直搭着虞松泽的肩膀。他脚步微停,似乎想要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虞松泽看向他。
“师父,怎么了?”
宋远山没有说话,而是带着虞松泽,继续向着隔壁的小宫殿走去。
师徒二人在花园的小路上走着,主峰十分安静,只有风与虫鸣的声音。
“阿泽,你与念清失散这么久,想必十分希望与她多相处一些吧。”宋远山开口道。
虞松泽没有犹豫地点了头。
他自然是希望能和妹妹朝夕相处,弥补过去空白的七年。
可惜长鸿剑宗和沧琅宗距离甚远,他们必定无法像是过去那样时时相处。可就算如此,虞松泽也已经知足。
妹妹没有死,她才十岁,他仍然有大把的时间守着她长大,他们都过得这样好,未来修仙路上还有几百上千年的时间要共度。
相比于在那一年冻死在凡间的数万难民,他们兄妹有机缘修仙,又在修仙界重逢,已经很幸运了。
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就在这时,他听到宋远山道,“若是有机会,让你留在沧琅宗可好?”
虞松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师父的眼睛。从宋远山的眼神中,虞松泽能够感受得到他很认真。
“师父所言的留在沧琅宗,是什么意思?”虞松泽怔怔地问。
“便是在沧琅宗常住,这样方能让你们兄妹二人团聚。”宋远山温和地说,“齐宗主剑术精湛,为人外冷内热,十分可靠。你若是能……”
“弟子还是不懂。”虞松泽第一次打断别人的话,他的声音微颤,“师父不要我了?”
“你是我摆过仪式收下的徒弟,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只是……”
虞松泽罕见生了气。
他捏紧拳头,脸瞥向一边,不去看宋远山。
宋远山说到一半的话也说不下去了,看到虞松泽像是孩子一半用后背置气的样子,宋远山又苦涩又有点想笑。
虞松泽来长鸿时十五六岁,和当年的沈云疏差不多。
宋远山看着他从少年长大成人,这七年来顶着危害门派的风险为他抗下卧底之事,尽量给他提供最好的环境,让虞松泽一丝一毫都没有长歪,甚至融化了他最初想要与所有人保持距离的那颗初心,让他做回自己。
哪怕今生的师徒之情阴差阳错,那也是他的徒弟,朝夕相处的感情也是真的,宋远山怎么可能不心疼自己的弟子?
宋远山两日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便是虞氏兄妹。
所有人都知道妹妹对虞松泽的重要性,宋远山也希望徒弟高兴,可是以后他们各回各的门派,必定不可能再朝夕相处,虞松泽心中一定会有些失落。
清清是绝对不可能回长鸿剑宗了,哪怕还没恢复记忆,宋远山也不希望她走上一世的老路,这也是沈云疏的想法。最好她今生的一切都和前世没有任何关联,这样的改命似乎才能让他们放心,不必再看着她去牺牲自己。
另一点来说,在和鹤羽君、沈云疏关于前世的交谈中,所有人都能够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今生的一切变动都是因为跟着小姑娘而改变,最重要的就是前世不得善终的沧琅宗师徒。
他们没有黑化,间接会让未来消失很多战火,这是一个很强大的助力。
不论于公于私,清清最好、也只能留在沧琅宗,继续过她现在的生活。
所以宋远山思来想去,若是想要虞氏兄妹团圆,让虞松泽开心,似乎便只剩一条路——让他留在沧琅宗。
这是宋远山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
鹤羽君为了成全虞松泽,将他送往长鸿剑宗。而如今宋远山也想要成全他与妹妹团聚,动了让他留在沧琅宗的念头。
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一下自己想法的开头部分,就惹得虞松泽生气了。
“师尊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虞松泽捏紧拳头,他低声道,“我若是真的这样目无尊长,忘恩负义,才是没办法做人,更不配做一个兄长!师尊是想让我从此没有脸面在修仙界自处?”
