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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防意外被别人发现,他的兽化能力必须被封住。这样的话带一个普通的少年出门,也能好管许多。
和楚执御解释的时候,师兄们还有点担心他不配合。毕竟他一向对其他针对自己的力量十分敏感,封住他的力量,或许会让他极其没有安全感。
而且他被关押的时间长,虽然看起来个头和年纪都比清清大,可实际上心性说不定比她还要小一些,他不一定会明白他们的用意。
没想到解释之后,少年竟然很轻易地便点了头。这段时间训练他要多动嘴,所以习惯性地沉默点过头后,楚执御又补了句,“好。”
师兄弟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要对你动用力量,将你的能力封起来。”苏卿容试探地说,“真的可以?”
少年点头,又是后半拍地发声,“嗯。”
秦烬挑眉道,“你真的听明白了我们要这样做的原因了吗?”
“没有。”楚执御诚实地说。
他似乎并不是理解了大人们跟他说的那些道理,他的同意好像完全只是出自这段时间相处之后对他们的信任。
其实仔细想想,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师兄们对他也没有特别关照,肯定是比不上照顾清清那么细心的。也不过是苏卿容每天给他做肉吃,清清每天跟他玩而已。
少年仅仅是因为他们给他东西吃,也不伤害他,就这样将自己的信任交付给了他们。
“你这傻小子。”苏卿容忍不住说。他伸手捋了捋少年的头顶。
同样是被人关押虐待,他变成了狠毒冷血的人,可是到了楚执御,怎么还是这么傻白甜?
幸好他们不是坏人,不然这孩子一拐一个准,甚至都不用像是他记忆里那样用邪术控制他,给他吃得好再多一些关怀,少年或许真的就死心塌地了。
齐厌殊封了楚执御的力量,这下他真的是个普通的少年了。
众人的心都放下不少,少年听清清的话,清清又是乖孩子一向听他们的话,只要阻断楚执御妖化的可能性,就没有什么了。
只不过前往无清域的路上,师兄们还是嘟囔了许多,什么听话啦、不要乱跑不要和其他人说话啦之类的事情,最后说得清清都烦了,捂着耳朵到处跑,一边跑一边‘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地重复。
飞舟行驶了几天,越靠近无清域,谢君辞就越发沉默。他经常无言地站在甲板上,瞭望下方的大地。
自从当年之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乡了。
这四年来谢君辞变了很多,师兄弟们都已经习惯了他虽然面上淡然,但其实不再孤僻。他会关心他人,会生气,会难过,也会温柔。
可是越靠近无清域,谢君辞便似乎越像是他最开始的样子了。他沉默不言,眸中原本亮起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不论师兄弟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也只有清清缠着他的时候,谢君辞会勉强笑一笑。
根据谢君辞的记忆,飞舟停泊在无清域最大的仙城,也便是离谢家旧址最近的天鹤仙城外。
收起法宝,沧琅宗一行人走进城中。
了解过当时发生的事情之后,师兄弟们心中本来是有点沉重的,一整个仙域几乎死绝,那是多么惨重的背景。
结果如今亲眼看到天鹤城,似乎并没有他们休息的那么惨淡。
天鹤城与其他仙城似乎没什么区别,城里人来人往,只不过修仙者没看到几个,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
虽然这里是比不上兰若城或圣武城那样有修士聚集的地方,可是百姓自己似乎也很安居乐业,只不过商铺没什么新的东西,摆在外面的差不多都是几年前的老货了。
一行人来到客栈,苏卿容说,“掌柜的,开几间上房。”
来这里的外人似乎并不多,客栈生意萧条,大堂设施也有点老旧。掌柜的抬头看到四个大人带两个小孩,很殷切地给了他们钥匙,还亲自送他们上楼。
“大人们这是来做生意还是修炼?”掌柜的一边领路,他感慨一边道,“我这个月还是第二次见到生人,哎,生意不景气啊。”
“我看天鹤城与其他仙城没什么区别,怎么没有外人来吗?”苏卿容问。
“哎,一看您就是无清域外来的吧。”掌柜的叹气道,“两百年前我们这里出现了大难,整个仙域只有我们天鹤城的人几乎都存活了下来,其他仙城的人差不多都死光啦。外人又不会来我们无清域定居,仙域里又只剩下我们一座城,久而久之像是被世间遗忘了一样。”
爬上楼梯,掌柜的转过头笑道,“所以别提外人很少来了,连我们本地人都走了不少呢。原本几个大世家也都搬走了,就更雪上加霜了。也只偶尔有游历的仙长会在城里落脚。”
苏卿容‘好奇’道,“无清域里没有自己的修士吗?若是金丹期的修士,是不是会见过当时发生的事情?”
