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上一章:摸鱼不成只好拯救世界了[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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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某盘山别墅区内,一个气质优雅温柔的妇人坐在沙发上,拨打的电话还没接通。
她放下手机,眼眶有点红,忍不住和一旁的丈夫抱怨道:
“你说小邪怎么不懂事,我每天在家里因为他提心吊胆,他想一出是一出。今天要去参军上一线,明天又一声不吭带个姑娘回家结婚,我管着他是要害了他吗?我还不是为他好!”
越说方容越委屈,又忍不住伸手擦了下泪水。
祁正修见不得妻子落泪的模样,脸也绷不住了。
虽然他素来严肃,但妻子也是自己真心爱慕求娶的,温柔体贴又识大体;
除了大儿子的死给妻子带来过重的打击,让她性情变得更加多愁善感,除此之外两人再没争执过。
祁正修叹了口气,搂住妻子的肩膀安抚道:“你就是想太多了,儿子有抱负愿意努力还不高兴,你看看大院里其他那些半大小子,哪一个有你儿子有出息?你老是觉得他不安全,现在国泰民安又没有战争,哪里来得那么多担心,这两三年过去了他不还是活蹦乱跳。”
方容急了,瞪他,“有你这么说自己孩子的么?!”
“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养儿育女几十年,就别老操心孩子的事情了。”
祁正修又道:“还有我知道你的心意,你不就是觉得老王、老刘他们家那几个闺女和咱家知根知底,但是你仔细想想,那几个闺女这么些年也和老二见了不少次了,老二要真能和她们看对眼,也不至于快二十五还光棍一条。”
方容:“可……”
“可啥啊?咱家可不能兴包办婚姻这一套,你就说咱俩当时谈恋爱的时候,我娘不也是百般不愿意,可我就是觉得你好,谁我都不要,这不才有了咱们今天的幸福日子。你老了老了,也要插手孩子的感情问题了?”
因为旁边还坐着儿媳妇,方容又羞又恼怒,抬手狠狠打了几下祁正修。
这个老不正经的,当着孩子的面儿说什么呢!
但被丈夫这么一提,她又有些犹豫了。
祁正修说得不错,当年他追求自己时,祁老太太也是百般闹腾。
那时候方容的父亲是第一批下海经商、后来又转投电子研发行业,在整个国家也算是有名的商户。
但祁老爷子是首长,家里根正苗红,老太太中意的儿媳妇都是军区大院的司令女儿,怎么也看不上她这个商人家庭,当时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
'你们家在二十年前那都是资本主义的坏分子,可别想祸害我儿子!’
是祁正修自己坚定,拿了户口本和她扯了证。
就因为这,前几年老太太依然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每次回老家都要发好一通火气,直到两个孩子出生才算改观。
那段日子是方容最烦闷的时候,也常常感慨婆媳关系不好。
人到中年,她才逐渐明白祁老太太当时的心情。
方容中意的自然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她也存了以后儿媳妇能帮衬的心,就儿子去的那个吉山市,听说才是个三线小城,能遇到什么家境殷实的?
但被祁正修用大白话这么一刺,她又浑身一激灵。
自己也是从媳妇儿过来的,难道她也要变成自己最不喜欢的那类人吗?难道要因为所谓的门当户对,让自己的儿子也对自己产生不满和隔阂吗?
方容愣了半天,才不情不愿道:“行吧,等老二把那姑娘带回来,我看一看吧。”
祁正修点头,“就该这样,咱家又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别搞那一套虚的,儿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眼瞧着公公婆婆就这么接受了,屈清琳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要说自己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曾经也是世家,只不过后来没落了;
以祁家和方家如今的根系,怎么能找一个普通女人?!