虞松泽从小到大都是有礼有节,脾气既好又善良。没想到宋远山这一个提问,把青年气得眼眶都红了,像是被羞辱了一样。
宋远山哭笑不得,有些心疼又有些后悔,连忙道,“是为师考虑不周,我收回刚刚的那些话。”
好孩子生气起来更难哄,宋远山多番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余怒未消又有点委屈的虞松泽这才眼圈红红地离开,不开心成这个样子,临走时还不忘行礼。
他这个样子,弄得宋远山也有点内疚。
宋远山在夜中站了许久,他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这才返回屋中,继续做正事。
结界里,他用玉牌联络鹤羽君。
“……我的大徒弟已经恢复记忆了,沧琅宗也同意与我们联盟。”宋远山低声道,“可你不暴露身份,让很多事情很难进行。你拖的只是时间长短,日后齐宗主必定要知晓的,若是如此,为何不干脆一些?”
玉牌的另一边,鹤羽君也不由得开始头痛起来。
夜愈发的浓重。
另一个宫殿里,小女孩沉沉地睡着。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今日摸了少年的狼耳朵,做梦的时候,竟然久违地又梦到了动物。
她看到一头雪白高大的动物,头身形优美,似鹿似狼,头顶龙角,身边白雾缭绕,充满祥瑞之气。
它那么高大,在十岁里已经算高的小女孩才和它的腿一样高,清清看着它胸前雪白而柔软的毛,让人有埋进去的冲动。
她努力仰起头,对上了它深蓝色的眸子。
它的眼睛像是大海,温柔而包容,像是母亲般温暖,同时又像是位饱经沧桑的老者,仿佛能洞穿任何人。
“你是谁呀?”清清仰着头,她好奇地问。
高大雪白的动物温和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过身,向着南方跑去。
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缭绕的白雾之中。
第130章
第二天清晨,清清醒来后久久不能回神。
她这个晚上睡得很香甜,那个漂亮而优美的动物的到来,似乎也送给了她一个美好的梦境。
它太漂亮了,让她一直忍不住去回想。
“宝宝,早上好。”系统说,它看到小姑娘窝在被子里半天没动弹,不由得问道,“怎么睡蔫了?”
清清这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打了个哈气。
“我好像梦到了一个没见过的动物。”她说,“桶桶,你知道什么动物长得又像鹿又像狼,而且头上还有和二师兄一样的龙角吗?”
系统思寻了一下,“听起来像是神兽。神兽便都是这样四不像。”
只不过至于到底是什么动物,它也不太清楚,因为它手里的原著并没有出现过什么神兽。
而在其他万千小世界中,同一个神兽的形象各不相同,形态也不一样,没什么参考性。
小姑娘嘴碎得很,她习惯性絮絮叨叨地和系统分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一边扎好头发,换了衣服,走出了房门。
她一直都和谢君辞住同个院子,所以出了门,第一件事就是去侧殿找谢君辞。
清清灵巧地跳过地门槛,元气地呼唤道,“谢君辞!起床啦。”
其实她知道谢君辞不睡觉,只不过是发出声音好让师兄注意到自己。
里屋的帘子掀起,谢君辞走了出来。
清清便注意到他一改往日只穿黑色的简洁作风,这两日每天都换衣服,而且穿的要不是仙气飘飘的白袍,又或者内敛贵气的深蓝色,总之——很好看。
对于沧琅宗这几个虽然都长着一张俊脸,却从来不在意的师徒而言,每日换衣服,已经算是很上心了。
谢君辞走过来,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就听到她好奇道,“师兄怎么这两天打扮得这样勤快呀。”
自己的小心思被师妹看透,谢君辞有点羞赧道,“不好吗?”
长鸿剑宗来的师徒三人,沈云疏是大师兄,虞松泽也是兄长,与他似乎正好成比较。
毕竟谢君辞既是沧琅宗大师兄,又是清清这几年来的兄长。他便不由得注重起形象,每天都要换一件衣服。
“很好呀,师兄穿什么都好看。”清清开心地说,“以后师兄也会每天都换衣服吗?”
谢君辞其实是想拒绝的,师兄弟里除了苏卿容有许多不同颜色的衣袍,他和秦烬都习惯穿黑衣,将全部的重心放在修炼上。
若是以前,谢君辞恐怕就会拒绝她,会跟小姑娘说自己平日还是习惯穿黑衣。
可不知是不是亲哥和前世师兄都在的威胁感,谢君辞喉结滑动,最后嗯了一声。
“真的吗!”清清轻晃起他的衣袖,撒娇道,“那以后你不穿黑色了好不好?”
谢君辞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