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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韵侧过脸,夕阳的光芒氤氲在他的眼底,给少年沉静淡然的眉眼染上一丝温度。
“去吧。”他缓声道,“我会在这里等你。”
看到他心意已决,谢君辞强调道,“那你便就在这里等我,不许走。我吃完饭就来找你。”
“好。”
少年下了塔楼,他走出去很远,不放心地转身抬头看,便能看见兄长独自一人待在塔楼之上,他的身影逐渐模糊不清。
…
谢君辞猛然睁开眼睛,兰若城的月光照着他的脸上。
他喘息着,一拳锤在墙上,整个法器化成的侧屋不由得摇了摇。
谢君辞捂住额头,指缝间的眸色变得昏暗不明。
他离开侧屋,直径穿过寂静安谧的小树林,来到山脚下的屋子面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敲门。
秦烬一打开门,就看到谢君辞面无表情地说,“打一架。”
还有这种好事?
秦烬上下打量着谢君辞,他哼笑道,“谢君辞啊谢君辞,你也有求着我打架的这一天。”
师兄弟二人为了找寻合适的打架场地飞出去很远,在荒无人烟的山林深处设下结界,便打在一起。
谢君辞心情不好,他的出招格外狠厉不留情面,完全超过过去每一次二人切磋茬架时的水准。
秦烬之前只觉得他们二人旗鼓相当,如今谢君辞毫不留情,他竟然有一种难以招架的感觉。
“你小子竟然藏这么深?”秦烬的眼睛里顿时闪烁起光芒。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收手了。
二人打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筋疲力竭,谢君辞才觉得心中的那口浊气散了一些。
撤去结界,师兄弟二人找了个高山悬崖,坐在崖边喝酒,月光照亮他们。
“喝酒有什么意义?”谢君辞蹙眉道,“又喝不醉。”
秦烬就知道他还在生闷气,按照谢君辞平时的性格,就算觉得没意义估计也会沉默了之。
“你试试,师弟调的。”秦烬推荐道,“他根据上次差点毒死我的魔毒研究出来了这么个酒,我之前喝过了,感觉不错,很有醉意。”
简单而言,便是为了让高修为修士感受到普通人喝醉的感觉,苏卿容调了一款口味类似酒的毒水。
这么想想,似乎为何秦烬能有微醺的感觉就很清楚了,就是中毒了。
谢君辞接过杯子,他尝了尝,酒入嗓有些辣的感觉,竟然真有反应。
秦烬刚想伸手拿酒壶,谢君辞抢先一步,他伸手拿了酒壶,便仰头灌入口中。
看着这一幕,秦烬心疼不已,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他声音都发颤了,“真是暴殄天物,你这一口要喝下我几个月的存货。”
苏卿容说这酒他做的慢,有时时隔半年才给他一壶,他自己都是一口一口慢慢品尝的,谢君辞倒是好,一酒壶直接都喝光了!
明明是谢君辞抢人家的酒喝,听到秦烬的话,他却反过来更不开心了,“你吵得很。”
秦烬简直无语。
幸好他现在性格平易近人了许多,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要和谢君辞再打第二场。
“罢了,本座才不和你一般见识。”他双手揣如袖子里,冷哼道。
谢君辞喝完一壶酒,看到秦烬杯里还有一些,便也抢过来喝了,弄得秦烬一个劲儿瞪他。
夜风吹过来,谢君辞清冷的眉眼逐渐染上红丝,耳朵也渐渐变红。
看着他的样子,秦烬兴奋道,“毒发了,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喝醉的感觉?”
谢君辞的手指还握着酒杯,他垂着眸子,睫毛轻颤,却什么都没说。
秦烬等了半天,他不满道,“你说点什么啊,喝了老子一壶毒酒,屁都不放一声?酒喝到狗肚子里去了?”
相比于热衷打探各种消息的苏卿容,其实秦烬对谢君辞的过去了解的没那么深,他大概知道个传闻而已。
本来想着折了一壶酒也就罢了,听点什么谢家秘闻也是好的,结果谢君辞怎么喝醉了之后也是一副死人脸,什么都不说的沉默寡言的样子?
