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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价格和其他省份城市的几十块一瓶相比,已经非常低廉了。
就这还要限量,每人一天凭身份证限购5瓶水,以免赈灾物资分配不均。
饶是这样,纯净水依然是补给站最缺的东西。
上货不到半小时,基本就被买空了。
见元幼杉没说话,毛春英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试探道:
“小元啊,你想要的那些柴火、棉袄,正好我娘家那边有亲戚是在城里开家具厂的,他都有门路。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能发车,保准是上好的燃料!”
“还有那些蔬菜干果的,我也都联系好了门路……”
元幼杉笑眯眯道:“多谢大娘费心了,这个袋子您收好,是收干货的数量。”
毛春英听她还肯换,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
她连连点头,小心翼翼接过沉甸甸的黑塑料袋,而后快步走进厨房把它藏到空了的水缸里,激动得脸发红。
“你这丫头可太厉害了!你等着婶子今天就给你打包好,对了我家地窖里还有卤好的肉干呢,忒入味儿,也给你装两罐子啊!”
一听到肉干,元幼杉眼睛亮了。
尽管表面依旧是神情淡淡的大美人模样,实际上已经开始悄悄吞咽口水。
那肉干她尝过一次,是晒的老耕牛的肉,卤了小半个月十分入味儿,肉质有嚼劲而不柴。
“那就先谢谢毛大娘了。”
“谢啥谢,这些东西乡下多得很,我们就缺水!”
按理说,如果仅仅是不下雨,全球也不会缺水到这种地步。
毕竟还有那么多江河湖泊和大海,实在缺水的话用抽水机抽出,再用过滤仪器和化学物质反复消毒,也能够饮用。
虽然喝起来有股消不掉的淡淡锈味,但也没人在意。
马上都要被渴死了,谁还在乎口感味道好不好?
直到前段时间网上爆出来,住在某大江下游的市民们发生了大范围的身体不适,轻度恶心干呕,重度内脏坠痛器官衰竭。
经过检查,才发现病原竟然是他们以前吃了一辈子的水!
因为全球天气异常的原因不是人为造成的,几个科技大国研究初步猜测,是因为特殊磁场。
一场席卷了全球的磁场变异,不仅改变了天气和环境,也在无形地影响山河湖泊、草木植被。
野外的水源内有普通过滤装置无法消除的磁场物质残留,最明显的辨别方法就是水质有锈味,这味道是无法用果汁冲剂、奶茶咖啡甚至是药物掩盖的。
含有磁场物质残留的水一旦饮用过多,就会让人器官衰竭而死。
于是国际紧急发布消息,除非国家提供的净化水,个人提取的江河湖泊里的水只能用来洗洗衣服、灌溉作物,如果需要饮用必须先经过过滤净化,再煮沸两次以上,残留物质对身体的伤害才会更小。
这一新闻席卷全球后,更是一片哀嚎、人人自危,喝什么都感觉嘴里有锈味。
就算网上说过滤净化 多次煮沸后的水中,残留物质很少,但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再喝这种水了。
这种情况下,生产日期越是靠前的、尤其是在今年之前生产的矿泉水,价格一涨再涨。
由国家干预出产的带有安全标志的净化过滤水,因为没有相对应的处理过滤装置,必须用较为复杂的手段清除水质里的物质残留,效率并不高,出场投放即被抢光,更是一瓶难求。
毛春英家里没那么多钱抢瓶装水,就和村民一样,打井水多次煮沸。
第一次喝到元幼杉提供的水包,她就被没有一丝锈味的甘甜水质震惊到了。
想到那一个个透明喜人的水包,毛春英忍不住又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自己那个拖后腿的男人,目光短浅、又贪又蠢!
