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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哪里是表扬何熙啊,这是变着法子夸自己呢!她如今可是村里最时髦的老太太,身上穿的是毛呢大衣,脚下登的是带毛的皮鞋,头发还烫了卷,往外一走,用二婶的话说:“婶子哎,您这哪里是农村老太太,那跟明星似的!”
老太太就越发注意这些了。
儿孙多就是这样好,话绝对不会落在地上,王淑梅立刻就接上了:“那可不,妈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名的俊俏人。我那会儿相亲第一次见妈,还想呢,李大壮他姐姐是漂亮,后来大姑子一出来,才知道闹笑话了,幸亏没说出口!”
张贵芬乐的哈哈笑:“你这嘴,怎么这么能编排人。那会儿我都四十六了,能跟你姐姐比,你姐姐才多大。”
不过提起了李红梅,张贵芬情绪还是稍微低落点:“要说好看,你姐姐是真好看,哎,我早知道,还不如生她丑点。”
这事儿李家都分析过,那个何国强为什么明明想攀高枝,却还是愿意结婚,不就是因为李红梅漂亮吗?
王淑梅本来想夸老太太,没注意提起了陈年旧事,懊悔的不得了,立刻改了口:“姐姐倒霉,碰上那家人。不过我们晴晴争气,现在那家人,混的可差呢。”她招呼着李大壮:“小王村和大杨树村不是早上来人了,说的事儿给咱妈说说。”
小王村和大杨树村知道何熙回来了,今天一起过来看何熙:其实也是感谢的意思。
当初他们跟着柳河村垒坝,让小李村断流差点没收成,可何熙大人不记小人过,弄了水泵后,还是给他们安上了,解了他们的旱情,自此后,小王村和大杨树村就跟小李村走的很近了。
用李大壮的话说:“反正什么事都捧着老支书,咱们水泵前一阵子安装缺人手,他们二话不说,就带了人过来帮忙,也不收钱,还是我硬给的。”
不过何熙赶集不在,人家坐了坐就说下次再过来。
倒是跟李大壮说了点柳河村的事儿。
李大壮话少,想想就干巴巴地说:“何国利的支书被撸下来了,零配件厂也关门了,何国强今年一家三口回柳河村过的年。”
这也太简单了,王淑梅算是服了自己丈夫,干脆自己上阵;“何国利水泵生意没做好,倒是欠了一屁股债,听说是他借了一半,何国强给他还了一半。可借的钱总要还的,何国利病好了后,天天想办法赚钱。柳河村的事儿都不怎么管了,柳河村的村民就不干了,将情况反应了上去,换了人当村支书,现在是何闵秋。
自从何闵秋上任,就往咱们小李村,小王村还有大杨树村跑了好几趟,尤其是咱们村,那真是又道歉又赔笑脸,就是一门心思想和好。”
听了这个,李仲国不干了:“就算换人,当时垒坝的也是柳河村带头,他怎么好意思?”
杨二宝他们和李大壮聊天的时候,王淑梅明明在厨房忙活,竟然是一点消息都没漏,啥都知道:“还不是水泵厂招工,咱们村招了60人,你从大杨树村招了二十五人,小王村也有八个,柳河村可是一个没有。
这年头进工厂是多少人想干的,虽然咱不是国营厂吧,可效益好工资高,柳河村没轮上,都着急了,何家挨了多少骂,何闵秋新官上任,不得拿出点本事来,这不就找咱们重归于好了。”
“那也没用。”李仲国说起这个就笃定的很,“反正我对柳河村没好感,一个都不要。妈,”他接着问,“何国利的零配件厂怎么回事?不是生意挺稳当的吗?”