屈清琳越发觉得这家人不可理喻,明明坐拥一切,却一股子小门小户的做派。
五年前,从国外某大学留学回来的屈清琳,在一次宴会上盯上了祁家老大。
据说这一家两兄弟一个比一个奇葩,从不和圈里的人玩乐,还一个跑去当什么地质摄影师,一个竟正儿八经上的普通高中、据说以后也不打算出国。
但饶是如此,还是无数人想要攀附住祁家这棵大树。
在刚刚留学归来的屈清琳眼里,祁家老大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那个男人留着半长的头发,相貌也只能算清秀,性格中规中矩又不解风情。
但她还是接近了他,最终和他恋爱、结婚。
因为屈清琳从始至终看上的,都是他背后的祁家。
她童年奢靡娇宠,少年时家道中落,早早就坚定了自己一定要过得更好、成为人上人的念头。
谁知刚结婚一年,祁家老大就死了,她甚至连个孩子都没有。
方容和祁正修告诉她,‘你还年轻有大好的人生,如果想改嫁的话我们不会拴着你。’
但屈清琳拒绝了。
她怎么能放弃祁家这大好的荣华富贵?!
老天爷对自己何其不公?!
明明她距离风光就差一步,哪怕她有个孩子,都能名正言顺和祁家老二争取家产!
自己这条路走不通,屈清琳也并没有放弃,早早开始做其他准备。
这两年屈清琳借口自己没有孩子,一个人在家孤独,想让在京市上学的表妹常常来家里陪伴自己。
实际上她那个表妹年纪正好和祁邪差不多,她是打着让两人接触的念头,想让祁、屈两家亲上加亲。
要是自己的表妹嫁给了祁邪,那她就得记下自己牵缘的大恩。
要是生下了孩子,那也算是他们屈家的血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有了保障。
这可比外人嫁进祁家、夺走祁家财产更好。
因此屈清琳是断断不能让什么吉山来的女人破坏自己计划的!
等公公祁正修离开家后,方容坐在沙发上出神,“清琳啊,你爸说得对,我也不想折腾了。等那个姑娘来了以后,你也帮我看看,只要心底善良真心对老二好,那我也不求别的了。”
屈清琳垂眸掩住眼底的神色,半晌她犹豫道:
“妈,你不觉得小邪他……有点太草率了么?”
方容埋冤道:“他这小子就是皮实!你说但凡他和人家认识了两个月,我都不能这么担心,认识两个星期就成了真爱、要谈婚论嫁了,真是……回来我可得好好训他!不让人省心!”
屈清琳一噎,顺着话继续道:“我就怕小邪太单纯了,现在这个世道什么人都有,您说吉山刚刚地震,那姑娘就巴巴得缠上了小邪……我就是怕他着了什么人的道了。”
方容摆摆手,不以为然道:“害,他打电话的时候说人家姑娘根本没看上他,是他把人家哄来的!还让我好好招待人家,别让人家跑了,跑了他这辈子都不讨老婆了,你说这整的!”
“我看啊还得担心人家姑娘告不告他呢。”
屈清琳:……
她强忍着烦躁,讪讪笑道:“小邪真会开玩笑,妈也是。”
妈的,这一家脑子都有病!
……
——
无比豪气和家中放了大话的祁小狗,此时正围在元幼杉的身旁乱转。
实际上他心里虚得很,对于自己能不能追上老婆根本没底。
此时元幼杉在收拾包裹,他就拱在旁边,“姐姐,我来帮你吧。”
“你帮我什么,就一些衣服用品,我自己就能整理好。”
很快,不以为然的元幼杉就看到,自己折得皱皱巴巴的衣服裙子,在青年大了一圈的掌下利落叠了几下,便平整成一个个薄方块。
见缝插针塞得乱七八糟的日用品,也在他的整理下井井有条。
沉默片刻,她伸手摸了摸青年有些扎手的脑袋,“叠得挺好。”
反正比她自己好多了。
被摸了头夸奖了的祁小狗忍不住笑了,耳朵红了一点点,觉得自己比其他竞争者多了一分竞争力。
他更贤惠!