真是亏大了。
谢君辞垂着眸子,他嗓音微哑地开口,“没什么好说的,我以前想杀了他,现在不想了,但我还是恨他。”
秦烬注视着他。
“你不止恨他吧。”秦烬平静地说,“你若单纯只是对佛子有想报仇杀他的恨意,你该像是我一样坦荡。可你明明就很痛苦。”
谢君辞轻轻地笑了。
他竟然笑了!
秦烬忽然感觉不对,谢君辞的状态不太像微醺的样子……?
“我不痛苦,我只是恨他。”谢君辞冷声说,“每一次见到他,每一次看到他示好,我就控制不住我的恨意,我的力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吞,我这么恨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痛苦了?”
秦烬:……
看着青年不同于往常的样子,秦烬谨慎地开口道,“谢君辞,你以前真的喝过酒吗?”
谢君辞抬起眸子,秦烬就感觉一股寒光顺着他的眼神杀了过来。
“我拜师之前十七岁,不喝酒又怎么了?”他质问道,“你觉得我酒量不好?”
秦烬:“……没有,我不是这样意思。这……”
完了。
他忘记谢君辞年纪其实比他小很多,拜师的时候也早。
谢君辞竟然不会喝酒!
秦烬咽了咽口水,他看看周围,为了以防万一,他偷偷将结界又布置了回来。
谢君辞薄唇微张,月光落在他的面庞上,冷玉般的脸颊泛起明显的红色。
“他为什么不像预言里那样杀了我?”谢君辞又开口道。
秦烬正在偷偷布置结界,谢君辞忽然开口,让他的手一颤,等到布置好之后,才勉强应付道,“对啊,为什么呢?”
无声无息的布置好结界,他刚缩回手,就看到谢君辞一双冷眸直直地注视着他,秦烬勉强道,“怎么了?”
他可不要耍酒疯,布置结界也会惹怒他?
结果谢君辞伸出手,又要酒。
秦烬有些肉疼,他解释道,“你已经中毒了,这个毒喝多了不好……”
话还没说完,谢君辞身边的气场便逐渐变得森然可怕起来。
谢君辞身上还有阎罗之力,秦烬也不想触他这个霉头,万一谢君辞耍酒疯惹得阎罗之力失控,秦烬绝对也逃不了干系,说不定会被师尊锤死。
没办法,秦烬只能拿出自己最后一壶存货,他刚掏出来,就被谢君辞夺走了。
“你慢点喝!”秦烬心疼道,“就这么一壶了,你喝完就没有了!”
谢君辞又举起酒壶。这次他没有一饮而尽,喝到一半便放下酒壶,人已经有点晕了。
秦烬赶紧把剩下半壶酒抢回来,将第一瓶空酒壶塞给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高声道,“你两壶都喝光了,没有了啊。”
谢君辞喘息着,他捂着自己的额头,蹙眉道,“有人给我下毒。”
秦烬已经无语,但也不至于和喝醉的人一般计较。
“行了,你睡一会儿,睡醒了就好了。”秦烬勉强拿出哄清清一半的耐心开口道,“什么都别说了,赶紧睡。”
他刚开始还想听点什么内闻,现在看到谢君辞醉成这样子也不感兴趣了。
若是微醺的话,还算借着酒劲的推动聊些憋在心里的真心话,可若是喝醉说话,再不受自己控制说点什么原本不想说出来的话,那便没意思了。
第一瓶的时候谢君辞面上的红色还不明显,第二半瓶下去,他平日冰冷的面庞已经红得一片。
“清清呢?”他问。
秦烬说,“家里睡觉呢。”
谢君辞喘息着,他捂着自己的头,有些难受。
“娘……”他声音沙哑模糊的唤道。
秦烬的表情已经生无可恋,“你娘和我娘都在地下,你找的是哪个娘?”
