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青木靠在墙边,似乎无力动弹,我才发现,正要问他什么情况,他又能动了。
“啊——好臭,这个玩偶服。那个三流货色真不爱干净,这里的食物一定很脏!”
青木不脱还抱怨,一时间给我整无语了。
等了一会儿,青木才迫不及待地脱掉兔子头。
那满脸的血迹让我一惊:“你怎么了?”
青木正嫌脏,把玩偶服脱完嫌弃地踢到一边,闻言马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因为那个店长在食物里放违规的东西!我是仗义执言!而且他肯定还杀过人!……对了,你可是说过没有感情的。我也不算干涉吧?”
他说到最后求证一样小心看我一眼,小声嘀咕。
“……当然了。你也不用这么小心……”
我帮他擦干净那些血,青木弯腰,支着脸贴近,方便我擦,哼哼唧唧的,这边擦完了,自己偏了偏头让我擦另一边,不时发出委屈的“好痛的诗绪里”。
我猜测他的伤口可能已经被他的自愈能力治愈了,他的额头光滑一片,只有血,没有任何伤口,问道:“你到底怎么搞的?才两个小时就弄伤了。”
“那个三流店长打的。”
“啊???那我们得报警吧!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监控……但是你的伤口是没办法去医院验伤当证据了……”
“不用。我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诗绪里你也不要。”
“可……”
话音未落,拐弯处,店长出现,他惊愕地看着青木,目眦尽裂。
“你……!!!怎么可能!!”
我被他的脸色骇住,正在擦青木下巴的手一抖,青木顺势拽住我的手,将染血的纸团嫌恶地扔掉。
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店长……?”
一名换了衣服来找我的人员带着一行人过来,疑惑地问。
“……不,没什么。”店长欲言又止,愤恨地瞪了青木一眼。
我拉着青木赶快跑了。
跑到商业街,我气喘吁吁,青木还在纠结我指腹上染的红色,他拽着我的手,伸出猩红的舌,要来舔干净。
我连忙阻止:“你干嘛啊!”
“弄干净啊!一点儿都不要剩。”
“我洗掉就好了啊。”
“不要,万一处理不干净呢?”青木见我是实在不妥协,退了一步,无奈道,“好吧,那诗绪里你自己舔也可以。”
他说着露出有点嫉妒的神色。
“……你没事吧?”
“不能把血留在外面,特别是诗绪里身边,万一诗绪里你把血弄到其他地方了怎么办?外面街上可以,万一在你家里呢?我舔掉的话,唾液比血液更好洗掉……”青木意味不明地说道,黑眸微微一眯,“但是诗绪里舔掉也不会怎么样……而且还等于是舔掉我身体里的血!”
他矛盾地露出既嫉妒又兴奋的神情。
“……”我干脆没理,看书包里的东西有没有落下的。
“我想好了——”青木自顾自地在一旁小声嘀咕。
“要么烧掉,要么就必须全部在诗绪里的身体里面——那些讨厌鬼就一定不会出现了。我就能勉强把这脱离我的血当成我的东西……”
我完全没听清楚这人在这儿叽里呱啦地嘀咕什么东西,“走不走。自言自语干什么呢。”
天色已晚,我们走到我家昏暗的楼梯间,青木突然就凑过来非要舔干净我手上残余的血迹,还用撒娇的腔调说这样比血更好洗。
我一个躲闪不及,就被他抓住手,温热的舌面在手指间一卷,灵活的不得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舔完了。
……!?!
我愤怒地打了他一拳,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上黏糊糊的感觉清洗干净。
完全搞不懂他是在搞什么啊!
第40章
这一周像平常一样过去,学校里没什么变化,青木也整天吃喝玩乐,在学校里一呼百应,过得十分滋润,晚上偶尔会见面,然后分开,不知道青木的具体住址,好像在变化着……他自己说是房子多,可恶。
在周末的一天,天气晴朗,我收拾了房子的卫生,打算回老家打理一下,万一院子里长草了以后再收拾就难了。
乘坐车回到熟悉的地方,那座年老的房屋安静地伫立在原地,微微的海浪声从远处传来,街坊邻居的闲谈声传遍每个角落。
我累死累活地收拾完房屋和院子,想着以后我大学了或者工作了就把这里租出去。
……现在不行。现在不能自己找人,容易被坑,而且最近的危险事情太多,这老家也算是一个躲避的地方。
隔壁屋的小孩带着朋友在玩游戏,隔着墙壁传来阵阵欢笑,阿姨走出来,看见门口坐着休息的我高兴道:“哎呀间织你回来收拾屋子啊?刚好有个什么前警官来询问我们,还问到你的事情了。正好,你来了就你自己跟他说吧。”
随着她的话语,她身后的房门走出一名身穿风衣,满脸成熟皱纹的男人,他的气质沉淀出久经风霜的从容,指间夹着可能是阿姨丈夫递给他的烟,瞳孔深色,看向我时眼神增添了复杂。
我认识他——
不就是那个说青木和他调查的死者相似的北村雄吗?