笑的时候因为咧嘴,他有些干裂的嘴唇被扯到了,稍稍渗出一点点血线处有些刺痛,让青年忍不住舔了舔唇瓣。
刚一舔完,两瓣薄薄的、形状好看的嘴唇便被柔软的指尖轻轻捏住。
祁邪的狗狗眼猛地瞪大,呼吸都屏住,一股酥麻感从嘴唇蔓延到整个脸颊,让他本就红红的耳尖晕开一片。
元幼杉:“别舔,越舔越干,到时候嘴唇都裂开了。你们队长不给你水喝?”
她松开手,眉心微蹙着。
已经不会说话了的小狗愣了半天,才磕磕巴巴说了一句:“给、给的。”
搜救队的工作人员每天也有份例的淡水,但今天祁邪领到的水给了一个在医疗所门外带着个孩子的男人。
小孩儿因为水喝不够号啕大哭,男人束手无策,身上有钱可补给站里已经没有货卖了;
因为当时不渴,祁邪就给他们了。
但他怎么可能不渴,只是比别人更能忍一些。
一直以来,祁邪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一刻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忽然觉得特别渴,仿佛喉咙间有一把火生生燃烧着。
他趁着元幼杉低头不注意时,忍不住又伸出舌尖,偷偷舔了舔唇瓣,将那一点指腹的余温尽数舔舐。
没能解渴,反而愈发燥热。
要被头顶灼灼的目光盯穿了的元幼杉一抬头,对上小狗炽热的目光,只看了一眼,他又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得偏过头。
元幼杉没太在意,手中多了一个水包,递给了祁邪。
她没有隐瞒自己的‘特异功能’,就这么展示给了祁邪看。
“喝吧,直接咬破袋子就行,里面是纯净水。”
顿了半晌,祁邪试探着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她身子一僵,没有甩开,任凭小狗抬起她的手腕,轻轻掰开她的掌心细细摩挲、打量。
认认真真看了半天,祁邪确定,袖子和手心里都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这水包是凭空变出来的。
他神情有些慌,叼住水包咬破,甘甜清凉的水便被他喝了个精光,水膜刚刚瘪下去,他手里就又被塞了一个。
喝完水,祁邪肯定道:“你有特异功能。”
无论是这隔空取物,还是莫名而来的水,都不是普通人的手段。
看来元幼杉也和那几个从上面派来的人一样,是异能者。
祁邪并没有过多怀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在他看来,姐姐能从自己做了二十年的梦境中变为现实,有特异功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更担心她的能力会惹来有心之人的觊觎。
要知道现在仅是‘水’,就足以让许多人疯狂。
拧眉想了很久,祁邪才一字一顿道:“姐姐,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我会帮你保密,会保护你的。”
哪怕这会和一直以来他所坚定的信念有所冲突,但他也义无反顾。
元幼杉没说话,只是颔了下首。
其实观察现在国家对这些‘异能者’的态度,她有在考虑主动接触上层。
毕竟天灾型的末世辐射范围太广,仅凭一个人的力量,能做到的事情有限。
并且从这个世界,元幼杉开始有意识的积蓄、贮存「信仰值」。
她有能力,可以帮助更多无辜的生命活下去;
想尽快升级就需要足够的积分,就需要名扬天下、得到更多的人的感激。
二者加持,让她开始认真考虑以后的规划。
……
午后时分,京市搜救队终于踏上了离开的路。
因为最近来往于吉山市的人流太多,并且附近的铁路还有缺陷没有完全补齐,一次性买这么多人的票显然不现实。
并且临行之前,那群佩着枪弹保护上面来人的军人找到了尹常明,几人不知商量了什么,约莫半个小时后,回京的方式便改成了乘车。
元幼杉猜到了一点。
估计是这群人要京市武警大队的队员们护送这些‘异能者’回京。
借着空档,她粗略打量了一下几个被保护的人——来自副本世界中自曝的玩家。
他们待遇挺高,其他人坐大卡车,给他们安排了几辆轿车。
其中有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挑剔、站在车门旁不愿意上去,“说是要请我们过去,就安排了这破车接送?我看你们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旁边保护他的军人不知低声说了什么,他才满脸不耐烦得上了车。