“我们这没出息的地方,灵脉又被污染了,怎么可能留得住修仙者呢。”掌柜用钥匙开门,他说,“不过我们城里还有个没走的世家,姓周。这个周老爷子可是活很大岁数了,我爷爷年轻时他就是家主了,说不定见过当时发生的事情。”
将几个门都打开后,他将钥匙递给苏卿容,客气道,“大人们需要什么随时喊我。”然后才退下了。
两个孩子有点好奇地挨个房间打量,师兄们则是开始布置结界。
齐厌殊在桌边坐下,他看向谢君辞,问道,“你打算怎么调查?”
其实若是调查,自然是回一趟谢家最好。谢君辞沉默了一会儿,却说,“弟子在城里走走看吧,顺便去看看那个周老爷子知不知道什么。”
他在逃避谢家老宅。
齐厌殊本来想的是,谢君辞若是要回家,他便亲自跟他去一趟,省得谢君辞出现什么意外,别人压不住他。
可既然是在城里走访,便能放心些了。
“你们兄弟三人一起去吧。”齐厌殊说。
谢君辞欲言又止,对上齐厌殊的目光,就知道师尊已下决定,他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无奈道,“是。”
三个大徒弟离开,齐厌殊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在其中一个房间里等着。
念清趴着桌子,她说,“师兄们是去抓坏人了吗?”
“没有。现在在找线索。”齐厌殊说,“其实这次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清清知道是什么吗?”
念清说,“最重要的是师兄。”
齐厌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另一边,师兄弟三人直接从客栈顶层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街上。
“这城里都是百姓的住宅,到底是哪个周家?”秦烬头疼地说。
“世家的话,应该会住得好一些吧?”苏卿容说,“我们先从府邸开始找。”
谢君辞说,“分开找得快。”
“不行。”秦烬和苏卿容一起拒绝他。
二人是铁了心要和谢君辞一起行动了,把谢君辞烦得够呛,又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个府邸找过去。
两百年了,城里许多地方都发生了改变,让谢君辞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曾经这天鹤城也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有众多世家在,这里的贸易也很频繁。如今却是不同了,现在的天鹤仙城比百年前还要落寞。
许多世家离开后的府邸都空着,有的被百姓当做仓库存东西,有的甚至用来养家禽了。
走着走着,苏卿容忽然说,“是不是前面那个?”
在街的尽头,有一幢府邸,大门上挂着周府的牌子。只不过外墙看起来有点破旧,门也是老的,许多地方都掉了漆,没有其他仙城世家光鲜亮丽的感觉。
注视着面前的周府,谢君辞愣住了。
年少时那些仿佛已经被他遗忘、在角落里落尘的记忆逐渐浮出水面,少年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打他!周大哥’
‘周大哥加油,打赢谢二!’
‘周老大,你犯规!’
……
三人来到门前,苏卿容犹豫道,“我们就这么敲门进去吗?”
“敲吧。”谢君辞说。
秦烬上前一步,他拍了拍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厮将门打开一条缝,疑惑道,“你们是?”
“周正途还在吗?”谢君辞问。
“周正途?谁是周正途?”小厮有些迷茫,“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木头,怎么了?”院里传来老妇人的声音。
小厮扭过头,“张妈,有人要找周正途,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周正途……?我们家主就是周正途啊。”门又开大了一些,里面是一个类似管事之类的老妇人,她看向三人,疑惑道,“您三位是?”
“百年前和他见过。”谢君辞淡声说,“他在家吗?”
虽然师兄弟易容之后仍然是很年轻的样貌,可修仙界很难以外表评判对方年纪和身份。张妈让小厮去跑腿问问,过了一会儿,小厮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家主大人请他们过去。”
师兄弟三人进入了周府。
府邸里面也能看出一些陈旧的感觉,花园虽然被人修剪过,可是明显难以维持太高的品质,仍然有些杂乱,似乎也没多少下人。
他们一路来到内院,走进门槛,谢君辞便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桌边写字,旁边的炉子里点着烟,味道似乎是某种草药。
老者咳嗽了几声,他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三人,而后不卑不亢平和地说,“听闻几位道友想见老夫,可老夫怎么见三位道友有些面生?”
谢君辞注视着他,低声道,“……周老大?”
那个当初城里那些世家纨绔子弟的头头,经常带着其他公子哥到处闯祸,和他切磋打架,要输了玩不起,还动真气伤了谢君辞的手臂……真的是他?