要不是他偷偷去摸人家姑娘的屋子,现在兑换的数量还要再多一些。
等吃完饭后,毛春英先带元幼杉去了他们家的地窖,把她和家里人收拾好的东西都拿上来。
三大包密封的晒干蔬菜,如果用来熬汤时放一些进去,一共能吃上半年。
晒干的柿饼、野杨梅干、梅子干、苹果干等等,都是村里后山果树上结的果子,晒干后个个酸甜可口肉质醇厚,密密麻麻也包了两个菜板那么大的包裹。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自制的肉酱、几罐子鸡肉炒菌子、酱牛肉等等,以及几大包各式各样的干菌野味。
这些东西满满当当摆了一院子,看得元幼杉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乡下人实诚,每个包裹都塞得鼓鼓囊囊;
就这毛春英心里还有些过不去,觉得他们家占了元幼杉的便宜,更是铆足劲儿给她装包。
要知道这些干货晒货在乡下不算值钱,但水现在极值钱。
有门路的黄牛贩子现在不走私别的,就截上面运来的水,再高价卖出去。
从正经商场超市抢不到水的有钱人,就花大价钱从水贩子手里购水,囤积起来以防万一。
毛春英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但她脑子并不钝,在知道元幼杉有纯净水门路后,咬咬牙大着胆子联系了临市的娘家。
给自家留了一点水,剩下的寄给了娘家,经过包装后能卖到几十元一袋,净赚几大百,可比这些菌子干货值钱多了。
殊不知对于元幼杉来说,水容易弄,但这些吃的东西却难弄,在超市里就算能买到差不多的速食,也都是工厂加工的,没有这些土生土长的野味吃起来香。
他们这也算互利互惠,两方都高兴。
毛春英帮忙把东西搬到楼上的屋里后,外头的骂声逐渐淡了下来,也不知那些抗争取水的外来人有没有‘斗争’成功。
一天之后,两辆小货车哼哧哼哧从临市开了过来,开车来的人是毛春英和哥哥和侄子。
房家的邻居们看到车厢打开后是两大车捆起来的木柴麦秸,还有小半车棉花包,议论纷纷。
“春英大姐,大热天的你们弄这些烧火东西做啥?”
“别是什么值钱的宝贝吧?”
毛春英打着马虎眼,笑呵呵道:“家里生意厂上的事儿,咱也不太清楚。”
见她不愿意说,几个邻居回了屋。
“还不知道弄了些啥东西回来呢,咱不稀罕!”
这一趟来回,毛家人如愿以偿换到了两大箱封好的水包,这几乎是元幼杉这段时间贮存的所有水包。
不多时大坝村的人就看到,住在房家那个古怪的城里姑娘,开着卡车哄哄隆出去。
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把东西运到了什么地方,来回两次后车厢里头满满当当的东西反正是都空了。
毛春英的哥哥侄子本来还想套点话,毕竟这些水包的水质极佳,他们卖出去的那点都被炒疯了,天天有人托人来问还有没有卖的;
这次回去,这两箱子水的价格还能再往上抬一抬。
这么大的利润的下,他们不可能不心动。
但在听了毛春英讲了她认识部队里人,这些天还经常有驻地军的队员上门找她,毛家人就熄了心思。
他们潜意识认为,元幼杉这个漂亮女人敢这么张扬地贩水、还有这么多上等货源,背后一定是有军队上头的人。
元幼杉对他们的思虑心知肚明,只当不知道。
她每天依旧在阳台制作水包,数一数日渐被填满的储物格子,囤货的满足感让她心底的不安逐渐淡去。
这段时间她也有陆陆续续和毛春英换物资,让她帮忙从村里买更多的生活物资,吃的用的。
除此之外村里村外的闹腾,甚至于住在村里的外来者们开了两次大会,商量要如何和政府商讨灾后补助的问题,她都没过去露脸。
有空了她就看看面板上的弹幕,偷窥别的玩家们的进度,津津有味看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为她打架骂战;
或者架着一口滋滋啦啦燃烧的大铁锅,找点身边材料能锻造成的一些小东西练手。
另外,目前吉山市被磁场扰乱的电缆已经基本修复,大部分重新有了信号和网路,这让村里通了电上了网。
网上的新闻日新月异,除了吉山以外的其他地区人民,还在工作上学,每天都有各种娱乐圈大小事、政策或国外的动态;
但最受百姓们关注的仍然是旱灾和水源。
值得一提的是,主流媒体开始发布一些隐晦的新闻措辞,提醒广大百姓部分人的身体在经过磁场物质辐射后,很有可能出现一些除了病例以外的其他现象。
比如容易感受到静电和空气中的电流,感官变得敏感……
元幼杉知道,这说明了国家上层已初步相信,全球性磁场创造出了一批拥有特异功能的‘异能者’。
这些还算含蓄的话语,是在为以后的变化做铺垫。
又过了不到两天,这日天刚刚亮,一辆车便从村外开了进来,停在了毛春英的家里。
风尘仆仆的祁邪快有一个星期没能过来。
他膝盖处的裤子被磨破一片,神情比走之前最后一次憔悴一些,下巴处的胡茬来不及刮,黑亮的眼底也染了些红血丝,有种硬汉气质。
一看他这几天就没怎么休息,变成了一条脏兮兮的小土狗。
“姐姐,我回来找你了!”