见元幼杉一直朝着那边看,祁邪以为她不想坐卡车,带着歉意低声道:
“姐姐,要不我还是陪你去买火车票吧。”
元幼杉摇摇头,“想什么呢,我就是有点好奇。”
看着这些玩家装神弄鬼,倒还挺有意思,估计京市也要热闹起来了……
军卡摇摇晃晃开着,密封的空间很是闷热。
因为此番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多了个女孩子,队友们已经默认了她是队里老幺的‘家属’,自发将车厢后头的位置让给两人。
颠簸久了,元幼杉便被颠困了。
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眼尾有些湿意,像只懒倦的布偶猫。
祁邪一直在偷偷关注着她,这是他第一次和姐姐这么长时间的坐在一起,车厢晃动时,两人的肩膀甚至会相互摩擦。
这让他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像个规规矩矩的小学生。
不多时,旁边动静小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旁女孩儿眼睛已经闭上,头半歪着一点一点。
祁小狗喉头吞咽,指尖微动又被他死死按住。
因为紧张,他忍不住抿着唇,搭在膝头的手掌慢慢蜷缩。
半晌,他试探着伸出微颤的指尖,轻轻拢住女孩儿柔软的面颊,让其靠在自己的肩头。
收回手时,他只顾着心中窃喜,没发现闭着眼的元幼杉眼睫微颤。
第97章 追尾
高速公路上,摇晃的车厢内一片静谧,只能听到汽车轻微的引擎声。
箱内两排坐着的队员们有的阖眼闭目养神,有的把手机调了静音默默刷着,靠近车厢后排的几个年轻军人面含笑意,用眼神示意着伙伴往后看。
只见最后排的座位处,端坐着的青年身板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撑起的制服衬得他宽肩窄腰。
他堪称英俊的面孔微沉,像是在思考什么社稷大事,实际上一双眼眸因为出神显得有些茫然无辜。
肩头难以忽视的重量,让他时刻绷紧着身体,怕自己乱动会把靠在肩头浅眠的女孩儿颠醒。
几个队友观察了挺久,反正从人家姑娘闭上眼后,祁邪这小子就没换过姿势;
每次他们扭头看过去,他都像个雕塑似得绷坐着,看着都让人觉得肩膀痛。
这幅紧张而不自知的模样,谁看不得大呼一句纯情小狗!
车子驶过一片坑坑洼洼的坡路时,车厢里的人也跟着颠簸。
感觉到肩膀的触感向下滑动,祁邪忙伸出手掌,虚虚垫在女孩儿的面颊下方;
他一低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隽秀眉眼。
有半指宽的阳光从背靠着的车厢门缝外映入,正巧打在女孩儿半边脸颊上,明暗分明的光影在睫下投射出阑珊的灰影,看得他呼吸一窒。
就这么呆愣愣地举着手等了很久,女孩儿有些滑落的头又蹭了蹭,在睡梦中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祁邪的颈窝,细密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上的皮肤。
祁邪觉得有些痒,热意从那一小块地方蔓延,以至于最后耳朵都红透了。
忽然,本已趋近平稳的车子狠狠一顿,整个车身都往下坠着,硬生生让还在行驶的卡车整个停住;
车厢里还在闭目养神的队员们,身子因为惯性向前倾倒,忙扒住身侧的座椅和扶手稳住身子。
元幼杉正陷入光怪陆离的梦。
过往生存过的世界半真半假地揉杂,梦里有交错的浓雾,有狰狞扑上来撕咬的丧尸群,有洞穿她心肺的觉醒者变种生物……
她恍惚间知道自己深陷梦魇,一时间却难以挣脱,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灵魂在剧颤,心脏紧缩到锥痛。
汗如雨下之时,她一脚踩空,整个人从悬崖峭壁向下跌落,失重感让她的膝盖骨有些抽筋。
但紧接着,她从悬浮不安被接了个满怀,熟悉的清冽气息如海水涨潮,迎面将她淹没。
惶惶不安的梦魇一下被冷水气息驱散,元幼杉睁开了双眼。
因突如其来的事故而混乱的车厢内部光线黯淡,她发现自己半扑在祁邪的胸膛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正护在她的脸颊旁,耳廓贴着的胸膛并不单薄,她能听到隔着肌肉后的心跳,略显紊乱却声声如擂鼓,暴露了主人内心的紧张和羞意。
刚刚稳住身子的队员们还没来得及起身,“怎么停车了?”