第84章
面对着喝醉疑似要耍酒疯的谢君辞,是该将苏卿容叫来一起应付这件事情,万一出了什么后果也能多一个倒霉蛋、还是他一个人敦促谢君辞解毒,以免谢君辞在师弟面前万一丢大脸,以后对他记仇?
秦烬在这两个选择之中来回摇摆。
他刚准备拿出玉简,给苏卿容传个消息,问他怎么解毒快一点。就感受到谢君辞那双仿佛淬着冰碴的冷眸又投了过来。
“你又怎么了?”秦烬无奈道。
谢君辞冷玉般的面颊上透着淡淡的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着脖颈。他的皮肤偏冷白色,红一点便极其明显。
秦烬被他盯着,便觉得谢君辞有一种怎么看他怎么烦的感觉。
他还以为谢君辞对自己有意见,如今喝得酩酊大醉,终于不设防地表露了出来。
结果,秦烬便听到他声音沙哑地说,“我有那样不堪么?”
秦烬一怔,他奇怪道,“你哪里不堪了?”
谢君辞年纪轻轻境地了得,就连在七星阁都能发挥自己的实力,一举让沧琅宗骑在那些大仙门的头上。有这样的成绩,秦烬能保证谢君辞这家伙在黑白两道都是叱咤风云让人议论的存在。
他虽然经常不爽谢君辞这个年纪小的当师兄,但从没有觉得谢君辞哪里差劲,反而是将他当做旗鼓相当的对手。
谢君辞睫毛轻颤,他低声道,“佛修一向保护苍生,为民除害。可就算作为敌人,他都不屑看我一眼,为什么?我就这样入不了他的眼吗?”
秦烬欲言又止,他又没兄弟姐妹,过去也孤傲得很,这种兄弟阋墙他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只能尽量分析道,“可是你们昨天见面了,佛子还答应给清清用佛门福地,我觉得他没有看不起你。”
谢君辞杀人般的目光顿时瞪了过来,秦烬:“……当然我也是瞎说的,你就当我说了句废话。”
真没想到,谢君辞平日那就算天崩地陷也仿佛能保持永远的死人脸,好像对什么都没反应。结果喝醉了脾气竟然这么大,哪怕是一句他不愿意听的话,他也要恶狠狠瞪过来。
“你没有听过双生子的故事吗?”谢君辞冷声道,“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是天生的宿敌,注定要决一死战。可是过去这些年人人都知道我恨他,我想杀了他,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回应——他甚至都不屑将我作为敌人对待,难道不是瞧不起我吗?”
他又说,“百年前我渡劫进入分神期,当即一路打进准提禅宗,想与他决一死战。他仍然不愿见我,我打赢了住持,谢清韵才肯露面,他只肯问一些废话,仍然不打。不就是觉得我的分神期不配他出手?”
一说起打架的事情,秦烬就来兴趣了。
他问,“然后呢?你打他啊。”
谢君辞烦闷地瞪着他。
秦烬后知后觉,忽然想起来了,“原来这就是你被师尊削得养伤养了一年的那次?”
他当年和谢君辞不熟,只知道那时谢君辞好像做了什么错事,齐厌殊除了捡人基本不出门,那次破例出宗把他揪了回来。
后来一年里,秦烬每次见到谢君辞都是一副冷着脸病殃殃的样子。那时谢君辞和齐厌殊之间的关系也一度到达冰点——虽然后面也没好哪去。
齐厌殊那时暴戾得很,并且永远都要站在上风。只因救命与再造之恩恩重如山,弟子们才屡屡努力自我缓解,再去给他低头。
现在想想,当时发生的事情已经恍如隔世,沧琅宗如今哪里还有过去的影子?
秦烬想了想,他说,“也是,你想杀他,他不理你,确实有点瞧不起你的感觉。”
以他常年复仇茬架的经历,他理解谢君辞为何这么气了。若是他一个劲儿的想与龙域决一死战,龙域鸟都不鸟他,他也会暴跳如雷。
秦烬说,“那佛子为何要帮清清呢?难道是用这种方式挑衅你?”