王淑梅就说:“不太知道,反正就说生产的零件没人要了。”
何熙这个能猜出来:“大概是因为何国强撤职了,那个零配件厂本来就是看着何国强的面子收的,否则国营大厂都有自己的合作厂的,怎么会用这种小厂子的东西。何国强不行了,人家肯定不干了。”
“我觉得也是。”王淑梅接着说,“反正闲了两个月,何勇为了这个跟何安打了一架,何勇是想留下来,总觉得以后也是出路,可何安不想干了,就想还钱离开这地,打完了设备卖了兄弟俩就分了家,何安说是出去闯,何勇还在家。”
这可是马上要过年了,何安这么出去,显然就是跟家里闹翻了。
张贵芬忍不住说:“这何家要散了。”
王淑梅点头:“可不呢。还没完呢,这不今年何国强一家三口突然回来过年,我听二婶说,他家天天鸡飞狗跳的。那个方美云和何芳菲压根住不惯,原先偶尔来一趟,何国强当厂长的,何家人捧着,现在何家人一点好处都没有,怎么可能捧着她们?”
张贵芬又肯定地说了一句:“何家肯定要散了!”
老太太这坚定的呦,一家人都乐了:“对,他们赶紧散!”
知道了何家的八卦,李家人都是很痛快,除此之外,谁把他们放心里啊。说真的,现在两家人可完全不能比了。
李家人手里有水泵厂,何晴晴大方,一开始就把股份分好了,李家人可占了四成,这一年的钱让李家人原先都不敢想的。
至于何晴晴更别说了,水泵厂的股份,海州柴油机厂零配件厂的股份,还有发动机厂和新开的二手设备进口公司。
连张贵芬算了算都忍不住跟王淑梅嘀咕:“晴晴这也太厉害了,能挣多少钱啊。你说,找什么样的能配上?”
王淑梅本来还想安慰几句呢,结果张贵芬自问自答:“我觉得没配得上的。”
王淑梅:……
倒是何熙,又忙了起来,全村人都给她送好吃的,她虽然对大家有帮助,可也不能白拿啊。
何熙就跟李一民兄弟三想了想,发红包不太合适,买年货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备好了,尤其是今年有钱,好多人家杀猪都不卖,直接留了自家吃,根本不缺。
不过何熙倒是想了个好主意,她去跟新华书店定了一批书。然后找了村里的木工帮忙打了不少书架,给村里的大人孩子办了个阅览室。
还承诺每个月给村里的高中生李默言发二十块钱的工资,教大家认字学知识。
这个礼物一说,村里人简直都高兴坏了。
现在何熙就是大家的榜样,所有人教育孩子都说:“跟你晴晴姐姐学学!你看你晴晴姐姐,出去当保姆还不忘了学习,现在多厉害。你们要是有晴晴的一半,我就烧高香了。”
不过居然不止给孩子看书,他们也要学习?
二婶直接问:“我们这么大岁数学习有什么用?”
何熙就回答他们:“那二婶,你销售能力这么好,为什么不来水泵厂当销售员?”
二婶一听就说:“我不认字,我出门坐车都不行,我怎么能……”
说到一半她就停了下来,可不是吗?不是她没这个本事,是因为她不认字,她如果学会了,那岂不是能飞出农村,到城市里工作?
二婶在原地愣了几秒钟,眼眶就湿润了,她看着何熙说:“晴晴,我得学,我要是认字了,我肯定能干好!”
何熙笑着鼓励她:“二婶,你们都很棒的,加油,我们能走的更远的。”
何熙书定的急,好在要的都是常规书籍,都有库存,等着大年二十九,市新华书店就把书发到了。
李大毛带着何熙和李一民他们去的汽车站接货。
签了字,足足五百本书,何熙负责核对,李大毛、李一民兄弟三负责放到拖拉机车斗里。
何熙一本本看着,等着对的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揉了揉脖子,扭头跟李大毛说:“大毛哥,这捆也对了。”
就这时,有人突然诧异的叫了一声:“何晴晴?”