“故障了?”
又是一记重创从车厢后方顶了上来,冲击力最大的位置就是元幼杉和祁邪所坐的地方。
元幼杉只觉得眼前一黑,本就被半揽着的姿势变成了完全被保护的状态,她只听到紧紧护着自己的祁邪闷哼一声,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她心里一慌,攥紧了手边的衣摆,“祁邪,你受伤了?!”
“没有,就是腿上撞了一下。姐姐你没有受伤吧?”
头顶的声音倒抽着冷气,还能听出他没心没似的带着点笑意,明显是为了安抚怀里护着的人的情绪。
元幼杉回头看了一眼后头,发现车厢后头的两扇门被撞得往里凹陷,连同门插直接脱了栓、崩飞滚落到车座的下面,可见撞击力道之大。
就是这样,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护着主人的小狗紧张兮兮,却毫不在意自己的伤。
她鼻尖一酸,忙抽身站起,怕自己的重量压到祁邪腿上的伤口,“没…”
“那就好,我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祁邪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妥。
刚要起身,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坐着,我先看看你腿上的伤。”
这个姿势元幼杉的在高位,从下往上看时,愣住的祁小狗觉得自己胸口并未用力的指尖仿佛是千斤顶。
他又结巴起来、连连摇头,“不、不用的,这点小伤不用、看的……”
话没说完,元幼杉的瑞风眼便微微眯起。
她抬手摸了摸弱势方的有些扎手的头,像在撸狗狗毛似得,细腻掌心被短短发茬刺得发痒,又转而摸了摸小狗滚烫的耳廓。
“乖,听话,让我看看膝盖上的伤。”
本就有点窘迫的青年如遭雷击,他抿着唇,英俊的眉眼因为隐忍微垂;
虽然并不脆弱,却更让人觉得又纯又涩。
半晌他卷起裤脚,露出肌肉纹理结实的小腿,腿上汗毛不重,薄薄一层,是毛茸茸的小狗。
膝盖处直接触地,虽然没有伤破,却结结实实磕出一大片青紫的痕迹。
直播间里因为想看末世逃生而进入的观众,尤其是一些恶臭男性观众,就是冲着这个直播间的‘美人玩家’的噱头来的;
他们想看的是以男性凝视的视角下,娇软胆小、在末世中被欺凌的女玩家。
甚至有不少人会在看到女性玩家被欺辱的场面,开各种低俗恶劣的玩笑,在论坛上意淫评判女玩家的身材外貌。
这批人看到元幼杉在论坛首页出圈后,带着这样的念头前来围观、指点江山;
在发现她有暧昧对象后本就不满,因为在这些恶臭观众的眼里,游戏里的玩家是蝼蚁、是玩物,是用来给他们发泄情绪调节娱乐的工具。
此时纷纷狂刷着难听的话语,讥讽辱骂元幼杉和祁邪。
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啊阿尖叫刷没了影。
「去床上!去床上!他好会钓!!」
「这个世界的小祁真的太戳我xp了,外形是健气阳光大男孩儿,里面是纯白的芯子,喜欢一个人表达得又热烈又直白,像一把要把恋人一同燃尽的烈火,这样狗狗谁不爱?!」
「短短几秒钟,让你们解析出几小时的涩气向电影了??」
「你们别被这臭狗的表面骗到了啊!他是在用纯情做武器,明晃晃地勾引小圆!钓得女鹅欲罢不能慢慢沦陷,还要怀疑是自己意志力不坚定!他明明就很享受!!」
「……」
虽然没有看热闹的弹幕,但其实元幼杉已基本摸透了这个世界的祁邪的性格。
他和前两个世界的性格截然相反,是两个极端。
阳光又很开朗,但同时很纯情,也很容易害羞。
明明是他自己用亮亮的、炽热的眼眸一直盯;
但只要反被逗弄,就会结巴脸红,也不反抗,反而露出柔软的肚腹任人撸,和狗狗如出一辙。
越是这样的反应,就越让人想欺负,会将人心底的恶劣一端无限放大。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元幼杉轻笑一声。