“不知道。”谢君辞烦躁地说,“过去我活着的唯一目标便是杀了他,可如今却不同了,我只想好好养大清清。他既然不屑杀我,我便随他的愿,承他的意,带清清去佛门福地。”
“也是个办法。”秦烬摸了摸下巴,“秃驴恶心你,你也恶心秃驴,真不错。”
只是话虽然这样说,可秦烬能看得出来,谢君辞仍有心结,他根本没有放下这件事情。
不论怎么说,这也是谢君辞第一次对他说心里话,虽然没解决什么,可是述说之后,谢君辞的神情终于没有一开始那样的憋闷烦躁了。
谢君辞捂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起来的时候又趔趄一下,看得秦烬眼皮直跳。
“你就在这里坐着吧,别折腾了。”秦烬劝道,可对谢君辞而言根本没用,秦烬又说,“你这么回去,吵到清清和师尊,不怕师尊揍你?”
谢君辞迷蒙地僵滞了一下,这才缓缓地坐了回来,终于安分了。
秦烬也终于有时间联系苏卿容,以联络法宝为定位,让他赶快来。苏卿容一听说谢君辞喝醉了,来得比兔子还快。
苏卿容钻进结界里,不由得在谢君辞身边绕了好几圈,秦烬看到他手里还拿着留影石。
秦烬颇为无语,“若是谢君辞醒后找你麻烦,可要离本座远点,免得被你的血溅在身上。”
“师兄,你这就不懂了。”苏卿容义正言辞地说,“大师兄第一次喝毒酒,不知道劲儿这么大,才会喝。等下一次他就不会这样了,这样千百年难逢一次的好场面,当然需要全方位记录,等以后慢慢品鉴欣赏。”
苏卿容录得尽了兴,他这才拿出丹药,给谢君辞解毒。
丹药只能卸下一半的毒素,药效会让他睡一觉,等到醒了,毒便全解了。
二人将谢君辞搀回院落,谢君辞和念清住的近,怕他再耍酒疯吓到孩子,所以干脆放在了苏卿容的殿里。
谢君辞睫毛微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自从境界变高之后,就以打坐来替代入睡了。如今久违地因为丹药进入梦乡,竟然睡得很好,和断片了一样失去了意识。
再次有所感觉的时候,是感觉到自己身边窸窸窣窣,头发似乎像是被小猫抓住挠一般的一动一动。
谢君辞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苏卿容的住处。
在那一瞬间,忽然清醒后身边空无一人的荒凉感犹如潮水般涌入谢君辞的心脏,谢君辞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他下意识撑起自己,头发却一扯——另一边在小姑娘手里。
原来是看到他一直睡觉,念清便守在他身边玩玩具,玩了到下午他还没醒,她便开始给他编辫子了。
“你终于醒啦。”小姑娘凑过去,她说,“我都想你了。”
谢君辞的心脏犹如擂鼓般跳动着,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他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小姑娘闷闷地唔了一声,谢君辞才想起来松些力气。
在睁开眼的时候,谢君辞那瞬间的晃神,就好像过去几年发生的事情都是他的幻觉。
孤独了两百年,这几年的时间像是一场会醒来的短暂梦境。直到他的手指抚在着怀里小女孩的后背,失而复得的真实感才逐渐让他安心。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看到了她,这样的安全感让谢君辞逐渐平复下来。
虞念清的小手在他的后背拍拍,安慰地说,“是不是做噩梦啦,不怕不怕。”
谢君辞垂下头,他的额头埋在女孩瘦小单薄的肩膀上,在她身后的手指逐渐握紧成拳。
师兄妹二人独自在苏卿容的殿里呆了一会儿,等到谢君辞收敛好情绪,又恢复了平日的死人脸,念清遗憾地给他拆了辫子,握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屋里。
原本在门派里的时候,师徒每人一座山,哪怕都是修士,可仍然有一种翻山越岭的距离感,如今却不同了。
沧琅宗五人在还没有主峰峰顶大小的院子里住着,距离感拉近很多,师徒都会在林子中的凉亭里喝喝茶,聊些什么。