以前的千叶县警长,现在的私人侦探。
我犹豫片刻答应了,阿姨非常热情,知道我一个人不方便,把我和那个人邀请进他们屋子里,她就在外面晒衣服。
“哎呀,这个前警官今天还帮了我找阿悟,把他从水里捞起来了,我感谢还来不及,这算什么。”
她对我笑笑,就抱着一盆衣物出门,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北村雄。
他在矮桌旁坐下,“没事,别紧张。坐下吧。”
我一顿,坐在他对面:“北村先生……”
他见我说话,沉默地将烟头熄灭,火星消散在烟灰缸里,最后一抹烟味也彻底消弭。
我澄清道:“青木同学并没有死……上次水谷凌那件事可能看错了……”
我说到一半发觉这是事关青木的秘密,就并未多言。
就像那些电影里的变种人、二次进化人、外星人?拥有超能力之类的,但青木并没有坦言,也就表明这是他所隐藏的秘密,我还是不要贸然说出来了。
不仅仅是对于探究青木世界这一件事,那来自我第六感的不祥预兆,还有就是面对救了我几次的青木想要隐藏的秘密,我也不会充满不礼貌的好奇心去深究。
能如此安静地稳定心态按耐下好奇心,最主要的一点,是他目前对我没有杀意与恶意,威胁不到我,甚至还对我抱有极大的善意——特别是和其他人的区别待遇,总让我有种安心的错觉。
面对此时唯一亲近我的人,接受度放大也不是什么难事。
也不知道青木什么时候会腻,会抽身。
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以后他就算腻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我知道了。”北村雄不知为何,神色蕴含着我无法理解的繁复情绪,看我的眼睛深邃复杂,片刻之后又礼貌地移开。
随后他又问了我一些平常问题,而中途,我们的话题也越来越日常,甚至他还关心了我最近的考试成绩??我也礼貌性关心了一下他的近况。
——作为私人侦探,北村雄经常接一些令人一言难尽的委托来度日。
比如现场捉奸、夜晚捉奸、白天捉奸。
比如抓小三、抓小四、抓小x。
我:“……”
“哈哈哈哈”他倒是怡然自乐,乐观道,“我辞职的时候就已经能预想到现在的日子了。当初那个案子草草结案,为了继续调查我需要四处奔波,过成这样也不错了。”
“……挺有责任心的。”我夸道。
北村雄反而摇头:“不,我不是为了什么责任。只是突然觉得日复一日的日子太过无望,刚好出现一件我十分感兴趣的事,就擅自定下了目标,把以前打拼的都毁了,不过,倒也不会后悔。”
“那就好。”
“这样看,你看着挺小的。”
“……毕竟是高中生啊。”
“还是孩子啊,能冒昧问问你的理想型吗——别误会,我不是什么怪大叔,只是委托接多了,总觉得你们这年龄的人谈恋爱不太靠谱。”
“唔……没想过。”
“有没有想过那种性格恶劣、爱好奢华的男人呢?”北村雄突然轻描淡写道,他就像是极其自然地提起这一点,没有半分目的似的。
我也不由得顺着思考了一下,吐槽:“……不,谁的理想型是贬义词组成的啊?!”