何晴晴这个名字,已经很少有人叫了。
她用何熙这个大名后,李家就跟村里人说过,现在大家要不叫她晴晴,要不叫她何熙,叫这个名字的,还真没几个。
何熙抬头,就瞧见是个烫着卷发,化着妆,穿着红色大衣,格子连衣裙的女孩,何熙虽然没见过她,但是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一个人名:何芳菲。
何芳菲就是看着背影像,才叫了一句,其实有点不太确认,毕竟眼前的女孩头发明显的做过,应该是烫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那么多卷,看起来自然又漂亮。她穿着件质地一看就很好的黑色大衣,明明应该很沉的颜色,可远远看过去,只觉得淑静自然。她脚上穿的是一双高跟靴子,这简直太洋气了,她在江城都没瞧见卖这种款式的。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天天被她呼来喝去的小保姆何晴晴?
她只是试一试。
但等着何熙将头抬起来,她就知道了,没错了,何晴晴那张脸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何芳菲立刻冷了脸:“还真是你?死丫头,爸爸的厂长都被你弄没了!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你来了吃我们家的,穿我们家的,闹得我们家鸡犬不宁,还抢我男朋友,你还报复我们?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她说着就伸出了手,显然是想动手的。
只是刚抬起,就瞧见何熙身后站过来了四个高大的男生,一个个撸起了袖子,为首的一个问:“晴晴,这谁呀?”
何熙就说:“何芳菲。”
一听是何芳菲,李仲国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何芳菲就问:“你教训谁?我们不教训你就算了,你还想动手?你动啊,我站这里看着你,你动动试试!”
何芳菲瞧着足足一米八的李仲国,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们欺负人!”
第58章 三章合一
李仲国都没见过何芳菲这样的,听见她说欺负人,直接就怒了:“是你扬起手来准备打人,我们就呵斥了一下,就欺负人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撒谎,你脸皮够厚的?”
何芳菲平时用这招挺管用的,反正只要她一委屈,即便犯了错,大家也不会说她。
没想到,这招一点都不管用。
而且旁边的人都指指点点,甚至有人还替何熙说话:“就是啊,你这姑娘怎么不讲理。刚刚那位姑娘一直低头对书呢,是你叫的人,还骂人,先扬手的,怎么就成了人家欺负人了。”
“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会撒谎了。”
“打扮的还挺时髦的,就是心眼不对。”
何芳菲哪里想到,这么多人看见了,不过她情急之下,也抓住了关键点:“对啊,你们都听见了,她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抢我男朋友,我打她怎么了?这是她活该!”
“我男朋友本来跟我处的好好的,都是她中间横插一刀,现在都不理我了。要不是她,我们都结婚了。”
这是何芳菲最生气的地方。
她从小就认识霍君,当然,这种认识其实就是见过面。
小时候何国强去京城出差,带着她去过两次,到了那儿后,何国强要办事,就把何芳菲放在了霍家。
霍君比她大三岁,写完作业没事儿了,霍君的妈妈周阿姨就让他带着自己玩。
何芳菲从小就喜欢这个小哥哥:霍君是她见过的男生里,长得最好看的,脾气最温柔的,学习也是最好的。
她一直都觉得,两人青梅竹马,尤其是霍君大学毕业分配,居然分到了江城厂,她就觉得这就是缘分到了。
更何况,爸妈也愿意这门婚事,在她看来,霍君就已经是她的未来丈夫了。
哪里想到,霍君开始还好好的,被何晴晴救了后,就一门心思想着何晴晴,也不知道何晴晴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不就是从水里把他捞出来吗?何晴晴也就是用了一根树枝,有什么好感动的。
等着何晴晴跑了后,霍君就更厉害了,压根不见她,就算是她妈以给老朋友家的孩子改善伙食为借口,把他硬叫来,他也不肯跟她多说话,动不动就问何晴晴的消息。
何芳菲也是大家捧着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得好久没理他。后来她爸被处分,霍君倒是来看了,何芳菲以为他会帮忙,毕竟霍知中和她爸是同学,两个人也算青梅竹马长大的,哪里想到,就是安慰几句,人家就调回了京城!