凉亭很好,这个环境也很好。似乎抹去了原本门派里过于明显的师徒阶级划分,没了主峰没了主殿,而更像是一家人了。
谢君辞出来的时候,齐厌殊、秦烬和苏卿容便坐在凉亭里喝茶。
喝醉酒的事情,若是放在秦烬和苏卿容身上,二人免不得会傲娇或者恼怒,但以谢君辞的性子,只要他清醒过来,便似乎没什么事情能让他放在心上。
师兄妹也来到凉亭里,谢君辞低声道,“师尊。”
他离开苏卿容的住处,才发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到下午才醒,错过了今日大半天的时间。
“嗯。”齐厌殊说,“坐。”
念清轻快地坐下了,谢君辞也缓缓落座。他其实情绪还有些低迷,低垂着头,便听到传来倒水的声音,然后一杯茶递了过来——竟然是齐厌殊亲自给他沏的。
谢君辞睁大眼睛,他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慌乱道,“师尊,这……”
“行了。”齐厌殊蹙眉道,“喝了茶清醒清醒,多大点事儿,不要愁眉苦脸。”
谢君辞如今知道齐厌殊是在关心他,他沉默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齐厌殊又看向秦烬和苏卿容,挑眉道,“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也这样安静,哑巴了?”
师兄弟二人其实也是有些心虚。
毒酒是苏卿容做的,是秦烬送给谢君辞喝的。把人喝的这么郁闷,他们在师尊面前也有点羞愧。
“师尊。”谢君辞开口道,将齐厌殊的目光重新引了回来。他沉声道,“弟子已经想好,带清清去禅宗福地。这样送上门的好机缘,不要白不要。”
齐厌殊沉默着。谢君辞将目光投向秦烬,秦烬也有点郁闷,他赔了酒还不说,看到谢君辞昏睡了一天,他竟然心中莫名还有些愧疚。
如今看到谢君辞有意要他说话,他便开口道,“是啊,师尊。既然佛子主动搭桥,那这个便宜我们就占了吧。”
“对对。”苏卿容也说,“如果我们门派想和佛门关系融洽,那这次必去不可。如果我们想和佛门交恶,这次更要去——这么好恶心他们的机会,多好啊。”
“我不想去。”
齐厌殊还没说话,小姑娘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师兄们顿时都看向她。
“清清,你说什么?”苏卿容问。
“我说我不想去嘛。”小姑娘低着头,她嘟囔道,“我为什么要去那里呀。”
秦烬无奈道,“清清,你还想不想继续练剑了?如果你喜欢练剑,就要去学心法,去修炼。去佛门是为了你好……”
“可是我不想学心法。”念清揪着自己的衣角,低声道。
“清清,你之前不是还很想学吗?”苏卿容疑惑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对你有益的。”
“我现在不想学,就是不想学了!”小姑娘忽然抬高声音道。
她推开椅子,从凉亭中跑着离开了。
师兄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有点吃惊。他们的这个小师妹,从小到大都听话的很,更是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怎么会忽然生气了呢?
谢君辞沉声道,“我去看看她。”
他穿过林子,走过小院,来到他和虞念清住的两间房子外,主屋的门虚掩着。
“清清。”
谢君辞轻轻地推开门,走入房间,就看到小姑娘蜷缩在床与墙的角落,抱着膝盖。
她这个样子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刚将她救回来的时候,她害怕或者难过,都会蜷在角落里。
谢君辞来到床边坐下,他缓声开口,“清清,为什么不开心?”
小女孩环着膝盖,她抿了抿嘴唇,然后小声说,“大家是因为我才吵架吗?”
“我们没有吵架,我们只是在讨论。”谢君辞安抚说,“我们是师兄弟,师兄弟不会吵架的。”
念清抬起眸子,她看向青年。
她低声道,“是因为我生病了,所以你才要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吗?”