“也是。”
他似乎很关注我的日常生活,给我提了很多建议。
“喏,我的电话。上次走的太匆忙,对不住,”他将一张纸递给我,“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比如没钱,可以找我。有借有还的那种,放心,不是高利贷。你一个单独生活的女孩子,又是学生,我会尽力帮衬一些。”
“……谢谢。”我收下。
其实他这种热心的大人并不少见,只是我很少碰到而已。
过了一会儿,我们分开。
北村雄从三年前开始,就在追踪“富江”的真相。
不外乎是一种怪物。只是他想要亲自见见,评判危害程度。
……虽然目前为止,只要是富江经过的地方,无一不是腥风血雨、争执不断,充满一切能想象到的负面情绪,嫉妒、愤恨、埋怨、暴怒、贪婪……然后激起人内心深处的施、虐欲望,将一切的源头富江斩杀。
北村雄一直在寻找一个又一个富江,只是网络不发达,信息网不足,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确切的人是多么不容易,以至于每次他赶到时,都是因为富江在当地引起了一些轰动,他才根据被匿名的事件判断出可能是他,急忙前往——连尸体都没见到。
但他已经收集了很多信息,知晓了富江的很多秘密。
原以为,那次也是一样。
无功而返,然后继续寻找。
知晓那个学生青木死亡之后并未离开原来学校的时候,北村雄几乎是惊愕到烟头烫伤了自己的指头而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那个怪物,怎么可能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就算是要复仇,也是换一个身份与地方,暗地里潜伏,而不是正大光明地回去,若无其事地继续上课。
他到底要做什么。
随后,北村雄像往常一样调查,幸运的是他这次居然遇见了活的富江。
他正和一个眼熟的少女并肩行走,脸上是出乎意料的更加软化被驯服的表情。
即便是发脾气也含着诡异的黏稠。
怪物爱上人……滑天下之大稽。
北村雄忽的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作为更加成熟的成年人,他一眼看透这两人之间的矛盾。
一个拥有不自知的爱,自以为自己的喜欢与那些肮脏的占有欲差不多,实际上是更黏稠更纯洁、甚至更加偏执的存在。
一个害怕胆小,但不关心周围的人,感情上意外地是很会控心绝不会沉迷的类型,缺乏探究心的同时是她对于唯一亲近的人的相对纵容,所以才会在经历那么多以后,依旧能够以平常心对待青木。
但是不够。
想要真正在一起,双方都需要付出改变很多东西,至于谁改变得最多,最终模式是什么,那就看谁的感情更深刻了。
令北村讶异的是,目前为止,貌似是那个怪物更深——而且是深得多,常人的爱情不可比拟的深,那怪物就算是爱也如此浓烈,它把所有的情都给了一个人,飞蛾扑火,黏稠得宛如泥潭,非要将她拽下来,每一处都沾染上泥的疯狂。
每一滴血液、每一块肉、每一根骨,都在执着地靠近。
他嗤笑一声,只觉造化弄人,不过也算是未来束缚富江的最好的办法的吧。
我回到原来的家,第二天去往游乐场打工——没错,还是穿玩偶服,发气球。
我一直站到正中午,才取下头套休息,热得浑身出汗,躺在阴凉处的椅子上用宣传单扇风。
头顶的太阳并不是很热,但架不住玩偶服的闷,我都快蒸熟了。
一支抹茶味的冰淇淋出现在我眼前,其上的手骨节分明又白玉无瑕,极其的赏心悦目。
“好无聊哦。”此人说道。
我疲惫不已,接过冰淇淋舔了几口。
青木戴着鸭舌帽,一身轻松随意的外套,拉链大开,肩膀一侧的外套滑下去一点露出短袖衫,整个人看着既好看又带着不好惹的气息。
他的脸色的确很差,伸出舌舔了舔手中草莓味的冰淇淋,露出嫌弃的意味。
我几口吃完,“还想要。”
青木眼前一亮,立刻把自己的冰淇淋递过来。
我拒绝:“吃过的不要。”
“……”
他看了我几眼,只好再去冰淇淋车那里买。
我额头耳边的发被汗水打湿,伸手捻了捻。
今天一大早我就赶过来上班,约定的是一个上午,除了工钱还有在游乐场免费玩一个下午。
我给那些客人送气球时,就遇见青木,他来的不凑巧,周围人已经穿上了玩偶服,分辨不出真假,少年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忽的径直走向我。
他没有凑我的眼睛处瞧,反而低头盯着我,绕着转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
啊这……
“是诗绪里吧!”他突然确认了,“居然跑到这里打工,太无聊了!”
一直没说话的我:……你怎么确认的啊!?
跟着青木进来,到处献殷勤的几个陌生人也靠近,“富江……你认识吗?”
“我们快去玩吧!我已经做好攻略了!”