如果不是何晴晴插一脚,她都已经跟霍君结婚了,现在彻底人不见了。
何芳菲如何不气?
她直接冲着周围人说:“你们评评理,她这样,我想动手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本以为大家都向着她,她虽然来的少,可也知道,农村对这种是非八卦都是很关心的,而且很愿意凑热闹。
却偏偏没想到,不少人看了看她,恍然大悟了:“你就是何熙家那个私生女吧。”
私生女?
这个词一出,何芳菲的眼睛都瞪起来了,“你说什么?”
说话的是在车站工作的阿姨,对方才不怕她呢:“我就是说你,就是何国强和方美云的那个闺女吧。何国强跟李红梅没离婚呢,就跟你妈勾搭上了。听说你比何熙就小半年,那不是没离婚就怀上了?!”
何熙将何国强没离婚生孩子的事儿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出去的,虽然大家不可能跑到隔省的江城去说这事儿,但小范围内传播的很厉害。
后来晴天水泵和富强水泵闹得这么厉害,人们总要问问为什么呀,就有人拿出来说说这何熙和何家的恩怨情仇,知道的人更多了。
这事儿在不大点的镇里压根不是什么秘密。
更何况,这位阿姨不巧,还正是大杨树村的,知道的更详细。
她认真地跟何芳菲说:“你这样不是私生女是什么?什么何熙吃你家的用你家的,你爸都是抢的人家家的,要是懂事的,你就得愧疚,就得觉得对不住她,见她都不好意思,怎么就这么跋扈呢!”
“原先说何熙到你家做了两年小保姆我们多少有点不信,这不是亲妈也是亲爸爸,还对不住何熙,怎么能这么对她?今天见你可是知道了,何熙在你家不定受了多少罪呢!”
何芳菲从不知道这事儿暴露了,毕竟何国利闯了祸是不可能跟何国强报备的,所以何国强一家人都不知道。
所以她才敢在这里横着走,才敢呵斥何熙。
但现在,私生女的名头一出,何芳菲哪里还有趾高气昂的样儿,这可是1981年,你谈男女朋友行为过分点,都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报警的,私生女怎么有脸啊!
她直接捂着脸,再也待不住了,扭头就冲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跑,阿姨直接拍手说:“你看,要不是,她跑什么呀,肯定是心里知道,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呢。呸,不要脸!”
扭头还劝何熙呢:“晴晴,别跟她一般见识。”
何熙这是第一次,吵架压根不用自己上,她真是叹为观止顺便也挺舒服的,笑着说:“嗯,不跟她一般见识,我都不在意他们了。”
周围的人一听立刻说:“这就对了,你越来越好,搭理他们干什么呀!”
这会儿何熙将所有的书目都对完了,就冲着汽车站的阿姨说:“那阿姨,我们走了!”
阿姨就摆摆手,“去吧去吧。”
等着何熙走了,阿姨的同事才说:“你这么帮何熙干什么?那个何家虽然现在不行了,破船也有三斤钉,更何况,他家那个何勇凶狠的厉害,你惹他们不合算的。”
阿姨才不管呢:“让何家来试试,看我不骂死他!至于何熙,你不知道,这丫头人好。去年我们村跟着柳河村拦水坝,让小李村都旱了,可后来,何熙研究出怎么改造水泵后,也给我们村按上了。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得记着!”
“再说了,我说错了吗?他何国强就不是个东西,欺负人还没边了!活该!”
李大毛开着拖拉机,带着何熙兄妹四个将五百本书都拉了回去。
到的时候,老支书已经让人将村委的一间屋子收拾好了,里面现在四周摆的都会书架,中间放着十张小课桌拼起来的大桌子,看起来像模像样。
村里的孩子们都等着呢。
见了何熙就问:“晴晴姐,晴晴姑姑,有没有小画书?”
何熙就笑着说:“都有!”