谢君辞一怔。
他急促地解释道,“我没有不想做。清清,我希望你好,只要你好了,做什么我都会很开心的。”
小姑娘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我不想修炼,也不想练剑了,我想回门派,想和过去一样,师父师兄都能保护我,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我再也不想练剑……”
“虞念清!”谢君辞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极其严厉,打断了她的话。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凶,可是有些晚了,小姑娘被他的声音吓得颤了一下,她的眸子瞬间氤氲起水光,抿着嘴唇怯生生委屈地看着他,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
“清清,你要修炼,要好好练剑,没有人能保护你一辈子。”谢君辞有些后悔,他只能尽力缓声道,“师兄不该这样凶你,可是你要练剑,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变强,更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小姑娘抿起嘴,她哽咽地说,“可是我不想要那些,我只想和你们在一起,看到你们每天开心啊。”
她的眼泪落下,像是砸在谢君辞的心脏上一样。
小女孩已经有多久没哭过了?
谢君辞的心剧烈地疼痛着,一部分是因为她,一部分是因为在小姑娘的身上看到了他曾经的影子。
如果他年幼时坚强一些,不要那么爱偷懒,如果他没有觉得谢清韵和家族长辈能护自己一生平安,如果他的力量觉醒的早一点,会不会结局便会有所不同?
他伸出手,小女孩猫一样钻进他的怀里,带着委屈巴巴的感觉。
“对不起。”谢君辞低下头,他声音沙哑地说,“清清,让我自私一次吧。哪怕是为了我,你能不能答应我好好修炼?”
“如果我听你的话,你就会开心吗?”清清闷闷地问。
“对。”谢君辞的手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他低声道,“我要你跟我去,好不好?”
小姑娘抓着他的袖子,将头埋在青年的怀里,用他的衣服擦干眼泪。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85章
虽然沧琅宗在是否前往禅宗这件事达成了一致,但并没有立刻前往。
福地虽然能让修炼与疗愈的速度加快,可是是要在会修炼的前提下的。如今终于找到了福地,齐厌殊便可以开始先教导念清一些入门的知识,等到有所准备的时候再去。
师兄们之前在附近人迹稀少却灵气充沛的山林里寻了一个合适的地方,立起结界,作为念清修炼的暂时落脚处。
佛修就是这一点比较好,若是仙门或者世家,找到灵气充沛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势力,就会将附近所有灵气充裕的地方都划为自己的地盘。
而佛修除了最大的几个禅宗之外,其余并不会划很大的地盘,所以很轻易地就让沧琅宗在附近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按照教育计划,齐厌殊准备让虞念清先到达炼气圆满期,也就是学会最简单的打坐和控制灵气之后,再转而学习心法。
时隔三年,念清身上被封住的经脉被依次打开。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是小姑娘从未经过的。
她天生剑骨,本身便是个在人界那样匮乏的地方,以二三岁的年纪便能自动吸收转换灵气的罕见体质,如今忽然在修仙界被打开封印,就像是干旱地带在小水坑里挣扎的小鱼被放归大海,忽然感受到自由与宽广的感觉。
小女孩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她只觉得浑身好舒服好舒服,舒服得不想动,脑子却有点飘飘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空气如此甜美,微风清冽……让她置身于一种美梦中的感觉。
齐厌殊解开封印之后,师兄们本来都有点担心地看着念清,结果就看到她的眸子逐渐变得迷蒙,像是吃饱想要睡觉一样模模糊糊的状态,她身体一瘫,倒在身边苏卿容的膝盖上。
秦烬发现不太对,“她这是醉灵气了?”
师兄们不由得有些感受到震撼。
这代表虞念清还没有正式开始学习修炼,她的身体便已经自动像是炼气期、甚至是筑基初期的修士那样迅速地吸收灵气。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若是其他凡人忽然开了仙窍,直接越过中间修炼的步骤到达炼气末或筑基初期,瞬间感受到修仙界浓郁灵气滋润身体的感觉,恐怕都会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