“富江……”
“不需要你们了,快走开!”青木把人赶走,过河拆桥的意味十分浓厚。
我怀疑他的门票都是他们付的。
然后我就继续分发气球,青木也拿了一个,红色的。
我在打工,让他离开自己去玩儿,他也不干,就坐在旁边椅子上睡觉,红色的气球绑在少年白色莲藕一般的手腕处。
我走入另一个区域,扭头一看,那人也突然醒来,站起来,随意跟上,然后又选了个位置睡觉。
我:“……”
终于干完活,青木去冰淇淋车买第二个冰淇淋,我瘫倒在椅子上实在是不想动。
青木将冰淇淋递给我,不知道他哪里听说的北村雄的事,言语间充满嫉妒:“诗绪里,昨天那个三流侦探找你说了什么啊?”
我也对北村先生跟我交流的行为感到疑惑,正好青木问了,就用商量的语气对他说:“就是一些日常问话……我总觉得北村先生这次对我挺关注的。难道是看我一个人太可怜,就热心爆发?”
“哼,肯定是要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你!”
我无视青木的话,继续疑惑道:“而且他还问了我的理想型?”
青木像是抓到了把柄,立刻炸了:“哈!我就说!这个男人不安好心!他才不是什么为了探案辞职,恐怕是做了什么违规的事被辞退了吧!一定是的!那个北村……”
他说到末尾,眼睛染上阴翳,令人心惊胆战,仿佛他下一秒就要驱使人杀了那个北村。
青木又一顿,恢复平常语气说道:“那诗绪里回答了吗?”
“最后回答了。”
我也很惊讶自己居然脑子一热就说了,只是以前的一个念头而已。
那时我快要走出阿姨的门,回过头,北村先生唇角正含着轻微友善的笑意。
我莫名地说出口了:“实际上,我并不认为我能找到度过一生的理想型。”
“哦?怎么说?”北村很自然地接下去。
“因为好像我想要的那个人,是一切以我为中心,大大小小的事情必须以偏爱我为主,我工作去了哪里他就得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的工作跟着我去。爱我,以及绝对的爱我,超过爱自己的爱我……”
“而我,并不会付出相等的爱意,我没办法深刻地爱一个人,当然了,我会爱他,只是我希望他比我的爱要深。那个人在此前提下,依旧会这么爱我,绕着我转。”
“……当然了,我以前想到这一点时就已经对未来的婚姻没抱什么想法了。估计是工作到老吧。”
北村雄沉吟片刻:“……原来如此,你想要的,是绝对的偏爱。不论你做什么,他都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的绝对认同。而你不会这样对他。如果想要一直在一起,对常人来说,的确做不到。”
他开玩笑道:“如果是怪物的话就轻而易举了,毕竟普通人的爱再怎么追赶,也比不上它。完全不用担心……不过如果是爱怪物的话,对于间织你来说,也是一次突破性的爱吧。”
看吧,我就知道。
也许是童年的不受重视,亲人的无限忽视,我对于能过一辈子的恋人,抱有极其苛刻的要求。
一定要一直看着我,而我却不会一直看着他。
我希望对方爱我比我爱他更深。
我并不是幸运的人,从未想过实现的可能性,在这一件事上,我那么自私,那么无情。
所以也没有再想过,要不是北村先生提起,我都快忘记了。
还是专心学习工作赚钱吧。
如果真的出现……
对于幸运女神不会眷顾的我来说——
一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
我对青木说完,迷茫道:“我是不是很自私?感觉在痴心妄想了,虽然也知道不可能的吧……”
青木打断我的话,异常认真,认真到掉眼泪了,他捧起我的手,道:“诗绪里,你太无私了——”
我震撼了:“???”
面对他的落泪,我清晰地认识到,妄图跟常人一样与青木倾诉的我是个傻瓜啊!
“他付出那么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诗绪里你竟然还能施舍给对方一丁点儿爱意,真的是……”青木演戏一样感动落泪,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他这幅样子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的是很慷慨啊!这种美好的品质不仅我有,诗绪里你也有!”
“要我说,你应该一点儿都不要付出——”
青木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虚空嫉妒,阴恻恻道:“……哦,当然了,那种人应该不存在的吧。存在了也把他宰了。诗绪里你不会抛弃我的吧?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啊——!!!”
“……你叫这么大声干嘛啊!”