虽然再此之前的二十多年,祁邪都没见过元幼杉,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周他每天都在煎熬之中,挠心挠肺地想着元幼杉,怕她在大坝村一个人害怕,又怕她那些极品亲戚再去找她的麻烦。
村里几个认识的战友,一天要被他嘱咐三五遍帮忙照看元幼杉。
如今乍一见到,他一颗心都放回了胸膛里,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忍不住。
屋里听见动静出来看了一眼的毛春英,被这笑容感染,“哟,小伙子又来啦?”
“来了大娘,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她,多亏了您我才能放心呢!”
像祁邪这样又开朗又英俊的男生,是很招中年妇女喜欢的,只看一眼就让人生不起气,更何况他嘴巴还甜,一口一个‘婶子’、‘大娘’的,把毛春英笑得合不拢嘴。
“好说好说,小元是个再好不过的闺女了!”
反复咀嚼着‘小元’这个称呼,祁邪默默记在心里。
他视线直白而热烈,恨不得拱到元幼杉的面前去描摹她的眉眼,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厚着脸皮小声问道:
“姐姐有没有想我?我每天都好想你啊……”
“我走之后那个表哥还有来骚扰你吗?没有遇到别的事情吧?”
元幼杉伸手勾了下小狗凌乱的发梢,捡了她想说的回答,“没有再来了,他们第二天就去车站买票了。”
至于有没有想祁邪,那自然是想了的。
在她锻冶之时、在阳台眺望景色时、在麦地里仰躺着吹风时……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青年有点痴的笑脸。
有时候因为她觉得祁邪太像个萨摩耶、大金毛,甚至会联想到一只蹦蹦哒哒的狗子,冲她哈着气摇尾巴。
“工作结束了吗?”
祁邪道:“已经差不多了,队长说再过了两三天就能回京。”
他还有话想说,但看着元幼杉的眼睛,张了张口又没说出来。
这一次他这么急着过来,除了真的很想念元幼杉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高大的狗狗抿了下唇,神情有些忐忑,犹豫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他这幅纠结的模样,元幼杉心头一紧,隐约明白了什么。
“是我妈妈有消息了吗?”
祁邪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紧张。
市中商贸大厦的那片区域,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受难者的遗体回收记录,他在名单板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元幼杉沉默片刻,“我现在收拾东西,跟你过去。”
离开大坝村时,毛春英一家子还有些不舍。
毛春英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半晌只道:“大娘谢谢你的帮助,以后要顺顺利利的。”
元幼杉笑着点头,想了想她还是隐晦提点了一下,“大娘,有机会可以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总会用得上的。”
等她走后,毛春英想了很久,觉得这话里有话。
想到女孩儿清澈通透的眼睛,以及背后‘深厚的背景’,她觉得这肯定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不多久后,村里人发现房家人跟那个城里的女生学坏了,大热天竟然也开始往家里搬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
在火葬场,元幼杉见到了元海虹的最后一面。
记忆里那个对她毫无保留爱意的女人,被她签了字确认了身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推了进去。
怔忪之中,元幼杉感觉自己的肩膀上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住,以示安慰。
是身边的小狗。
她扯了下嘴角,“我没事。”
殊不知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经被攥得发白,指尖入肉。
大火轰然燃起,连带着空气中弥漫的烟尘和蒸腾的骨灰,味道有些呛人。
元幼杉呆愣愣得看着,眼前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记忆中关于母亲元海虹的每一个画面,竟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髓中,像在播放一场老电影。
她看着那个女人一脸虚汗哄抱着号啕大哭的婴儿;
看着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近家门,而后冲门缝里被反锁着露出半张脸的小姑娘扬起一个笑脸。
“抱歉啊杉杉,妈妈又回来晚了,自己一个人在家怕不怕?妈妈给你买了鸡腿……”
如此种种,还有许多。
时光荏苒,无数属于‘元幼杉’的记忆在短短数秒中播放完毕,一股无言的酸涩和悲伤涌上元幼杉的心头,让她泣不成声。
身旁的祁邪手足无措,着急得不行,“姐姐别哭……”
当沉甸甸的骨灰盒被放到了她的手里,她红着眼睛在心中道: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妈。
元幼杉没有母亲,更从未感受过亲情;
但这一刻她清晰感受到了什么是一个母亲的爱,也知道了被爱是种什么感受。
等她彻底平静之后,眼圈还泛着红。
祁邪踌躇半天,开口询问道:“姐姐,你以后要去哪里?留在吉山么?这边重建的话应该也要两三年……”
“不在吉山了,应该会去别的地方转转。”
她相信末世不会给人类两三年的时间,过不了多久,或许又会出现新的灾情了,她要早做准备。
青年的微微吞咽,掌心因为紧张出了一点薄汗,他一瞬不瞬看着元幼杉:
“如果姐姐不想呆在吉山的话,可以考虑一下京市,那边挺繁华的民风也不错,我家就在那里。”
“你要是过去的话平时还能有个照应,逢年过节也可以一起,我家里除了我以外还有父母爷爷,和一个嫂子。他们人都特别好……”
他话还没说完,元幼杉就看到自己游戏面板上飘过一条弹幕。
「这么快就想带人回去见家长了??小狗心眼挺多的嘛!」
早就有这个想法的祁邪在元幼杉目光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磕巴,很显然是紧张了。
他说完之后又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太过唐突。
人家最后一个家里人刚去,自己就在她面前说什么家里人很好,真是个缺心眼!