周正途一怔,他疑惑道,“什么周老大?”
他年事已高,明显已经是将年少时的事情忘记了。
谢君辞收起易容,冷峻的眉眼抬起,他说,“我是谢君辞,你还记得我吗?”
周正途愣住,他注视着谢君辞,瞳孔紧缩,整个人都呆住,过了一会儿才又惊又喜的说,“谢君辞?你、你真的是谢君辞,谢老二?”
“是我。”
老人手一颤,毛笔掉在地上也来不及捡,似乎想快步走过去看看谢君辞,可他似乎腿脚不太利落,一着急差点摔倒,幸好谢君辞撑起了他。
周正途双手拍着谢君辞的肩膀,他感慨道,“你一点都没老,看起来和当时相比就长大了十来岁一样。你现在什么修为啦?”
“分神。”谢君辞说。
“不错,不错。我当时就觉得你有天赋,果然如此。”周正途语无伦次地笑道,“真不错……咳咳咳……”
他太激动,竟然咳嗽了起来。
苏卿容救人已经成习惯,他伸手抓住老者的手腕,探查了一下,心中就沉了沉。
周正途的虚弱不是因为生病或者中毒,而是因为寿元快尽了。
“我是万万比不上你的,苟且偷生多活了百年,已经够本了。”周正途被扶着坐下,他拍着谢君辞的手臂,苍老地笑道,“世家不该修仙啊。这些年看着我爹娘兄弟儿女一个个走了,我便早就不想活了。道心一破,便真的再无进展。不过竟然能临死前还看到故人,我心中还是宽慰的。”
苏卿容忍不住说,“周家主,不用那么悲观,你至少还能活个几年呢。”
周正途看向他,又看向谢君辞,问道,“你儿子?”
谢君辞无奈道,“师弟。”
老者恍然大悟,他笑道,“谢谢师弟。”
周正途确实十分高兴,一直拉着谢君辞的手叙旧,只不过几乎都是他在说,谢君辞基本没开口过。
“谢老二,你面上不变,可心性变得真多。”周正途说,“当初你口齿伶俐,见谁不爽就要打架,怎么如今成了个闷葫芦了。”
听到谢君辞被吐槽,苏卿容和秦烬都很想笑,但是忍住了。
“你也变了很多。”谢君辞说,“当初拉着一伙纨绔子弟到处惹事,如今倒是像模像样成家主了。”
周正途深深叹息一声。
“当年的事情,改变了你我。”他苍声道,“也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谢君辞沉默了一会儿,他转移话题道,“我看到天鹤城萧条,其他世家都离开了,为何你还在这里?”
“这是我的家乡,我的祖辈都葬在这里,我又如何能离开呢?”老者叹声道,“更何况当年妖兽潮一事,你们兄弟对天鹤城有恩,我便想着留下来,守着周家、谢家,守着我们家乡人的墓,也算是报恩了。”
谢君辞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对天鹤城自然是没有恩情的,有恩的是救下全城的谢清韵。他恨兄长,恨他选择了天鹤城两万人的性命,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是怨恨这些普通百姓和老天爷的。
看着他沉默不语,周正途想要起身去将茶水拿过来。看着他行动不便的样子,苏卿容赶紧过去帮忙拿了。
“多谢师弟。来,你们坐,都喝茶。”周正途坐了回来,他叹气道,“哎,当年之事实在是太惨烈了,活下来的人,谁能不念着那些佛修们的好?他们为了护住城镇,将一身修为功德化成结界,一直阻挡在城外。那些佛修从年纪最大的开始一个个死去,年轻的又补上。我真的……我看着谢清韵死在外面的时候,眼泪都下来了。”
谢君辞正要喝茶,听到这句话,他骤然抬起头。
“你说什么?”谢君辞问,“你说谢清韵怎么了?”