青木对于理想型这个根本没出现过的人妒忌到跳脚,他一想到那人能获得诗绪里的爱就忍不住冒出无限的杀意——哦,自然,对方再怎么对诗绪里付出,那都是应该的,都是不够的,都是不完美的,都是配不上诗绪里哪怕一小块的爱的。
我看他终于安静下来,疲惫地松了口气。
望着青木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知道,他脸色好难看,感觉想杀人了。
我突然意识到:
嗯?我遇不到的理想型,好像青木倒是经常遇见啊。
青木甚至一点儿感情都不用付出,别人就会疯狂追逐他,愿意放弃一切来奉献。
而我至少还会像普通人一样爱恋人,青木完全不用。
我沉默了,彻底沉默了。
悲。
休息完,我们去了距离最近的鬼屋项目。
青木的思维显然陷入死胡同出不来了,一直在生气,越想越愤恨。
我胆子小,但是也不是那么怕那些死物道具,更何况这里没有真人npc,那些道具还都是我上午发气球之前,帮忙打理过的。
所以也不怎么害怕……
不,真的暗沉下来,加上背景音乐和阴间灯光,怎么这么吓人啊!!上午擦的时候也没这么吓人啊!
我站在狭窄的通道,面对两旁在微微红光下显得异常逼真的道具,双腿走不动道了。
身边那人还在演戏,非要一把抱住我:“好恐怖!”
我也一把回抱住他,抖着说道:“你…你先进去……”
青木似乎垂首仔细看了我几眼:“好吧。”
我全程闭着眼行走,青木是真的不怕,就是特别讨厌头顶垂下的假发。
他嫌恶道:“太脏了!”
我闭着眼接话企图转移注意力:“真的吗……我上午还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唔……”他声音低下来,勉勉强强道,“……还行吧……”
青木身上带有极其好闻的清香,仔细闻却透出糜烂的香味,让人恍若置身在酒池肉林,享受得忘乎所以。
我们前面还有一对情侣,他们走得很快,欢声笑语的,黏黏糊糊。
青木忽然停止了脚步,那对情侣也消失在拐角处。
我疑惑地抬起头睁开眼看他。
青木的脸在昏暗下明明灭灭,那双黑色的眼睛浓稠得宛如极致的黑暗。
他不知道这样看了我多久,忽然试探性地学习一般,垂首在我侧脸落下冰凉的一吻。
我震惊到裂开:“?”
青木思索了片刻,决定顺从心意,“这个,我喜欢。”
他立刻把脸凑过来,看样子是想不知羞耻地亲个遍。
我躲闪不及,被他亲了几口,连忙伸手阻止。
青木没拒绝,仿佛只要是我身上的部位都能亲得高兴,在我的手心处落下了黏糊糊的一吻,以及一串湿热的舔痕。
他毫无羞耻之心,舔舐得明明很慢却十分灵活,一下一下,比普通的舔更能引起人的羞意,很快将我手心的掌纹与指节都舔了个遍。
要不是他禁锢着我的腰,我就要马上腿软得跌倒。
虽然也没差,因为我等于是跌到了他的怀里。
我倒也不反感他的亲吻,毕竟已经答应了交往。但是在这里是不是太过了??
……算了,一想到这是青木做出来的事情,就完全不惊讶呢呵呵。
他缓慢地舔到了我的手腕处,细细的青筋流淌着汩汩的鲜血,隔着皮肉,被他的舌面舔舐着,那一瞬间仿佛连我的血脉筋肉都感受到了舌的触感。
那股糜烂的香味恍惚间好似包裹住我的全身,蛊惑至极。
第41章
实在话,正常人舔过的位置总会留下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但青木就不会。
……弥漫在空气里的味道居然是香的,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我早就被他的行为搅弄的失去了恐惧,不由得在黑暗里仔细观察他微张的口腔。
他的舌尖跟小狗一样一下一下舔舐在手腕处,能看到少年的颜色是十分浓重的红,带着几分殊色。
他微微眯眼迷离的表情给我一种他很上、瘾的错觉,眼睛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白雾,泪痣旁的皮肤顷刻间升起淡淡的红,让我一身的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来了。
我忙道:“……行了行了,我们快出去。”
青木收回舌,又抱过来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懒懒道:“诗绪里,这里好黑,好害怕。”
……这家伙,语气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我尝试走一步——腿有些软绵。
那些小说情节里仅仅是亲吻就能软腿的操作原来是真的……一切都要取决于对方的技术,青木明明只是舔舐手,手腕内侧带来的酥麻感与环境氛围造成的暧昧竟然能叠加起来弄出这种效果?
我不信邪地再走了几步,终于摆脱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同时也摆脱了挂在我身上的青木。
最后一段距离是心无波澜、面无表情地走完的。
走到出口,一出去就是在一家商品店里……好真实,需要刺激消费呢……
商品店里的东西是一些首饰玩偶,比在外面的价格高出几倍,青木看都不看一眼,明显是对此地廉价低质量的商品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