可祁邪实在不想和她分开。
他好不容易遇到了姐姐,将梦境变成了现实,才过了两个星期就要分离!
祁邪只想守在元幼杉的身边,可他也有家人,有自己的任务和工作,若是这次他回了京市而元幼杉去了别的地方,是不是以后他们见面的几率就更小了。
想着想着,他一双微垂的眼眸呆滞,毕竟宽厚的脊背也有些塌,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
脑补出两地分离、永不相见的悲剧以后,祁小狗声音都有些哽咽,“不,我脑子一抽胡说的,姐姐想去哪里生活就去哪里,你得散散心……就是、就是以后如果我见不到你了,你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我能每天给你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吗?”
他还想说: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自己才是最好、最可爱的小狗。
个子也很高,脸也很好捏。
元幼杉:“好。”
委委屈屈的祁小狗声音一顿,猛然抬头,眼睛又一点点亮了起来。
元幼杉轻笑:“反正我暂时也没什么好去处,不如就去京市看看吧。”
第96章 讨老婆
京市武警大队撤离吉山前夕,队伍里的老幺祁邪身边,忽然多了一个花儿一样的年轻姑娘,身材高挑乌发凤眼,格外漂亮。
趁着女孩儿不在的时候,几个队友悄悄绕到落单青年的后头,猛地扑上去钳制住他的双臂、揽住他的肩膀。
正美滋滋哼着跑调的歌的祁邪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要反制,结果一侧身,看到了一张张笑得不怀好意的队友的脸。
当即他停了动作,就这么乖乖被队友们钳制着,眼尾微垂的狗狗眼瞪大,显得很是无辜。
“哥,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没犯啥事儿啊!”
队友道:“装,再装你小子。”
“不是才和人家姑娘认识不久么,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要把人家拐到京市去了,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就是,没看出你这臭小子行动这么快,我听说那小姑娘家里挺可怜的,你可不能哄骗人家啊,给我如实招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前段时间祁邪从重灾的居民区救出了一个姑娘,据说对人家一见钟情,天天茶饭不思一得空就跑去见人家,队伍里都传开了,戏称祁邪成了小‘舔’狗。
原本大家也就是善意地调侃,并没有多少人认为他俩能成;
毕竟祁邪的家和工作都在京市,过不了多久等这边的工作都完成了,他们警队也就要回去了。
两人一分开,没有祁邪积极主动,估计缘分也就断了。
谁知道转脸就听说那姑娘也要去京市!
武警大队里的队员们今天一整天都憋着好奇,偷偷打量着祁邪这臭小子和那叫元幼杉的姑娘相处。
他们发现平时在队伍里看着老实巴交又憨里憨气的老幺,跟条尾巴似得跟着人家姑娘,把女孩儿逗得眉开眼笑。
几个老大哥心里有些担忧,怕他因为喜欢人家就动了歪心思,因此趁着元幼杉不在的时候,准备好好拷问敲打一番。
听出队友们话里的意思,祁邪不由瞪大了眼,“哥,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他神情委屈,还有些生气,含糊说了一下元幼杉是因为家中无人,并且现在住的房子塌陷,经过考虑后自己也愿意去京市的。
正说着,队长尹常明从外头掀帘子进来,冲祁邪招招手,“过来一趟。”
几个队友松开手,他跟着尹常明走出了休息区,绕到后方人迹稀少的空地。
尹常明板着脸,“说说吧,17号晚上你骑车去大坝村的时候,是怎么回事。”
祁邪微怔,随即想到了什么,目光陡然一利,“队长你怎么知道?”