周正途没有发现谢君辞的不对,他已经陷入过去的回忆。
他低落道,“当年数万高阶妖兽侵城,连那些年纪大的老和尚都不是对手,谢清韵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亲眼看着他死在结界外……我只恨自己无用,派不上用场。幸好你们兄弟二人有那什么稀奇古怪的血统,谢清韵死而复生连破三境,你也活了下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谢君辞怔然地坐在那里,他喃喃道,“可是……可是谢清韵不要我们了,他没有回家……”
“不是他没有回家,是他回不去。”周正途说,“当时妖兽一出现就是黑云压境,他再年少有为也才金丹初期,可数万妖兽,他如何回去?一出结界就是白骨啊。”
谢君辞的大脑嗡嗡作响,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扶手,指尖泛白。
秦烬和苏卿容本来听到这个事情也很惊愕,此刻都不由得紧张地看向他。
“谢君辞,谢君辞你……”
秦烬的话还没说完,谢君辞身形摇晃,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第100章
谢君辞心境震动,思绪不稳,周遭气息逐渐危险紊乱。
阎罗之力瞬间察觉到了主人罕见的失衡,挑准机会,刹那间喷涌而出。
秦烬的反应速度极快,在谢君辞失控的一刹那,他瞬间张开力量,将自己和谢君辞包裹其中。
谢君辞面颊上的半边面具出现裂纹,黑瞳也逐渐泛起血红色,身后的长发在紊乱的力量中飘动。
结界中,黑色的阎罗之力危险地飞舞着,甚至划破了秦烬的脸颊,伤口再瞬间复原。
“谢君辞,冷静!”秦烬厉声道,“不论什么事情你都有我们,想想沧琅宗,想想清清!”
听到他的话,谢君辞身形一顿,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他捂着自己的头,痛苦地低哼着,一点一点压制奋力想要脱离控制的阎罗之力,将暴戾的力量重新收回体内。
待到不甘心的阎罗之力全部收回后,谢君辞的身体靠在桌边,他抬起头,像是从海水捞出来的一样,额头上尽是薄汗。
这是两百年来谢君辞第一次依靠自己的力量清醒过来,收回失衡的阎罗之力。
看着他恢复正常,秦烬这才收回结界。
“谢老二,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啦?”一边的周正途一直很着急,他拍着膝盖,自责道,“哎呀,我老糊涂啊,我太开心了,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我……”
“不怪你。”谢君辞喘息着,他缓缓撑起自己,低声道,“不仅如此,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或许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老者疑惑道,“当时谢清韵那么着急地回家,竟然没有和你说过这些吗?”
周正途一提这茬,谢君辞心中便又掀起波澜。
他的手指扣紧桌沿,眉毛蹙起。看到他的样子,苏卿容连忙说,“周老,等过几日我们再回来拜访你,师兄他应该需要静静。”
“好啊,那……你们若是离开天鹤城,记得一定要回来与我告别,谢君辞,你保重身体啊……”
老者一路送他们到门口,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他还是屹立在门边。
谢君辞的年纪似乎只停留二十多出头,看着他,周正途仿佛也回到年少时。
那时天鹤城蒸蒸日上,人来人往。他是城里世家中最有天赋的子弟,所以到哪里都受追捧,唯独小他四五岁的谢君辞不忿他,他们总是一起打架。
最开始谢君辞年纪小,确实赢不了,可是等几年之后,周正途便逐渐不是他的对手了。
那些年他们的意气风发,朝气蓬勃,似乎都因为妖兽潮而泯灭了。
“家主,那三位是谁啊?”小厮好奇的问道。
“故人。”周正途淡淡地说。
他叹息一声,转身蹒跚地进屋,小厮连忙搀扶住他。
谢君辞耗费了大量精力压制阎罗之力和自己的情绪,已经筋疲力竭。
苏卿容和秦烬撑着他,将人带回客栈。他们瞬间出现在客栈顶层的走廊中,另一边,齐厌殊已经打开了门。
他们将谢君辞扶到桌边坐下,齐厌殊看到他面具开裂,心便沉了沉。
他伸出手,抵在谢君辞的额头上。
谢君辞面色苍白,他睫毛微颤,对齐厌殊的动作毫无反应。
“他自己将阎罗之力收回去了?”齐厌殊收回手,他不可置信地说,“他那时失控了吗?”
“失控了,但就一瞬间,谢君辞便自己抑制回去了。”秦烬道。
听到秦烬的话,齐厌殊怔然注视着自己的大弟子。
他竟然……自己做到了?
只不过看着谢君辞惨白的面容,齐厌殊忍不住说,“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人回来了,魂儿却丢了?”
师兄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都怕当着谢君辞的面再叙述一遍,又刺激到他,所以一时都没有开口。
谢君辞坐在桌边,师父和师兄弟都围着他,堵得水泄不通。念清只能从谢君辞手臂下空挡钻了进去,小女孩忽然在他的怀里冒头,担心道,“你怎么啦?”