孩子们一下子欢呼起来。
等到了搬书的时候,连大人都用不上了,孩子们自己就一趟趟把书搬进去,细心的小姑娘还将书分门别类的放好,一个个认真地不得了。
老支书看着就高兴:“就看这些娃娃,再等十年,咱们村绝对更好。”
倒是何芳菲,本来是在何家待不住,所以一大早坐了拖拉机出来逛街的,这会儿哪里还待得下去,她只觉得旁边但凡看她的,都是知道她是私生女这事儿。但凡说话的,都是议论她的八卦。
她干脆也不顾好看难看了,干脆拿着围巾围了脑袋,将大半脸遮起来,才算安心一点,然后跑到拖拉机拉人的那里说:“我要去柳河村,走吧。”
对方就说;“你上去吧。等人满了就走。”
何芳菲哪里等得及,再说一拖拉机人,到时候挨的那么近,不又是看她笑话?!
何芳菲直接问:“不等,你直接拉过去多少钱?”
对方没想到,还有这样问的,他看了何芳菲一眼,认真地说:“这可不便宜,我一趟来回油钱就得两块钱,我还得挣钱,怎么也得……”
他没说完,何芳菲直接扔下了五块钱:“够了吧,赶紧走!”
这有什么不够的。
这是太多了。
这年头给孩子零花钱五分钱都算多的。
对方立刻收了说:“那走!”
等着拖拉机远离了集市,何芳菲这才松口气,觉得舒服多了。
开拖拉机的小伙子倒是人不错,大概以为她挺急的,一路上还安慰她呢:“别着急,我开的最快了,一会儿就到。”
何芳菲只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不得了,也没吭声,等着到了柳河村,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进村去了。
她到了门口,就听见院子里有吵声,是她妈方美云。方美云正气呼呼地说着:“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被何晴晴坑了管我们什么事?你们要组装水泵,何国强说不办的,是你们哭着求着要的,我们帮忙了,你们自己经营不好,还怪我们了?!”
“怎么,我们家这么多年,还没给够你们吗?这是喂出白眼狼来了。怪不得父母在呢,都能分家,什么家教!?”
这话着实难听,何芳菲推门进去,就瞧见她婶子已经气得直拍胸口了:“我这么说了吗?你让我还钱,我就是讲讲家里困难,还不能讲吗?对,我们经营的不好,可真要论起来,何晴晴不是你家人啊。你别忘了,你是个后妈,还真以为自己嫁了头婚呢!”
方美云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这事儿,一听就急了:“你再说一遍!”
何国利媳妇也不是好惹的,她这些年也是受了不少委屈,毕竟何国强厉害,要巴结人家吗?如今都撕破脸了,怎么可能不发作出来?
何国利媳妇直接说:“说就说。按道理,你自己知道要当后妈,就该把何晴晴接过去,好好养着。你倒好,不养孩子不说,人家亲妈死了,你还把人当小保姆!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人!”
“要不是你对何晴晴刻薄,她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刻薄?源头都是你。”
“你别在这儿给我耍威风了,还说我什么家教?这里面最没家教的就是你!我告诉你吧,我这些年忍着你,不就是因为你们家势力大,说真的,我还真看不起你。好好的厂长家的姑娘,什么人找不到,居然不要脸,爬人家结婚的男人的床,没离婚就怀孕了。你是多嫁不出去,才这么不挑剔?”
“我还得跟你说,你比起我前嫂子差远了。我嫂子是没你这个家事,但人家清清白白,长得也漂亮,性格也好,我们俩处的可好呢,跟亲姐妹似的,要不是你不要脸插一腿,我们老何家也差不了!”
就算何国强被人撸了,也没人敢对方美云说出这样的话!
方美云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骂到了她头上,她气得指着何国利媳妇,偏偏又不是对手,也反驳不了,直接气哭了!