尹常明冷哼一声,“那个林洋第二天跑到吉山市大队说自己要报案,我正好在那边办公。虽然他说不上来你的名字身份,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暗地里给你压下来了。”
“他还敢去报案?队长你不知道那败类……”
提到林洋,祁邪的无害的神情染上几分血性,他忽然有些后悔那天晚上没能多揍几拳。
这幅神情让京市队长微微蹙眉。
他是尹常明带出来的得意弟子,尹常明深知他不像表面上那么憨厚无害,真动了戾气比谁下手都狠。
要是从外貌和平时的笑脸,误认为祁邪是条好欺负的狗,那就会被他撕裂喉咙!
本来尹常明就没怪祁邪,在知道那个林洋是个什么东西后,一丝不满也淡去了。
“就算他是个败类,以你的身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对他动手,就已经是触犯了规矩,万一有心人要较真,你少不了要挨处分!”
“以后要么就给我克制住,要动手就做的干干净净,不要留下痕迹和把柄。”
没好气地教训完,尹常明又斜瞥了眼高大青年,“现在再说说你和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吧。”
提到元幼杉,祁邪原本带着锐气的眉眼一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我就是不放心她留在吉山,她那些亲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虽然有私心,却真的没有逼她……”
青年呐呐说着,想到喜欢的人时,满眼都是欢喜。
“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强迫他。”
尹常明:……
没眼看。
虽然他一向知道祁邪这臭小子脸皮厚,还是被这满嘴酸话给酸到了。
谁能想到曾经拍着胸脯说,自己一辈子和枪过了、不娶媳妇儿了的人,有一天变成了恋爱脑。
尹常明嗤笑,“你倒是心疼她,可就算她家里人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她的家事,你有那个资格和能力管么。”
他这话说得尖锐,却直指核心;
实在是祁邪家里并不是普通家庭。
祖上是老首长,父亲是京市司令员,外公从商。
短短两次交涉,他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头长辈对祁邪这小子的重视,虽然祁邪现在就是个小警员,但总有一天会和他们分道扬镳。
那位元幼杉他也调查过,女生长得的确漂亮,学历也好,目光清澈又有股野蛮生长的气质。
可她背景就是个普通孤女,还是单亲家庭。
他们之间差距太大,相隔天堑。
尹常明不认为祁家人都像祁邪似得,能接受这样一个姑娘;
他也并不认为,短短两个星期的相处,这份一见钟情宛若烟火的爱意,能持续多长时间。
待惊鸿一瞥时的喜爱被家里的反对消磨散尽,贸然前往了京市女孩儿未必会落得好下场。
作为祁邪的队长,尹常明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
祁邪知道尹常明是为自己好,他目光一点点沉肃,带着认真,“队长你说得没错,我暂时还没有那个资格,但是我会努力打动她、追求她,等我成了她的合法伴侣,那我就能名正言顺地保护她了。”
越说,他的眼眸越亮,英气勃发的眉眼映衬着笑时洁白的齿间。
他周身渲染着纯粹而热烈的爱意,像一捧燃烧的篝火,让尹常明一时间失声。
尹常明不明白,一见钟情真的会迸发出如此热烈的感情么。
但他不会知道,祁邪并不是一见钟情,而是长长久久的、持续了十几年的日久生情。
每一个夜晚,他都在梦中期待着姐姐的带来;
从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到成年后的沉稳理智,从一而终。
队长沉默片刻,挥挥手道:“罢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手机为什么是关机的,你家里人挺担心的,上头催问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别老给我搞特殊。”
祁邪嘿嘿笑着,“我故意的。”
尹常明一顿,“你和家里讲了?”
“讲了,我说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儿,回去就带人去见见他们。”
祁邪这还是很委婉的,他给他父母打电话说的原话是:
爸妈,我给自己讨了个老婆。
我很喜欢她,她人特别好长得也很好看吧啦吧啦,这辈子我就非她不可了,希望家里人见到以后能够对她和蔼温柔,否则他这辈子就没有老婆、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儿子就出去做个任务,回来就要领回来一个媳妇儿,简直像在开玩笑。
祁母还等着给儿子娶一个名门世家的小姐,哪里肯愿意,当即就炸了锅。
于是只在当初坚决要报名入伍时拒接过家里电话的祁邪,这一次也以拒接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尹常明嘴角微抽,“你小子竟给我找麻烦!那姑娘去京的打算怎么定的?”
祁邪:“她准备下午去定张票,队长你看她一个小姑娘,家里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又要一个人出远门,我不放心她。能不能让我陪她……”
“行了,你也别在我这儿装可怜了,她要是愿意得话可以带她一程。”
“队长我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谢谢队长!”青年刷得给尹常明行了个军礼,笑得憨憨。
尹常明没好气摆手:“滚边儿去,赶紧收拾东西。”
“是!”