谢君辞神情有些恍惚疲惫,小姑娘的声音终于让他有了点反应。谢君辞脑子还没转过弯,手已经习惯性将她捞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只不过小家伙比刚捡来时长大很多了,当初像是个湿漉漉的落水团子,不大点。如今却是大了,谢君辞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丢的‘魂’,终于也随之慢慢回来了。
看着有点僵住的场面,秦烬这个师兄弟里最年长的终于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他当机立断开口,“苏卿容,你留下和师尊说。清清,带楚执御去另一个房间。我和谢君辞出去透口气。”
沧琅宗这才逐渐动了起来,念清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问,“又是大人的秘密吗?大人好多秘密啊。”
没办法,她只能和少年去了另一个屋子。
一进关上门,小姑娘就跑到窗边,她手肘抵着窗沿,楚执御学她的动作,也趴在窗沿上。
“看风景?”他问。
“嘘!”念清小声说,“我们在听墙角,要悄悄的。”
她看到师父的屋里是开窗户的,所以一直很努力地听,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如果是几年前,清清一定会摸不到头脑,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可如今七岁半的虞念清已经是有文化的小孩了,她笃定地说,“一定是师父和师兄使用了什么术法!”
少年深蓝色的眸子看着她,他问,“怎么办?”
他是一头行动力很强的狼,虽然偶尔还是搞不懂其他人在做什么,可是如果小姑娘若是一定想要的话,他便一定会去做的。
念清却从窗沿上缩了回来,她做贼心虚地小声说,“那就没办法啦,我们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吧。”
另一边,秦烬真的拉着谢君辞出去透气了。二人在高空之中,谢君辞垂眸注视着天鹤城,整个人恹恹地。
“他的话会是真的吗?”谢君辞说。
作为本该最了解、也是亲身经历这些事情的当事人,他却在问秦烬这个外人。
秦烬说,“是真是假,你联络佛子不就知道了?”
谢君辞抿起嘴唇,他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秦烬知道,谢君辞心中定是复杂又难受的。不论谢清韵是承认还是否决,不论结果是哪一个,恐怕谢君辞此刻都没有联络他的勇气。
“我这些年一直很恨他。”谢君辞静静地说,“一开始恨他为什么抛弃我们,后来恨他对我的态度。”
谢君辞抬眸看向秦烬,他压抑着情绪,冷声道,“佛修对世人众生平等,更何况他是佛子。可我是他的弟弟,我们血脉相连,天注定你死我活的命运,我在他的眼里,怎么能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区别?这难道不可笑吗?所以我恨他。”
“既然做不了亲人,那就要做仇人。”谢君辞说,“可在他的眼里,我连仇人都算不上。”
“或许这就是他不恨你的原因。”秦烬很小心地措辞,他缓缓地说,“如果不是你和谢清韵的关系,我们沧琅宗这段时间的麻烦可是难解决得多。或许这也是他仍然将你当做兄弟爱护的原因?若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搭到佛子的线。”
谢君辞眸色有些茫然,他胸膛起伏着,过了半响,他侧过脸。
“……不可能。”他低声道,“那只是因为谢清韵乐善好施而已,不论谁的求助,他都会接受。”
看着他别扭烦躁的样子,秦烬有些头疼,但还是松了口气。
看来刚刚在周府,谢君辞的力量失衡只是因为震惊太大,而非崩溃。至少他一直保持清明,没有任何恶化的迹象。
虽然现在青年看起来是有些痛楚的,可秦烬却莫名觉得,长久来看,这或许是件好事?
那些预言里都说双生子互相隔阂,你死我活,可是却从来没有写过另一条路——若他们有可能和解,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另一边,听完苏卿容的讲述之后,齐厌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让苏卿容退下,一个人在房里呆了很久,最后拿起了玉牌。
“宗主,怎么了?”很快,玉牌的另一边传来了谢清韵的声音。
齐厌殊沉沉地说,“你从来没有与我说过,当年的真相竟然与我们想得正相反。”
玉牌安静了一会儿。
“……你们知道什么了?”谢清韵问。
“你弟弟去见了一个两百多岁的故友,当年他也在城里。”齐厌殊冷声道,“你不是放弃了家族而选择天鹤城,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说?”
当年世人皆知佛子觉醒救人,可是至于何时觉醒、怎么觉醒却是一无所知的。
连齐厌殊都以为谢清韵是在灾难面前舍小家护苍生,所以才会觉醒力量。谁知道他觉醒的原因是因为舍生取义?
玉牌的另一边,一直没有传来声音。
齐厌殊冷声道,“你们兄弟两个的事情最好说开,最好不要影响到他。你若不说明白,就别怪本尊参与其中了。”
他断了玉牌的联络。
准提禅宗。
谢清韵的手一颤,玉牌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