她大声吼着:“何国强,你们家就是这么欺负我,就是这么势利!当初你求我嫁给你的时候怎么说的,当初我爸爸能帮你的时候,你们家人恨不得把我当祖宗,现在你自己不争气,倒是拿我撒气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爸退休了,就可以这么糟蹋人,我告诉你,我爸退休了也是江城厂的老厂长,我哥还在呢!”
”我要是离了婚,我也能过得好!你呢!?”
何国强也是烦得很,他原先是从来不回家过年的,今天回来不就是因为自尊心受不了吗?
往年他是领导,大家都上赶着给他拜年,今年他被撸下来了,肯定门庭冷落,相反,葛红强那边却是热热闹闹,他待在江城厂,又丢人又受不了,干脆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
哪里想到,家里也势力。
原先何国利两口子都是巴结他们,现在知道他不行了,是到处挤兑,这几天都吵了好几天了,他开始也劝,也拉,也翻脸,但发现没用后,彻底烦了就不管了。
结果今天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更何况,方美云的话他不是不害怕,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不就是方家人吗?
何国强立刻大声怒斥何国利:“老二,你们这也太过分了,怎么了?家里我不能回吗?我给钱你就好脸不给钱你们就这么对我们?你嫂子的话说得对,我大舅子还混的不错呢。你以为我下去就一辈子都起不来了?你别后悔!”
何国利再势力这会儿也不会硬顶的,立刻道歉,然后拽着他媳妇往屋子里走。何国利媳妇倒是什么都不怕了,呵了一声:“人家何晴晴现在厉害的很,你算什么你大舅子算什么,想得美!”
这会儿不止方美云生气了,何国强都跳脚。
不过总不能一直这么吵吧,那是邻居看热闹。何国强拽着方美云回屋,恰好看见站在门口的何芳菲:“关门!开着干什么?让人看笑话?!”
何芳菲算是整个人都受到了冲击。
她出生条件就好,姥爷舅舅爸爸都有本事,纵然最近他爸不行了,可舅舅很厉害,上班别人还是客客气气的对她。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家居然这样了。
她进门就瞧见她妈趴在床上哭,他爸烦躁的抽烟,何芳菲本来想告状的,就忍住了,告了也没用,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能拿何熙怎么样?
她就发现了,必须自己强,才能让这群人都闭嘴,都仰望,都跟哈趴狗似的。
她坐那儿拍了拍方美云说:“妈,我还是想去京城。”
方美云一下子坐了起来,盯着何芳菲:“找霍君?霍君对你没意思,你去找他没用的。你舅舅不说给你介绍个厂长的儿子吗?日子肯定会很好过的。”
何芳菲直接说:“妈,那人我看了,没什么本事。我也没什么本事,我们两个人都没本事,这日子是越过越往下的,我不要这样过日子。我去找霍君,我俩一起长大,总有情分的。”
方美云还是想阻拦,她是爱情至上者,当年这么多人都不要,就看上了何国强,事实证明,除了最近日子过得不顺,其实一直很好。
何国强长得好会哄人,两个人又不缺钱,没有比她更顺心顺意的了。
何芳菲这样上赶着,在她看来,就跟李红梅似的,即便成了也不好。
她还想再劝,却听何国强说:“那就去吧,我给老霍打个电话,你就现住在霍家。咱们南江省矿山在京城有驻京办,到时候你去那里工作。”
方美云回头就想呵斥何国强,何芳菲倒是高兴的不得了:“哎!”
倒是何熙,直接就把何芳菲忘掉了,倒不是她道德感多强,受了委屈不去报复,实在是就何国强他们一家子,后面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不用脏她的手。
书拿回来后,村子里的孩子们都有了去处,连大人们也开始上课,第一节 课李默言教的特别简单,就是拼音。
结果笑死人,一群大人都背不过,这几天村里到处都能听到abcd的声音。
不过年也到了。
大年三十这一天,大家就都不忙碌了,而是守在家里,打牌的打牌,说话的说话,喝茶的喝茶,何熙点着她的小泥巴炉子,手里拿着一本小说,看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