此时车厢里的队员基本都下去了,外头传来阵阵喧哗吵闹声。
她从储物空间中摸出一瓶村里备的红花油,塞进祁邪的掌中,“把淤血揉一揉,我下去看两眼。”
说着,便从车厢上跳了下去,走到几米外人群围聚处。
高速公路的路边,一辆军卡的车厢斜后方被撞得凹陷,卡在那处的轿车前盖翻卷,露出里面发焦的一截零件,这是追尾事故。
有懂维修的队员从车厢里拿出工具箱,把车前盖掀开,拿着螺丝刀等工具调修。
“能不能先把车子挪到最边上?”
“轿车可以,咱的车估计推不动,我先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原是元幼杉他们坐的这辆车出了问题,行驶过程中忽然熄火,猛然停顿时,后方紧跟着的轿车没刹住脚,就这么撞了上来。
因为路边站着的都是穿着制服的军人,来往的车内有好奇之人摇下窗,从窗户往这边看。
最开始她注意到的那个中年男人恰巧就坐在追尾的轿车里,此时站在路边,满脸愤怒和不耐。
“你们怎么干事的?吃干饭的?妈的……”
他嘴里骂骂咧咧,说得很难听,言语和神色间都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和难以压制的戾气。
几个年轻的队员被激得火大,“你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
尹常明低呵一声,“闹什么呢?都去车上等着。”
他看向那中年男人的目光也带着隐隐的不喜,但这毕竟是所谓的‘异能者’,据说手中掌握着对环境天灾可以改善的能力,他不想和这人起冲突。
愤愤不平的年轻队员攥紧了拳头,最后还是应了一声‘是’,收敛了怒意往车旁走。
本来这小小的摩擦已该平息,但那嚣张乖戾的中年人却嗤笑一声,音量毫无收敛,懒洋洋道:
“怎么,想打老子?一群土著罢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句明晃晃的侮辱和挑衅,登时让其他队员面色剧变、怒意爆发,就连尹常明盯着此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车厢上的祁邪不知何时也下来了,听到自己的队友被侮辱,绷紧的面孔上带着怒气。
他抬腿就要走过去,被元幼杉一把拉住手腕。
女孩儿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别冲动,他有特殊能力,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
借着刚刚旁观的功夫,元幼杉从弹幕上得到了眼前这个玩家的信息。
姓名暂时未知,没人提到,等级为b级,已经辗转经历了十多个游戏副本,包括秩序崩溃的丧尸副本、瘟疫副本等等。
他是最明显的、已经在游戏世界中迷失了心智的那类人。
曾经他在丧尸副本中以异能建立势力,将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当成牛马和泄欲工具;
在魔气副本中将凡人当成实验丹药的药人和炉鼎,通过摄魂和夺舍快速升级;
在孢子副本中时,因为无法接受自己是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甚至疯狂到偷偷接种野生孢子,差点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对于他来说,人命如草芥,尤其是普通人的生命。
这些扭曲的副本经历和心态,导致他就算来到了新的副本世界也无法改变,他骨子里没有秩序和律法,认为自己就是高人一等的,是拥有金手指和异能的。
更何况他这次来到的,是一个‘极限环境’型副本;
这个世界中根本没有所谓的‘异能者’和‘特异功能’,有的只有玩家,几乎没人能够制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